第一百五十節 江山
第一百五十節 江山
回去的路比來時的路要難了不少,人們都說上山容易下山難,折騰了快兩個半時辰才出了靈獸山脈,不過令人舒心的就是終於有了點收穫,回去的路上還是收到了郎木藤,風幡順手就給解決了還得到了種子,還爆發的斬了一頭叢林猿猴,得到了一枚靈核,裡面封印著一個五星評定的技能靈猴尖叫,可以給人一定程度上的精神衝擊,可惜風幡的精神強到可怕,猿猴不但沒有對她造成傷害還受到了反噬,被風幡從樹上拖了下來滅之。
雖然是耽誤了一會,但是收穫還不少。
風幡急著到皇都,不過有人比她還要急,這樣更好,乾脆途中也不停頓,以最快的速度就到達了皇都,加上所有人都是騎馬,省的坐馬車拖沓了,幾天下來,所有人都或多或少的有些疲憊,其中以江山最甚,幾天的騎馬顛簸讓它上吐下瀉,要知道以前它都是跟著風幡坐慢悠悠的驢車的,那隻驢可不敢讓它這般受折磨。
他們終於到達了皇都,不愧是皇都,人群熙熙攘攘的,一看就是繁華之地。雖然已經是秋天,但是道路兩旁的樹木還是鬱鬱蔥蔥,放眼望去都是滿滿的綠色,秋天似乎還沒有造訪這片土地。
他們到達的時候,天已經快黑了,甘肅極力的勸風幡和他們一同入府,好讓他們老爺當面道謝,風幡看看天色已晚,再一想舟車勞頓,也該收拾一下自己,再急也要等到明天了,於是就答應了甘肅。
甘府的宅子坐落在皇都的北城,恰巧距離雲嵐十分近,明天只要從這個方向出了城就能到,風幡便更放心了。
甘府的宅子並不十分大,但也有佔地幾百平方,門前一對石獅子十分壯觀,可不知道為什麼沒有守門的人,大門緊閉。
“糟糕,莫不是老爺出了什麼事?”甘肅心急如焚,急急向府內走去,那幾人急忙跟上。
風幡和莫逆對視了一眼,也急忙跟上,江山則是有氣無力的趴在風幡的肩頭,小爪子緊緊的抓著她肩膀上的衣服。
幾個人進了甘府的大院,院子中間擺著許多壇裝的花草還種著不少樹,這家主人一定很喜歡植物,不過這裡也太冷清了,居然一個人也沒有。
甘肅像是意識到什麼似的,徑直向一個方向走過去,應該是去甘老爺的臥室。
穿過大院,繞過一條樓閣纜道,就隱隱聽到女人的哭泣聲,甘肅的臉色更加不好了,再次加快腳步。
哭泣聲越來越響了,終於甘肅站在一扇門前,裡面清晰的傳來好幾個人的哭聲,他攥了攥拳頭,推開了門。
房中是他意料之中的一幕,床上躺著面色灰白的甘老爺,而他的夫人和女兒還有幾個下人正哭作一團。
門突然被開啟,讓正在哭泣中的甘夫人不禁抬起頭來,一看是甘肅,頓時哭的更響了,她抽抽搭搭的說“小…小叔…你…你回來了,老爺…老爺他…快不行了。”
原來甘肅正是甘老爺的弟弟,他面色焦急的撲倒甘老爺床前迅速的檢查了一番,雖然還沒有死,不過也差不多了,只有出的氣沒有進的氣了,最糟糕的是他已經不省人事了,沒辦法清醒。
這樣就算他招來木薯漿也沒有用了啊,因為木薯漿是要靠吸入的方式才有效,甘肅頹廢的滑落在地上,在他看來甘老爺也是沒救了。
“讓我來試試。”正當眾人絕望,只有眼看著甘老爺死去之際一個清亮的聲音打斷了屋內絕望的氣氛。
甘肅聽見這個聲音眼睛一亮,像找到救命草一樣向風幡看去“風少俠,你有辦法?”
“甘老爺現在只是意識不清醒,必須要想辦法讓他意識清醒過來,用精神力可以試試,我試試能不能把他喚醒。”風幡說。
“謝謝風少俠,謝謝風少俠。”甘肅激動地說,不用說她也知道要將甘老爺喚醒得多困難,沒準還會損耗修為,而風幡眼都不眨的就要幫他們,實在是俠之大者。“那你們不要說話,也不要打擾我。”風幡說。
“明白明白。”甘肅趕緊點頭。
風幡食指壓住太陽穴,緩緩閉上眼睛,而這個時候風幡肩膀上的江山睜開了眼睛,儘管他被上吐下瀉折磨的很虛弱,但從他的眼中開始浮現彩色的茵光,瞬間就把整間屋子覆蓋了。
屋裡的人開始一個一個倒下去,像是陷入了沉睡,風幡也倒了下去,不過卻被攬進了一個人的懷裡。
那是一個男人身高八尺有餘,挺拔傲立,一身青色長衫,上有浩大磅礴的花紋,臉上帶著漫不經心的不羈笑容,但那漂亮的青色瞳仁投到風幡身上的時候,卻又帶了難以言說的溫柔。
他一隻手輕柔的攬著風幡,另一隻手掌展向床上的甘老爺,他額頭一個符號亮起背後浮起淡淡的虛影,有著睥睨天下氣勢的一種動物,但那個影子是在太淺了,很難看出來是什麼。
但即使如此,這股氣勢也是足以嚇得一般人魂不附體。
直到床上的甘老爺眼皮下的眼珠動了動,他才滿意的收回手,臉色比之之前更加蒼白,但仍不能削弱他的魅力所在。
他剛想把周圍恢復成原狀,卻意外地發現,有一個人卻出乎他意料的站著。
就是那個風幡執意要救回來的人,莫逆。
此時莫逆正在吃驚的看著江山,江山同樣驚訝的看著莫逆一時間兩人都沒有辦法說出話來。
“你…”最後還是莫逆先打破了沉寂“你是…誰?”
“你,你怎麼沒有昏過去?”他失手了?江山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反而提出了他的疑問。
“我…我不知道。”莫逆自然也不知道他為什麼沒有昏過去,他只是看著那些人突然倒了下去,嚇了一跳,又被突然出現的人嚇到了,才一直沒有吭聲而已。
“你…你是江山?”莫逆也不是笨蛋,結合剛才的狀況試探著問。
“你…你你你你”江山卻突然結結巴巴起來。
“你真的是江山?”這下莫逆已經是半確定了,也就沒有剛才那麼緊張了“原來你是一個能化人的靈獸啊。”
“你你。”江山攬著風幡,不由得往後退了兩步。
“為什麼你不告訴風幡。”莫逆又問。
提起風幡江山又更緊張了“你想怎麼樣?”
“我為什麼想怎麼樣,應該是你想怎麼樣?你在風幡的身邊待著到底想幹什麼?”莫逆可能是察覺到江山的情緒不對,所以說話有點咄咄逼人了,難道江山在風幡身邊待著有什麼企圖?
“我不想怎麼樣啊,風幡她救過我,我留在她的身邊保護她也不行嗎?”
“那你到底是什麼,為什麼你覺得你能保護她?你不也是被她所救嗎?”莫逆覺得似乎應該問清楚,說不定他真的有什麼企圖?
“我不能保護她?我是什麼?哼”江山似乎覺得受到了輕視,眸中青光一閃“我是神獸麒麟,你覺得我有沒有能力保護她?”江山這個樣子可不像平時那個呆萌的表情。
麒麟?這下莫逆可真的驚訝起來了,這個這個…面前這個真的是傳說中的麒麟?長得跟個豬一樣的?莫逆想起江山的原形來。
江山一看莫逆的表情就知道他想什麼,不禁有些惱羞成怒“你在想什麼,那個樣子只是我編出來偽裝一下的!麒麟真正的樣子才不是那個樣子的!”一秒變傲嬌。
“是是是,你的樣子英明神武。”莫逆想笑,到底還是忍住了。
江山洩了氣,對著莫逆說“看來你原來的身份也不簡單,風幡她這次也沒有救錯人,她看人的眼光一向很準,她是個好女孩,有著常人沒有的古道熱腸,不過我希望你不要把我是麒麟這件事告訴她。”又一秒變沉穩。
“怎麼你是不想讓她知道其實是你一直在她身後偷偷地保護她?”莫逆也是個通透的人。
江山點點頭“她的心沒有被汙染,不過她過於相信世界上的一切都是美好的,願意去幫助一切,我想做她身後的那個人,幫她掃除一切障礙,讓她一直保持純潔的登上她理想的那座高峰,在那之前,無論她面前擋著什麼,都有我來替她掃乾淨。”
“看來她對你真的很重要。”莫逆說。
“呵,你永遠不能理解,當你深陷泥沼,周圍的一切都對你冷漠,厭惡,惡毒,辱罵,鄙棄,蔑視,你覺得生存沒有意義,這個世界上沒有什麼是你的依賴和存在意義,你正想任由那灘爛泥將你吞噬的時候,卻有這麼一個人出現在你的面前,就像黑暗中射進一道陽光,溫暖的讓你忍不住去觸控,然後她抓住了你,帶你到了另一個光明的世界,她的一舉一動都讓你心嚮往之,你開始貪戀這陽光,你想守護她,不讓她沾染上一絲一毫的汙跡。”雖然他說的並不是那麼美好的曾經,可是他竟然是笑著的。
“不,我懂。”莫逆突然失控般的低吼出來,捂著腦袋蹲到地上,表情失控,把江山嚇了一跳,趕緊把風幡放下,過來拍著風幡的肩膀“怎麼了。”
莫逆捂著腦袋,腦海中有如針扎一般痛,有一些畫面像是放電影一樣,不停的衝擊著他的腦海,讓他劇痛不已,冷汗直流。
他在窗前看著一輛遠走的車,傷心不已,一個人跑到了街上。晚上下著雨,路上行人寥寥,他坐在臺階上,抱著膝,任憑雨絲擊打。
傘打在頭上,消除了能讓他清醒的雨,卻帶來了一份心安。
少女有栗色的半長髮,穿著很奇怪,寬大的白色道袍,不像是這個城市的人,更像是山野隱居的仙人。
雨絲順著透明的傘落下來,濡溼了少女的頭髮,卻再沒讓他感受到一點兒雨。
少女的目光冷冷沒有表情。
她說,以後,我來保護你。
你是誰,你是誰,是誰挽救了我?
陸饒陸饒陸饒,一個名字反覆在他的腦海裡炸響。
陸饒是誰,她是誰?
“莫逆。”一個聲音硬生生的插進來,緊接著一股清涼的感覺席捲了他的腦海,讓他清醒了過來,看見他面前一臉焦急的江山。
“你沒事吧?”江山著實被嚇到了,莫逆怎麼反應這麼大。
“沒事。”莫逆喘了兩口粗氣,感覺好多了。
“那就好,我要回去了,我的元氣還沒有回覆,讓他們昏迷的時間也不能太長。”江山說。
“恩。”莫逆點頭,腦袋還是有微微的痛。
“對了,不要告訴風幡這件事。”江山又補充上一局,看著風幡溫柔的說“她是我生命中的陽光,任何擋在她面前的人都是我的敵人,我希望她認得你的這個朋友也是她真正的朋友,如果你敢傷害她的話,那麼我們就是敵人了。”後半句卻是赤裸裸的針對莫逆說的。
“放心吧,擁有風幡這麼一個朋友是人間幸事。”莫逆說。
江山點點頭,一轉頭變成了小豬的樣子,周圍的人也都恢復了原狀。
江山你可知道,越是純潔無暇的陽光,越是最容易被玷汙的存在,所以你選的這條路必定崎嶇不堪充滿艱辛。
但你,一定要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