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品兵霸 第六十八章 教育 下
“咚！咚！咚咚咚！嘭！”
楚歌還沒走專訓房，一聲連著一聲的沙袋擊打聲，就轟然傳來。
推門進去，只見諾大的訓練房裡，空空蕩蕩，只有馬武一人正對著沙包運氣，精壯的胳膊，在高速揮拳中不斷隆起清晰的線條，粗壯的大腿每一腳踢下，都打的打沙包“轟隆”一下飛出去老遠，一眼瞄到楚歌進來，馬武心臟一震，擊打聲，更加猛烈。
楚歌悠悠然的晃進去，拿了瓶哇哈哈，坐在一旁邊喝邊看，也不說話,馬武出手氣勢洶洶，似乎每一拳，每一腳，都要把適才的怒火和委屈，完全爆發出來一般，但一拳接著一拳，腦子裡畫面一副接著一副，只是讓胸口的火越燒越旺，下手，也愈發狠力氣起來！
“哼，哼哼！哼哼哼！”馬武劇烈的喘息著，專注地凝視沙包不斷擊打著，門口又走進來幾個湊熱鬧的，一臉蔑視的看著馬武，低聲道：“切，這會對著沙包挺厲害，剛才怎麼就慫了。”
“哈！！！”馬武一記重拳直中沙包，打的沙包飛起老遠，嚇了幾人一大跳，一個眼鏡男跳出來叫道：“幹嘛？不服啊？不服去打小鬼子去啊。”
馬武搭住沙包，頭深深埋著，大滴的汗珠順著頭髮滴下，喘息著不說話。
楚歌一腳挑起幾個小啞鈴砸向幾人，咂嘴到：“逼咯什麼呢？丫挺的剛才也沒見你們幾個出頭嗎？這會馬後炮放的崩天，也不怕屎給崩出來？”
幾人一看是楚歌，嚇得急忙跑開，楚歌給馬武扔過一瓶娃哈哈，馬武接住，一通牛飲，吸的水瓶子都癟了，一把扔掉瓶子，冷冷對楚歌道：“你來幹嘛？”
“來看看純爺麼。”楚歌悠然道。
“你他媽罵我？”馬武站起身，盯著楚歌低喝道。
“我娘罵你的詞可要厲害著呢。”楚歌摳摳鼻子，滿不在乎的說。
馬武不語，接住打沙包。
楚歌也接著看。
“咚！咚！咚咚咚！嘭！”
“咚！咚！咚咚咚！嘭！”
時間也不知過了多久。
終於停了。
馬武頹然倒在地上：“啊！”的暴喝一聲，無力地喘息著，不再言語。
楚歌突然上前，一腳踢中馬武，大罵道：“給老子起來！”
馬武一驚，下意識起身，楚歌一鞭腿踢上，馬武伸手要接，但折騰了一個多小時沙包，整個人已是精疲力盡，居然沒有接住，被楚歌踢出去老遠，楚歌兩個刺拳晃上，一記後手重拳直中馬武面門，打的馬武跌撞出去老遠，馬武大喝一聲，也不知道哪來的力氣，一個後踹打上，楚歌也不躲閃，任由馬武打中，又是一拳！
“嘭！”馬武被一拳打翻，捂著鼻子直哆嗦，楚歌淡淡的看著他，再度說：“起來。”
馬武一咬牙，再度暴起，直襬勾一連擊出，楚歌依舊號毫不防守，任由他打，再是一拳！
再倒地。
楚歌擰擰脖子，淡淡道：“起來。”
馬武只覺得整個人都要乾了，被一股強大的壓力不斷擠壓著，喘息道：“你幹嘛？”
楚歌一腳踢上！直直把馬武踢飛出去！
“哐啷！”馬武撞翻啞鈴架，大小啞鈴翻了一地，幸虧只是撞上輕重量區域的啞鈴，否則鐵定是個筋斷骨折，馬武死死要緊牙關，整個人都在不停地顫抖，掙扎著爬起來，奮盡全力，一拳，打出！
“嘭！”楚歌跌撞出兩步，摸了摸鼻子上的血。
“噗通！”馬武徹底癱軟下去。
楚歌悠然坐在馬武身邊，輕聲道：“不把自己逼上絕路，是不知道自己有多狠的。”
馬武不說話。
“所以說哪，男人，要對自己狠點，窩在小旮旯裡衝著一堆破布較勁，那可不中。”
“你什麼都不懂。”馬武怔怔的看著天花板，悶悶道。
“咱們是國家的人，訓練吃飯，用的是國家的錢，說難聽點，就是國家養的狗。”馬武呆呆道。
楚歌哂笑：“幾人不是哪。”
“體制內的人，做事有體制內的規矩，得聽體制內的話，領導要出成績，要安安穩穩不惹事，否則一句話下去，整個散打隊都得喝西北風，我和小芸倒是無所謂，但那些隊員怎麼辦？”
馬武一個翻身坐起來，默然道：“舉國體制，把一大把小孩子丟到體校裡，最後真正出名堂的的，也不就那麼幾個？然後領導再拿著這幾個人，接著忽悠更多的窮孩子進去，一朝成名萬古枯，有誰記得那些體育大腕，是踩著多少失敗者上來的。”
楚歌點頭道：“是。”
“不是是不是！”馬武拍著地板大喝，說道：“你知道每年有多少人進體校？出來的又有幾個？是，那幾個功成名就了，來了錢了，當了腕了，剩下的呢？”
馬武呆呆看著地板，默默道：“能當個體育老師，算是運氣好，去做保鏢的，你得學，混道兒上的，你媽的這年頭出來混也得有錢有人有腦子啊！那麼多傻小子，不都是給大哥當槍使？再次點的，保安，清潔工，賣藝賣身的，什麼我沒見過？”
楚歌搖搖頭，又遞上一瓶水。
馬武幹了一大口，呼口氣道：“小芸不懂事，想一出是一出，散打隊要是解散了，這些隊員，上哪兒去？舉國體制選拔出一個體育天才，留下九十九個廢柴，但這九十九個，要是學個數學，幹個藝術，搞個計算機，指不定比我們強！”
楚歌咂嘴道：“可不是嘛，人不會打拳，又不是不會其他手藝，指不定放幾個出去，、華夏國多少年前諾貝爾就齊活兒了呢。”
馬武苦笑道：“可惜沒機會啦！在體制裡都呆廢啦！文化課能把二十六個字母學通的都能叫學霸，你再讓他們重頭來，上哪兒來？”
“你看。”馬武捲起運動褲，只見膝蓋上，一個諾大的黑色護膝赫然醒目，馬武道：“我這個膝蓋，早兩年就查出有嚴重積水，那會剛好是亞運，我想退賽，結果領導來句你放心打止痛針，沒事！”
“這他娘不畜生嗎？感情不是他膝蓋，他就當磕巴骨使喚哪？”楚歌道。
“我們他媽的就是畜生，年富力壯，能耕地能拉車的時候，喂點飼料，賺來的錢，幾個領導分分，等老了，病了，直接宰了吃吃，誰鳥你？”馬武無奈道。
楚歌一咂嘴，拉起馬武道：“你丫這叫思想狹隘，不知道以辯證法看問題，來，爺麼，兄逮帶你出去溜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