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亦兵亦匪

絕品小農民·生義·2,634·2026/3/23

19、亦兵亦匪 在距離曼谷三十多里的地方,老闞頭忽然停止前行。黃晨問他怎麼回事?老闞頭說:“前邊出事了,兩座泰族寨子為了爭奪種水稻的山溪,發生了械鬥。” 原來,老闞頭見前面過來的行人,神色慌張,心中生疑,就向他們打聽怎麼回事。別人告訴他,是兩座泰族寨子為了一條共用的山溪,雙方由理論升級為打鬥,最後竟演變成流血事件。 往年,這兩座寨子也為爭奪水源產生過磨擦,但並不嚴重,一場大雨一來,便化干戈為玉帛。今年卻不同,天干旱重,雨水甚少,爭搶水源不免就要厲害一些。哪知,在雙方爭鬥時,有人不幸死亡。這一下,拳腳打鬥迅速升級成刀槍搏殺。 一般來講,寨子之間的械鬥,鬥到雙方都不能承受過多的流血程度時,就會請來德高望重的巫師來調停,就如同撣寨平息打冤家的方式一樣。可這兒有點不同的,因為離曼谷市區太近,且出了人命,影響就大了,官府就派出軍隊來彈壓。官府派出軍隊彈壓,事情就一下子變得複雜。 早些年代,凡事官府一出面,必定就有負面作用產生。比如這次派兵彈壓,名義上是制止兩座寨子的械鬥,可那些士兵仗著人多勢眾武器好,隔開了兩寨子人馬的接觸,就以預防雙方再次械鬥為藉口,在這地方長住下了。這一住下來,就向雙方寨子索錢要糧,“犒勞”軍隊,弄得兩座寨子的泰族人苦不堪言。 尤其可恨的是,這兩座寨子是通往清邁的一條大道,這些士兵向寨子索要了“犒勞”還不滿足,竟然守著大道,向過往的行商百姓敲詐勒索,美其名曰“搜查強盜土匪”。(棉花糖小说网 Www.MianHuaTang.C&#9這條道上,小毛賊倒是有幾個,成規模的土匪強盜少見。但官兵說有土匪那就是有土匪,說誰是強盜那誰就是強盜,目的只有一個――給錢你就是良民,不識相,那就有得苦頭吃。 當兵的薪餉少,苦是苦了一點,適當撈一把,只要不過分也就罷了。可今日這樣明目張膽盤剝老百姓,就實在說不過去了。老闞頭聽了這事,也沒辦法,決定繞道走,乾脆避開這群兵匪難分的混賬軍隊。 黃晨問老闞頭:“繞道走,要多走多少路?” “要多走一半的路程。沒法子呀,咱們惹不起他們!”老闞頭苦笑著回答。 黃晨一算,多一半的路程,那就是近七十里,現在已過了中午,如此一來,今天肯定趕不到曼谷,不由得有些焦急。本來算好的時間,二十多天就能夠抵達的路,熟料就走了月餘。像這樣再一路耽擱下去,恐怕日本人會佔據中國更多的地方,那時,他們押送武器從日本軍隊佔領地穿過,就更難了。 黃晨皺眉想了下,就與老闞頭商量,說那些軍隊要過路費就給他們,等到了曼谷,他會加倍奉還給老闞頭,他們實在是有急事,想早點去曼谷。既然黃晨這樣說,老闞頭只好同意,他心裡本就十分崇拜黃晨這樣的英雄,何況錢還不用他出。 蝕財消災,付錢買路,這世道怎麼就這樣艱難。老闞頭忿忿不平地想。 於是,一行人繼續上路。走了半個時辰,就真的被那些當兵的攔住。老闞頭陪笑臉,說好話,規規矩矩按照當兵的要求付過路費。一切都很順利,收了錢的士兵心滿意足,一揮手,讓馬幫過去――哪知,就在馬幫通過關卡的時候,意外發生了。 一個班長閒得無聊,挎著槍,隨便拍打從身旁經過的騾馬。黃晨他們的那兩匹騾馬馱子經過時,他無意輕拍兩下,那麻袋底下的一個窟窿突然掉出一錠黃金來。 都怪黃晨他們沒把金銀當回事,走了十多天,麻袋被沿途的樹枝角刺劃破了口子,也沒留意。現在,被這士兵班長拍拍兩下,破口子處竟震落下一塊金錠。這班長見到一大磚黃金,眼睛都綠了,頓時起了貪心。 他忽然後退數步,“嘩啦”拉動槍栓,口中大聲咋呼:“弟兄們,別放這些人走,他們是土匪!” 十多名攔路的士兵,忽聞有土匪,端著槍,呼拉將馬幫圍住。 事發猝然,黃晨一時有些手足無措。他不是怕這十來個兵痞,手中的一支mp38衝鋒,瞬間就可以擊斃這群草包――平時,衝鋒槍這玩意都是用布包袱裹住的,因它短,沒人會疑心到這布包袱裡藏著殺人利器――但眼下真的一子打起來,自己的兄弟訓練有素,會就近臥倒,但老闞頭他們就遭殃了。 老闞頭他們是普通老百姓,槍聲一響,必定驚慌亂逃,成為士兵的活靶子。再說,這兒離曼谷太近,駭然打死了一隊士兵,定會震驚這個國家,那接收武器的事就麻煩了。臨走時,父親黃夢梁叮囑過他,那批武器是威格姆伯父從軍火黑市上購買的,雖說在曼谷他們與皇家有些關係,但畢竟是私行軍火,切不可連累別人,所以千萬低調不要張揚。 關鍵時刻,仍然是黃娜顯得十分鎮定。這鬼精靈丫頭怕蛇,怕毛毛蟲,卻不怕執槍荷彈的兵匪。她急忙用英語囑咐大家先別動手,然後給黃晨遞了個眼色,順手拾起地上的那磚黃金,若無其事地笑著朝班長走過去。 “這位長官,我們哪是啥土匪喲!瞧你們又是刀又是槍的,土匪敢跑到你們眼皮底下來送死?”黃娜的意思是,先與這班長套近乎,用這磚黃金收買他。若他仍然不知好歹,索性擒住他,將他做擋箭牌,讓大家先走了再說。 黃娜走近那位班長身邊,將黃金悄悄塞在他手裡,口中說:“長官,我們是清邁過來的商人,是到曼谷收購貨物的,身上當然要帶點金銀――這點小意思,你收下,給你的弟兄們買酒喝。” 見是一位美貌女子過來,士兵班長放鬆了警惕。接過黃娜遞給的黃金,握著沉甸甸的足有幾兩重,又她瞧笑靨如花的說好話,就開始猶豫不決了。是放他們走還是多敲詐一點錢財――正猶豫,這班長的上級來了。 班長的上級是這次率兵來彈壓泰寨族人械鬥的連長,與連長一道的還有位年輕人。從連長對那年輕人的恭謹神態看,估計十之八九這年輕人是更大的官。 事實上,這年輕人的確是連長的上級,他是曼谷駐軍的一位少校參謀,因接到許多商人的投訴,此番受駐軍司令的派遣,前來查看是否真的有敲詐勒索過往客商的行為。畢竟,這兒離曼谷太近,又是首府,軍隊變相做土匪,攔路收買路錢,傳到社會上,泰國皇家臉面何存。 班長見他的長官到來,不敢私吞黃金,連忙將黃金交給連長,報告說:“長官,這是他們行賄給的,他們帶著一大麻袋的黃金,我懷疑這裡面有問題!” “嗯!有這等事?”那連長聽了班長報告,也覺得一支馬幫帶著一麻袋黃金,的確可疑。但此刻有上級在則,他不想能僭越,便扭頭去看那年輕參謀,等他的指示。 事情一波三折,黃娜欲要行賄班長息事寧人抑或擒獲他做擋箭牌的想法,已是不可能。她眉頭蹙皺,腦子內飛快旋轉,急思辦法對付。這時,卻見那少校參謀向她走了過來……

19、亦兵亦匪

在距離曼谷三十多里的地方,老闞頭忽然停止前行。黃晨問他怎麼回事?老闞頭說:“前邊出事了,兩座泰族寨子為了爭奪種水稻的山溪,發生了械鬥。”

原來,老闞頭見前面過來的行人,神色慌張,心中生疑,就向他們打聽怎麼回事。別人告訴他,是兩座泰族寨子為了一條共用的山溪,雙方由理論升級為打鬥,最後竟演變成流血事件。

往年,這兩座寨子也為爭奪水源產生過磨擦,但並不嚴重,一場大雨一來,便化干戈為玉帛。今年卻不同,天干旱重,雨水甚少,爭搶水源不免就要厲害一些。哪知,在雙方爭鬥時,有人不幸死亡。這一下,拳腳打鬥迅速升級成刀槍搏殺。

一般來講,寨子之間的械鬥,鬥到雙方都不能承受過多的流血程度時,就會請來德高望重的巫師來調停,就如同撣寨平息打冤家的方式一樣。可這兒有點不同的,因為離曼谷市區太近,且出了人命,影響就大了,官府就派出軍隊來彈壓。官府派出軍隊彈壓,事情就一下子變得複雜。

早些年代,凡事官府一出面,必定就有負面作用產生。比如這次派兵彈壓,名義上是制止兩座寨子的械鬥,可那些士兵仗著人多勢眾武器好,隔開了兩寨子人馬的接觸,就以預防雙方再次械鬥為藉口,在這地方長住下了。這一住下來,就向雙方寨子索錢要糧,“犒勞”軍隊,弄得兩座寨子的泰族人苦不堪言。

尤其可恨的是,這兩座寨子是通往清邁的一條大道,這些士兵向寨子索要了“犒勞”還不滿足,竟然守著大道,向過往的行商百姓敲詐勒索,美其名曰“搜查強盜土匪”。(棉花糖小说网 Www.MianHuaTang.C&#9這條道上,小毛賊倒是有幾個,成規模的土匪強盜少見。但官兵說有土匪那就是有土匪,說誰是強盜那誰就是強盜,目的只有一個――給錢你就是良民,不識相,那就有得苦頭吃。

當兵的薪餉少,苦是苦了一點,適當撈一把,只要不過分也就罷了。可今日這樣明目張膽盤剝老百姓,就實在說不過去了。老闞頭聽了這事,也沒辦法,決定繞道走,乾脆避開這群兵匪難分的混賬軍隊。

黃晨問老闞頭:“繞道走,要多走多少路?”

“要多走一半的路程。沒法子呀,咱們惹不起他們!”老闞頭苦笑著回答。

黃晨一算,多一半的路程,那就是近七十里,現在已過了中午,如此一來,今天肯定趕不到曼谷,不由得有些焦急。本來算好的時間,二十多天就能夠抵達的路,熟料就走了月餘。像這樣再一路耽擱下去,恐怕日本人會佔據中國更多的地方,那時,他們押送武器從日本軍隊佔領地穿過,就更難了。

黃晨皺眉想了下,就與老闞頭商量,說那些軍隊要過路費就給他們,等到了曼谷,他會加倍奉還給老闞頭,他們實在是有急事,想早點去曼谷。既然黃晨這樣說,老闞頭只好同意,他心裡本就十分崇拜黃晨這樣的英雄,何況錢還不用他出。

蝕財消災,付錢買路,這世道怎麼就這樣艱難。老闞頭忿忿不平地想。

於是,一行人繼續上路。走了半個時辰,就真的被那些當兵的攔住。老闞頭陪笑臉,說好話,規規矩矩按照當兵的要求付過路費。一切都很順利,收了錢的士兵心滿意足,一揮手,讓馬幫過去――哪知,就在馬幫通過關卡的時候,意外發生了。

一個班長閒得無聊,挎著槍,隨便拍打從身旁經過的騾馬。黃晨他們的那兩匹騾馬馱子經過時,他無意輕拍兩下,那麻袋底下的一個窟窿突然掉出一錠黃金來。

都怪黃晨他們沒把金銀當回事,走了十多天,麻袋被沿途的樹枝角刺劃破了口子,也沒留意。現在,被這士兵班長拍拍兩下,破口子處竟震落下一塊金錠。這班長見到一大磚黃金,眼睛都綠了,頓時起了貪心。

他忽然後退數步,“嘩啦”拉動槍栓,口中大聲咋呼:“弟兄們,別放這些人走,他們是土匪!”

十多名攔路的士兵,忽聞有土匪,端著槍,呼拉將馬幫圍住。

事發猝然,黃晨一時有些手足無措。他不是怕這十來個兵痞,手中的一支mp38衝鋒,瞬間就可以擊斃這群草包――平時,衝鋒槍這玩意都是用布包袱裹住的,因它短,沒人會疑心到這布包袱裡藏著殺人利器――但眼下真的一子打起來,自己的兄弟訓練有素,會就近臥倒,但老闞頭他們就遭殃了。

老闞頭他們是普通老百姓,槍聲一響,必定驚慌亂逃,成為士兵的活靶子。再說,這兒離曼谷太近,駭然打死了一隊士兵,定會震驚這個國家,那接收武器的事就麻煩了。臨走時,父親黃夢梁叮囑過他,那批武器是威格姆伯父從軍火黑市上購買的,雖說在曼谷他們與皇家有些關係,但畢竟是私行軍火,切不可連累別人,所以千萬低調不要張揚。

關鍵時刻,仍然是黃娜顯得十分鎮定。這鬼精靈丫頭怕蛇,怕毛毛蟲,卻不怕執槍荷彈的兵匪。她急忙用英語囑咐大家先別動手,然後給黃晨遞了個眼色,順手拾起地上的那磚黃金,若無其事地笑著朝班長走過去。

“這位長官,我們哪是啥土匪喲!瞧你們又是刀又是槍的,土匪敢跑到你們眼皮底下來送死?”黃娜的意思是,先與這班長套近乎,用這磚黃金收買他。若他仍然不知好歹,索性擒住他,將他做擋箭牌,讓大家先走了再說。

黃娜走近那位班長身邊,將黃金悄悄塞在他手裡,口中說:“長官,我們是清邁過來的商人,是到曼谷收購貨物的,身上當然要帶點金銀――這點小意思,你收下,給你的弟兄們買酒喝。”

見是一位美貌女子過來,士兵班長放鬆了警惕。接過黃娜遞給的黃金,握著沉甸甸的足有幾兩重,又她瞧笑靨如花的說好話,就開始猶豫不決了。是放他們走還是多敲詐一點錢財――正猶豫,這班長的上級來了。

班長的上級是這次率兵來彈壓泰寨族人械鬥的連長,與連長一道的還有位年輕人。從連長對那年輕人的恭謹神態看,估計十之八九這年輕人是更大的官。

事實上,這年輕人的確是連長的上級,他是曼谷駐軍的一位少校參謀,因接到許多商人的投訴,此番受駐軍司令的派遣,前來查看是否真的有敲詐勒索過往客商的行為。畢竟,這兒離曼谷太近,又是首府,軍隊變相做土匪,攔路收買路錢,傳到社會上,泰國皇家臉面何存。

班長見他的長官到來,不敢私吞黃金,連忙將黃金交給連長,報告說:“長官,這是他們行賄給的,他們帶著一大麻袋的黃金,我懷疑這裡面有問題!”

“嗯!有這等事?”那連長聽了班長報告,也覺得一支馬幫帶著一麻袋黃金,的確可疑。但此刻有上級在則,他不想能僭越,便扭頭去看那年輕參謀,等他的指示。

事情一波三折,黃娜欲要行賄班長息事寧人抑或擒獲他做擋箭牌的想法,已是不可能。她眉頭蹙皺,腦子內飛快旋轉,急思辦法對付。這時,卻見那少校參謀向她走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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