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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色軍師 第十四章 不能活

作者:流芸

第十四章 不能活

南瑞的制度,士農工商,一溜的順排下來,奴是根本排不上號的存在,可以任由人買賣凌辱,完全是沒有絲毫人權的貨物。並且這種身份是世襲制的,一朝為奴,終身是奴,就連子子孫孫也註定為奴一世。在這種制度下,想要除去奴籍,基本是不可能的。

正因如此,楚昭雪為武輕鳶高興,此時首先想到的就是武輕鳶的身份問題。

武家剛剛獲罪,想要藉此翻案恐怕不太現實,不過武輕鳶為國立下如此大功,功過相抵,除去奴籍總是有希望的。

“你放心,等會見了我二哥,我就向他借獵鷹送信,好讓爹爹早日稟報王上。”楚昭雪的性子,說風就是雨,刷的撕下一片裙邊,在軟榻邊摸出一支毛筆立時就要寫信。

“不可。”異口同聲,這話卻是兩個人同時說的。

武輕鳶與殷無傷對視一眼,眸中光華流轉,兩相沉默。

“你們倆幹嘛攔我?”楚昭雪怒了,帝都與此地相距千里,就算用獵鷹也不知幾時能到,這兩人怎麼還在這婆婆媽媽的。

“楚大小姐,這信你不能寫。”殷無傷嘆了口氣,想要說什麼,卻又沒有繼續下去。

“說下去呀!”楚昭雪可是沒什麼耐心的人,見殷無傷不肯開口,便又掉轉矛頭向武輕鳶道,“輕鳶,你說。”

“這信若真送上去,我這小命可就保不住了。”武輕鳶平靜的道,“欺君之罪,可是要滅九族的。”

“欺君?開什麼玩笑,你什麼時候欺君了?”楚昭雪話一出口,自己就是一頓,武輕鳶這遠迎使可是自己封的,那這細細算來還真有點欺君的嫌疑……

“不對啊,你這欺的明明是赤國的狗賊,不能算做欺君吧?再說了這也是不得已之計,若非如此,赤軍如何會知難而退?如此大功,王上不會昏庸至此,以罪罰功吧?”

武輕鳶輕笑了下,沒有答話。

南瑞國主年事已高,身體每況愈下,正是議儲的時候。此時,為將來年幼的儲君擺下一盤和諧的棋局才是國之大事,其餘的,那都是要為這個大局服務的。

再說,像她這種罪臣餘孽,如何敢以功臣自居?

若她武輕鳶真成了功臣,那剛剛才將功臣一家議罪處死的王上成什麼了?

“輕鳶,你不要擔心,我爹爹的為人你也該知曉,他定會向王上保舉的。”楚昭雪向武輕鳶保證道。

楚昭雪的父親,也就是護國大將軍楚元洲,為人仗義疏財,且領軍有方,為南瑞立下赫赫戰功,在朝野中頗有威望,是當得起輔臣良將這個稱呼的。

武輕鳶只是搖了搖頭,她手腕尚不能用力,便輕搭著楚昭雪的雙肩道,“昭雪,除了不能將此事宣揚之外,我還要你答應一件事。”

楚昭雪見武輕鳶說得慎重,也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不管是什麼,你說就是。”

武輕鳶輕笑道,“倒不是什麼大事,只是我想你向大將軍稟報,就說武氏餘孽武輕鳶被敵軍所虜,殞身於亂軍中了。”

“什麼!”楚昭雪瞠目結舌,“平白無故的,你幹嘛詛咒自己?”

古人一向忌諱提死字,像武輕鳶這樣,明明活著卻說自己早死,被認為是極為晦氣的事。甚至有人認為一個人若自己定了自己的死期,那閻王一怒之下便會照此辦理,假死也會變成真死。

武輕鳶不便解釋,只得用擺脫女奴身份的理由如此這般的解釋一番,最後向楚昭雪道,“拜託了。”

楚昭雪這次聽得明白,擺擺手道,“這點小事有什麼難的,再說,今次的事情就算王上不賞你,我們楚家也要報你這相救大恩的。”

楚家奉王命鎮守霞關,霞關一旦有失,王上怪罪下來,第一個遭殃的便是楚家子弟。

不過若說小事,這又實在慷慨,欺君可是死罪,更何況是幫助一個剛剛受到特赦的死刑犯撒下這彌天大謊?

“我這條命不也是你撿回來的?咱就算兩清了吧。”武輕鳶笑著,眼珠一轉突然又道,“不過既然你都那麼說了,我也不好推辭,不如,你將我那張借條免瞭如何?”

楚昭雪表現得如此豪氣,武輕鳶滿以為此事不難,誰知楚昭雪卻捂著腰包道,“這可不行,一碼歸一碼,這銀子你一個子都別想賴!”

“……”武輕鳶淚流滿面,“姐姐,咱肉償行嗎?”

“不行!”楚昭雪義正詞嚴。

武輕鳶無言,看來她這債可有得還了。想起自己之所以會債臺高築,還不是殷無傷這無良醫生開出的天價診金的緣故,武輕鳶憤憤的瞪了殷無傷一眼,可惜罵又罵不得,打又打不過,也只能暗自在心底畫圈圈詛咒他。

殷無傷一看武輕鳶的表情就明白了,這丫頭又在罵他發死人財呢,“武輕鳶,我的衣服你也穿夠了,脫下來吧?”

武輕鳶心底大罵一聲小氣,卻又不得不陪著小心,她的衣服當初為了不穿幫可都讓殷無傷帶走處理掉了,此時若將這身袍服還了,她就得裸奔了,“無傷公子,你如此大方仗義的一個人,想必不會跟我一個小女子斤斤計較吧?”

“反正我在你眼裡也就是個貪得無厭的醫者,再小氣一些,也沒所謂吧?”殷無傷才不上當,他扯了扯自己身上薄薄的內袍,提醒武輕鳶他自己個還沒衣服穿呢。

“這女人穿過的衣服,公子你也不嫌棄?”武輕鳶無奈,這貨怎麼那麼討厭。

“身染女兒香,此乃風雅之事,我怎麼會介意呢?”殷無傷攤開手,準備接收衣服。

武輕鳶無言了,這秀才遇到流氓,那也是有理說不清的。

就在三人插科打諢的當口,就見遠方的山道上突然捲起陣陣煙塵,隱約間只見旌旗飄飄,竟是一隊輕騎狂奔而至!

殷無傷“騰”的一下站了起來,目光微沉的注視著。

距離還遠,看不清主帥的旗號,但只看這行進速度,竟是絲毫不遜色於赤軍鐵騎的。

“那是……楚家軍?”武輕鳶有些不確定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