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秋山待夕陽
更新時間:2011-12-27 “少年聽雨歌樓上,紅燭昏羅帳,壯年聽雨客舟中,江闊雲低,斷雁叫西風。而今聽雨僧廬下,鬢已星星也。悲歡離合總無情,一任階前點滴到天明。”對著滿園的紅花綠葉,有人輕聲吟唱。女子陰柔的聲音在豎笛的映襯下顯得格外蕭索,透著無限的離情。彷彿滿腹的愁苦無處宣洩竟然轉變成淡淡的溫暖。 原來痛到極致的時候居然是可以被轉化成相反的淡漠。 默然處之,淡然看待,冷然遺忘。 藍締姑姑說的沒有錯,只有遺忘才能重新開始。只是……姑姑你可曾想到過有一日,一個人是會痛到連忘記都做不到。那時候,又該有什麼辦法來自救呢? 還是……等待誰來救我? 這種救贖太難,或許就會演變成是一個人拖帶另一個人墜向地獄的結局,如果是這樣,誰還會來救我?誰還敢來救我?許是腦子裡想得事情太多,幾番吟唱之後,女子的聲音一變,在笛音沒有跟著想和之前,已經轉變成了一種類似嗚咽的低沉婉轉。 完顏印碩放下手裡的白色玉笛,靜靜的望著她樹下絕美的容顏,連同她從內自外散發出的憂傷一起收入自己的心裡。 眼睛裡不知不覺就有滾滾的淚水湧動,抬手抹了一把,霄蘭淺淺笑了起來,最近似乎很難控制自己的情緒了呢。抬眼望向柳樹影中那個手執白色玉笛的男子,他束髮戴卿玉冠,腰間是同色腰帶佩子母翡翠套雙環,子環緊緊扣在大環的身上,彷彿一種不離不棄的宣告。另一邊則空空如也。 忽然笑了一下,她招手,“印碩。” 男子邪魅的鳳目一挑,露出少見的柔情,從樹影裡走出,熾烈的陽光打在他的臉上,彷彿給一座萬年不化的冰山罩上了金色的薄被。 “怎麼不吹了?”霄蘭輕聲發問。 他走過來,小孩子氣似的將玉笛橫在胸前,“唱的那麼悲慘,我怕這笛子一會兒會哭出來。” 霄蘭不由失笑。 “是啊,今天該是高興的日子。”她撫弄下飄到臉上的柳絲,調皮的朝完顏印碩眨眨眼睛。 完顏印碩一愣,尋思了會兒,“是什麼特別的日子麼?” “自然。”霄蘭笑著拉起他握著玉笛的手,“你閉上眼睛,我才告訴你。” 完顏印碩笑著依言而行。 半天,那人都沒有動靜。 “好了沒有?” “沒有。” “你在幹嗎呢?” “等下你就知道了。” “你不會把我扔到池塘裡去吧?” “少臭美了,這裡哪有池塘。好了,睜開眼吧。”霄蘭舒了口氣,抬起長長的睫毛,陽光下它們像兩把會動的小扇子,熱情的看著他,似乎在期待什麼,眼睛裡閃亮亮的。 完顏印碩的心在這一刻完全沉淪,來不及查看她方才做了什麼,完全像是一種本能,垂首,在她光潔的額頭上蜻蜓點水一般留下一吻。 霄蘭抿嘴一笑,折了根柳條輕飄飄的打在他的臉上,“不知羞的,現在是白天呢。” 完顏印碩朝四周看了看,“沒有人嘛,怕什麼。”他說著,也發現了自己身上的變化,原本空空的腰帶左側,忽然多了一點東西。 那是一條用緋紅色的絲絛織就的雙層流蘇同心結。 長長的雙尾線被編織成兩股螺旋形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