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相思半面妝(上)

絕色軍師·流芸·1,148·2026/4/15

更新時間:2012-01-27 墜素翻紅各自傷,青樓煙雨忍相忘。將飛更做迴風舞,已落尤成半面妝。 四名黑衣勁裝的男子圍攏在屏風之側,看著那個小女子從半夜起來就無端端的反覆寫著這四句詩,直到日頭跳躍出林間,她堪堪放下酸澀的手臂,頹廢的坐到腳凳上,抬手按了按鬢間簪著的白色小花,那花因著日久,而失去鮮活的生命力,被她一動,撲簌簌的落了一地的碎片殘朵。 將飛更做迴風舞,已落尤成半面妝。 昨日傍晚時分開始,便稀稀落落的降雨,雨勢漸大,渾然有滔天瓢潑之勢,他們一行只好搶著在這處旅店歇下。這一夜,宋雲胡睡得極其不安穩,也許是風雨交加擾人清夢,也許是她的心中藏著太多的愁怨和過往,讓她不能安穩。 於是在夜半風雨正濃的時候,她翻身下床,披衣而起,到樓下掌櫃處討了兩壇上好的梨花白,又拿了筆墨紙硯捧到樓上,鋪開宣紙,直抒胸臆。寫的是什麼,她自己也不記得,只記得自己含恨似的喝光了所有的梨花白,不得不說這家旅店的梨花白真的很地道,像極了自己家鄉的陳釀,那樣的綿軟醇厚,那樣的馨香馥郁,入口即化,只是……酒入愁腸,化作點點斑駁的相思之淚,灑在雪白如緞的宣紙上,平添幾多悲涼感傷。從來風雨時,總叫人憂思難忘。 以好雨入心,以好酒入喉,宋雲胡仿若置身雲端天上,腳底下面軟軟的,然而頭腦卻清晰無比,提起筆,沾了墨,刷刷點點一揮而就的,便是開始的那四句。 推窗往外看去,但見,白的梨花,紅的桃花,遭風雨摧殘,頹廢的零落滿地,明日或許用不到明日他們就會變成泥土,成為一縷縷的芳魂幽鬼。早知如此,不如當初便不貪戀這美好的夏日濃蔭,只做個閒散的看客,觀雲捲雲舒,看花開花落,不也很好很愜意麼?何苦欲要離開,卻偏又不忍,到頭來,只能為君畫上半面殘妝,聊慰君懷,也為己懷。 做看客,做過客,是她一生的理想,而這個想法也是那個人的。只是……如今她只怕見不到明年的春光桃李了。 想及此,宋雲胡揉了揉宿醉發疼的額角,沉聲問道,一開口,才聽見自己的聲音也是那樣的虛弱無力,彷彿身體的某一部分被掏空了一般,作為一個醫者,她下意識的探出手為自己診脈,一摸,心裡便是一涼。 但隨即,有一種解脫的痛快。 “宋姑娘,你……”細心的守衛們看到她這個細小的動作,不由發問。宋雲胡搖了搖頭,“馬匹都備下了吧?我們出發吧。”臉上帶著平靜無波的表情,但她自己心裡清楚,昨夜的酒只怕已經像催化劑一樣,加速了穿心黑蓮的毒發作的時間。換句話說,她也沒有多久了。 小二提了洗臉的水和銅盆上來,她揮揮手,屏退眾人,自己對著晃動的水面發呆。 清澈的水裡倒影著一張清麗靈動的臉,只是那雙眸子因為徹夜未眠而有些發紅呆滯,輕輕挽起袖口,左臂上一道紅線顯而易見,已經快要衝破曲池的位置,她心裡一涼,卻又無可奈何。窗外飄零的絳紅色的花瓣調皮的墜落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

更新時間:2012-01-27 墜素翻紅各自傷,青樓煙雨忍相忘。將飛更做迴風舞,已落尤成半面妝。 四名黑衣勁裝的男子圍攏在屏風之側,看著那個小女子從半夜起來就無端端的反覆寫著這四句詩,直到日頭跳躍出林間,她堪堪放下酸澀的手臂,頹廢的坐到腳凳上,抬手按了按鬢間簪著的白色小花,那花因著日久,而失去鮮活的生命力,被她一動,撲簌簌的落了一地的碎片殘朵。 將飛更做迴風舞,已落尤成半面妝。 昨日傍晚時分開始,便稀稀落落的降雨,雨勢漸大,渾然有滔天瓢潑之勢,他們一行只好搶著在這處旅店歇下。這一夜,宋雲胡睡得極其不安穩,也許是風雨交加擾人清夢,也許是她的心中藏著太多的愁怨和過往,讓她不能安穩。 於是在夜半風雨正濃的時候,她翻身下床,披衣而起,到樓下掌櫃處討了兩壇上好的梨花白,又拿了筆墨紙硯捧到樓上,鋪開宣紙,直抒胸臆。寫的是什麼,她自己也不記得,只記得自己含恨似的喝光了所有的梨花白,不得不說這家旅店的梨花白真的很地道,像極了自己家鄉的陳釀,那樣的綿軟醇厚,那樣的馨香馥郁,入口即化,只是……酒入愁腸,化作點點斑駁的相思之淚,灑在雪白如緞的宣紙上,平添幾多悲涼感傷。從來風雨時,總叫人憂思難忘。 以好雨入心,以好酒入喉,宋雲胡仿若置身雲端天上,腳底下面軟軟的,然而頭腦卻清晰無比,提起筆,沾了墨,刷刷點點一揮而就的,便是開始的那四句。 推窗往外看去,但見,白的梨花,紅的桃花,遭風雨摧殘,頹廢的零落滿地,明日或許用不到明日他們就會變成泥土,成為一縷縷的芳魂幽鬼。早知如此,不如當初便不貪戀這美好的夏日濃蔭,只做個閒散的看客,觀雲捲雲舒,看花開花落,不也很好很愜意麼?何苦欲要離開,卻偏又不忍,到頭來,只能為君畫上半面殘妝,聊慰君懷,也為己懷。 做看客,做過客,是她一生的理想,而這個想法也是那個人的。只是……如今她只怕見不到明年的春光桃李了。 想及此,宋雲胡揉了揉宿醉發疼的額角,沉聲問道,一開口,才聽見自己的聲音也是那樣的虛弱無力,彷彿身體的某一部分被掏空了一般,作為一個醫者,她下意識的探出手為自己診脈,一摸,心裡便是一涼。 但隨即,有一種解脫的痛快。 “宋姑娘,你……”細心的守衛們看到她這個細小的動作,不由發問。宋雲胡搖了搖頭,“馬匹都備下了吧?我們出發吧。”臉上帶著平靜無波的表情,但她自己心裡清楚,昨夜的酒只怕已經像催化劑一樣,加速了穿心黑蓮的毒發作的時間。換句話說,她也沒有多久了。 小二提了洗臉的水和銅盆上來,她揮揮手,屏退眾人,自己對著晃動的水面發呆。 清澈的水裡倒影著一張清麗靈動的臉,只是那雙眸子因為徹夜未眠而有些發紅呆滯,輕輕挽起袖口,左臂上一道紅線顯而易見,已經快要衝破曲池的位置,她心裡一涼,卻又無可奈何。窗外飄零的絳紅色的花瓣調皮的墜落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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