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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色軍師 第三十五章 朝堂生波

作者:流芸

第三十五章 朝堂生波

“先生之才勿需贅言,只是這為人嘛,”楚曄頓了一下,繼而笑道,“有點小記仇,常懷仁慈之心,只過這形象上頗有點古怪。”

又是古怪?武輕鳶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衣著,蠻好的呀,哪裡奇怪?

“我也說不上來,只是隱約覺得先生本不該是這般模樣,如果非要說的話,那就是你這模樣與本人的氣度風華實在是大大的不搭調的。”楚曄攤手道。

“……”武輕鳶趕緊不動聲色的將衣領向上提了提,生怕這人看出什麼破綻來。其實,她覺得自己這個偽君子假扮男人扮得挺好的,特別是過分黝黑的膚色根本不會惹人懷疑。

可沒想到即使是這樣,楚曄依然看出了端倪。別看楚曄說得輕巧,什麼“氣度風華”,拋開這些華麗的辭藻,其實楚曄想說的是她給人的感覺有些不搭調吧?

只是即使是楚曄,暫時也未曾想明白這種奇怪的不搭調的感覺是怎麼來的。

不過,以楚曄彷彿福爾摩斯一般的恐怖洞察力,也許過不了多久就能從中理出頭緒,到那個時候,她可就麻煩大了。

看來以後在衣著上必須額外小心,殷無傷這種過於華麗惹眼的袍服是不能再穿了,而且在這男裝裝扮上,她也必須下足了功夫才行。

“少將軍可以直說沒關係,不就是覺得我長得不夠俊逸瀟灑,入不了您的眼麼?”武輕鳶做無事狀道。

誰知,楚曄卻在此時探過一隻手來,大掌抬起武輕鳶的下顎,仔細端詳著道,“其實你的五官長得並不難看,直是這眉毛怎的那麼奇怪……”

男人的眉多是粗而直的,像楚曄這般劍眉入鬢,便顯得整個人英武非凡。

按理說武輕鳶此時的眉毛也是刻意照著劍眉的樣子描的,可是襯著她本就女性化的五官,委實有些古怪。

武輕鳶被楚曄這般輕薄,險些就脫口而出一句“請少將軍自重”,還好話到嘴邊覺得不妥,便迅速轉口道,“在下不如少將軍生得好看,自然是有些奇怪的。”

說完,武輕鳶一把打掉了楚曄的手,“成何體統。”

楚曄不以為然的大笑道,“些許禮教有什麼好顧忌的,再說你我都是男兒,又沒有男女之妨,何必在意這些。”

“少將軍身為武將習慣了疆場生活不需避忌,在下一介酸儒卻是擺不脫這世間桎梏,無法如少將軍一般肆意過活。”武輕鳶往後靠了一些,將整個身子都陷入軟榻中,以策安全。

楚曄見此,只得聳了聳肩道,“先生既然這樣說,我今後注意便是,一定不會再如此唐突。”

唐突一般是搭配佳人的,楚曄此時說了,微一尋思卻又覺得這話似乎詭異的合適。

“知道就好。”武輕鳶暗自嘀咕了一句,為了將楚曄的注意力從奇怪的地方轉移過來,武輕鳶定了定心神便開口道,“即刻便要回到南瑞,不知少將軍對此可有準備?”

楚曄也不知是還未回過味來,還是真被武輕鳶問住了,只見他茫然的回頭道,“準備,什麼準備,準備什麼?”

武輕鳶肅了神色,拿出自己最凝重的語氣道,“少將軍難道不曾思量,此次北出霞關,一舉擊潰北赤的後果麼?”

楚曄還當這人要說什麼呢,卻原來是要提醒他提防北赤來襲,這些兵家常理他又豈會不知,否則也不會同意先前的散財計,即刻前往西梁送“禮”。不過,他依舊領情道,“先生不必過慮,此次出兵,楚家軍並未全軍出動,尚有半數兵力留守關中,想必即使遇到突發情況,也能抵擋一時,等待合圍之機。”

“少將軍通曉兵法戰陣,在這率兵打仗的問題上,在下不如將軍遠矣;然而在下所言,卻並非戰場之上的勝負,而是,”說道這裡,武輕鳶刻意頓了一下,這才輕飄飄的吐出兩個字,“朝堂。”

楚曄不是蠢人,相反還是一個洞察力驚人的帥兵之將,此時聽武輕鳶這麼說,便知情況有異,當下也不多做客套,直截了當的道,“先生謀算深遠,還請賜教。”

“少將軍可知最近國都發生何事?”

“先生是指武宰相被指稱謀逆,並被國主族誅一事?”楚曄皺眉道,楚曄與武家素來都是政敵,楚家軍之所以在軍備方面捉襟見肘,很大程度上都是因為此人刻意為難的緣故。

武輕鳶卻並未沿著這個話題繼續下去,反而話音一轉道,“當初在下曾問少將軍,為何捨棄深溝高壘主動出戰,少將軍的回答令我深為撼動,但這個答案,恐怕不能令朝堂之上的大人們滿意,同樣也很難為國主所理解。”

“先生的意思是?”

武輕鳶直截了當的道,“少將軍手上可有兵符?”

“當然……”楚曄本想說當然有,可稍一尋思便又答不上來,這兵符他確實有,可是卻並不完全。

兵符,也就是虎符,本應該是一分為二的。一半在將帥手中,一半則在國主手中,按照軍法,只有當兩半虎符合二為一之時,方能調動大軍。若非如此,就算是國主親自站在大軍面前,也無法調動一兵一卒。而這調軍的劃定古時各國又有所不同,在南瑞這一朝,像楚曄這般駐守邊防的只要有一半虎符即可,敵軍來時亦可派兵防守,但所想主動出擊調動大批兵馬就需要兩半虎符齧合才行。

這,本是定理。

然楚家軍卻又是不同的,彷彿並不在此限制之內。因為楚家軍本來就是土匪出身,透過招安被編入正規軍,可是他們從骨子裡就是土匪習性,不受約束慣了,其他人根本管束不了。

南瑞方面試過空降其他將領來統帥楚家軍,可惜最終都以失敗告終,最後國主才不得不放棄了將楚家軍拆分的念頭。再加上楚家軍幾代家主的努力,楚家為南瑞立下了赫赫戰功,到底讓南瑞軍民徹底安下心來。

而楚曄沒有完整的虎符卻能調動大軍,這一方面是楚家軍本是唯楚家軍令是從,另一方面卻是因為這在楚家軍早就是家常便飯了。

戰機轉瞬即逝,哪裡還來得及回去請示國主然後施施然等待一眾朝臣定計,坐等另一半虎符?所以長期以來,對於楚家軍私自用兵的行為,南瑞國上下大多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用“將在外軍令有所不受”為解釋。

話說回來,此次南瑞出兵本就是自衛,人家北赤都打上門來了,怎麼可能還死守著規矩不出兵反抗?難道等不到那另一半虎符,他們楚家軍便只能幹看著不能反擊了麼?雖說這一戰先是驚退北赤來人,然後才主動出兵伏擊,可著眼大局,並非南瑞主動扣邊,依照慣例應該是符合敵兵來犯主動迎敵的範疇。

正是因為這一點,楚曄才從未將兵符之事放在心上,在他看來,楚家軍打了勝仗,國主很應當高興才是,既然將在外軍令有所不受,又怎會因為這點流程上的小事而怪罪功臣呢?

類似的事情,他們楚家可沒少做,也從未被國主責罰過。

“先生莫非認為,朝堂之上會有人因此興風作浪?”楚曄雖然年輕,但到底是經歷過戰陣的人,又豈會不明白朝堂之上波譎雲詭,既然對方特意提出此事,想必是有所依據才是。

“少將軍可知,朝堂風向為何?”武輕鳶問道。

“文臣怯懦主張向北赤稱臣求和,而武將則主戰者眾。”

武輕鳶點了點頭道,“倒不單純是文臣怯懦,而是與北赤求和更符合他們的切身利益罷了。而將軍此次出兵,無疑會惹惱北赤,這與朝中文臣的利益衝突,為了平息北赤怒火,他們必定會向王上提出與北赤和議之事。而若要與北赤和義,想必少將軍少不得要成為他人的標靶了。”

楚曄平靜的開口道,“既如此,本將倒是成為這些人的眼中釘了。難道這些文臣就不是我南瑞臣子麼?他們以為一味與北赤妥協,便能保得住南瑞的江山社稷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