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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色軍師 第七十一章 隱患

作者:流芸

第七十一章 隱患

“不過多吃甜食有助於緩解精神緊張,我認為你應該多吃一點。”武輕鳶笑道,“要知道,一國使臣入見國主,那繁文縟節還多著呢,等到國主敕令下達,放楚少將軍出牢籠,怎麼也得是午後的事了。”

“什麼!我二哥下午便能出來麼?”楚昭雪激動得跳起來,就差手舞足蹈了。

“我又不是國主肚子裡的蛔蟲,怎麼會知道?”在楚昭雪發飆前,武輕鳶又補充道,“不過也差不多吧,成少非為人狡詐,朝中那群老頑固必定不是他的對手。”

“那麼說,二哥他一定會……”

“一定會回來的,你就等好吧。”

“不行,我得先吩咐下人準備著,還有二哥那一身的傷,也得找好大夫候著……”

楚昭雪說完便要起身,武輕鳶眼疾手快的伸手阻攔,手中那盤椰子糕乾脆就塞到楚昭雪手中,道,“你別說風就是雨的,如今國主赦令還沒下,你就將一切都準備好了,是不是有些太過未卜先知了?”

楚大將軍府中難保就有對方埋下的眼線,這個時候無謂給人留下把柄。

“那你說怎麼辦?”楚昭雪急切道,“我總不能就這麼幹等著吧?”

“您還就只能這麼等著,放心吧,楚少將軍今日之內必歸。”

武輕鳶見楚昭雪還是攥著手巾不鬆手,知道她緊張兄長性命,便也不再相勸,只換了個話題道,“調撥來伺候我的那個小廝,有映象沒?”

楚昭雪呆了一下,才奇怪道,“誰?”

武輕鳶瞥了一眼無夜,無夜會意,開口道,“三等僕役,名叫田慶生的,似乎做不慣粗活,倒也從不開口抱怨。”

楚昭雪這才不耐煩的道,“哦,一個小廝而已,你若是不滿意,我從我屋裡給你調撥一個就是。”

武輕鳶只得提醒道,“姓田的,叫田慶生,年不過十五六歲,想起來沒有?”

“田?”楚昭雪見武輕鳶說得慎重,這才認真回憶了起來,“你說的該不會是前一任吏部尚書田尚吧?”

“田尚因為貪贓枉法被人一狀告到御前,據說是判了流放,可憐田尚書身子骨不夠硬朗,還沒到地方便死在流放途中了。”武輕鳶繼續道,“我聽說這案子是楚大將軍辦的?”

“應該是吧,我老爹在都城也不可能領兵打仗,國主便放些雜事給他料理,若這個田尚當真貪贓枉法,老爹必定嚴懲不貸。”楚昭雪奇怪道,“怎麼,你懷疑那個田慶生與田尚有關?不會吧,不過是同姓而已,天下姓田的那麼多,你就不要瞎操心了。”

“同姓不足為奇,同名同姓可就是特例了。”武輕鳶說著,伸手從無夜處接過一卷竹簡,然後展開指向竹簡中一行小字――“田尚獨子田慶生”。

楚昭雪一把接過來,湊到眼前細細看過,然後“啪”的一下砸到桌上,“好啊,竟然敢算計到我楚家頭上,而且連姓名都不曾改過,這小子好大的膽子!他人呢?快將他叫出來,看我怎麼收拾他!”

“這你就不要問我了。”武輕鳶聳聳肩,表示愛莫能助。

無夜將那捲竹簡細細收好,才開口道,“前幾日裡有人傳話過來,說公子既然帶了貼身侍從,想必不需要多餘人服侍,便將田慶生叫去,安排了別的活計,自此我也再沒見過他。”

“什麼?有人敢從你這裡調人,反了他了!”楚昭雪一掌拍在桌上,震得桌面上的茶盞狠狠顫了幾顫,“不行,這人到底是不是田尚的兒子還說不準,若真是,那他混到我楚家準沒安好心,我得先將人找出來再說!”

楚昭雪說著便起身要走,武輕鳶趕緊道,“府中還有一個年邁的老伯,叫田伯的,據田慶生說那是他叔父,想來田慶生之所以能夠入大將軍府當差,很可能是田伯介紹的。”

“田伯一向侍弄花草,在楚家也好些年了,到看不出什麼不對。”楚昭雪想了想又道,“你這麼一說我想起來了,年前田伯說他有個侄子來都城投親,大管家看那小夥子斯斯文文便收下做個雜役,這事情我爹也是知道的。”

“那想來不礙事,也許是我想太多了。其實同名同姓並不稀奇,跑到仇家來想使壞心眼卻不更名改姓才奇怪吧?”武輕鳶笑著打個哈哈,不再糾結這事。

“是怎麼樣麼?”楚昭雪詫異道。

“既然是楚大將軍也知曉此事,想來無礙,來,再試試椰子糕。”

一番說辭,楚昭雪很快就將心頭的那點疑惑拋諸腦後,兩人一口茶一口椰子糕,吃得不亦樂乎。

誰都沒有注意到,本應侍候在側的無夜卻悄無聲息的溜走了。

當日午後,就在楚昭雪等得心焦之時,一陣喧雜從前院傳來,然後便見一個侍女急匆匆的找來,見了楚昭雪就跪,“大小姐奴婢可找著您了,宮裡來了人說西梁使臣要入府拜會,大將軍吩咐下來,要全家人都到主廳候著呢。”

“成少非那廝這會來做什麼?不去!”楚昭雪不耐煩的一揮手,想都沒想就拒絕了。

那小侍女一聽眼淚都快淌下來,楚大小姐的脾氣誰不知道?這要是請不到人,她會被大管家責罰的。

武輕鳶卻勾了笑,和緩的對那侍女道,“你別急,好好想想,楚大將軍除了讓你傳話說請楚大小姐去主廳見客,可還說過旁的?”

按理說古時閨閣女兒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就算家裡來了客人也不應該拋頭露面的出迎,就算楚家做過土匪家風豪邁,也不至於在他國使臣面前失了禮數。所以,武輕鳶猜測,楚元洲大約並不是真的想讓楚昭雪去見客,不過是知道這個女兒掛念著兄長,這才找個藉口將訊息透露出來。成少非身為西梁使者都要到了,想來楚曄也該回來了。

“沒有啊……”那侍女條件反射的答了,略一思索卻又驚聲道,“對了,宮裡來人說讓把後門開啟,讓我們等著接回楚少將軍,說是悄悄的別驚動了人,待西梁使臣到時千萬別露了破綻!”

“怎麼不早說!”楚昭雪風一樣刮出了門,小侍女見了連忙拎著裙襬小碎步追了上去。

武輕鳶這才起身慢條斯理的收了食盒,踱步到窗邊,望著庭院中被風壓彎的枝條,淡淡的道,“送回來了麼?人怎麼樣?”

無夜一身黑袍,彷彿融化在暗影中,“還有命在,應該沒事。”

“當然會沒事的,國主既然受了西梁的禮,就不好拒絕西梁使者求見楚曄的請求,想必成少非的感激戲碼也是演得情真意切,否則國主也不會如今著急的將楚曄送回來。為了我南瑞的國體,也為了不與西梁生出嫌隙,國主勢必會隱瞞曾經將楚曄下獄一事,如今西梁使者前來拜會,國主一定會派最好的醫者用最好的藥,為的就是讓楚曄能如尋常一般生龍活虎的接見西梁使臣。”武輕鳶說著卻是嘆了口氣,“可是若想立時見效,用藥必然兇猛……”

“楚家高門大戶,連薛神醫都請得動,公子不必為他人擔心。”無夜冷淡的道。

“說的也是,他活著回來了,我總算沒有白忙一場,也算收貨。”武輕鳶自嘲一句,然後突然就轉了語氣道,“收拾東西,我們明日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