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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色軍師 第七十六章 v587

作者:流芸

第七十六章 v587

眾人見了成少非少不得一番行禮,成少非也不端架子,擺擺手讓下人們各自忙活。

進了裡屋,就見楚曄床前聚了四、五位頭髮花白的大夫,正在那爭論著什麼。楚昭雪見了便伸手拽過一個人來,開口就問,“大夫,我二哥的傷勢如何?”

幾位大夫這才回過神來,見楚昭雪領著一個錦衣帥哥入內,少不得多問一句,“楚大小姐,這位是?”至於一旁的穿戴普通的武輕鳶,則被完全忽略了。

不等楚昭雪介紹,成少非便踏前一步謙遜道,“在下西梁使臣,成少非,幾位有禮。”

“居然是使臣大人,失敬失敬。”一番客套,成少非少不得又要拿出親民的做派,讓各位千萬不要稱呼他官位,直呼其名就好。

屋內話語聲不斷,武輕鳶恍惚間卻覺得周圍寂寂,目光越過幾位大夫的花白腦袋,直接就望向躺在床上的楚曄。

楚曄還在昏迷中,閉著眼微皺著眉,蒼白的面容沒有半分血色,唇色透著深紫,那是中毒的症狀。本是盛夏,他卻蓋著厚厚的被褥,彷彿還覺得冷睫毛微微的顫,腰腹間的傷被被褥遮蓋倒不顯猙獰,只是侍從手上一盆盆猩紅的血水令人心驚。

武輕鳶從未見過楚曄這般模樣,戰場上的他馳聘縱橫,血紅戰旗飄揚,何等風姿?就算是在獄中,他也總是笑著的,沒有額外的情緒,純粹的笑著……

“我二哥到底怎麼了?你倒是說話啊!”楚昭雪一聲喝問讓武輕鳶拉回思緒,就見幾位大夫低頭不言,神色為難。

靜了一會,一位年紀最大大約是為首的大夫終於道,“楚少將軍他本就在獄……不是,楚少將軍身有舊患,昨日又用了猛藥,身體本就不好,今晨遇刺傷上加傷,所中劇毒又兇猛異常,這實在是神仙也難救啊!”

“怎麼可能!”楚昭雪踉蹌一步,滿眼的不敢置信。

成少非也搶上一步道,“幾位大夫我帶來了紫玉山參,你們看看是否有用?”

“紫玉山參乃入藥聖品,好當然好,不過也只可續命一時啊。”大夫惋惜道。

“怎麼會……”

武輕鳶冷眼旁觀,見幾位大夫話說得雖重,神色卻並無太多驚慌,心下便是一定,轉而對楚昭雪道,“我們就不要在此耽誤大夫醫治了,先出去吧。”

“可是我二哥他……”

成少非表面上看比楚昭雪還要心急,不停的踱著步子轉來轉去,“對了,薛神醫何在?他老人家不是你們南瑞有名的杏林聖手麼,有他在的話,想必也多一重把握!”

“對,薛神醫在哪?我去請他老人家!”楚昭雪急切道。

“薛神醫行蹤不定,如何是旦夕間就能請來的?”大夫重重的嘆了口氣,搖了搖頭。

“薛神醫請不到,那他的徒弟總可以吧?”楚昭雪轉著腦袋往周圍看,“殷無傷那廝呢?死去哪了?”

“喲,楚大小姐這時候想起我來了?”就見陽光璀璨處緩步走進一個人來,一身白衣勝雪,手上端一碗濃黑藥汁,口氣不善的道,“躺著的是病人,站著的是閒人,我是大夫不管閒人,幾位還是請出去吧,耽擱了病情我可吃罪不起。”

武輕鳶想起也有好些日子沒見到這傢伙了,當日霞關一別便斷了音訊,今日看來他倒獲得滋潤,眉目間更添幾許風雅。

“這是紫玉山參,西梁貢品,”楚昭雪將手中錦盒往殷無傷手上一塞,叮囑道,“缺什麼藥就說,只一點,我二哥要是有事我一定拿你問罪!”

殷無傷慢條斯理的開啟錦盒看了看,然後挑眉道,“楚大小姐放心,只要給足了診金,我殷無傷手下沒有死人。”

“這可是你說的!”楚昭雪拍下一把銀票,看得武輕鳶眼睛都直了,這就叫霸氣啊!

殷無傷收了銀子,然後才斜著眼打量屋內眾人道,“閒人還呆在這幹嘛?看戲麼?”

楚昭雪帶頭便走了出去,武輕鳶跟在後邊,就聽殷無傷又道,“你們幾位既然沒本事就別在我眼前礙事,也請走吧?”然後便見幾位大夫灰頭土臉的出來了。

武輕鳶暗中搖了搖頭,殷無傷這廝財運真好,人家做大夫,他也做大夫,做人的差距怎就那麼大呢?

“萬一我二哥有個三長兩短……不行,我得進去守著。”

楚昭雪又想回去,被武輕鳶手疾眼快的攔下了,“楚大小姐稍安勿躁,殷兄的醫術承自薛神醫真傳,想必是不會有錯的。”

楚昭雪這才作罷,不過她此刻心亂如麻,乾脆就找了間涼亭坐下,等著殷無傷方面的訊息。

武輕鳶見成少非還死賴著不肯走,便不耐煩道,“成兄您不必在此候著,該幹嘛幹嘛去吧。”

“無雙兄你這話就不對了,楚少將軍身體有恙,性命垂危,我不論是身為西梁使臣還是作為朋友,都很應該在此等候,以表情義。”成少非道。

“楚大將軍一大清早就入宮覲見去了,到這會都沒有回來,成兄你身為西梁使臣,難道不需要進宮去拜見國主他老人家麼?”武輕鳶疑惑道。

成少非雙眼一眯,驚訝道,“這麼說的話,楚大將軍他……”

武輕鳶聳了聳肩道,“見到愛子無辜受難,氣憤填膺,大概是進宮討說法去了吧?”

聞言,成少非霍然站起身,拱手道,“兩位稍待,我突然想起還有事要事,這就先別過了。”說完疾步離去,走沒幾步就大聲吩咐隨行人道,“快點備車,再晚就來不及了。”

“成少非那麼著急,是要做什麼?”楚昭雪望著成少非的背影,奇怪道。

武輕鳶也不隱瞞,道,“趕在你爹回來之前進宮,好助盟友一臂之力。”

“什麼意思?”

“你先前也看到了,楚少將軍院子裡的下人們忙進忙出的裝樣,那幾位大夫又一味的強調病情嚴重命在頃刻,”武輕鳶緩緩道,“看到這一切的成少非基於義憤,入宮向國主陳情也算合情合理。”

“想比愛子受傷老淚縱橫的楚大將軍,成少非身為西梁使臣的立場會更加客官而可信,如此一來就算國主有心包庇也不可能了。”

武輕鳶埋頭想了半響,然後才驚訝道,“你的意思是幾位大夫剛剛所說我二哥的病情全都是假的?!”

“假不假我不敢肯定,不敢報喜不報憂是絕對的,你沒見那些大夫雖然說得挺嚴重,卻手不抖腳不軟,哪裡像是治不好病人擔心受罰的樣子。”武輕鳶感嘆道,“殷無傷這傢伙命真好,一齣戲就賺那麼多錢,你當初怎麼不找我客串啊?”

“我哪知道是假的!”楚昭雪這才長出了口氣,放下心頭大石道,“爹爹也真是的,竟然找了外人蒙我。”

武輕鳶搖頭不語,想著楚元洲大概是太瞭解自己女兒的脾氣,也唯有如此才能最大限度顯得逼真,反正楚曄遇刺重傷是真,只不過稍微誇張一些,藉此將事情鬧大,才好達到自己的目的。

“田慶生如今怎麼樣了?”武輕鳶突然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