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色狂後 第十一章:愛已成習慣
第十一章:愛已成習慣
林梢輕晃,有風颳過,那一池青蓮,淡淡清香,已是滿園芬芳。一顆小石頭劃過天際,彎出了一道美麗的弧線。
“咚~”小石頭砸在湖面,泛起了絲絲漣漪。
半臥在美人靠上的男人慵懶的翻了個身,紅唇輕啟:“這麼說,那狗皇帝,過幾日便會回來了?”
在他面前半蹲著一個紫衣女子,白色的面紗擋住了她的容顏,就連聲音也變得飄渺了幾分:“據可靠情報,的確如此。”
男人嗤笑幾聲,自顧自地把玩起了手腕上晶瑩剔透的佛珠:“可靠?你怎能斷定可靠?”
“屬下半夜潛入了他的書房,趁他熟睡之時翻看了一日前從莫安傳來的加急羽信。”紫衣女子不急不迫地回道。
男人挑起好看的柳葉眉,狀似不屑:“罷了罷了,那臭小子的事情與我何干?”
女子略一拱手,又道:“還請護法念在同門情誼之上,收回五湖四海通緝令。”
男人微微閉上眼,又長又密的睫毛在微風中抖動著,良久,那張薄唇才尖銳地諷刺道:“那女人背叛我門,死不悔改,非要賴在那臭小子身邊,無視了本尊的好意,還想讓本尊收回通緝令?哼!燈盞啊燈盞,你莫要當本尊不知曉,她以為,躲在那臭小子身後,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本尊就沒法要她的命嗎!”
燈盞撲通一聲跪了下來,語氣之中略顯焦急:“請護法容我三日,三日之內,燈盞必將師姐帶回,端茶奉水,親自向護法謝罪!”
男人修長如玉的指甲在他自己白皙嫩滑的臉上輕輕劃過,明明語調那樣溫柔,說出的話卻是帶了八分的寒氣:“三日之內,帶燈畫回閣覆命,否則,便到無字崖上吃一輩子的牢飯吧!”
無字崖是本派最陰暗的地牢所在。饒是燈盞聽了,身子也不住地抖了抖:“是。屬下告退。”
偌大的蓮池,很快只剩下了他一人。
蓮池之中,一尾金色鯉魚躍出水面,打破了湖面的平靜。男人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容,手中的柳葉急速飛向金色鯉魚,生生穿透鯉魚的內臟,繼續前行,牢牢地釘在了蓮池對面的一顆梧桐樹上。
入木三分。
男人伸出巧舌輕輕舔了舔下唇,說出的話無比陰森:“切,閣主不在了,你們當我是吃軟飯的嗎?”
鯉魚的身體無力垂下,掉入池中,殷虹的血跡很快瀰漫開來。
***
南宮府上。
慕容執輕輕捶了捶自己的肩,暫時放下了手上的針線活。
天色慢慢暗了下來,夕陽收走了最後一抹餘暉,徹底跌落下去。慕容執點起燭臺,從衣櫃裡拿了一件外衫,推開門,向府門走去。
一到天黑時刻,她都會帶件衣物站在大門口等他。
風雨無阻,這已經成為了一種可怕的習慣。
“燈畫。”飄渺輕柔的女聲夾雜著無邊無盡的嘆息傳入她耳。
她卻彷彿衝耳不聞:“燈盞,相公快要回來了。”
站在她身後的白衣女子依舊佩戴面紗,臉上的表情模糊之間看不清楚:“燈畫,右護法已經生氣了。若是再不回去,他會派人把我們抓到無字崖關一輩子的禁閉的。”
慕容執倚在門框上,望著黑乎乎看不清楚的遠處,淡淡的道:“放心吧!千架襲那個人只會做做假樣子,是沒有什麼真本事的。你便回他,我是在刺探情報,一時半會回不了千機閣。”
燈盞無奈,柔胰輕輕搭上慕容執的肩膀,幽幽的聲音盪漾在空氣中:“你這脾氣,莫不是忘了,我們生是千機閣的人,死是千機閣的鬼啊。”
燈畫拍拍她的手,道:“相公就要回來了,走吧。”
“那讓我為你解決了慕容小蘇那個賤人,可好?”燈盞頓了頓,又道:“畢竟你這身份是慕容執,是她的姐姐,怎麼能讓她騎到你的頭上?還忍受她日日與你相公歡好?”說到最後,燈盞的語氣之中已經是滔天的怒氣。
“只要相公願意,我無所謂。”慕容執斂下雙眼,揮了揮手:“走吧。”只是另外一隻手,緊握成拳頭,指關節也已經泛了白。
燈盞看著她始終盯著南宮遠回來的大道,不禁嘆了口氣,轉身離去。
不遠處,燈火間明間熄,慕容執的臉上終於爬上一絲笑意。
等到燈火逐漸靠近,轎子停在了府前,慕容執上前一步,親自為他打起簾子。
“今日去王大人府上做客,回的晚了。”南宮遠衝她笑笑,下了轎子。
慕容執臉上洋溢著溫柔的氣息:“不礙,我剛出來就看見隨行的小侍手上的燈籠了。”
南宮遠自然是知道這是謊言,卻也不拆穿,接過衣衫剛想披到身上,突然接著燈籠的光芒瞧見了衣服上的血跡。
他皺起了眉毛,指著那已經乾涸的血跡,問道:“怎麼回事?”
慕容執愣了愣,半響才道:“剛剛我在繡花,要用些染料染針線,估摸著是小蘭把染料不小心潑在上面了。”
南宮遠是有潔癖的人,把衣服扔給隨侍,大步向府內走去。雖然嘴上沒說什麼?但是丫鬟奴才們都看得到他臉上壓抑的怒氣。
慕容執接過衣裳,一言不發,慢慢走了進去。
眼尖的奴才壓低了聲音,問道:“夫人,您這手上的傷?”
慕容執怔怔地看著掌心狠狠的指甲印子,突然自嘲地笑笑,自言自語道:“連個奴才都知道的事,他竟這般眼拙嗎?”
慕容執呆呆地向自己的閨房走去,小蘭早已經打起簾子,點了燭火。
只是,又是一夜無眠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