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色狂後 第四章:一直在這,措手不及
第四章:一直在這,措手不及
“怎麼了?”裴默察覺到她的視線,問。
“沒事!”她收回了視線。
罷了,一個合格的帝王,是不需要專情和溫柔這一類的東西的。
“接下來,你打算怎麼辦!”裴默自覺無趣,主動提起。
安傾回過神來,愣了三秒,才反應過來他說的是打仗:“我打算今晚或者明天一早再來一次
偷襲!”
“但是他們會加強警戒的!”
她舔舔唇,看著那輪害羞的夕陽掉落在山林裡:“是嗎?我聽說匈奴的獵鷹二王子向來與可汗不和……”
“你想離間!”裴默不贊成地搖了搖頭:“你認為有那個曹穿心在,會讓你的詭計得逞嗎?”
“什麼詭計啊!!”安傾不滿地嘟囔一頓,忽然聲音低了下來:“其實,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裴默突然察覺到了這個女人此時此刻的一點懦弱,不,這個詞還不太合適,軟弱。
經過了腥風血雨,誰都不知道她還能否堅持下去。
“會有辦法的!”裴默輕輕地在她耳邊呢喃,猶豫了許久,還是伸手過去攬過了她瘦弱的肩頭,讓她舒適的靠在自己身上。
安傾沒有反抗,眨巴了下眼睛:“你為什麼覺得我會有辦法呢?”
“因為你是安傾啊!”
她似乎沒有想象中的愉悅,反而有些失落:“因為我是安傾……所以我就必須比別人更好嗎?”
裴默猜她陷在一個死衚衕裡了。
這種情況,他少年時候也有過,總結出來就是對自己的不信任與對未來的迷茫。
“你是安傾,你可以活的和別人不一樣,但是此時此刻,白澤不能!”裴默靜靜地看她。
安傾抬起頭,眼裡是小動物似的迷茫與糾結。
“你不用疑惑什麼?你做的一切都是對的,要知道,你看見的匈奴人流的血,可以挽救月宇千千萬萬的百姓,值了,不是嗎?”裴默低聲開導。
她搖搖頭。
“怎麼了?”
安傾輕輕推開他:“你放心,我會把匈奴人擊退的!”
你根本不懂,我煩心的是什麼?
裴默怔怔地看著她:眉如翠羽,肌如凝脂,齒如瓠犀,手如柔荑,臉襯桃花瓣,鬟堆金風絲。
似乎是著了魔似的,他脫口而出:“等天下安定,我娶你為妃,可好!”
話一出口,他就後悔了,如此一來,他豈不是又負了安傾一次。
但是他轉念一想,也並不是全無壞處。
安傾怔了怔,眉眼間染上了一分不易察覺的喜色,但是嘴上還是要說反話:“你莫要開玩笑了!”
裴默早已神遊天外,心裡的小算盤打的啪啦啪啦響。
世人皆道,莫安皇族寵公主安傾如命,若是娶了她,至少二十年內兩國不會發動戰爭,月宇周邊的小鄰國也可以輕鬆吞下了,這樣一看,真是好處多多……
安傾熟知裴默,從他的眼神便知道了他在想什麼?不禁心又灰了一分,冷著臉道:“我先走了!”
說罷,拂袖而去。
裴默看著她的背影神情莫名。
安傾回到自己的帳篷裡的時候,月亮已經爬上了東南方。
“你一直在這兒!”安傾解下大氂,放在椅背上,頭都不回地問。
千架襲伏在桌案上,聽見安傾弄出的動靜,頭抬起來看著她,眼裡有一絲流離的睡意:“嗯!”
“困了怎麼不回去睡,找我有事可以讓小瑩轉告我!”安傾給自己倒了一杯暖胃的茶。
他優雅的打了個哈欠,微微眯上了眼睛:“本來想等你的,但是太困了,就眯了一會!”
安傾應了聲,把茶水灌下了肚。
“心情不好!”千架襲湊過來,雙手霸道的環住了安傾的腰。
她沒有推開,沒有感到排斥,相反千架襲的懷抱讓她能找到一種安心的感覺。
“別動!”她說。
聲音裡帶著一點點的疲憊。
千架襲愣了愣,然後他說:“好!”
他說好。
安傾輕輕勾住了他的衣襟。
第二日。
此時匈奴的大隊人馬已經到達玉門關附近,玉門關是月宇的通商大道,卻由匈奴的兵馬死死把守著,此地為防守關鍵所在,卻已經失守。
與此同時,在朝中的丞相也帶回了消息,北冥此次出兵八萬協助月宇攻打匈奴,兵馬集中在秦關左右。
如今敵人侵佔了多處山關,並且山海關被敵人兩路大軍把守得鐵桶一般。
雖然勝了匈奴一局,燒了他們的糧草,但是安傾還是不安心,思忖片刻,帶著千架襲回到中軍帳去看羊皮地圖,恰好陳林出去探查敵情也回來了,帶著幾個心腹副將進了營帳。
他略一抱拳,道:“這次稍稍有些麻煩,我們這一出手,他們加多了人馬,各處都是重兵把守,而且小股的敵人四處亂竄,想來是想走捷徑插到兩淮地帶去,兩淮地帶水多糧草豐富,這塊肥羊可不能讓匈奴人撿了去。
“我們若是再紮了架勢在山海關和他們打硬仗,須僵持很長時間,偏生我們又不能耽擱,折騰時間長了,與我軍不利!”
安傾思忖半刻,對著那地圖看了半天,忽然指著仙人山西側地段問道:“這裡敵人設下的兵馬多不多!”
仙人山是位於兩淮地帶的唯一一座山脈,險而峻。
陳林湊過去看了看:“這裡遠了,過去須要穿過山海關,山勢險峻不好走,不過若想過去也有辦法,匈奴拿下了玉門關,控制了洛水、伊水上游,兩處均可直達兩淮地帶,匈奴定是派了重兵死守,我們若集中兵力強攻,恐怕一時攻不下,卻可以趁機讓人從南側穿插過去!”
安傾眼睛一亮:“我是看到仙人山之中的一座山峰崤山裡的水,流入洛河的支流□甚多,在山地中,有河溝一般便能行人,可以一路向北,很快能走到谷水中去,只是不知這條路究竟通不通!”
陳林面露難色:“據說有路,但很不好走,崤山如今不知在誰手中,若落入敵手,屆時腹背受敵,進退無路,有多少人馬也非摺進去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