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3.小小的失望

莫離之前參加野營所揹負揹包的重量，不過也在十來公斤左右，就讓她背的氣喘吁吁的吃不消了。

小天使再次沉默的搖頭，可臉上還是沒有什麼變化，連一點失望或擔心都沒有…！莫離突然想到哀莫大於心死這句話，但…，這句話用在這個像小天使般的孩子身上似乎是有些不倫不類。

莫離也不再說什麼，只是滿臉心疼的試圖去按摩小天使的腿，可她還沒碰到就被小天使的一句“不要碰我”給喝住！

怎麼了嗎？莫離無辜的看著小天使突然泛紅的臉，想這小孩怎麼突然在這時候鬧起彆扭，剛才口對口人工呼吸都做了，現在碰一下腳有什麼關係！

“我、我很髒，你不要碰到我，會生病的。”小天使訕訕的說，總算是出現一點點尷尬表情。

髒？這小孩在說什麼阿？他皮膚晶瑩如玉，彷若透明，連女人都比不上他的，眼下除了衣服有點破爛以外，身體看起來一點也不髒阿？不然，自己怎麼會暗稱他是小天使呢？

想到這裡，莫離馬上反射性的回答：“你不但不髒，臉蛋還長的很漂亮，而且皮膚還好的沒話說。”

小天使聽了莫離的話以後，機械式的先將他的兩手高高舉起，然後慢慢移到自己的眼前，手心手臂互動的審視著，像在看一件不屬於他的藝術品，然後又用他的那雙小手輕輕的去碰觸自己的臉。

他的所有動作，看在莫離眼裡不但不會覺得詭異，還感到挺熟悉的，對了！是那種慢慢觀察自己身體的樣子,也就是靈魂進入別人身體裡的感覺。

莫離就這麼有耐心的盯著他的所有動作，像在觀察什麼有趣的事物似的。

許久，那波瀾不驚，毫無表情的眉心終於出現了一絲小小的疑惑。

“怎麼？”莫離覺得小天使的眼神有點奇異，他的眸子突然由深邃轉變成清亮透澈，這是不是表示他的靈魂轉換成功了,莫離自顧的胡亂猜測。

小天使說：“我的手能動，但腿現在卻毫無知覺。”可語氣還是淡淡的聽不出有任何失望的樣子。

“喔！”也許這個小孩和自己當初醒來的情況是一樣的也說不定,需要時間回覆。

莫離應了一聲追問：“那你除了那個腿以外，有沒有覺得有什麼地方不一樣的。”

“不一樣的…”小天使開始沉思。

“對，不一樣的，譬如腦中有很多奇怪的記憶，或是屬於別人的記憶這類的…”莫離在一旁體醒著。

“嗯……沒有。”小天使想的很認真，但回答的卻很乾脆。

這讓莫離覺得內心有點兒小小的失望，看來，自己應該是這個時空穿越的第一人吧！算了，別想太多，辦正事要緊。

“那好吧!我先幫你按摩一下你的腿，按摩可以通經活骨，也許你很快就可以活動了。”

“……。”沉默中。

半響,小天使還是沒反應，ok!不回答，不回答就是表示同意了，莫離開始揉起小天使的腳，又幫他做伸展運動與抗地心運動，這是幫中風或手術後病患欲回覆肌力所做的復建方法，一下子，莫離將之前所學到的竟然一股腦的都用上了。所以，她做的很認真，也很專心。

小天使也任由莫離揉捏按摩打槌他的雙腿,不再拒絕,這時莫離的額頭慢慢的沁出汗,臉龐開始泛紅...

“你…為什麼要對我那麼好？”

啥！莫離被突如其來的問題一時噎的不知作何回答，停下手邊的動作，開始思考：“為什麼要對他那麼好？我…這樣子就算是對他很好嗎？”

莫離抬眼，清靈透亮的眼眸正巧撞入他的眼裡。

小天使的清澈眼眸又變換成一潭幽遠且光影卓卓的深水，在其中的一隻眼睛中，莫離似乎看到他眼底深處的美麗紫瞳，雖然那紫點點一閃即逝。他眼睛的所有變化都是在一瞬間，很快的就回覆到屬於小孩子特有的清亮清澈模樣。

莫離愣了三秒後，的確是很認真的在思考小天使問的這個看似很好回答的問題。

就是──“我對小天使很好嗎？”

一直以來，她都能感覺自己只接受別人對她的好，從不知道自己也可以讓人覺得她對別人很好，她總是那個受到溺寵的一方，就連在醫院當工讀生、義工那種服務性質的工作，做的也並不是很踏實。

怎麼說呢！當然都要歸因自己的老爸的知名度太高，加上她就是院長的女兒所致。所以，各科的主管與護理長們早就相互通好氣，當她到達得個單位“服務”時，總是看的多，做的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