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同情

“所以我一定是落水後，被當成死屍丟到這裡來的”莫離將整個事件串連起來，茅塞頓開，大水將大夥人都衝散了，青羅和碧玉水性好，木龍岫應該沒什麼危險，想到這裡，自己也放心了不少，“不過，小天說的天棄兒才會被丟棄在天葬坑是怎麼一種狀況啊！”

“小天，我不懂你說的意思，為什麼只有天棄兒才會被丟來這兒阿？”

“你有沒有覺得這裡的屍體有什麼不一樣的地方。”

“不一樣的地方…我沒有仔細看耶…”莫離回答的很勉強，後來又補上一句：“這裡的味道沒有想像中的難聞”。

莫離雖然沒有仔細看過那些屍體，但倒是很敏銳的發現這裡的情況有點特殊，照理說，任何動物只要死亡後，身體中的蛋白質就會受到細菌分解而發生腐敗現象進而產生難聞的惡臭。然而，這裡的屍體都是風乾而非腐化，空氣中的味道也沒有很強烈的腐屍氣味，倒是飄著一種宛若葉子乾掉的黑糖味，而那些森森的白骨大多是動物或爬蟲類的，人類的骨駭則較少見。

“你很怕這些屍體嗎？”

廢話！這麼多的屍體怎麼會不怕，我怕阿！怕死了！莫離在心中暗忖。反問：

“小天難道不怕？”

“這些都是我的夥伴，有什麼好怕的。”小天說話的語氣，有著超乎他年齡的早熟，所謂在逆境中長大的小孩都會比較早熟，大概就是這樣吧。

是阿！這些屍骨都是和他同病相憐的天棄兒，連他都差點死在這兒，還有什麼值得他怕的，這個小孩真的很堅強，莫離的同情之心陡然而生。

“小天，你可以將我當成你的親人，你可以叫我姐姐哦！”莫離這樣說絕對沒有佔他便宜的意思，她只是認為小天年紀比她小，如果能有幸離開這個鬼地方，在往後的日子裡，絕不會讓他繼續吃苦，最起碼，她可以拜託素有君子之名的父親莫大夫收留他。

“姐…姐…？”

莫離聽的出來，小天對姐姐這兩個字的發音有些艱澀和些許的疑惑。

“對，姐姐就是親人的意思，我的年紀比你大，我是姐姐，你是弟弟。以後呢，姐姐必須要好好的照顧弟弟，保護弟弟。”莫離當作小天不明白所謂姐弟的意義，補充說明。

“你…為什麼要對我那麼好？”

阿勒！怎麼又問相同的問題，看來小天是個極度缺乏安全感的孩子，得好好的開導他才行，要不，將來萬一有個自閉傾向或產生了什麼反社會型的變態人格，那可就糟了。

“小天，你知道嗎？有時候對別人好是不需要有理由的，也許就是看對方順眼、也許是投緣、也許是哪根神經不對了，反正…有很多啦？再來，我想對誰好就對誰好，如果你真的覺得我對你好，那你也可以對我好阿！”莫離彷若連珠炮的說的飛快，小天忍不住停下腳步轉過頭來看她，還對她露出那種不可置信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