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5.心照不宣的囧事
這時她就會將月經看成是女人生活中的大事，不想去上覆習課，偷懶著窩在房間哈著爺爺特別為她調製的四物飲並看著自己喜歡的書籍。
至於經期不穩定這事兒，在莫離出生的時空，性別教育與有關女性的生理健康教育已經非常普及的納入課程中學習，書包或是揹包中隨身攜帶衛生棉或是棉條以防不時之需是每個女性都會做的事，要不然，學校的保健中心也是應有盡有，在校外，若真的自己身上沒有，女性同學的包包中肯定也會有，再不，便利商店也是隨處所及，根本不用擔心會出糗或是有什麼不方便。
也就是說，月經這事兒對莫離而言在現代根本就不是個問題，至於那些情緒低落、易怒、長痘痘或嚴重腹痛等等被歸列為“經前症候群”的女性特有“病徵”，對她來說倒是未曾困擾過她。不過，這時候來“好朋友”卻成了一個極為嚴重的問題。別說古代沒有衛生棉或衛生棉條這種貼心物品，就算有，如果不離開這個鳥不生蛋的地方，又該如何？
她蹙著眉頭想。
自從來到這個時空，尚未遇過月事，但是她依稀記得小青在“某一天”曾拿過一個鋪著柔絲綢緞內裡的竹籃子給她，原本以為小青是準備了食物要帶她出去郊外踏青的，誰知翻了翻，裡頭卻是放著一些似薰香過的奇怪白色棉質布條，並投以她一種“心照不宣”的眼神，莫離就怕小青給她這樣的眼神，為了怕自己露出餡兒，也沒多想的就把那提藍隨手一擱放置在床旁櫃上，給了小青一個“我了”的表情，其實她當時根本就不知道那些“布條”是做啥用的？只是假裝自己知道而已，現在想想，那些白色棉布條可能就是古代的“衛生棉”。
早知道，應該塞幾片在自己的內搭衣縫裡的，現在可好，莫離連站都不敢站起來，她擔心自己的褲裙已經沾上了“草莓醬”了，小天還是個半大不小的孩子，不知道他了不了月經這事兒，如果讓他發現自己的裙子沾了血，不知會做何反應？
她瞅著小天想：“要跟他解釋嗎？哦……不！不！不！幹嘛跟他說。”臉上表情陰晴不定，現在這種感覺實在有夠丟臉的，就好像回到月經初潮的那一天，不得不裝病到保健室等著家人帶她回家洗澡換褲子的情景。
那天，的確令她感到相當意外和困窘，因為她沒想到那天到學校來接她回家的是輔放假回家的皓二哥而不是母親。據莫皓的說法是要給她一個驚喜的，的確，是驚喜沒錯…，不過，這個驚喜還真夠冏的，莫皓連自己妹子的初潮發生在什麼時候來都知道了，而且也不知道受到誰的影響，那個向來將“君子遠庖廚”掛在嘴邊的人，竟然洗手作羹湯，親自為她熬煮黑糖桂圓薑茶，真是特別的待遇阿！雖然現在想起來心中還覺得暖暖的，但莫離記得那時自己莫名奇妙的和莫皓賭氣了許久，可能是因為她發現了莫皓當時捉狹似的“曖昧”眼神吧！意思是說…莫家有女初長成。不過，話說回來，莫皓從此就負起她衛生棉條的供應者，因為美國的樣式多可供的選擇也多，不像學校的便利商店就只有賣一款樣式。
所以勒…，既然將他視為自己的兄弟就不要太見外，當是在上健康教育的課程好了，莫離躊躇了半響終於深吸一口氣做出決定……卻發現……小天的高挺鼻樑不知在何時已經快要碰觸到她的臉頰了。
看清楚小天逐漸在她的眼前放大的臉龐，他閉著有著如扇睫毛的雙眼，表情極為愉悅，像是沉浸在某種氣氛當中，這種感覺讓莫離感到莫大的壓力。要說小天年紀雖小，可怎麼說也是個小少年，加上他的模樣俊美無暇，對待自己又是體貼良善，之前被比自己年紀輕的早熟少年“追求過”的感覺馬上讓她警覺了起來，她對年紀比自己小的男孩沒興趣。
更何況，現在自己身上還留著血呢。
“喂……小天，你不要一直靠過來呀！”莫離用手擋在胸前驅開那種壓迫感。
小天倏然睜開雙眼，接觸到莫離那黑亮的驚訝眸子，宛如彈簧般的向後一縱，拉開與莫離的距離。
怎麼會這樣──？小天眼神茫然楞楞的在一旁兀自失神。
果然情竇初開的小少年，臉皮薄。莫離瞥見小天晶瑩的肌膚染上一整片紅，難為情的眼底閃過一絲稍縱即逝的紫光。
“我是怎麼了？”小天如夢初醒的囈語著，向後跌坐在地上，淡金色的瀏海覆蓋住他的眼眸。
他艱澀的吞的一口唾沫，將頭側向一邊，以便壓制自己想要伸手去撫她臉龐衝動。剛才擁著她睡時，聞著她身上越發濃鬱的氣味就忍不住的想要“咬”她一口，為什麼會有這種詭異的想法，連他自己也不知道？
小天怎麼了嗎？他的樣子看起來好怪，莫離心中有些忐忑，一下子也不知該說些什麼，彼此間的氣氛變的有些怪異！
啪啦！忽然一聲爆響！空氣中傳來陣陣的烤肉香，將兩人的注意力轉移到身旁的火堆之上。
莫離用鼻子嗅了嗅，她疑惑的看了看小天，又掃了一下四周，發現這裡似乎不是她/他們那時進洞時的地方，這裡好像比之前的地方大，而且她的身邊也不知在何時已經點起了一堆篝火，篝火上頭還架著只不知名的動物，肥滋滋的油滴在火上，霹靂啪拉作響，鼻中聞到的烤肉香味，想必就是它了。
昨夜，小天發現自己身體慢慢變冰冷時因擔心莫離受不了正下放下她，卻發現有隻大耗子在黑暗中閃過，他擔心莫離受到攻擊，所以決定將此洞的生物消滅，沒想到就一路追蹤發現到這處宛如迷宮的洞穴。
看出莫離的疑惑，小天笑了笑說：“沒想到這裡竟然別有洞天，這個地方還不錯吧！”
“嗯…”莫離心不在焉的回答著，雖然也感到飢腸轆轆，但她還有比祭五臟廟的更重要事情要解決的問題。
閃爍的火光將兩人的巨型影子映在洞中，這山洞還挺寬敞的，那火光照不到的黑暗之處，不知道可不可以讓自己…。
小天打斷莫離的思考，“小離，你不喜歡露封果，我烤了肉，你趕快吃點補充體力”說罷！靠近火堆撕開那隻烤物的後腿遞給莫離，他知道唯有找個事情做才能減低心中那種蠢蠢欲動的可怕慾望。
莫離原本伸手前傾想要去接，只是她的動作只作了一半就嘎然停止。
“我想等一下再吃！”莫離焦急的提高音量。
方才輕輕的移動了屁股，不知道是不是心理錯覺，才動！就感到身下有股熱潮似乎源源不斷的傾瀉而出，臉上不由自主的露出尷尬的神情。
身下的問題尚未解決，她現在哪有心情吃東西，此刻的莫離正襟危坐低著頭，像個答錯問題的小學生。
察覺到莫離行為上的怪異，小天擔心的問：“怎麼了，你是不是身體不舒服？”莫離苦惱的神情讓小天覺得不安，但又不敢再接近莫離，因為他發現自己的身體和思想在接近她時會產生變異，一種很渴望做什麼的感覺。
“沒有！”莫離用說謊害怕被抓到的緊張語氣回答，心中一片混亂，頗有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意味。
明知莫離定是有什麼事，小天猶豫了一下，再問：“冷嗎？可以再靠近火堆一點。”小天建議著。
見莫離只是愣愣著盯著火堆，又看看小天，沒有任何表示。
小天想去將莫離扶起來，卻被她揮開手拒絕，他馬上露出受傷的表情。
“……”
空氣再次靜默了數秒。
“對不起，小天，我現在不想移動位置，因為我想要…方便。”莫離終究還是決定不想將自己的困擾帶給小天，即便他知道了月經是怎麼一回事，他也無法幫她的，這種事情還是自己解決就可以了。
“方便？”小天愣了一下，疑惑的看著莫離，他似乎不懂莫離“方便”的意思。
看出小天的疑惑，莫離想了一下馬上又補了句，“解手，如廁，更衣。”之前看過中國曆代對廁所不同的稱呼，這樣應該夠清楚了吧！
莫離想到自己的確應該上個廁所了，正常人排尿是每小時50ml，24小時少於400ml算是少尿，雖然只吃了幾顆露封果並沒有補充到多少水份，但她的泌尿系統的運作是正常的，沒有尿液卻並不是表示就無尿阿！她瞭解憋尿會引起膀胱炎，甚至嚴重的還會引起尿毒症的可怕後果，雖然自己也發現這個時空的身體偶爾會出現一些“超能力”現象，但她可不想用“我的膀胱容量超大來表現”。
小天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原來莫離是因為想解手而沒敢說出口，想必是因女孩子家的矜持在害羞吧！
真該死！小天暗罵自己的大意，他是男子，要解手方便，隨便往牆角一站就解決了，但莫離可不一樣，都怪自己，竟然沒有關心到莫離的生理需求給她適時的“方便”。
只知道補充，卻沒有考慮到排洩，真是要命，莫離的膀胱一定是脹到不行了吧！
確定莫離拒絕他的理由後，小天原本僵硬的臉露出釋然的表情，況且他也應該出去巡一下，一夜的更深露重，他置放的頭蓋骨應該已經收集了不少水了吧！
“我去取水，你就在這裡…“方便”，但不要四處亂走離開有火光的地方，此處小洞小坑很多，地形複雜，很容易迷路的”
小天不厭其煩的叮囑莫離，像個小大人，他擔心莫離害怕，沒說出這洞裡大耗子多，火上拷的那隻已經被他去頭去尾，所以莫離看不出來，因為，他也不打算說。
交待完畢，小天站起來轉身走了兩步，又忽然停下來，像是想到了什麼，“這給你，另一端在我手上，需要我進來時就拉幾下，我就會知道了。”他遞給莫離的是一條細麻繩，是小天繫腰的那條，只是模樣是從粗麻花變成細繩。
莫離再次的承認小天真的很聰明。
“小天，你找到出去的路了嗎？”看到小天轉身離開，莫離不禁衝口而出的問，不過，這話一出口，她又覺得自己實在是“很遜！”
真是的，自己到底對一個小孩有多大的期待阿！可以帶著沉睡中的自己找到這個地方已經是不容易了，真是太貪心了。
想必是自己一直無法接受現實，才會認為一覺醒來，萬事解決。
小天沒有轉身的搖搖頭，加快腳步的往那黑暗中走去。莫離望著他映在牆洞上的長長背影竟然有點歷盡滄桑的味道，頓時感到有種他不是小孩子的錯亂感。
在確定小天離開之後，莫離慢慢的站起來，以避免突如其來的地心引力。她原本真的是想找一個隱蔽點的地方的，但記起小天的叮囑，加上自己也怕暗，更因檢查自己身上有無沾到經血也需要藉由火光來確定，因此作罷。
不過…要上廁所還是得先挖個坑，要不然等會兒經血伴著尿水肯定怵目驚心。
莫離在火光照耀到的角落認真的看了看，尋了尋，發現自己的身後就是一塊突起的山壁大石，山石的另一邊正好可以上廁所並就地俺埋。
她先將那條細繩暫時綁在旁邊的一塊山石上，取下玄冰髮簪很快的就挖好一個洞，然後轉過身檢查自己背後的衣裙。
好險！裙子還未沾染到經血。
翻起裙下，裡頭的長褲也只有沾到一點紅，只要不脫下裙子就可以擋住，暫時安全。真虧古代人的穿衣智慧，雖然又是褲又是裙，一層一層洋蔥似的穿戴起來有點麻煩費時，但是藉著裙長而可以隱密性的蹲下來解尿而不被發覺也是挺實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