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7.主宰黑夜
另外,就是有人做過研究推論,認為如果地球發生毀滅性的浩劫以後,可以存活的動物就是老鼠和蟑螂,這個地方會出現老鼠她其實一點也不覺得驚訝。不過她還是很不自主的對那些火光照不到的地方掃了一眼,畢竟,這時候如果真有一隻老鼠出現在她眼前,她肯定會大驚失色。
吃完了烤肉,莫離眼中盯著那正放上火堆上,有臉盆大小,不知道是什麼動物的巨型頭蓋骨,裡頭的水已經開了,滾燙的水溫發出呼嚕嚕的聲音,雖然看起來有點詭異,好像自己已然成為生活在遠古時期的山頂洞人,正以頭蓋骨在熬湯,當然,那不是湯,只是單純的白開水。
想到自己的處竟,莫離感到有點“鬱卒”,可不知為什麼有帶著種莫名的“興奮”情緒,或去這與她那天塌下來自會有人頂著的那種樂觀態度有關吧!
這些目前已經滾燙的水就是紫天伽收集了一夜的露水。從小天將水端進來後,莫離就堅持一定要放在火上煮開。小天並沒有異議,只是默默的坐在一旁觀察著莫離,雖然他有些納悶,但卻覺得和莫離在一起不但不會讓他感到無聊,還讓他有種安心的放鬆感覺,即便她會做一些奇怪的事。
在正常的情況下,露水是最潔淨甘美可以直接喝的水,但天葬坑屍體所發出的瘴氣,就如同現代時空的空氣汙染,因此莫離對露水的品質有所疑慮,當然,她也馬上付諸行動。
既然有火有水,當然是煮開的水來的安全些。
“小天,我還需要兩個可以盛水的骨頭。”莫離現在知道這裡取得最方便的東西應該是骨頭了,但她卻沒有說出最好不是人的頭蓋骨這樣的話,以免強人所難,畢竟在這窮山惡地之處已沒有什麼值得計較的了。
紫天伽現在就像是莫離的“萬應公”,只要莫離所提出的要求,他都會盡其所能的滿足竹她,也許,這就是所謂的寵溺吧!
小天很快的就帶回莫離所要的東西,而且看那個樣子好像還被簡易的打磨過,那些有稜有角的地方都已經被修掉磨平了,從外表看起來還真像個小碗,小天的手不但靈巧心思也挺細的。
莫離將小天遞給她盛水的骨碗放在水上烤了幾分鐘拿後取出放在一旁等它冷卻,或許是因為受到父親與昊哥哥同為外科醫師的無菌觀念影響頗劇,她很注重消毒滅菌這個環節,況且滅了菌的水喝起來也安心多了,可不是。
但是,生活在不同時空的的紫天伽怎麼想她卻不知道,也許會覺得她的行為怪異或是多此一舉吧!
“給,可以喝了,不過要小心燙喔!”莫離取了其中骨碗盛水給小天,小天一時有點愕然的望著莫離,一副“只是為了要將水煮開就要忙成這樣的表情”。
“發什麼呆,難不成你以為我要熬煮排骨湯嗎?”莫離有意無意的掃了那副丟在一旁的的耗子骨架一眼,笑著說:“你身體冷,喝些熱水可以讓身體溫暖些,這裡的水煮過再喝會比較衛生啦。”莫離將現代時空的公共衛生概念也應用上了,另外,就是小天為她穿鞋襪時接觸到她肌膚的冰冷手指讓莫離上了心,所以現在為小天燒上一碗熱騰騰的開水去寒是她目前想到能為紫天伽做的事。
“謝謝。”小天接過水喝了一口,臉上泛起些許的紅潤,眼中也閃過一絲極淡的笑意,他很滿意這樣的相處模式。
“不客氣。”莫離俏皮的對他眨了眨眼,之前的尷尬狀態終於消彌於無形。
莫離也舀了水喝,忽然想到一個問題道:“小天,外頭的那些傢伙都離開了嗎?”
她指的是夜鴞和鱷蜥,燃著篝火的洞穴的確讓人感到還挺溫暖的,只不過兩人的衣衫在這冬天裡還是顯得單薄些,如果真的必須在這兒住下,那去獵幾隻夜鴞和鱷蜥來做禦寒的用具是一定要的,莫離的考量回到了現實面。想也知道…若不是那些攻擊他們的動物們都已經離開,那小天又如何可以來去自如。
小天點點頭說:“今夜是月隱之夜,那些動物應該都躲回巢穴去了。”
“你說什麼?今夜?你是說現在還…還是晚上嗎?”莫離用一副下巴要掉下來的表情,吃驚的看著紫天伽.她以為自己睡了這麼久早就應該天亮了,而天亮了就應該要去尋找出天葬坑的方法。
“不是還是,是你睡足了一天一夜了。”小天的神情有點複雜,莫離沉睡的這段時間,臉上的表情還相當豐富,迷惘、生氣、歡喜、快樂、擔心、害怕、欣慰…等等的表情都出現過。也許是出自於自己私心,他想要將她懷抱的時間久一些,所以也就一直沒有叫醒她,直到她最後在夢中露出驚恐的神色。
莫離一聽,驚訝的被自己的一口水噎住:“咳咳咳…”
小天伸出手輕拍著莫離的後背,幫她順順氣。
莫離趕緊喘口氣道:“沒事,沒事,謝謝…”,呵…哈哈…原來自己成為那種嗜睡的動物了。莫離當下感到有些難為情,她雖然貪睡愛賴床,但從來沒有睡這麼久過,也難怪小天可以做這麼多事了。
不過…
“什麼是月隱之夜?為什麼月隱之夜動物就會躲回巢穴去呢?”
不知道是因為睡的太飽,還是有其他特別的原因,莫離覺得自己的精神超好的,所以決定當個好奇寶寶。
小天看著莫離興奮晶亮的眼神,若有所思的說:“月隱之夜又稱血腥之夜,傳說中的月隱族人擁有最強能力者,會在月隱之夜發生身體上的重大變異,若變異未能成功就會走火入魔,神志喪失,六親不認,並且會以一種發於自身的可怕的力量展開殺戮。”
“殺戮!”聽起來…超級可怕,變異不成功就會變成血腥之夜!莫離瞪大眼睛,馬上聯想到科幻中凡赫辛變成狼人以後的瘋狂狀態,那個女主角就是在它那種失智的情況下被一掌拍死的,莫離在心中打個哆嗦,眼睛對紫天伽眨呀眨,在她的小小腦袋中認為:“天使轉變成惡魔通常也僅在那一瞬間”,可不是!
雖然這樣的想法對於一直對她照顧有加的紫天伽來說是有點“不道德”。但是這的確不能怪莫離,畢竟,這個時空光怪離奇的事物太多了,莫離的想像力又特別豐富,會有驚人的感應能力也就無可厚非了。
難道莫離真的感應到什麼了嗎?
看出莫離的不安,小天也像在隱藏著什麼接著說:“小離不用擔心,根據記載,月隱一族的人都已經滅絕了。”言下之意,即便是月隱之夜降臨,也不再出現那個會產生“變異”之人了。
阿-!莫離腦中宛如被轟了一下,手上的東西落下,水撒了一地。
“滅…絕…”這兩個字在莫離聽起來帶著一種很絕望的意味!
莫離當下沒來由的心中一慟,搞不清楚自己為何聽到月隱一族滅絕後會有此反應,那是一種好像是隱藏在心底深處的深切哀傷。
那是誰的情緒?誰的哀痛?莫離真的搞不清楚?
此刻她的心,在一瞬間好像被什麼東西給絞住,忽然,有一種很想哭的衝動…
薄霧蓄積,擴散,嘴角輕撇。
“小離,小離,你…還好吧!”
感到有人輕輕的晃著自己的肩,想把莫離從恍惚之中拉回來。
慢慢的回過神,悲傷的眼眸對上小天的視線,見他一臉慌張的看著自己,連日來積壓的情緒有如江河潰堤,想也沒想就撲進小天的懷裡嘩啦啦的大哭起來。
自己是怎麼了?淚腺怎麼會變的如此發達!這…到底是為了什麼原因而哭泣,恐怕連莫離自己也覺得莫名奇妙?
因為…這絕對不是僅僅只是釋放壓力這麼簡單的情緒反應,而是像有根弦被觸動的感覺。
莫離還正自哭的抽抽噎噎,難以自拔時,忽然感到有一股寒意從頭頂升起…她臺起頭望著小天,只見他凝視著黑暗處,有如紫陽花顏色的眼眸變得深邃,深沉,同時,唇邊勾起一抹濃豔的笑容和令人膽寒的殺氣。
小天…!
這下好!莫離真的嚇到了!她被紫天伽現在的樣子嚇到已經忘記哭泣了。
因為……
此刻,紫天伽的樣子和表情……完全與原本的小天判若兩人!
莫離順著紫天伽的眼神望向那黑暗的石洞,那些黑幽幽的洞就像是神話中巨獸的眼睛,此刻正蟄伏在裡頭伺機而動。
紫天伽身如飛箭直往那其中之ㄧ的洞穴暗處中掠去,小小的身影快如閃電,而且無聲無息,連莫離想要開口喚他都來不及。
那個地方就是小天取水回來之處,也就是說那處應該就是通往天葬坑的洞口。
那ㄟ按捏?難道又是有麼可怕的怪物來襲不成?
還是…
莫離霍然驚覺紫天伽的改變,心中的疑惑更加深了幾分,她真的有些擔心,不!應該說很擔心小天回來後會變成一隻狼人,然後…對她發動攻擊。
但與其在原處猜測增添自己的不安,倒不如跟在小天後面去看看今夜的月到底是什麼樣的月?會不會真的讓人發生轉變?
莫離當下感到最有興趣的事應該是“賞月”吧!
現在的莫離並沒有感到一絲的害怕情緒,反而有種莫名的“興奮”感。她真的迫不及待的想出去看看今夜的月亮,是不是像傳說中的那樣,會令人發狂?
滿月。
碩大如銀盤的月,高掛在天葬坑的東北角,發出動人心絃的妖嬈光芒灑落在這佈滿屍體得天葬坑,沒有浪漫夢幻,只有冰冷的死亡和濃濃的殺氣。即便是站在坑底,不用抬頭都能清楚的感覺到“他”的魔幻意味在今晚顯得特別濃厚。而這樣“絕美”的月色彷佛只是為了某人而存在。
沒錯!
當莫離衝出洞中時以為會看到紫天伽“變身”?或是他正在對付某種怪物的情景,但事實上,她什麼也沒看到,連個鬼影子都沒有,紫天伽彷若憑空消失了?這種狀況讓莫離傻眼。
可是,很奇怪的她並沒有感到擔心與害怕。
不知是否是莫離的夜視能力增強了?還是今晚的月色過於炫麗明亮?很神奇的?她竟然能夠如白晝一樣看清楚黑暗中的一切。
抬頭望向那道光芒,只覺得那輪滿月竟然如攝影棚的佈景般的…離自己越來越近!並充滿著攝人心神的魔力。
莫離忽覺體內熱血升騰,全身血管好像充了氣,身體也跟著輕盈了起來。同時,她出現了一種前所未有的飢餓感?和一種主宰黑夜的洋洋得意感?
月…卻在此時開始變的朦朧,並非因雲朵的遮蔽而隱去光芒的朦朧,而是一種切切實實發自於自身的“月隱”變化。忽然,眼前一片紅霧襲來,在保有意識前的片刻,她似乎看見了五張熟悉的面孔。
只是…他們看著她的眼神都顯得既警覺又陌生?好像她是吃人的怪物似的?
他們是怎麼了?
頓時,傷心、孤獨、怨恨、報復…的複雜情緒淹沒了莫離所有的理智,她舉頭望月,仰天長嘯-!
只見銀光閃動,一道白色的纖巧人影直衝雲霄,無須經過任何形式的借力,輕易的就離開了天葬坑,輕功之高,無人可及。
………
蓮花峰,魔教總壇區。
“觀靈臺”位於蓮花群峰中的一處絕世獨立的最高山峰,峰型如劍直插雲霄,山峰與其它山峰峽谷並沒有連結點,四周均是萬丈深淵,常人根本無法到達。
“月隱之夜,月之光華,凝聚之力,五靈同現。”
魔教的三位長老同時站在“觀靈臺”上吟唱出這似歌非歌的十六個字,他們的個頭都不高,全身罩在黑色的寬大披風之下,有點兒像是哈利波特里的巫師形象。再仔細看看他們的容貌,竟然全都一模一樣,不但都長著蓋過眼睛的白眉和長度及地的白鬍子,連說話的聲音都宛如出自同一人,令人難以辨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