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7.落跑

絕色女醫行天下·李小二·4,005·2026/3/27

紫天伽的眼眸閃爍了一下,似有所考慮,他這種突然轉變的態度,讓莫離覺得有點怪。 發自於莫離身上的“異香”和月隱之夜所產生的驚世能力,她似乎渾然不知。會將莫離帶回這個隱世之村,是福是禍,紫天伽自己也不知道。他不知道自己帶回來的人是“天女”亦或是“妖魔”?他只是想要賭一賭自己和靈鰲村,甚至是整個北武國的運氣。倘若發現莫離不是他們尋找的那個人,他會將她留下來,亦或是賭上自己的性命將她送走,也讓他陷入兩難。 “小離,你失血甚多,身體還很虛弱,還是先吃點東西吧!”紫天伽轉身就要去取桌上的湯。 莫離將臉撇過,一付“我不喝”的態度,很憋氣,覺得故事只聽了一半很不爽,況且,沒說的部分才是和自己有關的不是嗎? 不理會莫離,紫天伽還是將手中的湯捧著,一個湯匙就這麼遞到莫離嘴邊。 “拿走開!”莫離使性子的一吼,右手伸出一揮,將整碗湯都甩了出去,啪!的一聲,掉在地上碎了。 莫離愕然的轉頭,她看著沉默不語,垂著眼簾,蹲下來收拾地上殘局的紫天伽,碎片不知在何時劃破了他的手,血沿著他的指尖淌了下來,清清如水,他卻渾然不覺。 “小天!”莫離跳下床,急忙將小天拉離那碎片當中,她又急又氣,覺得紫天伽根本是在搞自虐,都流了那麼多血了還無動於衷,她看的心都疼了。 “藥箱呢?”莫離手忙腳亂的急著給紫天伽止血,可就是不知到那血是從何處流出來的,他的血染紅了莫離的衣裳,彷佛為她的白衣繪上一朵潑墨的紅花,極為顯眼。 紫天伽的手指向一個竹籃,莫離趕忙取過來開啟,裡面紗布藥水藥粉一應俱全,除了那包針線,完全是現代急救箱的樣子,甚至更為齊全。 找到了!在紫伽的指縫中有一道又細又長的傷口正汨汨的流出血來。顧不得其他了,莫離直接將手按壓在上頭,先止血再說,人體的血小板和凝血酶元很快就會產生作用的,她在心中開始讀秒。 “我…沒事的。”紫天伽聲音聽起來有點生澀,不似原來的童音。 “小天,你不要嚇我,我看到血會頭昏的。”莫離眨著秋水清靈的眸子,擔心的說,他手上的血漸漸不流了,這讓莫離鬆了一口氣。 紫天伽好似故意要避開莫離的目光,眼睛飄向窗外喃喃自語:“我很幸運沒有得那種病,可是有很多小孩只要一受了傷,就會流血而死,真的是你的血救了他們。”莫離發現他臉上出現欠疚、不捨、感謝、徬徨等的複雜表情。 算了!有難言之隱就不要勉強了,莫離在心裡嘆口氣,知道自己若再繼續問下去也得不到答案。 “唉~你大哥一定很辛苦。”一個首領為了要醫治得怪病的村民,一定作了不少嚐試,讓她扮天女賜聖血可能是一種心理治療而已,到目前為止,莫離還是不相信紫天伽說她的血能救人這種荒謬的言論。 “我是心疼小離。” 心疼?出自於一個半大不小的孩子嘴上,真讓莫離不知該做何回應? “不要緊的,小天,能救一個是一個阿!不是說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不就是幾滴血。” 血凝了以後,莫離開始幫他包紮傷口,平整的傷口只要消毒乾淨無須縫合就可以癒合的很好,她突然想起在天葬坑紫天伽腳底也有一處平整的傷口,現在不知道怎樣了? “對了!小天,讓我看看你腳底的傷癒合的如何?”說真格的莫離其實還真有當醫師的特質,只是自己沒有發現而已。 聽了莫離的話以後,紫天伽並沒有動,蒼白俊美的容顏閃過一絲不安。 “好好休息,我會再來看你。” 倏地,紫天伽就匆匆離去,看著他背影消失的方向,莫離覺得他好像一瞬間拔高了不少。 清清冷冷的弦月詭異的貼在窗邊,讓人產生垂手可得的假象。 莫離這一睡又睡到月亮升起時,覺得自己像只貓頭鷹,不知不覺得越來越喜歡晝伏夜出。看來,來到這個時空,生理時鐘全都亂了。 房中的角落不知在何時點燃著幾個火爐,桌上的湯湯水水竟然還冒著熱氣,顯示不久前才剛被更換過。 四周呈現出一種很詭譎的安靜狀態,安靜到連針掉地上都可以聽的出來。隱隱約約,像呻吟,像嗚咽的聲音從遠處輕輕的飄來,那種細而長輕而遠的聲音,就好似不斷的刺激一個長期失眠者心中的那抹騷動。 莫離輕輕的走下床,先走到窗邊,閉眼傾聽,在安靜寂寥的月色中她感覺自己能夠聽到的聲音越來越多,也越發清晰。 她現在感覺精神非常飽滿,莫離不知道小天走了以後自己又睡了多久?也許是幾個小時,也許又睡了一天?無論如何?她已無心去探究。 不過,從她醒來就被那種近似呼號的呻吟聲搞的再也無法安寧,出了房門,是個小小的院落,外面雪地未融,她卻不覺得冷,往聲音的方向看去,是山的另一頭。 怎麼去?她心中一直想要去一探究竟,就好似那裡有什麼東西正在呼喚她過去! 被一股想要窺探究竟的好奇心所驅使,心之所致,竟然從腳底慢慢升起一種熟悉的熱流,下意識的往上一縱,感到身體如棉絮般的輕盈,落在屋外的一棵樹上,莫離心中又驚又喜,莫非這就是武俠上所描述的輕功? 之前的幾次感覺很不真實,總是感到身體被什麼力量所驅使,不是屬於自己隨心所欲的自發狀態。 這樣的發現實在過於驚喜,她高興的像鳥兒一樣雀躍。反覆的在樹上飛掠幾次,足尖一點,竟然可以豪不費力的越飛越高,當她站在山壁上的一顆巨大的老樹時,忽地!眼前飛過一隻黑色的小鳥,它純黑的絲光色澤彷若被黑夜攏上一層光暈。 “好漂亮的鳥!”莫離童心大起,伸手就想去捉,那鳥兒反應也特快,當莫離快要碰到它時,咻!的一下就消失了,接著,莫離就聽見它的翅膀在她頭上拍動,“噫!反應好快!”莫離再度躍高,展開她的袖袍雙手並用,準備來個甕中捉鱉。 “阿…抓到了,哈…”莫離慢慢的開啟袖袍,卻哪裡有小鳥的影子! “好傢伙,到那兒去了?”莫離這下又沒捉住它,從她背後又傳來小鳥的翅膀撲動聲。 好阿!它在跟我玩捉迷藏?一定要捉到這個淘氣的小傢伙。莫離心念一動,不但沒有轉身,反而再向高處飄去,忽東忽西。 這小鳥也真厲害,無論莫離怎麼轉,它總是會剛好保持在莫離一手可及的距離,當莫離想去抓它時,卻又偏偏捉不到。 就這樣,一個人一隻鳥,開始在空中追逐了起來,而且速度越來越快,從空中降到屋頂,又從屋頂躍至樹梢,山壁,在這幾個地方飛來縱去,莫離從原本的小心翼翼漸漸的覺得飛掠之間已經可以如履平地。來到這裡這麼久,她第一次感覺到思想與身體的同步。 “我就不相信捉不到你這隻小東西。”莫離在空中開始做快速的旋轉,帶動周身的氣流,遠遠望去,宛如一道隱隱升騰的白煙。那隻小黑鳥似乎不知道莫離會臨時改變遊戲方式,一下子被搞懵了,想要飛離卻已然來不及,小小的身軀被那看似輕飄飄的白煙,實則如磁石般的漩渦捲了進去。 “哈!抓到你了。”莫離看著手上那隻一臉暈車相的小黑鳥,小小的黑色晶亮的眼睛彷若不相信這是個事實。 “怎麼樣,服了吧!”小時候學的芭蕾舞現在竟然可以派上用場,真好!莫離臉上一臉得意。 她很想仰天狂叫,大聲喊:“我出運啦!哈…”不過,莫離當然沒有這麼做,她可不想吵醒別人。 那隻躺在莫離手心的小黑鳥,眼睛眨阿眨的看著莫離,繼續裝死,沒有飛走的意思。 本來還想逗逗這隻小黑鳥的,卻忽然從遠處傳來一聲哀怨的長鳴。莫離收起玩鬧的心情,對著小黑鳥說:“走吧!我不陪你玩了。”玩夠了,該去辦正事了,她望向聲音的來處。 那隻小黑鳥好像聽的懂莫離的話,翅膀一動作勢要飛走,啪啪了兩下又萎靡了下來。 莫離愣了一下,還真以為小黑鳥受傷了,時間緊迫,先將小鳥收進懷中,身子一飄就往聲音的方向倏地而去。 一道披著銀光的白影輕飄飄的盪了出去,即便是在夜晚,她那嬌小的身形與清麗脫俗的模樣,還是讓人無法與夜晚的鬼魅氣氛做上連結。長髮如緞,衣袂飄揚,快速的往半天崖的方向上而去。 莫離循著聲音來到一個山洞前,這山洞位於一快凸起的山壁之下,被隱藏的很好。莫離很訝異自己的夜視能力不知為何變的極好,好到連洞口外有著淡淡的血跡她都能夠看的一清二楚,這因該歸因於這個時空沒有光害所致。 發現了血跡之後,莫離心下有點害怕,往洞中望去,卻看到有斷斷續續的血灑上那洞中的深處,遲疑了一下,不知道自己該不該進入,可那輕微的哀鳴聲卻不斷的從洞內傳入莫離的耳中,讓她不得不當機立斷。 她在洞外找了幾顆小石子握在手中,想想自己射飛鏢還蠻準的,若遇到危險時多少可以取代飛鏢,爭取自己“落跑”的時間,雖然一時察覺自己有了輕功而藝高人膽大的找來,但是臨進洞時又開始後悔沒有帶任何武器,她其實是有看到屋裡的牆壁上掛著一把弓箭的。 算了!射射小飛鏢可以,若真的將那把弓給帶上了,她還不會用呢。 莫離將心一橫,提起膽摸了進去。山洞很深,還有些曲折,幽暗的山洞中出現兩道熒熒的焭光,和低沉的嘶吼聲。 哈士奇!莫離在心中喊了一聲。 看到莫離,眼睛的瞳孔急速的縮了一下,綠幽幽的雙眼正向自己凝望。它的樣子分明是一隻大型的哈士奇,只見它肚子圓滾滾的,一直髮出氣息微弱的呻吟聲,莫離想起那些孩子們口中的那隻狩獵犬“閃電”。 難不成它的小寶寶還未生出來,莫離不敢太靠近,她記得沙娃的話,不可以在狗狗生產時太靠近它,否則會受到攻擊,這狗若以兩腳站起來都比莫離個頭高,她不敢冒險。 “閃電,你是閃電?” “嗚…”閃電低聲的回應,以舌頭不斷的舔著身下的一團東西。 “讓我看看你好嗎?”莫離很想知道閃電是不是受傷,以致於沒有力氣把小寶寶生下來。 “嗚…”閃電抬起頭,眼神多了一絲哀求。 莫離感受到閃電的回應非常欣慰,她很怕閃電不讓她接近它。這哈士奇果然很聰明。 得到閃電的同意之後,馬上趨身向前,她發現閃電的嘴角掛著血跡,身上有好幾處的抓痕,將它美麗的銀灰色毛皮浸的溼溼的。再看看它的肚皮,呼吸起伏的波動很大,似乎在忍受極大的痛苦。 再往下看去,一團黑糊糊的東西卡在它的產道,進退不得。莫離一驚,看出這閃電不但受了傷,而且還難產。 沒讓她有多餘的時間考慮,莫離捲起衣袖,決定幫閃電接生,因為她知道如果不處理,閃電和它肚子裡的寶寶全都會死掉。 她記得父親的一位婦產科同學到家裡拜訪時曾聊到接生過程的一些趣事,說到什麼女人生小孩,好生的就像是在下蛋一樣簡單,又說,女性骨盆過小或是胎頭不正的就不要勉強自然生,剖腹相對安全,還說了一些接生的“經驗談”,因他言談中非常幽默風趣,逗的眾人笑聲不斷。莫離當時還是國一生,但她卻對於“壓肚子”的手法感到有趣,所以就這麼記住了。

 紫天伽的眼眸閃爍了一下,似有所考慮,他這種突然轉變的態度,讓莫離覺得有點怪。

發自於莫離身上的“異香”和月隱之夜所產生的驚世能力,她似乎渾然不知。會將莫離帶回這個隱世之村,是福是禍,紫天伽自己也不知道。他不知道自己帶回來的人是“天女”亦或是“妖魔”?他只是想要賭一賭自己和靈鰲村,甚至是整個北武國的運氣。倘若發現莫離不是他們尋找的那個人,他會將她留下來,亦或是賭上自己的性命將她送走,也讓他陷入兩難。

“小離,你失血甚多,身體還很虛弱,還是先吃點東西吧!”紫天伽轉身就要去取桌上的湯。

莫離將臉撇過,一付“我不喝”的態度,很憋氣,覺得故事只聽了一半很不爽,況且,沒說的部分才是和自己有關的不是嗎?

不理會莫離,紫天伽還是將手中的湯捧著,一個湯匙就這麼遞到莫離嘴邊。

“拿走開!”莫離使性子的一吼,右手伸出一揮,將整碗湯都甩了出去,啪!的一聲,掉在地上碎了。

莫離愕然的轉頭,她看著沉默不語,垂著眼簾,蹲下來收拾地上殘局的紫天伽,碎片不知在何時劃破了他的手,血沿著他的指尖淌了下來,清清如水,他卻渾然不覺。

“小天!”莫離跳下床,急忙將小天拉離那碎片當中,她又急又氣,覺得紫天伽根本是在搞自虐,都流了那麼多血了還無動於衷,她看的心都疼了。

“藥箱呢?”莫離手忙腳亂的急著給紫天伽止血,可就是不知到那血是從何處流出來的,他的血染紅了莫離的衣裳,彷佛為她的白衣繪上一朵潑墨的紅花,極為顯眼。

紫天伽的手指向一個竹籃,莫離趕忙取過來開啟,裡面紗布藥水藥粉一應俱全,除了那包針線,完全是現代急救箱的樣子,甚至更為齊全。

找到了!在紫伽的指縫中有一道又細又長的傷口正汨汨的流出血來。顧不得其他了,莫離直接將手按壓在上頭,先止血再說,人體的血小板和凝血酶元很快就會產生作用的,她在心中開始讀秒。

“我…沒事的。”紫天伽聲音聽起來有點生澀,不似原來的童音。

“小天,你不要嚇我,我看到血會頭昏的。”莫離眨著秋水清靈的眸子,擔心的說,他手上的血漸漸不流了,這讓莫離鬆了一口氣。

紫天伽好似故意要避開莫離的目光,眼睛飄向窗外喃喃自語:“我很幸運沒有得那種病,可是有很多小孩只要一受了傷,就會流血而死,真的是你的血救了他們。”莫離發現他臉上出現欠疚、不捨、感謝、徬徨等的複雜表情。

算了!有難言之隱就不要勉強了,莫離在心裡嘆口氣,知道自己若再繼續問下去也得不到答案。

“唉~你大哥一定很辛苦。”一個首領為了要醫治得怪病的村民,一定作了不少嚐試,讓她扮天女賜聖血可能是一種心理治療而已,到目前為止,莫離還是不相信紫天伽說她的血能救人這種荒謬的言論。

“我是心疼小離。”

心疼?出自於一個半大不小的孩子嘴上,真讓莫離不知該做何回應?

“不要緊的,小天,能救一個是一個阿!不是說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不就是幾滴血。”

血凝了以後,莫離開始幫他包紮傷口,平整的傷口只要消毒乾淨無須縫合就可以癒合的很好,她突然想起在天葬坑紫天伽腳底也有一處平整的傷口,現在不知道怎樣了?

“對了!小天,讓我看看你腳底的傷癒合的如何?”說真格的莫離其實還真有當醫師的特質,只是自己沒有發現而已。

聽了莫離的話以後,紫天伽並沒有動,蒼白俊美的容顏閃過一絲不安。

“好好休息,我會再來看你。”

倏地,紫天伽就匆匆離去,看著他背影消失的方向,莫離覺得他好像一瞬間拔高了不少。

清清冷冷的弦月詭異的貼在窗邊,讓人產生垂手可得的假象。

莫離這一睡又睡到月亮升起時,覺得自己像只貓頭鷹,不知不覺得越來越喜歡晝伏夜出。看來,來到這個時空,生理時鐘全都亂了。

房中的角落不知在何時點燃著幾個火爐,桌上的湯湯水水竟然還冒著熱氣,顯示不久前才剛被更換過。

四周呈現出一種很詭譎的安靜狀態,安靜到連針掉地上都可以聽的出來。隱隱約約,像呻吟,像嗚咽的聲音從遠處輕輕的飄來,那種細而長輕而遠的聲音,就好似不斷的刺激一個長期失眠者心中的那抹騷動。

莫離輕輕的走下床,先走到窗邊,閉眼傾聽,在安靜寂寥的月色中她感覺自己能夠聽到的聲音越來越多,也越發清晰。

她現在感覺精神非常飽滿,莫離不知道小天走了以後自己又睡了多久?也許是幾個小時,也許又睡了一天?無論如何?她已無心去探究。

不過,從她醒來就被那種近似呼號的呻吟聲搞的再也無法安寧,出了房門,是個小小的院落,外面雪地未融,她卻不覺得冷,往聲音的方向看去,是山的另一頭。

怎麼去?她心中一直想要去一探究竟,就好似那裡有什麼東西正在呼喚她過去!

被一股想要窺探究竟的好奇心所驅使,心之所致,竟然從腳底慢慢升起一種熟悉的熱流,下意識的往上一縱,感到身體如棉絮般的輕盈,落在屋外的一棵樹上,莫離心中又驚又喜,莫非這就是武俠上所描述的輕功?

之前的幾次感覺很不真實,總是感到身體被什麼力量所驅使,不是屬於自己隨心所欲的自發狀態。

這樣的發現實在過於驚喜,她高興的像鳥兒一樣雀躍。反覆的在樹上飛掠幾次,足尖一點,竟然可以豪不費力的越飛越高,當她站在山壁上的一顆巨大的老樹時,忽地!眼前飛過一隻黑色的小鳥,它純黑的絲光色澤彷若被黑夜攏上一層光暈。

“好漂亮的鳥!”莫離童心大起,伸手就想去捉,那鳥兒反應也特快,當莫離快要碰到它時,咻!的一下就消失了,接著,莫離就聽見它的翅膀在她頭上拍動,“噫!反應好快!”莫離再度躍高,展開她的袖袍雙手並用,準備來個甕中捉鱉。

“阿…抓到了,哈…”莫離慢慢的開啟袖袍,卻哪裡有小鳥的影子!

“好傢伙,到那兒去了?”莫離這下又沒捉住它,從她背後又傳來小鳥的翅膀撲動聲。

好阿!它在跟我玩捉迷藏?一定要捉到這個淘氣的小傢伙。莫離心念一動,不但沒有轉身,反而再向高處飄去,忽東忽西。

這小鳥也真厲害,無論莫離怎麼轉,它總是會剛好保持在莫離一手可及的距離,當莫離想去抓它時,卻又偏偏捉不到。

就這樣,一個人一隻鳥,開始在空中追逐了起來,而且速度越來越快,從空中降到屋頂,又從屋頂躍至樹梢,山壁,在這幾個地方飛來縱去,莫離從原本的小心翼翼漸漸的覺得飛掠之間已經可以如履平地。來到這裡這麼久,她第一次感覺到思想與身體的同步。

“我就不相信捉不到你這隻小東西。”莫離在空中開始做快速的旋轉,帶動周身的氣流,遠遠望去,宛如一道隱隱升騰的白煙。那隻小黑鳥似乎不知道莫離會臨時改變遊戲方式,一下子被搞懵了,想要飛離卻已然來不及,小小的身軀被那看似輕飄飄的白煙,實則如磁石般的漩渦捲了進去。

“哈!抓到你了。”莫離看著手上那隻一臉暈車相的小黑鳥,小小的黑色晶亮的眼睛彷若不相信這是個事實。

“怎麼樣,服了吧!”小時候學的芭蕾舞現在竟然可以派上用場,真好!莫離臉上一臉得意。

她很想仰天狂叫,大聲喊:“我出運啦!哈…”不過,莫離當然沒有這麼做,她可不想吵醒別人。

那隻躺在莫離手心的小黑鳥,眼睛眨阿眨的看著莫離,繼續裝死,沒有飛走的意思。

本來還想逗逗這隻小黑鳥的,卻忽然從遠處傳來一聲哀怨的長鳴。莫離收起玩鬧的心情,對著小黑鳥說:“走吧!我不陪你玩了。”玩夠了,該去辦正事了,她望向聲音的來處。

那隻小黑鳥好像聽的懂莫離的話,翅膀一動作勢要飛走,啪啪了兩下又萎靡了下來。

莫離愣了一下,還真以為小黑鳥受傷了,時間緊迫,先將小鳥收進懷中,身子一飄就往聲音的方向倏地而去。

一道披著銀光的白影輕飄飄的盪了出去,即便是在夜晚,她那嬌小的身形與清麗脫俗的模樣,還是讓人無法與夜晚的鬼魅氣氛做上連結。長髮如緞,衣袂飄揚,快速的往半天崖的方向上而去。

莫離循著聲音來到一個山洞前,這山洞位於一快凸起的山壁之下,被隱藏的很好。莫離很訝異自己的夜視能力不知為何變的極好,好到連洞口外有著淡淡的血跡她都能夠看的一清二楚,這因該歸因於這個時空沒有光害所致。

發現了血跡之後,莫離心下有點害怕,往洞中望去,卻看到有斷斷續續的血灑上那洞中的深處,遲疑了一下,不知道自己該不該進入,可那輕微的哀鳴聲卻不斷的從洞內傳入莫離的耳中,讓她不得不當機立斷。

她在洞外找了幾顆小石子握在手中,想想自己射飛鏢還蠻準的,若遇到危險時多少可以取代飛鏢,爭取自己“落跑”的時間,雖然一時察覺自己有了輕功而藝高人膽大的找來,但是臨進洞時又開始後悔沒有帶任何武器,她其實是有看到屋裡的牆壁上掛著一把弓箭的。

算了!射射小飛鏢可以,若真的將那把弓給帶上了,她還不會用呢。

莫離將心一橫,提起膽摸了進去。山洞很深,還有些曲折,幽暗的山洞中出現兩道熒熒的焭光,和低沉的嘶吼聲。

哈士奇!莫離在心中喊了一聲。

看到莫離,眼睛的瞳孔急速的縮了一下,綠幽幽的雙眼正向自己凝望。它的樣子分明是一隻大型的哈士奇,只見它肚子圓滾滾的,一直髮出氣息微弱的呻吟聲,莫離想起那些孩子們口中的那隻狩獵犬“閃電”。

難不成它的小寶寶還未生出來,莫離不敢太靠近,她記得沙娃的話,不可以在狗狗生產時太靠近它,否則會受到攻擊,這狗若以兩腳站起來都比莫離個頭高,她不敢冒險。

“閃電,你是閃電?”

“嗚…”閃電低聲的回應,以舌頭不斷的舔著身下的一團東西。

“讓我看看你好嗎?”莫離很想知道閃電是不是受傷,以致於沒有力氣把小寶寶生下來。

“嗚…”閃電抬起頭,眼神多了一絲哀求。

莫離感受到閃電的回應非常欣慰,她很怕閃電不讓她接近它。這哈士奇果然很聰明。

得到閃電的同意之後,馬上趨身向前,她發現閃電的嘴角掛著血跡,身上有好幾處的抓痕,將它美麗的銀灰色毛皮浸的溼溼的。再看看它的肚皮,呼吸起伏的波動很大,似乎在忍受極大的痛苦。

再往下看去,一團黑糊糊的東西卡在它的產道,進退不得。莫離一驚,看出這閃電不但受了傷,而且還難產。

沒讓她有多餘的時間考慮,莫離捲起衣袖,決定幫閃電接生,因為她知道如果不處理,閃電和它肚子裡的寶寶全都會死掉。

她記得父親的一位婦產科同學到家裡拜訪時曾聊到接生過程的一些趣事,說到什麼女人生小孩,好生的就像是在下蛋一樣簡單,又說,女性骨盆過小或是胎頭不正的就不要勉強自然生,剖腹相對安全,還說了一些接生的“經驗談”,因他言談中非常幽默風趣,逗的眾人笑聲不斷。莫離當時還是國一生,但她卻對於“壓肚子”的手法感到有趣,所以就這麼記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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