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色女醫行天下 232.恩將仇報
忽然,鄒非於神色一凜,提起氣,跟著躍入落羽潭中。
莫離本來想從原路再回到岸邊的,可能是剛才只顧著想脫離鄒非於,故意走曲折路線,走到自己都迷了路,只見整個潭面幽忽忽的不斷的冒出白煙,顯示地底應該蘊藏著溫暖的水氣。
莫離一開始的確是為了逃命的確卯足了勁,只是這落羽潭幅員太過遼闊,雖然上頭長滿了奇花異草,可卻讓人找不到落腳處,不免也慌亂了起來,要知運功行走最忌諱一個亂字,只要內心一亂,在體內執行的氣就會不順,氣只要一不順,腳步就會跟著不穩,這腳步只要一不穩或稍有遲滯,就會不知不覺得陷入到落羽潭裡。
四周煙霧瀰漫,能見度很低,莫離腳下才一個踟躕,一隻腳就跟著陷進了潭中,一種狗急跳牆的求生本能,莫離奮力的往前一踔(音卓,跳躍之意),也不知自己到底跳了多遠,竟然跌落在一團軟綿綿的花草之上,感覺不到有往下沉的跡象,看來這裡是一塊陸地。
氤氳溫暖,香氣襲人,讓莫離頓時覺得舒暢莫名,心想:“跑了一夜也夠累的了,就在這裡休息一下好了。”懶洋洋的攤開雙臂,但見四周全是被濛濛白煙壟罩,頭頂卻是一片暗藍的天空,更無片雲,天明後應該是豔陽高照的好天氣吧!漸漸的眯起眼睛,也許只有幾分鐘或是更短的時間,莫離覺得自己睡著了,但在恍惚之中似乎聽到有人在喊…救命?
莫離快速的睜開眼睛,人也跟著從柔軟舒適的花叢中跳了起來,“有人在喊救命嗎?會是誰?”
四周仍是白茫茫的一片,什麼也見不到。
想起斗篷男若回去找不到自己一定會急死了,可她現在又迷路,不知道要走哪邊才能回到剛才那個地方,兀自著急,可又一想:“誰叫他要把自己丟在那兒的,就讓他急一下唄。反正,尋不到自己他可以先回靈鰲村,自己就在這裡等天亮以後再回去也行。”
還再思量之間,那喊救命的聲音又斷斷續續的傳入莫離的耳中。循著方向而去,莫離每跨出去一小步都顯得小心翼翼,擔心自己陷入泥沼當中。慢慢的走到一處,停了下來,前面已無實地,再往前一步就要陷坑了。那斷續的求救聲似乎是從不遠處的潭中傳來的。
“呼呼…有人嗎?”莫離將雙手放在嘴上做一個使用大聲公的呼喊動作,跟著側耳傾聽。
“惡…救…咕嚕嚕…我…。”
噫!真的有人陷在裡頭了!
努力往前看去,莫離見到約一丈之外有團黑黑的東西陷在潭裡面,那顆好似人頭形狀的東西正發出氣若遊絲的呼救聲。
“斗篷男嗎?拔會吧!他這麼厲害怎麼會陷進去呢?”莫離不安的想。
太遠了,視線又模糊,看不清楚是誰?先救人要緊,莫離慌亂的在身旁東摸西找,看看能不能發現任何譬如說繩索或是竹竿木棒之類…可以救人的物品。
找了半天,只在一個枯草堆中找到一個大約和她一般高的細枯枝。完了,完了,這根細枝怎麼救人阿!
往後看,適才自己休息的附近好像有棵橡大樹的陰影,莫離快速的奔回,果然在煙霧飄邈中發現那顆巨樹,躍上樹,找到了一支雙手可握的細長的枝幹,取出玄冰簪,很快的就將樹枝截斷,拖著樹枝就去救人。
莫離對著那人大喊,“我要丟樹枝過去了,接住阿!”莫離擲東西的技術一向很準,那根救命的枝葉就不偏不倚的蓋在那人頭上。那人順勢張口便咬住,莫離一看對方接住了那頭,馬上用盡吃奶的力氣奮力一提,沒想到才一使勁“嗖”的一聲,連枝帶人就被莫離像釣一尾小魚般的輕鬆的扯到岸上,隨後碰的一聲跌落在地,狠狠的摔他個七葷八素。
那人不哼不動。
莫離在心裡吐了吐舌,想:“真誇張,自己哪來的這麼大力氣啊?”要知道陷入泥沼中可不比水有浮力,非得要多花幾倍力氣才行的,不過在這個時候也不及讓她思考太多,還是先過去看看那個人要不要緊,見那人沒動靜,心想:“不要沒溺死,反而給自己摔死了才好。”
莫離看著地上那個滿身都蓋滿雜草泥土的人,全身黑,看不清楚是誰,才正遲疑要不要蹲下去探他鼻息,只見他為微微的睜開眼睛,用手抹去蓋在他臉上漢口鼻中的汙泥,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看清楚這個人以後,莫離忍不住的“噗嗤!”笑了出來,全身上下佈滿了泥漿與枯草,頭頂上還斜插著一支花,這個假君子鄒非於此刻的樣子不但狼狽還很爆笑!
說時遲那時快,莫離還來不及反應,只見鄒非於豁然從地上躍起,伸出他猶似鬼魅的雙手,既快且陰直欺莫離身邊,莫離壓根沒想到鄒非於會那麼陰險,自己才剛救了他,怎麼他就馬上恩將仇報,雖然還是迅速的側身閃過他的一抓,可整個人卻好像被壟罩在他的掌力之下,無論如何東避西躲,怎麼也躍不出去他掌控的範圍。
鄒非於繞著莫離快速行走,伸出型如利爪的森白手指,指節中發出微微的聲響,每一抓都離莫離的身邊不逾三寸,但手指勁力帶起的疾風卻刮的莫離嬌嫩的臉龐微微生疼,看他的樣子似乎是故意在嚇唬莫離。
莫離見他面露獰笑,手指關節更是喀啦喀啦作響,突然想起了中的一門陰險的武功。
“九陰白骨爪?”莫離失聲驚呼。
鄒非於聽到莫離喊出的話以後突然停手,眼睛一亮,迫切的問:“你說什麼,什麼九陰白骨爪?”
這武功試他無意中在北武國的藏書閣的一本經書所挾帶的書頁中所發現的,其實大部分的人都不會去注意到那ㄧ本又舊又重的經書中會藏有其他的東西,只因那書上的文字因為年代太久早已模糊不清,而他發現的那幾張薄紙卷就是用魚目混珠的方式參插在經書之中,若不仔細翻閱是絕對難以發現的。
北武國的藏書閣非常大,藏書豐富,從上古傳說、經、史、子、集,到各地風俗人文,稗官野史的書籍均有詳備的收藏。藏書閣是國家的一級保護重地,外有重兵設定,閒雜人等一律不準進入。他藉由伴讀的機會陪皇子進入,每次也都有時間限制的,但是他懂的化整為零,每次只找一個地方,他想找的是《天蠶寶鑑》,那本傳說中的書籍,聽說是在北武國,但至今沒有人找到。
那兩隻繪在書中的雙手,和專教打坐運氣的圖形,無知者只會將它們當成是經書上在教導參佛者的單純手勢罷了!但他知道,會用這種細緻的方式將訊息藏在一本普通經書之中的東西,一定不會如此簡單。於是,他偷偷的割下那十幾頁,並隱蔽的練習上頭所繪的吐納運氣之法,一開始,本來只是覺得養身體健還不錯,誰知越練他的雙手就越不聽使喚,就好似手上蓄積了無數的真氣無從發洩一般,於是他就在房內擺上幾顆堅硬大石,每當運氣後的雙手想要宣洩一下,就會落在那些大石之上。
從由淺而深的十指指痕,到留下深深的叉落指型,再到整塊硬石的粉碎,鄒非於越練越興奮,覺得自己的內力每每都有增強的趨勢。因此,他更需要瞞住所有的人,包括陰隱宮的兩位宮主,也就是他的師傅們。
他不知道自己學的這個是什麼功夫,一直以來都以為是陰爪功之類的上乘武學,現在從莫離口中突然道出了這個名稱,還真讓他感到驚喜莫名。
“九陰白骨爪,這個名子還真是不錯,挺切合的,很好,我喜歡。”鄒非於心裡想,臉上猙獰的笑容不變,但迴繞在莫離周邊的掌力卻已然停止,他將自己那修長蒼白的雙手在眼前翻來覆去的在眼前審視著,口中喃喃自語:“九陰白骨爪,九陰白骨爪,九陰白骨爪…”鄒非於不斷的重覆著那幾個字,感覺的出來他很滿意九陰白骨爪這個新名詞,看著自己的手也像在欣賞著什麼藝術品似的。
莫離一脫離他的掌力,馬上向後一躍,疑惑著看著那個像精神病人的鄒非於,心中暗暗叫苦:“真是好心沒好報,只得將這個地方讓給他,還是趕快落跑吧。”精神病人一發瘋顛起來是很可怕的。
才剛有一丁點動作,鄒非於馬上閃到她的後方,莫離急速回頭,卻與他對個正著,驚的莫離向後連退了好幾步。鄒非於陰冷的道:“小姑娘,別想跑,你跑不掉的”。意思是在警告莫離說:“剛才會讓你跑掉,純粹是自己太大意,現在可不會再犯同樣的錯誤了。”
忽然,鄒非於又不知想起了什麼,開始哈哈大笑:“看來小姑娘懂得不少,今夜雖然抓不到紫貂,取不到靈藥,但姑娘卻比哪些東西更加值錢阿!哈哈哈…。”
只見鄒非於雙掌交錯,指節喀啦響著,在寂靜的黑暗中尤其清晰,他一步一步的再次走向莫離,莫離見他原本還稱的算是英俊溫文的臉,此刻卻像是著了魔一樣,眼睛透著血絲,微笑中還露出森森的白牙,看起來就像是吸血鬼降臨,隨時準備撲上來在自己頸上咬上一口。
莫離從來沒有受過這樣的驚嚇,也不知要趕快逃跑,忍不住驚聲尖叫。
忽然間斗篷男的聲音在身後響起,溫和的說:“不怕!用暗器打他。”莫離一聽到他的聲音,如同吃了一顆定心丸,可又一想,自己身上哪來的暗器?但不容她思考太多,只得作了一個揮灑暗器的蠢動作,同時嘴上還向鄒非於發出警告說:“暗器來了,打的你像刺蝟。”
鄒非於腳步稍停,愣了一下,還未為神,隨著莫離伸出的手,一股勁風馬上尾隨而至。鄒非於沒料到莫離真的會發射暗器,他只覺得莫離的動作有些笨拙,不見的真的會發射什麼暗器,可就沒料到真的迎面飛來好幾十隻閃閃發亮的金針,為了不被金針打中成了名符其實的刺蝟,只好使出最狼狽的一招“懶驢打滾”才得以僥倖躲過身上的幾處大穴與要害,但身上還是有幾處的穴道都已經被金針打中,身體頓時痠麻了起來。
鄒非於快速的拔出身上的金針,看著針頭,臉色一下唰白。
見一招得手,莫離高興的跟什麼似的,笑著對鄒非於說:“怎麼樣?怕了吧!你還是快走吧!要不然下次出手可就會要了你的命哦!”
她這是在替鄒非於找一條生路,如果他再這麼糾纏下去,以她對斗篷男的瞭解,鄒非於真的會掛點的,她只想教訓他一下,可不想殺人。
“你的暗器有毒!”鄒非於滿臉驚恐,馬上坐下來運氣,他這動作和汪元亨中毒時一模一樣。
莫離聽他一喊,怔了一下,笑著說:“有毒就解阿,你剛才不是說你也玩毒的嗎?”她知道鄒非於滿肚子壞水,怕他騙人,也跟著敷衍他,可她卻不知道子天伽的金針不只有毒,而且專打全身大穴,身體執行毒發的更快。
“剛才是在下不對,請姑娘原諒鄒某,鄒某日後必當回報。”說罷,閉起眼睛,恍若入定,只見鄒非於臉上此時已經汗水涔涔,斗大的汗珠不停的從額頭上流下來,想必是痛苦難耐。
莫離心想:“看來斗篷男的金針真是厲害的緊。”她不願意見到鄒非於那麼痛苦,正想回頭跟紫天伽要解藥,耳中卻傳來他的聲音,說:“你不要回頭,跟他交換條件,他答允後再給他解藥。”接著用極度冰冷的聲音說:“問他十六年前北武國的皇帝和皇后是中了什麼毒死的。”
啥?莫離一時楞在當場,江湖恩怨莫不是要轉變成宮中權謀鬥爭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