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三章 這樣讓我怎麼相信
悽雯現在哪裡還不明白曾阿姨跟自己有什麼關係，開口試探性的問了一句：“您是不是我的……”
還沒有說完，“阿雯，你能原諒我麼？”曾可在不能保持不了淡定，站起來走到了悽雯面前，雙手抓住悽雯的胳膊，眼睛裡早已蓄滿了淚水。
與悽雯美的不同，曾可更勝一籌，眉眼如畫，清冷的眸子透著看透世間凡事，勻稱的身高，饒是生過悽雯，也沒有那些多餘的贅肉，多一分不多，少一分不少，皮膚也如二十多歲女人一樣，白皙光滑，根本不是四十多歲的人。
現在美眸裡留著眼淚，裡面夾雜著哀求，饒是悽雯看慣了自己，對著曾可也是狠不下心來，這樣的女人誰能狠下心？
“你真的是我的……，媽……媽媽？”哪怕不忍心，也還是問出口，二十多年裡，她的生命裡就沒有媽媽這個詞，也沒有這個人，所以不能怪她喊不出口。
“是，是，我不是不要你，也不是不喜歡你，只是媽媽有媽媽的顧忌，不得不這麼做的為難，我知道你還是不能原諒媽媽，那也沒有關係，媽媽一定會補償，在有限的時間裡補償你。”
曾可聽到悽雯還是無法接受這個事實，她也知道這些年悽雯的遭遇，也知道這些年的漂泊都是因為自己，如果正常女孩子誰會喜歡當上殺手，誰會碰觸那血腥。
都是自己不該走出族裡，不該走出那座大山，也不該動了心，愛上那樣的男人。
“我……”悽雯看著曾可美眸裡在聽到自己開口就閃爍著希冀，那樣亮，照著她的心裡，她為之擅抖了下，心裡有些堵。
她能說什麼，說她可以原諒她，只是這兒二十年來的生活誰來賠給她，沒有童年，沒有公主般的照顧，有的只是受傷，訓練，在受傷，受傷過後就是無處不在的血腥，這樣的生活衝刺著自己的血液，想要罷手，卻是空口笑談。
誰不知道殺手只要做上了，退下來，有多難，她今天的這麼輕鬆，今天的所有一切都是她一步一個血印，一步一個血坑爬出來的，要不是認識了簡，要不是自己裝乖賣萌的也認識不了邱大叔，也認識不了邱大哥，從而自己邁入了組織最前端。
之前冒出來一個自己的外公和舅舅，自己認了，想著是阿剛的師傅，又是外公，認了就認了，她也能叫出口，說自己的母親被關起來了，等著自己救出來，誰能告訴自己，現在什麼情況。
一站到底自己面前就讓自己叫媽媽，拜託，是誰都是自己的媽媽麼？自己有這麼好騙麼？在說，這麼多年有媽媽的這個詞了，現在讓自己叫出來，哪裡能叫出口。
“不是等著我去救麼？你們說的話到底哪句是真的？”悽雯凌厲的眼眸掃過眾人，語氣裡沒有悲憤，沒有傷心，淡定的讓人吃驚，渾身放出的氣質讓人不敢直視，身為殺手排行榜數一數二的曼陀羅，認真起來不是所有人都能鎮定的。
那是實打實從地獄裡走出來的人，渾身散發死亡的氣息。
“雯兒，我們說的都是真的，沒有一點說謊，你的母親是自己出來的，當時我和你舅舅都很吃驚，你母親這被子都很苦，有太多的不得已，你……你就原諒她吧。”曾老怎麼說也是大風大浪過來的，本身也是經歷過死亡的，剛開始太突然，被震懾了下，沒過一分鐘清醒了過來。
搖了下頭，以前這孩子在他們面前都是笑嘻嘻的樣子，哪裡有這麼冷冽猶如地獄裡走出來的妖孽。
“原諒，我只是好奇，阿姨，你是怎麼出來的，之前外公說的，你受制於宗族，被秘密關押，這輩子不得出來，現下，卻告訴我你自己出來了，我怎麼相信。”
悽雯一時無法接受，看著眼前比之自己還要美，就連哭都是那樣貌美如花，帶著點沉魚落雁的女人，心裡就有種快些離開這裡。
“雯兒，我真的是你的母親，能出來，也是族長同意，到了該了結的時候了，媽媽才能出來與你們團圓的，媽媽知道你受了很多的苦，可是這一切媽媽也不希望的啊。”
曾可已經說了她不該說的，在往下解釋就已經超出範疇了，她只希望自己的女兒能原諒自己，到了以後自己也不會後悔了。
“夠了，我大難沒死，高高興興的回來，這就算是驚喜了，是很大的驚喜，簡直超出我的想象了，只是讓你們失望了，我只有驚，沒有喜，外公，舅舅，對不起了，我先失陪了。”悽雯冰冷的話上頭了曾可的心，曾可頹廢的要倒了下去，曾平的妻子離的近，扶助了曾可。
“阿雯，聽舅媽一句吧，不管你受了多大的委屈，你媽媽的心裡也是最痛的。”曾平的妻子在一直看著事情的發展，早已泣不成聲，如果要是自己做出這樣的決定，她都未必做的比曾可好。
她其實嫁進這個家裡，知道的事情不是全部，也能零星一點的，她很佩服自己的小姑子，那麼大義炳然，那麼果敢不拖泥帶水，為了這個家裡犧牲的最多。
“笑話，最痛的是她？那好，我只能先說聲對不起了。”悽雯對著他們都深深的彎下腰行禮。
又站直了身子，莞爾一笑，笑容燦爛，只是這笑意不達眼底，腥腥的血紅的眼眸盯著所有人，語氣溫柔入水，裡面的冷意直刺進在場人心裡，讓人不寒而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