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話 心中所缺失的某種東西
第五十七話 心中所缺失的某種東西
第五十七話心中所缺失的某種東西
“明白了！”
“請好好享受戰鬥的樂趣吧。”
“……戰鬥的樂趣嗎？”
伸出的手心裡感覺到了冰冷的觸感，馮侃憑空握住拳頭，周圍無數的光點飛舞著迅速聚集就如同夏夜的螢火蟲般，一柄與幻影手中一模一樣的巨劍漸漸顯出了身影。
“能夠享受那種東西的傢伙還真是幸福呢。”
幻影高舉著巨劍已經當頭襲來，馮侃現在也只能苦笑著舉劍迎敵，不過從這一刻起，他就要開始進入反擊階段了。
“～～～～”
沉悶的聲音，重物與重物互相交擊的聲音，兩個身影不分先後的向後跳開。幻影連綿不絕的攻勢終於暫時被停了下來，不過這也只是暫時，調整好姿態的幻影沒有給馮侃留下多少喘息時間就立刻再一次撲了上來，與此同時馮侃也同樣也不認為給對方時間做下一次攻擊的準備是個明智的決定，雙腳剛一著地便立刻用力一蹬，也狂叫著繼續向著對手撲去。
兩把巨劍在半空中劃出兩條耀眼的橘紅'色'軌跡，以同樣的角度，同樣的速度，同樣的力度，同樣不死不休的氣勢再一次於空中交擊在一起！
“哐當～～～”
炙熱的火焰以兩人所在的位置為中心迅速地在空間當中形成一股恐怖的浪'潮'向著四面八方散去，滾滾火浪彷彿暴虐的海嘯一般鋪天蓋地，直到這個時候才能夠看清楚這個空間的真正面目。
潔白的空間，如同象牙般'乳'白'色'的空間，沒有天，沒有地，有的只是那刺目的潔白……
彷彿是懸浮在半空中一般，馮侃與幻影不停地揮舞著手中的巨劍，只有每一次踏步下所'蕩'漾起來的水波一樣的波紋才有腳踏實地的感覺。
“哐當！”
“！”
“叮噹！”
“咔嚓！”
巨劍與巨劍之間交錯撞擊，那發出的並不是金屬相撞所產生的頓挫聲音，那是一種難以形容的聲音。那是像用骨頭砸碎骨頭，用力的彷彿要敲出骨骼般令人心驚肉跳的聲音。
連綿不斷震耳欲聾的聲音，就像是直接敲打耳膜的聲音，可即使是這樣，戰鬥中的兩個人影也沒有放慢自己動作的打算，身處發出巨響的源頭，兩個人像是完全沒有被影響一樣依然奮力的揮舞著巨劍製造出更加劇烈的聲音。
“不輸不贏。”
在兩個人再一次揮劍交擊被反作用力推開之後，劍靈趁著短暫的空隙見縫'插'針地開口評論了一句。
“不過這是當然的，因為那也是你嘛。”
“……不要和我說話！會分心的！”
稍微喘了一口氣便立刻繼續揮舞著巨劍迎面而上，馮侃並沒有多餘的精力去考慮劍靈為什麼會突然又說這樣的話。
“這個樣子你很快樂嗎？”
劍靈卻好像根本不會看臉'色'，在馮侃仍然持續的激烈的戰鬥中悠悠然的問道。
“……我的樣子看起來像快樂嗎？”
咬牙切齒地與幻影比拼著，馮侃還是忍不住吐槽了。他突然覺得自己真的已經淪為“不吐槽會死星人”了……太悲哀啦！
“你應該很快樂，因為你的心裡少了某樣東西。”
劍靈的話讓馮侃差點出差，手忙腳'亂'地將幻影一陣猛烈的攻勢化解掉後他真的有些生氣了！
“你胡說八道些什麼啊？這種時候說這種莫名其妙的東西你什麼意思？”
“正因為是這種時候，我才覺得更應該告訴你，不然的話以後你又要埋怨我沒早說了。”
“什麼意思？”
“你的心裡缺失了某樣東西，那是非常平常的東西，平常看起來理所當然的東西，但是一旦失去後就會不知不覺的開始影響你的行動，影響你的決定，做後以至於開始影響你的生命。”
“……”
“你不奇怪是什麼東西嗎？”
“……我只是奇怪你什麼時候變得開始這麼能說話了。”
馮侃奮力地與幻影戰鬥著，不過劍靈的表現還是引起了他的注意，這傢伙該怎麼說呢？成長速度太快了吧？
幻影的攻勢沒有停歇過，同樣的，馮侃也從來沒有放鬆過精神，可是兩方面好像商量好了一樣，無論怎樣變化招式，無論怎樣怎樣高超的技巧都會被對方順利地化解掉，就好象兩個排演了無數遍的武打演員，熟練得閉著眼睛都能拆招一樣。
“你太依賴技巧了。”
兩人一錯身的間隙，劍靈又開口說話了。
“……剛才好像不是這個話題吧？”
側身斜劈一劍，被對手躲開，馮侃抽空回了一句。
“你對那個話題不是不感興趣嗎？”
“仔細想了一下又突然感興趣了！”
“人類，真是善變呢。”
“要你多管？”
一開始聽到劍靈剛剛說的東西就認為可能是危言聳聽，不過後來仔細一想劍靈並不是人類，不會也沒有必要做這種事情，而且作為沒有實體的劍靈與自己接觸以後也許真的發現了些什麼也說不定，所以馮侃開始在意了起來。
自己心裡缺失的東西？那是什麼？自己完全沒有感覺到，也許正是自己心裡所缺失的東西所以才感覺不到吧？也許除了劍靈這樣的存在，其他人也感覺不到吧？
但是缺失就是缺失，理所當然的存在一旦消失後果會是怎麼樣那還真不好說呢。
“我心裡缺失了某樣東西？是什麼東西？”
“對死亡的恐懼。”
“……”
意思是咱是個不怕死的人嗎？不怕死並不奇怪吧？人這一輩子總有那麼幾次是會忘記死亡的恐懼的，特別是衝動的人，腦子一熱什麼都顧不上的人。
“並不是你想的那樣哦。”
“什麼？”
劍靈突然開口說話，好像知道了他的想法一樣。
“你知道我在想什麼？”
“我是直接和你的心交流，當然會知道，不然的話怎麼知道你的心裡少了些什麼東西？”
“……那我還用嘴巴跟你說話幹嘛？”
“不知道，我還以為你喜歡這樣呢。”
“……”
習慣真是可怕的東西。
“那麼，你說的不一樣又什麼不一樣？”
手上並沒有發放慢速度，相反，馮侃已經展開了凌厲的反擊，被熊熊烈焰包圍著的巨劍帶著駭人的聲勢橫劈豎砍，迅疾的揮劍速度讓由劍刃揮出的月牙形劍風連成了一道嚴密的“大網”向著對手罩了過去。
但是這看起來天衣無縫的攻勢卻並沒有對幻影造成多大影響，對手踩著靈活的腳步不時地揮舞著手中的巨劍將無法閃躲的攻擊抵擋回去，雖然說不上輕而易舉但也沒有被搞得太狼狽……
“當然不一樣。”
劍靈沒有受此刻激烈的戰鬥影響，繼續說道。
“所謂的失去就是本來你擁有的後來消失的東西，從你的記憶中的確可以看到很多因為其他原因而將對死亡的恐懼暫時壓制下去的例子，比如強烈的信仰信念，以及一時頭腦發熱而忘記的情況都有！但是你的情況並不一樣，你並不是被其他東西壓抑住了對死亡的恐懼，而是真正沒有了對死亡的恐懼！當然，你依然有死亡的概念，可是對與死亡所應該產生的感情卻消失了！這樣說你明白了嗎？”
“……不是很明白呢！”
幻影衝破劍網，一記兇狠的突刺迎面而來，馮侃揮劍迎擊，但是卻並不是將劍鋒彈開，反而順著對方的劍刃削了過去。幻影一招失利卻並不慌忙，直線挺進的劍刃突然改變的方向，將“刺”改為了“絞”，巨大的力量將兩把巨劍死死粘合在一起，兩人也順勢接近，在離對方還有一步的距離時不分先後地起腳猛踹……
“嘭！”
這種情況究竟發生過多少次馮侃已經記不住了，只是知道在同樣的情況下自己也會用同樣的方式應對，幻影的動作太熟悉了，就好象自己在用左手和自己的右手拆招一樣不要開玩笑了，咱不是老頑童周伯通啊！（左右互搏之術出自《'射'雕英雄傳》，向金大師致敬。）
“如果你真的明白這意味著什麼，那麼就不能稱之為‘缺失’了。”
劍靈繼續剛才的話題。
“對於死亡的恐懼屬於生物的本能，只要是有生命的生物都有這種本能，這種本能是求生本能的延伸，為了生存下去，生物必須躲避會威脅到生命的危險，而在這種情況下驅使生物遠離這種危險的就是對死亡的恐懼。”
“……你怎麼會知道那麼多？”
“並不是我知道的多，這是你本來就知道的事情，我只不過從你的知識中提取出來罷了。”
“……”
“哐！”
巨劍交擊再一次發出巨響，說起來在這種時候有些事情就算是知道也未必想得起來。不，是一定想不起來！
“而失去了對死亡的恐懼，看起來好像沒有什麼大影響，或者說會讓人感覺到你極具面對危險的勇氣，但是那只是錯覺！”
“錯覺？”
“是錯覺沒錯！你的勇氣並沒有提升，懦弱的人依然懦弱，你只是把沒有恐懼的感覺錯當成了面對危險的勇氣而已！但是這樣一來卻更危險。”
“危險？”
“是的！危險！因為失去對死亡的恐懼後，你將會不知道危險，有時還會主動去靠近危險！致命的危險往往都是刺激的，為了尋求那種刺激，你將會去尋找更加危險的地方，直到失去生命為止！”
“……”
馮侃有些頭大了，仔細回想一下，劍靈說的未必沒有道理，而他在到達特蘭塔克之後所做的種種事情，在別人眼裡看來不都有些找死的味道嗎？
難道真的是這樣？
“但這是我自己的事情吧？”
“這不只是你自己的事情！”
“詳細說明！”
“失去了對死亡的恐懼，也就意味著不在意識到生的可貴！現在雖然沒有什麼表現，但是隻要你還在戰場上徘徊，久而久之就會對死亡麻木不仁，不再尊重生命之後就會越來越蔑視生命，到最後……”
“到最後？怎麼樣？”
“就會變得和‘他’的‘你’一樣……”
幻影再一次揮舞著巨劍撲了上來，如果紅寶石般鮮紅的眼眸當中除了殺意以外只有濃濃的死亡氣息……
“我早說過，這是你！”
劍靈的聲音再一次失去了所有的感情，如同金屬機械般冰冷的聲音。
“這就是未來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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