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7 巨石論法
第215章 7 巨石論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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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這人頭也不回的跑出去,金秋不禁呆了一下,“他怎麼了?好像很恨我的樣子,可我跟他才初次見面啊!”
“不跟你相干,他是陶師叔的非記名弟子,十幾年來一直呆在這裡,如今你被收錄名下,他的心情自然不免有些憤憤不平。”
“原來如此,多謝師兄指點。”金秋聽到剛從裡面出來的吳驍勇為他解釋,心裡更加清楚,“以後要多加煩勞,望吳師兄不要嫌我麻煩。”
“呵呵呵,有什麼問題你儘管問我,再怎麼說也是同宗子弟。”吳驍勇比以前多了一些親近的氣息,說話也隨意不少。“你先休息一下,修煉的事情先彆著急,明天早間我再過來,有不懂的地方儘管開口。”
金秋再次謝過,送走吳驍勇朝屋裡走去,小閣樓外表看似普通,裡面卻是寬敞明亮,裝飾說不上奢華,卻隱隱透出幾分修真者的傲然不懼。
“小白,以後我們就在這裡住下了,小心著點,特別是剛才那個小子。”金秋將小傢伙放下,小聲嘀咕了一下,它會意點頭表示明白。
左右無事,取出一片修煉的玉簡仔細閱讀,很快便沉浸在功法中,逐漸忘卻時間的流逝。
“汪嗚!”小白的一聲叫喚將金秋喚醒,原來此時天色正在變亮,看樣子是早晨的模樣。
“不會,這麼快就一天的?”金秋自言自語,突然想起自己新拜的師傅,覺得那個老頭為人慷慨,是不是過去請個安,禮多人不怪嘛!
“師傅,徒兒金秋前來拜見!”
等了好一陣功夫,閣樓的大門敞開,意外的是宗主元金從裡面走出來,一臉的倦容。
“金秋你出來了,你師傅正在閉關休養,明天再來看他!”
“是,宗主。”
“以後還是叫我師伯,我本名方仲承,你可以叫我方師伯。”
“是,方師伯。”
“驍勇已經來了,你有什麼修煉上的問題儘管問他便是,我先走了。”
吳驍勇悠然而至,見師傅正和金秋說話,快步上前問安。天金和他說了幾句,囑咐好好指導金秋後,轉身飄然而去。
“吳師兄,早啊!”金秋上前問候,對於吳驍勇心中頗有好感,“昨日讀了一宿,深感真宗功法浩大精深,只是小弟剛築基成功,如何入手修煉頗有些迷茫。”
“小秋,以後你叫我吳大哥就可以,不必如此客氣。”吳驍勇聲音洪亮,氣度灑然,令人不禁生出仰望之心。“我看你金元力充沛,真元也凝練無比,不亞於普通築基中期,真想不出你這幾年是如何修煉的,金元力竟然比真元更加充沛,當然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為兄可不是在打探你的小秘密,哈哈哈!”
“看吳大哥說的,小弟能有什麼秘密,在您的法眼面前一切都無所遁形。”金秋心中一驚,不過臉色不變,很快便會意吳驍勇是對他體內金元力的情形感到驚訝,並非真的發現他有什麼秘密。
“對了,魏蒙昨天一驚向門中提出離開,到宗門內當候選弟子,這裡他是不會再回來了。我另安排一個外門弟子過來伺候你們的生活起居,以後你要是有中意的人選,再向宗主稟報即可。”
“有勞吳大哥費心。”
“嗯,在門派中處事切記小心,魏蒙天資本就不俗,可惜陶師叔一直對他相當冷淡,沒有師徒的緣分,我看他必定記恨在心,他乃木靈宗楊師叔的世親,齊師叔一向和他交好,過一陣子可能會收他為內門弟子,以後你要是遇見他,多些避讓!”
“多謝吳大哥提醒,小弟記下了。”
吳驍勇說了些門派中行走的規矩,給了他一個玉簡方便金秋熟悉,接下來便開始指導築基期該如何修煉。金秋本就聰明,這些年在修仙學院也學了不少知識,用心記下修煉要點,把昨晚不明白的地方也指出來,吳驍勇一一作解答。
從早晨到黃昏,時間過得飛快,修真者體質特異,一整天說來並不覺得累,只是吳驍勇擔心金秋學得太多無法融會貫通,這才打斷一天的指導,不過他對金秋的天分和努力也是暗暗驚訝。
“築基期最重要的是打好修真的基礎,如今你的金元力遠超常人,修煉起來事半功倍,往後多多修煉浩然金靈訣,穩紮穩打方能立於不敗之地。”
再說了幾句,吳驍勇交代有什麼不懂的地方儘管去他的居所找他,那名外門弟子早前來到,他熟悉宗門內事務和居所路途,金秋有事就由他安排。
送走吳驍勇,金秋左右無事在空曠的院內體悟,天色逐漸暗淡,突然想起貪吃的小傢伙,自己怎麼把它給忘了。走進屋中,卻發現小傢伙周圍擺著一大堆東西,仰面躺在榻上,小爪子一隻抓著一個靈果,津津有味的在那邊啃著。
“還挺會享受的,是不是鍾明送來的?”
小白球見金秋進來,高興的爬了起來,指著滿**的東西洋洋得意,還大方撥拉出一些出來,意思是讓他一起過去享用。
“小氣鬼,你自己吃,小心長得太胖了,以後我馱不動你。”
“汪嗚!”
正抱著小白打鬧,那名外門弟子敲門進來,手中還端著一些靈果肉類,“金前輩,這些都是我新做的,我給你送過來,有什麼需要的請儘管吩咐。”
金秋這才明白內門弟子的好處,吃喝有人伺候,聽說每年還會發放大量的晶石,如果長輩高興了也會賜予法寶,而外門弟子在門派中只相當於僕人。反正都不用自己掏錢,他自然不會客氣,往儲物戒指裡補充大量食物和水以備不時之需。
清晨,昆吾峰東面山上,一縷朝陽從白色雲間透射而出,一名鬚髮俱白的素衣老者站在庭院間,和煦的威風吹過,衣衫飄動,恍若仙境中人。
“師傅,您出關了?”
陶迎風轉過身來,帥氣的少年郎面容陽光十足,肩膀上一隻白色的靈獸正好奇的大量著,“小秋,你在這裡住的還習慣!”
“師傅,這裡有吃有睡的,還能專心跟您修煉,徒兒哪會不喜歡。”眼前的老頭看著有幾分親切,臉色雖有幾分蒼白,但精神飽滿,看來心情不錯。
“過來讓為師仔細瞧瞧。”陶迎風招了招手,金秋走了過去,“你這隻小靈獸很特別,我看它甚通人性,可是卻瞧不出半點來歷,奇怪了!”
“師傅,小白是我在域外靈境撿來的,小傢伙憊懶得很,但和徒兒非常投緣,一直帶在身邊,修煉之餘也有個說話的伴。”
“呵呵,看到你們就想起當年的我,時間過得可真快啊!”陶迎風長嘆了一口氣,看著眼前的少年,回憶當初剛入浩然真宗時的意氣風發,想不到如今已是垂垂老也,恐怕幾年後就化為煙塵。
“師傅是不是受了傷,我這裡有一些靈藥,是以前一位修真者留下來的,說不定對您的傷勢有幫助。”金秋把青竹道人留下的一些元嬰期丹藥掏出來,遞了過去。
“哦,我看看。”陶迎風滿懷笑意接過一看,“元嬰補氣丹兩瓶,還有補益丹和凝神丹,這些可不是你這種修為就能用的,那位留下靈藥的修真者對你頗為眷顧。”
“師傅,這些東西我絕大部分都不知道是什麼,如果有用的話,就算徒弟的一點心意。”
“呵呵,我總算沒白收你這個徒弟。”陶迎風撫須大笑,“這些丹藥在門派裡就有,而且級更高一些,不過我的傷勢卻絕非這些丹藥就能夠奏效的。”
“那……”
“你有這份心意,師傅就很高興了。我的傷勢宗主和掌門他們自然清楚,還有閉關不出的長老們,你不用過多操心,以後專心修煉就是了。”陶迎風讓他收好丹藥,指著遠處一方突起的巨石,“走,我們到那邊坐,師傅和你說說我們宗門的情況。”
一把金色飛劍飛出,陶迎風御劍而起,金秋應承一聲,跟了上去,不一會兒便飛臨巨石上方。黑色的巨石一面是尖尖聳立,對著外面的則是一個較大的平臺,錯落幾層,卻是個休憩的好所在。
“這裡好久沒來了,自從你師祖坐化之後,我就一直不忍再來,有百多年了。”陶迎風回憶起往事,神情幾分惆悵。“記得我剛入門的時候,師傅經常帶我到這裡指點修煉的難題,那時候有好幾個師兄弟,想不到如今就只剩下我一個了。”
金秋心中突然升起一陣悲慼,都說人之將死其言也善,莫非師傅的傷勢比自己想象的還要嚴重許多?到修真界有好幾年了,從來沒有長輩對他毫無保留的關愛,難道世事真的如此殘酷?“師傅,我們修真者的壽命不是很長嗎?再過一千年我也許還會在這裡論道,不過就怕師傅早已飛昇仙界,不能在這裡陪徒兒了。”
“呵呵,飛昇仙界!小秋,我知道你是好孩子,師傅的事情自己知道,我恐怕是無法飛昇了!不過我和你師祖的夢想一定能在你身上實現,你有沒有這個信心?”
“師傅怎麼知道自己無法飛昇?徒弟一向覺得只要認真修煉就一定能夠得到,難道我錯了?”
“呵呵,你還年輕,剛剛跨入修真的門檻,怎麼會知道修真一途的艱險,修真者最重要的是什麼?不是刻苦修煉,也不是神妙的法寶丹藥,而是天賦運道。”陶迎風笑著止住金秋的話,“我以前想的也和你一樣,就是我師傅想的也和你一樣,可是如今我大限將至,終於明白修真光靠刻苦努力是無法成功的。”
“可是師傅……”
“別急,你先聽我說。當年我剛剛入門的時候,資質只能算中上,有次偶遇我師傅,那時他剛晉升為元嬰初期,正當志得意滿之時。機緣巧合之下,我們頗為投緣,他便力排眾議將我收為弟子,真是命運多舛啊,要不是師傅垂青,我可能只是一個普通的外門弟子,最後老死在昆吾峰。我也不負期望,很快便築基成功,接著在師傅的幫助下一直修煉到金丹期。可這個時候天賦的限制慢慢顯現,在衝擊元嬰期時卻困難重重,萬幸有師傅出手相助灌輸元力,這才僥倖結成元嬰。不過師傅也傷了元氣,在百多年後衝擊化神時失利,在此坐化。”
陶迎風眼含熱淚,看著眼前熟悉的地方,雙手微微顫抖撫摸身下的石頭,金秋對著此情此景不禁心生感慨,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故事,只是結局不同,想要出聲安慰,卻不知道如何開口。
“師傅,我曾經得到那位前輩的修煉心得,他曾說修真者不能只是苦修,也要多番遊歷,每個人的功法屬性不同,比如像我們金屬性靈根會偏向好鬥,在爭鬥中提升境界修為。”
“他說的也沒錯,修真者是不光埋頭苦修,還要心神提升才行。金元力確實是最鋒銳的元力,近身鬥技幾乎可以輕易斬落其他同階的修真者。你師祖當年從宗門內打到外界,為提升心神修為不斷和同道切磋,更有甚者到修真界和魔修界交界處歷練,不知斬殺了多少魔頭,我也遵循這個想法在宗門內打敗其他同門,也到混亂之界磨練,斬殺的魔頭不知凡幾。但終究還是沒能逃得過天賦運道,在一次遇到高階魔修後受了重傷,返回宗門後閉關療傷,雖然最後回覆修為,但是無論我怎麼修煉,總是無法再進一步,甚至慢慢倒退。”
陶迎風漸漸平復過來,慈愛的看著眼前充滿生氣的徒弟,生出幾分欣然,“你別看我們金靈宗的元嬰期修真不多,要論爭鬥,其他兩個宗門加起來還不如我們,即使人數是我們的幾倍之多。金元力堅不可摧,鋒銳無匹,爭鬥還從來沒有怕過誰。”此話說完,陶迎風的臉上現出幾分傲然,依稀可見當年的風采。
“可是,火元力兇猛異常,水元力以柔克剛,土元力固不可破,木元力生生不息,難道就我們金元力獨具一格嗎?”
“我說的是爭鬥,火元力雖然兇猛,可是消耗巨大,水元力太過柔弱,想要練到能夠以柔克剛可不是那麼容易的,土元力利於困守,可如果用來爭鬥則有失剛猛,木元力雖生機無限,但玉簡金元力便被生生剋制,鋒銳之下再難抵擋。”
“那金元力豈不是無敵的?可是我們金靈宗的元嬰期修真怎麼這麼少?”
“好鬥的天性雖然有利於我們增長修為,可是打鬥得多了,就會有人不斷在爭鬥中隕落,這是自然法則。在基本五行屬性中,金元力確實最利爭鬥,可是在五行之外,還有一些詭異屬性,這些才是最難纏的。”陶迎風眺望虛空,沉浸於往事中,“當年你師祖曾經碰見一名能控制空間的修真,也是和他一般的修為,卻能詭異變化身體空間之位,爭鬥中吃了暗虧,最後總算慘勝,還有當年我曾在混亂之界遇見一名詭異修真者,也是元嬰初期修為,卻能後發先至,控制時空流速,那次是我落敗。”
“小秋,天下之大,超乎你我們的想象,人外有人,天外更有天。不可妄自菲薄,也不必膽小怯懦,打得過就打,打不過就逃,沒什麼大不了的。”
金秋的眼前彷彿開啟了一扇門,遠處是無垠的天地,無數的強者傲然孑立,有魔修,有修真不斷在這天地間紛紜登場。
“小秋,我看人的眼光不會差,像你這樣心性堅定,也有運道的弟子千年難覓,第一眼看到你我就認定了,你將來的成就一定不可限量。”
“師傅,徒兒只是運氣稍好一點,記得剛進學院的時候,還只是被評為上等,連學費都沒有減免呢!”
“呵呵,運道好也是修真必備的因素,你的體中金元力如此充沛,還有懷裡那隻從域外靈境得到的小靈獸,沒有好運道如何能夠得到,更別說一見之下,我們師徒就如此投緣。”陶迎風慈愛的看著眼前的徒弟,越看越發滿意。
“這麼多年來,我就是看透了這個天數,因此才不會像我師傅那般隨意收取弟子。天賦不夠出色,運道不好的人,畢生成就肯定有限。門中的那名外門弟子魏蒙,要說天賦,絕對比我當年要好很多,可那還是不夠的。還有運道機緣一說,我始終就看他不順眼,難道我不知道這是宗門特意安排給我當弟子的?和某人還是世親關係。隨意手下,卻知他成就有限,日積月累中不斷考察心性,總覺得他不夠堅定磊落。好徒弟是可遇而不可求的,你知道宗門內有多少人在打你的主意,就連吳驍勇那小子也對你青眼有加,這我還能看不出來?”“師傅,你這麼誇我,我會不好意思的。”“哈哈哈,少惺惺作態了,像你這樣的小屁孩我一眼就能看出在想什麼,這些是年歲積澱,再怎麼說師傅也活了上千年,你們有的想法我們也曾有過,這沒有什麼奇怪的。”--by:dasguoo|6324019565711269183|2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