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千零四十九章 先沉澱,再鑽研,最後才能出成果
四千零四十九章 先沉澱,再鑽研,最後才能出成果
吳浩微微點頭和張忠禾打聲招呼,隨即坐了下來,真皮座椅在他落座時發出輕微的聲響。
窗外的雨愈發猛烈,雨點砸在玻璃上迸濺出細碎的水花,卻絲毫沒有打亂室內的沉穩節奏。
“張主任言重了,久仰您在裝備研發領域的建樹,今天能有機會和您交流,實在是我的榮幸。您想問什麼,我知無不言。”
吳浩面帶謙遜的微笑,主動開口打破沉靜,言語和動作間帶著晚輩對前輩的敬重。
張忠禾推了推金絲眼鏡,打量著眼前這位年輕有為的科研帶頭人,嘴角揚起一抹和藹的笑意,說道:“小吳啊,可別這麼說。
你在今天論壇上的發言,讓我們這些老傢伙都眼前一亮。後生可畏,後生可畏啊!”
說著,他伸手示意吳浩喝茶,笑道:“嚐嚐這大紅袍,是福建那邊的戰友送的,味道醇厚得很。”
吳浩端起茶杯,輕嗅茶香,讚道:“不愧是好茶,光是這香氣就沁人心脾,今天我算是沾光了啊。”
“哈哈,喝茶啊,講究的是個心境。”
張忠禾靠在椅背上,語氣悠然,說道:“年輕時在戈壁灘搞試驗,條件艱苦,哪有功夫品茶。現在閒下來,倒也慢慢琢磨出些門道。
就像這泡茶,頭道洗茶,二道品韻,三道回味無窮,和咱們搞科研倒有幾分相似。
先沉澱,再鑽研,最後才能出成果。”
吳浩認真聆聽,不住點頭說道:“您說得太對了。就像是我們的團隊在研發隱身塗層時,也是經歷了無數次失敗,就像這茶,不經過反覆沖泡,哪能釋放出真正的滋味。
對了,聽說您當年主導的某型雷達專案,填補了國內空白,那可是立下了汗馬功勞。”
張忠禾擺了擺手,神情略顯感慨道:“都是過去的事了。現在時代不同,科技發展日新月異,還得靠你們這些年輕人。
對了,聽說你的那個女朋友也很厲害。她在商業領域做得風生水起,上次跨國併購案,可是讓不少國外企業都刮目相看。”
提到林薇,吳浩的眼神柔和下來道:“呵呵,您過獎了。她做事雷厲風行,思維敏銳,從她身上我學到了很多在科研之外的東西,比如如何高效溝通、怎樣整合資源。
她常說,商業談判和技術攻關一樣,都需要精準把握對方需求,找到共贏點。”
“哈哈,果然是優秀的人互相吸引。”張忠禾爽朗地笑了起來,說道:“你們倆互相成就,在商界倒真是一段佳話。
說起來,我家那小子也在技術,不過比起你,還差得遠呢。”
兩人又閒聊了幾句家常,氣氛愈發融洽。
張忠禾放下茶杯,神色逐漸變得嚴肅道:“小吳,言歸正傳。
今天聽了你的演講,腦機介面技術,如今民間炒得火熱,但真正敢往軍事領域深度鑽研的團隊少之又少。
所以關於腦機介面軍事化應用,我很感興趣。這是個極具前瞻性的領域,但風險也不小。
你在演講中提到的‘神經協同作戰系統’,是基於怎樣的底層邏輯?”
聽到張忠禾的問題,吳浩也正色起來,隨即從蘇荷手中接過透明折迭平板,然後調出平板上的簡化示意圖,神經突觸與電路晶片的圖案在螢幕上交替閃爍,然後講道:“我們的思路是構建‘雙向通訊橋樑’。
傳統腦機介面多聚焦於‘人腦對機器的單向指令’,但戰場瞬息萬變,光靠人腦反應速度遠遠不夠。
所以我們反其道而行,讓裝置將環境資料、戰術分析實時‘翻譯’成神經訊號,直接反饋給士兵的大腦皮層。”
他放大其中一個神經元與晶片的連線點,繼續說道:“就像給大腦安裝了一個‘外掛處理器’,經過訓練計程車兵能在0.1秒內完成多目標態勢判斷。”
張忠禾的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擊,似在計算其中的可行性:“聽起來很理想,但人腦的複雜性遠超機器,如何保證訊號傳輸的穩定性?萬一出現誤判,後果不堪設想。”
“這正是我們重點突破的方向。”
吳浩調出一段實驗室影片,畫面中實驗猴戴著特製頭盔,精準控制機械臂抓取物體。
然後接著說道:“我們借鑑了生物神經網路的‘突觸可塑性’原理,讓系統能像大腦一樣自我學習。
同時研發了‘神經訊號過濾演演演演算法’,就像給資訊流安裝了多層安檢門,異常訊號會被立即標記並隔離。不過.”
他頓了頓道:“目前的原型機還存在排異反應問題,我們正在嘗試用基因編輯技術改造電極材料,降低免疫系統的攻擊性。”
談話間,休息室的門被輕輕推開,蘇荷端著新泡的茶進來,順帶在吳浩手邊放了塊三明治。
張忠禾注意到這個細節,嘴角難得露出一絲笑意道:“小林很細心。年輕人啊,再忙也要注意身體。我年輕時候搞科研,落下了老胃病.”
他的聲音突然變得悠遠道:“四十年前,我們攻關某型雷達,連續三個月睡在實驗室,那時候哪有這麼好的條件.”
吳浩靜靜聽著前輩的回憶,窗外的閃電照亮了牆上的軍事地圖。
當張忠禾的故事告一段落,他才開口道:“您那一代人是在荊棘中踏出的路,現在我們站在巨人的肩膀上,更應該跑得更快。
就像腦機介面技術,我們的終極目標不是取代士兵,而是讓每個戰士都能發揮出‘超級人類’的潛能。”
張忠禾的目光落在牆上那張泛黃的軍事地圖上,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茶杯邊緣說:“四十年前的雷達專案,整個團隊擠在臨時搭建的鐵皮屋裡,夏天熱得像蒸籠,冬天冷得能結冰。
那時的計算機算力,連現在的手機都比不上,可就是靠著算盤和手繪圖紙,硬生生啃下了這塊硬骨頭。”
他的聲音帶著歲月沉澱的厚重,窗外的雨聲彷彿成了這段往事的伴奏。
吳浩專注聆聽,眼前不禁浮現出老一輩科研工作者在艱苦環境中拼搏的畫面。
他想起自己團隊在研發初期,也曾在簡陋的實驗室裡熬過無數個通宵,那種為了突破技術瓶頸而廢寢忘食的勁頭,與前輩們如出一轍。
“張主任,您那一代人的精神,永遠是我們學習的榜樣。現在條件好了,但攻堅克難的決心不能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