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千一百三十五章 荒漠詭影
四千一百三十五章 荒漠詭影
【修改版】
直升機旋翼在五十米高度懸停，張野摘下戰術目鏡擦拭鏡片上的沙塵。
戈壁的地表溫度已突破50℃，鹽鹼地裂縫中蒸騰的水汽在陽光下形成扭曲的海市蜃樓。
他按下腕部通訊器：“‘蜂鳥’無人機群釋放，先行偵察礦場地下結構。”
八架巴掌大小的無人機從隊員們的戰術揹包中蜂擁而出，碳纖維機翼振動時發出蚊蚋般的嗡鳴。
無人機群呈扇形散開，腹部的熱成像儀將礦場廢墟轉化為紅藍色的資料流。
李響盯著平板電腦上的實時畫面：“隊長，地下一層熱源集中在西南角，溫度異常偏低，只有12℃。”
“低溫區域？”張野皺眉，戈壁午後的地表溫度足以融化柏油，地下出現恆溫區域絕非自然形成。
他示意隊員們切換至靜音模式，機械外骨骼的液壓關節自動鎖定，行走時不再發出氣爆聲。
鈦合金靴底的仿生吸盤吸附著滾燙的沙礫，每一步都留下清晰的負壓痕跡。
礦場入口處的防爆鐵門半掩著，門軸上凝結著白色的冰晶。張野用戰術匕首刮下冰晶粉末，放在鼻尖輕嗅：“是液氮洩漏殘留，這裡有人為冷卻的痕跡。”
他打出手勢，隊員王磊立刻上前，將行動式爆炸物探測器貼在門縫上。探測器螢幕瞬間爆紅，發出急促的蜂鳴。
“C4塑膠炸藥，門後五米範圍內佈置了觸發式引爆裝置。”王磊低聲彙報，手指在探測器上快速操作，“引爆方式是震動感應，我們不能強行破門。”
張野抬頭看向鐵門上方的通風口，直徑約三十釐米的管道內漆黑一片。
他從揹包中取出微型蛇形機器人，機器人前端的夜視攝像頭緩緩探入管道，傳回的畫面顯示管道內壁焊接著細密的金屬倒刺。“他們料到我們會從通風口進入，”
張野關掉機器人電源，“‘禿鷲’的防禦部署比想象中周密。”
此時，“蜂鳥”無人機群突然傳回警報。
李響放大熱成像畫面，地下一層的低溫區域中，十幾個熱源點正在快速移動，呈現出標準的戰術隊形。
“是武裝人員，攜帶重型武器，”李響的聲音帶著緊張，“他們似乎在等待我們自投羅網。”
……
指揮中心的紅色警報燈仍在閃爍，吳浩盯著燃料罐區的實時資料：2號罐內部壓力已達3.2MPa，超過安全閾值0.7MPa，罐體裂紋處滲出的燃料蒸汽在空氣中形成白色霧靄。
他抓起通訊器問道：“周嚮明，備用電源接入情況如何？”
“報告，電池車已到位，但冷卻系統的電磁閥被人為破壞，”
周嚮明的聲音混雜著液壓泵的轟鳴，“現在只能手動調節液氮流量，稍有不慎就會引發壓力失衡。”
吳浩看著螢幕上跳動的溫度曲線，突然想起何向榮上週的調崗申請。
動力控制室的監控錄影顯示，何向榮在爆炸前曾接入過燃料罐的壓力調節系統。“可可，調取何向榮近一個月的操作日誌，重點分析他對冷卻系統的引數修改。”
電子音很快響起：“發現異常：何向榮在三天前將2號罐的應力預警閾值調高了0.5MPa，同時修改了液氮噴射的延遲程式。”
“果然是預謀破壞，”吳浩一拳砸在控制檯上，說道：“他把安全警報設成了聾子，現在裂紋擴充套件速度比預計快三倍！”
他轉向陳少鋒問道：“燃料罐區的排查結果呢？”
“報告，在冷卻系統主電纜的檢修口發現這個……”陳少鋒舉起證物袋，裡面是半截斷裂的光纖，然後繼續說道：“斷點處有鐳射切割的痕跡，切口溫度高達2000℃，是專業切割工具所為。”
吳浩接過證物袋，光纖截面的焦黑痕跡呈螺旋狀——這是“禿鷲”慣用的破壞手法。
他突然想起劉志遠指甲縫的藍色粉末，那是用於量子計算機的低溫潤滑劑，而燃料罐的冷卻系統同樣使用液氮迴圈。
“馬上化驗光纖表面的附著物，”吳浩的語氣急促，“重點檢測是否有低溫潤滑劑成分！”
此時，審訊室的警報突然響起。
監控畫面中，劉志遠的心率驟降至40次/分鐘，手腕的止血帶處滲出的血液已變成暗紫色。
醫療人員衝進審訊室，將心電圖儀貼在他胸口：“血壓80/40，心率持續下降，他在主動休克！”
吳浩盯著劉志遠平靜的瞳孔，突然意識到這又是一個陷阱。“用腎上腺素強行維持生命體徵，”他對著麥克風說道：“給我安排視訊通話，我要親自審訊！”
隨著一番準備，劉志遠被兩名安保人員和醫務人員扶起坐在了病床上，對著一塊巨大的螢幕。
螢幕上，顯示的正是遠在四五十公里外救援現場的吳浩身影。而吳浩呢，也透過高畫質鏡頭，觀察著病床上的劉志遠。
此刻他手腕上重新包紮完畢，流出凝固的血液也已經清理乾淨，，但是可以很明顯的看到，他脖頸處皮膚下隱約可見淡藍色的血管紋路。
開始吧。吳浩點了點頭囑咐道。
得到吳浩的指令，醫務人員隨即加大了各條管道藥量，而劉志遠的眼瞼微微顫動。
“我就不用自我介紹了，你認識。”吳浩看著螢幕中的劉志遠開口說道：“咱們閒話少說，進入正題。”
說著，吳浩滑動螢幕，隨即展示出來了何向榮的自爆監控畫面，然後問道：“你認識這個人嗎？他在動力控制室留下的藍色粉末，和你指甲縫裡的成分完全相同。”
劉志遠的喉結滾動了一下，乾裂的嘴唇擠出沙啞的聲音：“低溫潤滑劑……量子計算機維護常用品，基地很多人都有。”
“但何向榮上週剛調崗到動力控制室，而你是網路安全工程師，”
吳浩放大螢幕上的匯款記錄，“‘禿鷲’給你的最後一筆匯款，恰好是何向榮調崗當天到賬。
這筆錢足夠你在城郊買一套大房子，我猜這個大房子應該是你們的據點之一吧。。”
劉志遠的目光第一次出現波動，他猛地看向觀察窗，彷彿能穿透玻璃看到吳浩的表情。“你不懂……”
他突然劇烈咳嗽起來說道：“‘星焰計劃’的發動機圖紙，只是誘餌……”
“誘餌？”吳浩追問，“他們真正的目標是什麼？廢棄礦場裡到底有什麼？”
就在此時，氧艙內的警報突然響起。劉志遠的心率監測儀畫出一條直線，他的瞳孔迅速擴散，嘴角卻勾起一抹詭異的笑容。
醫療人員連忙上前檢視情況，在仔細檢視一番後，他隨即衝著鏡頭微微搖頭。
“氰化物中毒，沒救了。”
吳浩盯著螢幕中劉志遠逐漸冰冷的屍體，不由的嘆了一口氣。或許，死亡對他來說是一種解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