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千二百四十三章 餘暉與晨光
四千二百四十三章 餘暉與晨光
【修改版】
汪良工指著大螢幕上面的資料衝著張小蕾問道:“為什麼兩門電磁炮儲能電容充能98%,這最後2%為什麼不充滿?會不會影響初速?”
現場眾人聽到汪良工的這個問題,也都不由的看向大螢幕,臉上也都露出了好奇探究之色。
對於這個問題,張小蕾並沒有經過多長時間的思索,隨即迅速在鍵盤上敲擊幾下,然後在大螢幕上切換出來了一張能量曲線圖,然後這才衝著眾人講道。
“這是為了預留安全冗餘。電磁炮發射時瞬間電流達100萬安培,最後2%的儲能會在發射瞬間注入,既能避免電容過熱,又能透過脈衝調製讓初速誤差控制在±0.3%。”
說著,她指向螢幕右下角的實時波形說道:“就像這樣,發射時能量曲線會形成一個尖峰脈衝。”
聽完張小蕾的這一番解答,現場眾人頻頻點頭,氣氛也隨之熱烈起來。
張副總環顧整個指揮中心,笑著對吳浩說道:“小吳啊,你們這哪是靶場,分明是個設施裝置一流的大型武器裝備測試中心啊。
上午看了中小型武器測試場,下午的這又是,不知道你小子還藏了什麼……難怪說浩宇科技豪橫呢,這連月球探測都能在這裡模擬。”
呵呵呵呵……
聽到張副總的打趣,現場隨即響起一陣輕笑聲。
這個時候,周院士的目光突然被螢幕左側的能量曲線牢牢吸引,隨即臉上露出了驚訝之色。
“這是.超導儲能矩陣的實時波形?“
隨著周院士的聲音,眾人也都順著他的目光望去。直接大屏上一個視窗上,藍色的曲線上下跳動,無數細小的脈衝以毫秒級頻率震盪,如同某種精密儀器的心跳。
聽到這個問題,張小蕾並沒有回答,而是將目光投射到了一個大概三十多歲,帶著眼鏡,有些瘦弱的中年男人身上。
注意到張小蕾的目光,這個中年男人隨即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眼睛佈滿血絲,然後衝著眾人開口道:“第三代釔鋇銅氧高溫超導線圈,儲能密度達到4.7MJ/kg,是傳統電容的七倍,體積卻只有原來的三分之一。”
這個男人的話落下,現場眾人的目光紛紛投來,聚焦在他的身上。
這個時候,張小蕾上前笑著介紹道:“張副總,周院士,汪主任,給你們介紹一下,這位是我們電磁武器專案飛總工程師,也是我們電磁技術專案實驗室的負責人,趙正陽。”
聽到張小蕾的介紹,現場眾人的目光隨即開始打量起來這個瘦弱有些書生氣的中年男人。
“我知道你,你以前是不是在航大的強電磁技術實驗室呢。”周院士打量了一會兒趙正陽隨即開口說道。
“您聽說過我。”趙正陽聞言臉上露出了驚訝之色,他沒想到周院士居然認識他。
呵呵,周院士微微點頭說道:“你之前的那篇關於《電磁脈衝電源系統中閘流體開關保護技術研究》的論文我看過,本來打算是找個時間準備找你交流一下呢,但是後來我聽說你突然辭職了。”
說到這,周院士轉頭看向吳浩嚴肅問道:“小吳,他也是你們花錢挖來的嗎?”
聽到周院士的問題,張副總和汪良工也都看向了吳浩,等待他的回答。
不等吳浩說話,只見趙正陽連連搖頭說道:“沒有,是我主動辭職的。”
說著,他深吸一口氣,喉結動了動,繼續說道:“在航大那會兒,每次科研專案的申報流程,都像是一場令人心力交瘁的馬拉松。
從撰寫報告時要反覆斟酌措辭,迎合各種評審標準,到為了爭取有限的經費,不得不花費大量時間周旋於各種人情世故之中。”
他苦笑了一下,眼神中滿是疲憊,然後繼續說道:“有一次,我花了三個月時間精心準備的超導研究專案,卻因為評審會上某位領導的一句‘方向不夠新穎’,就被無情地否決了,而那個所謂的‘新穎’,不過是為了滿足某些人的政績需求。”
他頓了頓,手指無意識地在控制檯上劃動,然後接著說:“最煎熬的是,看著那些本應投入科研的時間,都消耗在毫無意義的會議和應酬上。
有時候,我甚至覺得自己像個提線木偶,被各種複雜的人際關係和行政事務牽扯著,離科研的初心越來越遠。”
說到這裡,他的聲音變得有些沙啞,“我無數次問自己,難道這就是我想要的科研生涯嗎?”
“直到浩宇科技的出現,讓我看到了新的希望。”
趙正陽的眼中重新燃起光芒,認真說道:“當他們告訴我,在這裡,只需要專注於科研,所有的資源都會全力支援我的專案時,我彷彿在黑暗中看到了一束光。”
他望向大螢幕上跳動的藍色波形,眼神中充滿了熱愛與自豪,“來到這裡後,我深刻體會到了什麼是真正的科研自由。
公司不僅給了我最先進的裝置,還為我組建了一支志同道合的團隊。
在這裡,我不用再為了經費發愁,不用再為了人際關係焦慮,只需要全身心地投入到我熱愛的研究中。”
他轉過身,面對著眾人,語氣堅定地說:“所以,我毫不猶豫地選擇了離開,來到這裡追逐我的科研夢想。事實證明,我的選擇是正確的。”
趙正陽的話擲地有聲,在指揮控制中心迴盪,讓在場的每個人都感受到了他對科研的執著與熱愛。
指揮中心裡的空調風似乎都慢了半拍,趙正陽的話音落了好一會兒,現場才響起細碎的呼吸聲。
周院士往前挪了兩步,佈滿皺紋的手輕輕拍在趙正陽的胳膊上,力道很輕,卻帶著沉甸甸的分量。
老人沒立刻說話,只是盯著趙正陽佈滿血絲的眼睛,像是在確認那些疲憊是否真的被如今的熱愛沖淡。
過了足足十幾秒,他才緩緩開口,聲音裡帶著幾分沙啞:“我年輕時在研究所,也遇過跟你一樣的事。”
周院士抬手揉了揉眉心,像是想起了久遠的往事,然後徐徐說:“那會兒我搞導彈制導系統,花了一年算出的軌道引數,就因為領導覺得‘不夠直觀’,要改成更花哨的圖表,硬生生耽誤了半個月測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