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婚,惹火燒身 父子初見
父子初見
牆上時鐘的時針已經指向晚上八點,蘇可看著桌上這桌熱了又熱的飯菜,久久不語。窗外,依舊是蟲鳴聲吱吱不斷,完全沒有秋天的自覺。
蘇可低著頭,看著那些再一次冷去的菜餚,苦笑:蘇錦年,你放我鴿子也就算了,連你兒子的鴿子也放。
蘇可還記得,方才她和小包子說,你爸爸也回來吃飯,小包子的小臉雖然是皺著的,但是,小包子的眼睛卻是帶著一股欣喜的。
小包子平常也會說他是個負心漢,但是蘇可心中知道,對於“爸爸”,小包子的心裡是非常可望的。而這些年來,她這個做媽媽的,看在眼裡,但私心裡卻是故作不知。反正她只要把她媽媽的身份做好了,就好。
而且,如果小包子問起蘇錦年,她便和說他說說蘇錦年,不問起,那麼,她就不說。好在小包子也一直沒有問關於蘇錦年的事情,她的心裡也有些僥倖。
今天,當她聽到她爸爸的那番言論之後,她才知道,她一直以來所以為的,自己已經做得盡善盡美,其實是一件非常可笑的事情。
因而個她聽著她爸爸的勸說,試圖放開自己心中的心結,想要和蘇錦年重新開始,畢竟,一來,她不能否認自己還愛著他,二來,她的小二蘇也需要爸爸。
蘇錦年說下午回來吃飯,她聽在心裡,並且做了很多他愛吃的菜色。而他們母子,也從四點開始等蘇錦年回來吃飯……
牆上的時鐘,秒針“滴答滴答”,不斷地掃過圓盤,就連慢騰騰的時針,亦是走了幾格。已經是傍晚六點了,他還沒有回來,而桌上的菜已經涼如蘇可的心。
小包子的臉板著,小肚子也發出了一聲淺淺的“咕嚕”聲……
蘇錦年依舊沒有回來。
蘇可起身,重新熱了飯菜,讓小包子先吃飯,然後和往常一樣,和小包子去散步。這一次的散步道路相反,他們母子是往社區門口慢慢走的,為的就是想等到蘇錦年。
兩邊的野草在風中簌簌搖動,略顯蕭瑟。路旁的路燈也已經亮了,綽綽約約,光線昏暗不明的。
蘇可和小包子就是沒有看到蘇錦年的身影。蘇可抿著唇不說話,小包子亦如是。
天上一彎細月掛著,星星也能見到幾顆,明明滅滅,不真切。
這個時候,小區還是有不少人進進出出的。
每當一個陌生的男青年走進這個小區,小包子都會眼睛一亮,偷偷地看她一眼……她的餘光全部掃到了小包子的行為,但是小包子就是不說話,她心裡卻是如明鏡一般清楚的。
為了早早看到蘇錦年,蘇可和小包子還在那邊逗留了很久,平時娘倆散步一般都是半小時,但此刻卻是用了一個小時。
天色越漸昏暗,星星也明朗了不少,偶爾飄過一片烏雲。
蘇可和小包子再也找不到時間逗留了,蘇可只能帶著一絲遺憾和氣氛,領著小包子回了自己的房子。
蘇可讓小包子先去睡了,小包子黑漆漆的眼睛看著蘇可,不說話,還是乖乖地去睡了。
蘇可看著小包子安靜的睡顏,摸摸他細軟的頭髮,在他的臉頰親了一口。起身出了房間,看著桌上還冷著的菜,蘇可再去熱了一下,便一直髮呆到現在。
*
整個小區都漸漸地安靜下來,蘇可再次望望上面的時鐘,已經晚上九點了,蘇可嘆口氣,整顆心拔涼拔涼的。
隨後一想,蘇錦年這人,不是個會爽約的人,如果是和人約了時間,那麼,他是絕不會遲到一秒。然後她又想到了,中午的時候,他接到電話的時候,臉色是微微難看的。
那麼,會不會是出了什麼事情了?而且尹樂風也和她說過,蘇錦年這些年,接任務都拼命一樣,全部是超級危險的任務。蘇可有點心慌了。
她心裡安慰自己,應該不會的吧,那麼多次都撐過去了,何況現在,再說了,他的身手,她還不清楚麼。
“茲茲——”
蘇可看著突然亮起來的手機,看也沒看便接了,出口便道:“喂,蘇錦年,你什麼意思啊!”
“是我。”尹樂風的聲音傳到蘇可的耳朵。
“咳咳,是小風風啊。”蘇可瞬間覺得有些不好意思。
尹樂風心裡翻了個白眼,“可可,你沒存我號碼嗎?”
“存了的,肯定存了的。”蘇可在打算拋離過去的時候,便重新買了手機和手機卡,一些故人的號碼她就沒有存上。但是自從相見之後,她還是重新存上了他們的號碼。
而現在,接到電話的她,是看都沒看,下意識地就以為是蘇錦年打來的,不過轉而想想,蘇錦年貌似還不知道她的新號碼。
不過不知道她的新號碼也沒關係,反正他有那麼多“渠道”“耳目”在她的身邊。
想著,蘇可“哼”了聲,“小風風,是你把我的住址告訴蘇錦年的吧。”
尹樂風“咳咳”了一下,“這都被你猜到了,可可真是越來越聰明瞭。”
蘇可:“……”
“你打電話過來幹什麼啊。”
“一定要有事才能打電話給你嗎?”
“……”
“聽沈路說,你要出國?”尹樂風這才把目的告訴蘇可。
自從知道是沈路把蘇可藏起來之後,尹樂風回去第一件事情便是找沈路麻煩。
丫的,早說過,他和蘇錦年之間亂七八糟的事情不要往蘇可的頭上按去,這貨不聽,還是按了。而且一按,就按了五年啊!
妹的,他把他當兄弟,防誰都沒有防他啊,結果他給他整了這麼一出。
五年啊,他看著他辛辛苦苦找了蘇可五年,他丫的就抱著胸在一旁看著熱鬧。難怪每次他向他吐槽找不到蘇可的時候,他都是拍拍他的肩膀和他說,哎呀,人家的女人你操哪門子的心,再說了,她蘇可那麼大一個人,還會讓自己有事嘛巴拉巴拉……
妹的,感情他都知道,就是站在一旁看著他的笑話。
他打電話給沈路,興師問罪去,這沈路先是一愣,之後態度立馬轉好,像是自首一般交代了前後的情節,說他不得不幫一個可憐的女子啊巴拉巴拉,甚至還說了一個秘密,企圖減輕他的“罪名”。
這個秘密便是蘇可打算出國,此刻正在託他辦理出國的簽證,原因是給她的兒子看病。
他自是問了小包子到底生了什麼病,這沈路也細細地和他說了,大抵是小包子在孃胎的時候,發育不好,落下的。
他也記起來了,蘇可在懷孕的出氣,實在是太過折騰了,零零總總的垃圾事情實在是太多了,加上她的媽媽又在那時候去世……孩子好幾次險些不保。小孩子得了個先天性的心臟病,想想,可能性還是有的。
他又問了小包子病情的嚴重性,沈路也和他細說了。
他說,好在小包子這個心臟只是左胸房那邊有個小小的洞口,只需要補一下,之後應該不會出什麼問題。
他這才輕舒了口氣。
蘇可點頭,“哎,這你都知道了。”
“嗯哼。”尹樂風微微傲嬌地問蘇可,隨後又道,“說吧,為什麼要出國。”即便已經知道了原因,他還是希望親口聽蘇可說一下。
“給小包子看病。”
“只是這樣嗎?”他可是記得沈路和他說過,原本蘇可打算在小包子七歲那年給他開刀,因為蘇可覺得小包子現在還是有點小的,這麼早的給他開刀,她心疼。可是現在突然要去米國了。
“嗯,也沒其他的啊。”蘇可打死都不會和人說,她是膽小地想躲到米國去。
尹樂風也不為難蘇可,因為稍微猜一下,他就能夠猜到蘇可這麼早想給小包子去米國看病,和蘇錦年脫不了干係。
不過既然蘇可不願意說,那麼,也就這樣吧。
“鄭躍東是心臟病的專家。”尹樂風淡淡的說了句。
“唉?那貨是心臟科的醫生?”說實話,雖然蘇可早就知道鄭躍東是一名醫生,但她還真不知道,鄭躍東到底是從事什麼專科的,雖說她曾在鄭躍東所在的醫院實習過。
鄭躍東作為蘇可的發小之一,蘇可更是知道他是一個非富即貴的人,而在以前她還是個實習生的時候,鄭躍東這人就花名在外,所以蘇可在得知了他的家世之後,便給鄭躍東貼上了“花花公子”“權三代”“浪蕩子”“紈絝子弟”等標籤……
所以在得知,尹樂晗和鄭躍東搞在一起之後,她各種不明白,這尹樂晗,這麼一個花容月貌的好姑娘,怎麼就和這個花花大少在一起,甚至還——懷孕了?
現在聽到尹樂風說這鄭躍東是個心臟科的醫生,而且是個“專家”,蘇可各種不可置信啊。下巴都沉得往地上掉了。
“可信度高嗎?”許久,蘇可喃喃地問道。
尹樂風是好氣又好笑,“什麼叫可信度高。這話要是被他聽到,估計他又得碎碎念一陣子了。”
“咳咳,本來就是嘛。”在蘇可的印象之中,鄭躍東花花大少的形象已經深入她心,想改也難了啊。當初蘇可在醫院的時候,可是去哪裡都能夠聽見女醫生或者小護士嘴裡討論著鄭躍東,而他,也經常出現在各個科室,以至於令她以為,鄭躍東在那家醫院,完全是憑藉家世開後門進去的二世祖啊。哪裡會想過,他真有一身醫術啊。
“哈哈,鄭躍東那小子雖然人不靠譜,比較花心以為,這個醫術還是一等一的,在全球都能排的上號的,他這次來h市,完全是因為他一個朋友的兒子得了心臟病,他過來幫忙醫治的,正好,你可以帶小包子讓他幫忙看看。”
若是鄭躍東或者其他人這麼說,蘇可是半點都不會信的,但是這話是從尹樂風的嘴裡說出來的,蘇可還是信了,便點頭,“好的,謝謝小風風了,你實在是太可愛了。”
她當初想給小包子去國外治病,就是衝著國外的醫療條件比較好,不過現在想想,國外也不認識什麼靠譜的醫生,而現在,有人告訴她,一個認識的人,是個全球出名的高手,這簡直就是天下掉餡餅的大好事啊。
“哈哈,你謝我幹什麼,小蘇蘇也是我的乾兒子。”
兩人聊了一些其他,時間不知不覺過去,已經晚上十點了。
蘇可和尹樂風掛了電話,看著冷地不能再冷的菜色,轉身,關燈,進屋,睡覺。
*
“咚咚咚——”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蘇可微微皺眉。
“咚咚咚——”又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隔著第一陣敲門聲大約是十秒鐘的樣子。
蘇可繼續皺眉,抱緊小包子繼續睡覺。
小包子安靜的睡顏也微微蹙蹙眉,小嘴微微癟緊,像是嬰兒要哭的樣子。
“茲茲——”放在蘇可一旁的電話不斷地震著。
*
翌日清晨,蘇可睡到自然醒,低下頭一看,身旁的小包子也已經睜開眼睛,只是大眼睛眨著看著她。
蘇可咧嘴笑笑,直接在小包子臉頰上印了一個吻。
小包子的眉頭都皺得緊緊的,“女人,沒刷牙。”
蘇可“哈哈”大笑,捏捏小包子嬰兒肥的臉頰,湊過臉打算再親一口。
小包子“咻”一下,逃出蘇可的懷抱,然後自己一件一件地穿起了衣服。“不要媽媽幫忙?”
“我大了。”
蘇可笑嘻嘻地,一邊穿上衣服,一邊走到洗手間去洗漱,嘴裡則說,“哼哼,你個小不點。”
蘇可洗漱完畢,便出去給小包子做早餐了。當蘇可端著早餐出去的時候,小包子已經穿好衣服,洗漱出來了。
蘇可把早餐放在桌子上,就是很簡單的白粥小菜,一個水煮蛋,一杯牛奶,一個水蜜桃。小包子吃得津津有味,渾然沒有那種已經吃了好多年,膩味的趕腳。
蘇可看見小包子吃得津津有味,心裡自然也是開心的。之後想到要出去買些新的水果回來,便對小包子道,“媽媽先出去買些東西,你乖乖在家吃早餐,吃完坐在沙發上,東西媽媽會收好,媽媽很快回來哦。”
小包子點頭,“女人,這些話,你講的不下百遍了。”
蘇可還在上班的時候,是沒啥時間出去買菜的,畢竟那些菜她都是早上準備好,晚上只要稍稍開火一煮一燉就好。她都是趁著早上小包子吃飯的空隙去買菜,所以她經常和小包子說,“媽媽先出去買菜,你先吃飯,吃完坐沙發上,東西她會收,等她回來”這樣的話。
所以她今天再說的時候,小包子就用嫩生生的語氣和她說她這句話說了不下百遍。
蘇可聽到小包子的言語之後,有些囧囧的,“嗯嗯,知道了。”
兒子記性太好,也是個糾結的事情。
小包子點頭,“嗯。”
蘇可穿上鞋子,拿起錢包,便往外面走去,但是開了門,蘇可卻是嚇到了。
*
蘇可是真的被蘇錦年嚇到了。
此刻的蘇錦年,正一身染著血,坐在蘇可的門口,睡著了,長長的眼瞼之下,是一片青黑色……
他的櫻色嘴巴,此刻顯得略幹,有些皮都微微脫落了,他的臉色是蒼白色,兩頰透露著不正常的潮紅色。
“蘇錦年。”蘇可蹲下身,搖搖蘇錦年。
大概血的關係,此刻雖然凝固變成褐色,但是那股子鐵鏽的腥氣還是縈繞在了蘇可的鼻尖,蘇可一陣犯嘔。
大概蘇錦年睡得太熟,蘇可怎麼搖晃蘇錦年,都沒有把蘇錦年喊醒。
“蘇錦年。”蘇可繼續搖晃蘇錦年,心裡發毛。
他軍綠色的衣服可以看見大片的血跡,蘇可的心越來越慌。
蘇可想拖起蘇錦年,想將他背進屋子,而這時,蘇錦年才悠悠轉醒。
剛剛睜開的眼睛帶著一絲迷茫,但很快,他就回過神來。他看到了正一臉著急地蘇可在看著他,眼裡滿是關切的光芒。
他想,他這是產生幻覺了嗎?
可是,當蘇可的一滴熾熱的淚2落在他的臉頰,他才徹底清醒過來。他沒有產生幻覺,這一切都是真的。
繼而,他對著蘇可微微一笑,聲音帶著一絲沙啞,“可可,我回來了。”
他是昨天凌晨就回到這個地方,那時候,他的身體中了敵人的一刀,眾人都很著急,要他住院看一陣,他不答應,畢竟他要趕著回家,去看蘇可和小包子。所以他讓醫生隨意包紮了一下,之後便急匆匆地來了。
好在門外早上看見過他,他拿出了證件登記了下,就再次進來了。
他到了蘇可的家,不斷地敲著門,大概由於力氣太大了,牽動了他的傷口,鮮血也一絲絲地滲透出來。
他打電話給尹樂風,要了蘇可的號碼,再打給蘇可,可是,蘇可一直沒有接。
看著天上的星星明朗地掛在天空,他才苦笑。
他太累了,晚上那場捉拿毒梟的戰,實在是驚心動魄。不成功便成仁,他們的任務便是一舉殲滅,只許成功不許失敗,所以精神是高度的緊張,之後,他又中了一刀,失去了不少的血,整個人是累極了。
所以不知不覺,睡神席捲而來,他不得不靠著蘇可家的大門,昏沉沉地睡去,直到現在蘇可不斷地搖晃著他的身體。
他說話了,但是蘇可沒有回應,繼而他再次呼喚蘇可,“可可,我回來了。”
他吃力地起身,繼而看著眼淚水慢慢流出來的蘇可,他笑,心中滿足無比。
是不是,他的可可,從此以後就這麼回來了?
蘇可抿唇,眼淚水不自覺地劃過,唇舌之間,一片苦澀。
蘇可看著站在地上的蘇錦年,看著他面色潮紅,看著他身上還染著鮮血的衣衫,她側身,“趕緊進來。”
蘇錦年點頭如小雞啄米,一派乖寶寶的模樣,令得蘇可再一次心軟。
“你別得意,我告訴你,我是怕嚇到來來往往的鄰居。”蘇可上下看著蘇錦年。
蘇錦年這才意識到自己此刻身上穿的衣服,滿身是血。汗。
“這衣服確實……”
當蘇錦年才踏進屋子一步,便看見面前一張精緻的小臉,出現在他的身前,此刻正專注地看著他。這張精緻的小臉,熟悉的額頭,熟悉的眼睛,熟悉的鼻子,熟悉的嘴巴,熟悉的耳朵……
他黑漆漆的眼睛,正在上下打量著他,完全沒有見到陌生人的惶恐,只是那麼平淡地打量著。
這個是……
這個是……
蘇錦年的心微微一顫,帶著一絲鮮血的手不斷地顫抖著。他想摸摸他的小臉,伸出手,卻看見自己的手滿是血汙,他收回,只是這麼看著他。
他的兒子。
蘇錦年的眼眶瞬間紅了,他未見五年的兒子,他一直以為無緣相見的兒子。
他的身體流著他和她的血……
他張張嘴,腦海裡除了“他是他兒子”外就是一片空白,半句話都說不出口。他的喉嚨癢癢的,所有的話,都在喉嚨口,此刻,像是被塞子給堵住了,冒不出來,卻也吞不下去。
“你是蘇錦年?”小包子的聲音脆生生的,像是清晨的朝露。
蘇錦年雖然還在盯著小包子滿心激動澎湃之中,但還是聽到小包子說的話,於是猛點頭。
小包子點點頭,沒有表示什麼,只是繼續上下地打量著蘇錦年。
蘇可看著小包子,囧囧有神,“二蘇,讓……咳咳……讓……”蘇可想說,“二蘇,讓你爸爸進屋子裡去”,但是,這“爸爸”二字,蘇可卻是什麼都說不出口。
蘇可瞬間覺得自己真是弱爆了。
小包子看著蘇錦年,再看看突然出聲的蘇可那一臉窘迫的樣子,心裡不禁嘀咕一聲:女人真沒用,一下子就被美色迷倒了。不過瞧著他那副落魄的樣子,女人也能被迷倒了,實在是太沒用了,虧女人天天盯著他的俊臉看呢。
若是被蘇可知道小包子內心的吐槽,一定會拿塊板磚拍打自己的腦袋,妹的,你這麼說他,也不想想,你自己和他長得一個樣子啊。
小包子側過身,對著那邊一直盯著他看個不停的蘇錦年道,“進來吧。”
蘇錦年吶吶地點頭,目光還是盯著小包子不放。
小包子心裡囧,忍不住吐槽,他人就在這裡,又不會逃走,有必要盯著他看個不停嗎?
蘇可推了推蘇錦年,“快進去,愣在這裡幹什麼。”
還好現在的人不多,要是人家看見她的大門口出現一個身上染滿鮮血的人,說不定會嚇得報警呢。
蘇錦年一步一步地移動著腳步,他的腦袋已經發暈了。
蘇可很自覺地上前,脫去蘇錦年身上的外衣,蘇錦年也乖乖地配合蘇可。
小包子站在一邊看著接受蘇可伺候的蘇錦年,小嘴巴嘟起,可以掛上醬油瓶子了,“切,這麼大的人了,還要媽媽脫衣服。”
蘇可:“—_—|||”
蘇錦年原本就潮紅的臉此刻正是泛起了暈紅。
蘇錦年看著小包子,對著小包子一字一字無比清晰地說道,“我是爸爸。”
小包子鼻孔“哼”了一聲,“想當我爸爸的人很多。”
蘇錦年的身子微微一僵,隨後道,“沒事,他們是想當,我是本來就是你爸爸。”
小包子看了眼蘇錦年,原本是六十分的分數微微加了五分上去,“哼哼,瞧你挺聰明的,這點像我。”
蘇可:“……”
蘇錦年眨眨眼,忍不住大笑出聲,“嗯,像你。”
蘇可脫去蘇錦年的外衣,看到了他的肩膀上那層紅紅的繃帶,上面還染滿了鮮血,蘇可不禁吃驚,“你受傷了?”
“女人,你智力下降了。”這不是明擺著的事情嘛。
蘇可在早上看見蘇錦年身上都是血的時候,心裡是泛起驚恐的,但是轉念一想,他還好好的出現在她的家門口,這身上的血肯定不是他的,而是敵人的。可是,現在發現了他的身上也有傷,蘇可的心一下子就提了起來。
蘇錦年的身手她是知道的,這樣都能讓他受傷,這到底是多麼危險的任務!如果他今後是要和他在一起的,那麼,她絕對不會再允許他再接這樣危險的任務了。
也是這個時候,蘇可才明白,當初她媽媽和她說的,不願意讓她當一個軍嫂是什麼意思了。
一來,離婚不能她做主,二來,丈夫整天面對著生命的威脅……
蘇錦年聽著小包子用無比生嫩的語氣說著老氣橫秋的話,嘴角微微勾起,忍不住想摸摸他的頭髮,只是手還是血汙。
小包子嫌棄地看了眼蘇錦年的手,隨後,酷酷地掏出手帕,遞給蘇錦年。
蘇錦年看著依舊乾淨整潔卻已經洗得泛白的手帕,嘴角微微勾起。
蘇可看了眼他們父子,轉身去拿醫用箱。家裡的小包子雖然是個安靜的主,不會磕傷碰傷之類的,但她還是準備了不少紅藥水,包紮繃帶以及消炎藥水。
蘇錦年吃力地拿過茶几上放著水的杯子,小包子看不過去了,直接遞給蘇錦年,然後在手帕上澆了水。
蘇錦年微笑,看著這麼乖巧的寶貝兒子,心裡軟軟的。難怪鄭躍東說羨慕他有個這麼乖巧的寶貝兒子呢。
蘇錦年將手擦乾淨的第一件事便是一把抱起小包子,手臂的傷口再一次因牽動而咧開,鮮血又一絲絲地滲了出來。
蘇錦年被痛地面上不斷冒出冷汗,小包子只覺得好彆扭,便扭動了下,蘇錦年痛地倒抽一口冷氣。
小包子黑漆漆的眼眸看著蘇錦年,蘇錦年故作無事,看著小包子。
拿著醫藥箱的蘇可走了出來,看到蘇錦年的肩膀上又出現了鮮血,忍不住呵斥:“蘇錦年,你這是不要手了是不是!”
蘇錦年訕然一笑,“我只是想抱抱兒子。”
蘇可:“……”
小包子鄙夷地看著蘇錦年,再抬起頭看著蘇可,“女人,你選男人的眼光果然有問題。”
你看那個尹樂風,再怎麼不濟,至少印象分最初還有八十五的優秀分呢,可這個男人,算上他的血緣分,滿打滿算,也只有五十五啊!連個及格都沒有,真不知道,女人怎麼會選了他。
蘇可:“—_—|||”有這麼說你媽媽的嗎?
蘇錦年:“—_—|||”有這麼說你爸爸的嗎?再說了,沒有爸爸,怎麼可能有你!
“女人,好在你生兒子的本領還行。”
蘇可一個趔趄,拿著醫藥箱的手都差點一抖,把箱子掉落在地上了。
蘇可把小包子從蘇錦年的手中接過,蘇錦年抿著唇,眼眸直盯盯地看著蘇可,露出可憐兮兮的樣子。
小包子乖乖地坐在沙發上,離蘇錦年遠遠的。
蘇可摸著蘇錦年的額際,那叫一個燙啊,妹的,肯定是因為手臂的傷口而發炎所以發燒了。這麼大的一個人了,還不會照顧自己,都不知道有什麼用!
“你什麼時候到我家門口的。”蘇可一邊替蘇錦年包紮,一邊問道。
蘇錦年道,“凌晨。”
蘇可皺眉,“吹了一晚上的冷風?”難怪額頭燙成這個樣子,他真以為自己是鐵打的身軀啊!
“嗯。”
“那你不會敲門喊我啊!”
“敲了。”蘇錦年老老實實地回答。
“呃……”蘇可囧,昨晚上有人敲門嗎?唔,完全沒印象。
蘇可又道,“那你不會打電話啊!”
“打了。”
“……”
蘇錦年看著蘇可一圈一圈地包紮著他的手臂,嘴角微微勾起。
“我是男人,就吹了這麼點風,很正常的。”怎麼說他都是個特種兵,經常上山野地訓練,風吹日曬是基本功。
“妹!你也不想想,你現在是什麼身軀!”蘇可真是憤怒了。
“呵呵。”
“切。”小包子坐在一邊嘴嘟起,心裡則道:這人好自大啊。
蘇錦年再一次把目光轉向小包子,“蘇蘇,爸爸見到你很高興。”說著,用另一隻自由的手掏口袋,掏出了一個袖珍的小槍,“這個是最新型的玩具,爸爸不知道你喜歡什麼,先自作主張給你買了這個,不知道你喜歡不喜歡。”
他手拿著小槍,目光看著小包子,一副緊張的樣子。
小包子站起身,接過蘇錦年給的東西,看了幾眼之後放在桌上,“有閒錢給我買這種花哨的東西,還不如給女人呢。”
蘇可看著自家的小包子時不時給蘇錦年送去幾根刺,囧囧的,“二蘇……”
“知道了,不欺負你男人了。”小包子撇撇嘴,圓圓爸爸經常說“女生外嚮”,看來就是這個意思吧。
蘇可囧囧有神。
蘇錦年同囧。
看來自己兒子對自己的第一印象,真是差到極致啊。
小包子抬頭看看牆上的時鐘,瞧著時間也到了八點了,便道,“女人,我自己去外面等車子了。”
“等車?”蘇錦年奇怪地看著蘇可。
蘇可道,“哦,小包子還要上幼稚園的。”
“今天,可以讓他,不去嗎?”蘇錦年眨眨眼,可憐兮兮地看著蘇可。
“不要,我要去。”小包子鄙夷地看著蘇錦年,再看著蘇可,一副“你要是聽那男人的,我就不和你好”的表情。
蘇可囧囧有神,“那個……”
蘇錦年嘆口氣,“好吧,蘇蘇,那你先去,爸爸等你回來。”
小包子點頭,一副“你很識相”的表情,自己拿好東西,便打開大門,出去了。
蘇可不放心,讓蘇錦年自己先拿著繃帶,然後陪著小包子出去了。
當蘇可和小包子出來的時候,那幼稚園的車已經停在那裡了,蘇可領著小包子坐上了車,和那老師聊了幾句,便回家了。
回家之後,蘇錦年的雙眼已經一閉一閉了,蘇可趕緊替蘇錦年包紮好,摸摸蘇錦年還滾燙的額頭,便拿出了退燒的藥,拿過開水,“吃了它吧。”
蘇錦年依言吃下藥,蘇可便道,“你先洗個澡。”看著他有氣無力的樣子,“算了,我幫你。”
蘇錦年臉紅了。
蘇可“呸”了一聲,早已經是流氓了,特麼還給我裝,實在是太不要臉了。
蘇可扶著蘇錦年走進了浴室,蘇可抬頭看了眼熱水器上面的指針,還處於中間位置,也就是水還是溫熱狀態的,點點頭。
她讓蘇錦年坐在一旁的凳子上,平常她給小包子洗澡的時候,就是坐在那凳子上的。
蘇可自己則是拿過一隻臉盆,接了滿滿一盆子水,又去屋外拿了一塊新的毛巾,替蘇錦年擦拭起來。
上身倒是很好擦拭的,但是下身,蘇錦年難為情了,一隻手緊拽著褲子,“可可,我……咳咳……自己來吧。”
“呸!還裝!兒子打醬油了,還在給老孃裝純!再說了,你那東西,我這幾年看太多了,哪裡還缺看你那玩意。放心,我會本著醫生的品質。”
蘇錦年的臉黑了,綠了,再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