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9 將計就計

軍令如山,奉紙成婚·藍汐念·10,231·2026/3/27

夜魅俱樂部,申屠浩旗下的另一間娛樂場所,內裡的裝潢比之前的更為奢華大氣,整個俱樂部都瀰漫著尊貴高雅的氣息。 豪華包間裡,此時兩個男人正坐在裡面,一個冷如冰山,一個俊美如天神,卻是同樣的出色,所幸的是兩人所處的是包廂裡面,不然又不知要引起什麼樣的動亂了。 “那輛車已經找到了,是從廢車場開出來的,開車的人也已經抓到了,怕被人發現打草驚蛇,我將他帶到了我住的地方。” “可有問出什麼?” “一口咬定這一切是冷博軒授意指使的。” “你怎麼看?” 申屠浩品了一口杯中的酒,眼底閃過一道厲色:“不管用什麼手段那人都咬牙一聲都沒吭過,一看就是受過專業訓練的人,而且虎口有明顯的硬繭,我想冷博軒身邊應該找不出這樣的人。” “要是冷博軒身邊有這樣的人,那冷氏集團也不變成如今這副局面。”慕亦寒冷哼了聲,噙著一抹邪魅的笑,讓人的視線凝固在他線條完美的唇角,移不開眼。 “想必你應該也猜到了是何人所為曖昧不是罪。”申屠浩手指勾著酒杯輕旋著,殷虹的液體隨著他手中的動作劃出一圈圈漣漪,舉目望向對面慵懶的倚在沙發上的慕亦寒:“你有什麼打算?” 只見他細長的眸子微挑,有著慵懶的風情,清冷的眼中,閃過絕世的芳華,他的雙瞳驟然微縮,戲謔的揚起嘴角,轉過座椅看向明媚的窗外:“將計就計。” 申屠浩似乎沒聽懂他的意思,反問道:“你的意思是?” “這個苦肉計無非就是想離間我跟夏依依的關係罷了,我便順了他的心意。” 他本沒有打算真的要與那人為敵,如果不是因為他如此設計他和依依,觸到了他的底線,他也不會拉開這場戰爭的序幕。 看著他,申屠浩頓了頓,擰著眉一臉認真道:“他不是冷博軒!” 慕亦寒神色依舊,看不出任何的變化,唯有深沉如海的眸底,一縷縷的幽光不時地閃爍著,逐漸形成一輪輪的漩渦:“正因為他不是,所以沒有別的選擇。” 申屠浩能想到的沒理由慕亦寒沒想到,以皇甫琳的性子絕對不會就這樣輕易放棄,而皇甫宇又是出了名的寵妹妹,更何況在他,南宮御和盛夏集團三人同時對冷氏出手,還敢站出來和他們對立的人除了皇甫宇,找不出第二個人。 盛夏集團收購冷氏其實只是碰巧而已,前幾年冷氏曾找盛夏談過合作,可是當是卻被夏宏光給拒絕了,沒有任何緣由,只是因為看冷博軒不太順眼,如今想來看來是父女連心,血脈親情是永遠無法斬斷的。 在決定要入主國內時,他們相以併購的手法來擴充套件國內的業務,夏宏光第一眼便盯上了冷氏集團,好巧不巧冷氏因為當場悔婚而遇上了慕亦寒這個煞星,又從中出來了南宮御這個程咬金,準備多時的盛夏看準時機一同出手,都說無巧不成書,看來確實如此。 申屠浩漂亮的眉毛輕蹙了下:“你有什麼計劃?” “兵來將擋,水來土淹。”慕亦寒手指輕彈桌面,微挑如墨的眉梢忽然射出一道目光,頗具威勢:“若他還認為我是八年前的那個慕亦寒,那他就要吃虧了。” 申屠浩輕蹙的眉宇逐漸舒展開,恢復了一臉的悠然:“有什麼需要儘管開口。” 他磁性的好聽的聲音悠悠傳來,完美修長的手指勾起桌上的酒杯朝申屠浩舉杯:“當然,少不了你!” 申屠浩萬年不化的冰山臉上,嘴角牽動,隱約泛起一絲笑意…… 慕亦寒從俱樂部裡出來,便開車來到了夏家別墅,開門的正是夏依依:“你怎麼來了,今天軍區沒事嗎?” “恩,你等下是不是準備去醫院?”慕亦寒跟著她走了進去,夏天尋因為公司有事所以出門了,而夏宏光正陪著蘇雪柔玩得不亦樂乎。 慕亦寒眼底閃過一絲詫異,隨即便散去,目光看著剃掉滿臉鬍渣的夏宏光,那刀削般的俊臉雖然爬上了歲月的痕跡,但不可否認年輕的時候一定也傷了不少女人的心。 聽到聲音,蘇雪柔朝夏依依跑過來,美麗的眸子泛著與年齡不相符的童真,乾淨的不染一絲雜質,看了一眼慕亦寒,轉向夏依依詢問道:“媽媽,這個叔叔是誰啊?” 夏依依抬眸望向自己的母親,溫柔淺笑,伸手拿過她手中的糖果拆開包裝袋喂進她的嘴裡:“這個叔叔是媽媽的男朋友。” 慕亦寒的雙眼一直跟隨著她的身影,眼底泛起絲絲漣漪,嘴角上揚。 “男朋友?”蘇雪柔疑惑的偏著腦袋,似思考著什麼,良久哦的一聲嘻嘻笑道:“是不是就跟院長伯伯和嬸嬸一樣,柔柔經常看到他們手牽手,又一次我還偷偷看到院子伯伯跟嬸嬸親親哦異魂志。” “是,柔柔很聰明。”夏依依牽著自己母親的手,將她帶到沙發上坐下,理了理因為剛剛玩耍時而散亂的髮絲,柔聲道:“我待會要出門一趟,柔柔在家裡要乖知道嗎,到時候回來給你帶很多巧克力,好不好?” “好,柔柔會乖,媽媽早點回來。”蘇雪柔乖巧的點了點頭 蘇雪柔雖然將以前的過往通通遺忘了,但因為心智年齡蛻化,整個人跟個小孩子一樣,只要夏依依在便很黏著她,不在的時候也十分的好哄,而夏宏光每天都重複著做著同一件事,而且是無數邊,就是跟她交朋友,然後被遺忘,然後再重新來過,週而復始。 但他沒有絲毫的不耐,反而漸漸掌握了跟她相處的方式,這讓他格外的開心,也讓夏依依放心了不少。 而且按理來說,以自己母親現在的狀況來說應該是記不住任何人或者發生的事,可是奇蹟般的是這幾天下來,她依舊沒有把夏依依給遺忘,相反夏依依說的話她都能記住,而且十分聽話。 也正是因為如此,夏依依這段時間沒少替自己母親診斷,可是一無所獲。 心智年齡退化到僅是個五歲左右的孩子,很快便遺忘剛剛所發生的一切以外,但身體並無任何異樣,當時會坐在輪椅上是因為玩的時候不小心摔傷了才會如此,對於得了阿爾茨海默症的人來說,已經是很好的狀態了,她在想既然母親能記住自己,那有沒有可能帶她去那些曾經她和父親一起留下過回憶的地方,會讓她想起一些什麼。 蘇雪柔叫了夏依依幾聲沒有應聲,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晃,見她依舊沒有反應,嘟著嘴喃喃自語:“我有很乖啊,媽媽怎麼不離柔柔了?” 慕亦寒見狀上前輕搖了下她的身體,溫潤的嗓音徐徐飄出:“你要再不回神,你母親可是會被你嚇哭哦。” 聽到他的聲音,夏依依快速回神,看著雙目隱隱泛上淚光的母親,只聽她小聲哽咽著:“媽媽不理柔柔了,媽媽不喜歡柔柔了……” 夏宏光在一旁不知所措,想上前安慰,卻被蘇雪柔給躲開,無奈只能在一旁乾著急。 夏依依見狀抱著自己的母親,急聲安撫:“對不起,對不起,媽媽沒有要不理柔柔,柔柔這麼可愛,媽媽怎麼會不喜歡,乖,別哭。” “真的嗎?”蘇雪柔淚眼婆娑的抬頭看著夏依依,哽咽的出聲。 夏依依看著自己的母親,溫柔淺笑,心裡卻分外的苦澀:“恩,當然是真的,媽媽怎麼會騙柔柔了。” 好不容易將母親安撫好,慕亦寒便帶著夏依依來到了醫院,才剛到冷博軒所住的樓層,空蕩的走道上,消毒藥水味夾著女人尖銳的嗓音而來:“尹夏,你給我站住!” “有事?”頓住腳步,夏依依轉頭看了她一眼,臉色淡然,對於尹曼這個女人,她現在除了厭惡之外,別無其他,她很慶幸自己身上流的血更她毫無瓜葛。 “博軒是因為你才會出車禍受傷的躺在這裡的?!”尖銳的質問聲迎面而來。 戲謔的扯了扯嘴角,夏依依冷笑了聲:“這個你得問你丈夫去不是嗎?我又怎麼會知道,還是你問他他也不會回答你?” 至從上一次他們婚禮鬧出這種事來,以冷博軒的性格想來是不會再接受這個女人,婚禮當場被取消,只是她很好奇為何他們沒有去辦離婚手續,目光轉向身旁的男人,一臉若有所思。 慕亦寒對上她看過來的視線,一眼便了然她心中所想,輕聳了下肩,表示自己也很無辜。 夏依依瞪了他一眼,要相信他對此事毫不知情,她寧可相信母豬能上樹眾星之主最新章節。 “你……”被她這麼一句話頂撞了回來,尹曼頓時啞口無言,陰沉的瞪了她一眼:“尹夏,你別太得意,我馬上就要成為國際首席大導演花羽杉新電影的女主角,只要這電影一播出我便能一飛沖天,成為影視界炙手可熱的新星,你以為冷博軒到時候還會離開我嗎?” 慕亦寒搶先一步開了口:“是嗎,那就先提前恭喜尹小姐了,我們拭目以待。” 尹曼忽然轉嚮慕亦寒,冷笑出聲:“慕亦寒,你別以為全天下都怕了你們慕家,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誰能笑到最後還不一定!” “就算不是我,但那個人也一定不會是你!”慕亦寒掃了一眼尹曼,帶著夏依依便朝冷博軒的病房走去。 尹曼冰冷的視線死死瞪著慕亦寒兩人,嘴角勾起一抹陰狠毒辣的笑容,轉身離開…… 冷博軒經過檢查之後確認已無大礙便從重症病房轉到了普通病房,此時病房裡冷夫人正照顧著冷博軒,冷擎想也不用想,冷氏出了這麼大的問題,肯定是忙的不可開交,緩緩抬手敲了敲門。 冷夫人抬頭,見門口的夏依依兩人,目光忽然閃過一道灰暗,準瞬即逝,嘴角艱難的扯出一抹弧度:“小夏,你來了?” 夏依依沒有錯過她眼中那一閃而過的神色,神色暗了暗,走進了病房:“伯母。” 慕亦寒跟在身後朝冷夫人點了點頭,目光看向病床上的冷博軒,悠然的轉過頭來,優雅而不失禮貌的開口:“冷夫人,我們能跟他單獨談談嗎?” 雖是請求,但慕亦寒的語氣裡並沒有聽出他有任何請求的意味,反倒覺得他開口下了一道不帶任何尖銳氣息的命令,卻又有一種無形的魄力,讓人不得不服從。 冷夫人看了自己兒子一眼,見他點頭,這才抬眸對上慕亦寒淡然而深邃的眼神,安靜的點了點頭,徑自走出了病房。 躺在病床上的冷博軒見自己母親離開,目光看著慕亦寒和夏依依,開口:“不知道四少你們想跟我談什麼?!” 夏依依看向他的目光裡全然是一片自責,抬眸看向病床上的冷博軒:“對不起。” 冷博軒沒想到夏依依會忽然跟自己道歉,眼底滑過一道不明深意的暗茫,這才悠悠開口:“你不用自責,是我自己的問題,跟你沒關係。” 冷博軒這話一出徹底印證了夏依依腦海中他想自殺的想法,那一日的場景再次浮現在腦海中,身體越發冰冷。 夏依依她的身形猛然一晃,瞳孔驀地一張,腦子裡轟然一震! 心底湧起無數的愧意,是她害了他,她差一點就成了殺人兇手…… 這一想法,好似一個烙印深深地烙在了夏依依的心底,抹滅不去! 內疚、愧意、自責、驚慌……各種情緒在瞬間噴湧。 感覺到她的不對勁,慕亦寒專注地盯視著夏依依略顯慘白的臉龐,伸手,將她緊擁在懷裡,看著這樣她,心被狠狠的揪住,疼得無法呼吸,若不是因為要將皇甫宇逼出檯面,我一定會讓冷博軒生不如死:“聽好,不要把罪責攬在自己身上,如果他那天真的是想自殺那也只能證明他冷博軒是個懦夫,這樣的人活在世上也是受罪,死了更好,所以跟你毫無關係,聽清楚了嗎?” 夏依依失神地搖頭,慕亦寒微微眯眼,不再言語,看著她的神色更顯憂慮了。 她將所有的罪責都攬在了自己的身上,這個心結若是不讓她早點替她解開,她一定會自責一輩子,看來他得加快行動了:“我們回去吧腹黑npc。” 點了點頭,夏依依抿了抿唇,立即之際深深的看了冷博軒一眼,開口道:“對不起,我真的沒有想到會變成這樣,我……很抱歉!” 慕亦寒特意將夏依依帶到飲料自售機這裡坐下,這裡剛好看不到冷博軒的所住的病房,買了杯熱可可放進她手裡,柔聲道:“你先在這裡等我一下,我去趟洗手間馬上就回來。” 夏依依仍處於自責中沒有回過神來,機械的點了點頭…… 慕亦寒轉過拐角處,閃身進了冷博軒的病房,那張足以令天下人驚豔的英俊臉龐上,此刻正散發著令人心寒的森然冰冷。 這一刻的慕亦寒,恍如神仙中人,卻帶著毀天滅地的殺氣! 踱步至冷博軒病床旁,手掌緊扣住他的脖頸眼中殺機狂閃,臉上似罩著一層玄霜,手指緩緩收緊…… 冷博軒猛地抬頭,不由得慌了起來,緊張的瞪著他,早已沒了以前的那份英俊和驕傲,一臉懼怕的望著眼前的男人,強制鎮定的道:“別忘了這裡是醫院,殺了我,你也跑不了!” “你以為我會怕?”慕亦寒周圍一股濃濃的殺氣直逼冷博軒,這一刻,他是真的動怒了! “……” “怎麼?現在知道怕了?”慕亦寒忽然笑了起來,那笑容明媚卻讓人膽戰心驚:“想用自殺來換取她的自責和同情,從而挑撥我們的關係將她從我身邊帶走,在這樣做的時候,你沒有想過你會有這樣的後果嗎?” “只要我驚叫出聲,你認為你殺得了我?” “那得你有命叫出聲才行。”眼前一陣疾風吹刮,黑色愈濃:“你可以試試是你的聲音快,還是我的手快!” 就在冷博軒以為自己快要死的時候,慕亦寒突然收回了手,眼底的陰霾依舊沒有散去,冷聲道:“今日算你走運,你要再敢出現在她的面前,就沒人能保證你下次還能活在見到第二天的太陽。” 話落,緊閉的病房門被了開,一名年輕的護士走了進來,慕亦寒與那名護士插身而過,頭也沒回的離開了病房。 那年輕的護士上前,拿出體溫計:“冷先生,打擾了,請你把體溫計夾在腋下,我要給你量個體溫。” 冷博軒死裡逃生,從慕亦寒離開的方向收回視線,感激的看著這忽然出現在病房的護士,伸手接過體溫計夾在腋下,那護士便在一旁開始配氣藥來。 看了下體溫計,年輕護士淺笑嫣然,聲音也十分甜美:“體溫很正常,還麻煩冷先生徹身將褲子拉下來一點點,打完這一針便可以了。” 儘管冷博軒有些不好意思,可依舊乖乖的照做,護士眼底似乎有什麼跳動了下,熟練的打完針,快速的收好東西,俯身便離開了病房。 剛出病房,朝暗處那偉岸的身影輕點了下頭,轉身離開了…… 慕亦寒回來見夏依依仍舊保持著他離開前的姿勢一動未動,神情渙散,有一股衝動讓他差點將一切真想都說出來,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他寧可承受接下來所有的痛苦,也不要讓她受到絲毫的傷害。 上前輕擁著尹夏站了起來,讓她的身體靠在自己的身上,輕柔的嗓音帶著深深的歉意和自責:“對不起,讓你等這麼久。” “是你嗎?”抬起頭,目光直視著慕亦寒,不容他有絲毫的閃躲,她幽幽出聲:“收購冷氏集團的股份,攔截他們的合作案,讓那些公司毀約的人是你嗎?” 慕亦寒深深的望進她的眼底,徐然點頭超級精氣。 “真的是你……難怪……”夏依依猛的推開慕亦寒,搖頭,身子一步步往後退著,淚水模糊了雙眼,哽咽道:“難怪他會跑來求我……” “依依……”慕亦寒上前想伸手拉住尹夏,卻被她猛的揮開,力道之大讓她身體一個不穩,摔倒在地上。 慕亦寒焦急的想上前將她扶起來,可卻被她再次給揮了開。 夏依依猛的抬頭,凌厲的目光不含一絲感情狠狠的瞪著他,大聲怒吼:“別碰我,你這殺人兇手!” 身形猛然一晃,那凌厲的目光是一把鋒利的刀刃,一刀一刀狠狠的刺進他心裡,雙腳卻好似注了重鉛,艱難的朝她一步步挪動著,緩緩在她身旁蹲下,不顧她的反抗,緊緊的將她抱在懷裡,不願再看到那將自己傷得體無完膚冰冷的視線,如果可以,他寧願她在自己胸口狠狠的刺上一刀,也不願見她那憎惡自己的眼神。 “放開我……”夏依依素手已握成拳,雨點一般的拳頭瘋狂的落在慕亦寒的胸膛上:“你放開我!” 慕亦寒一動不動的蹲在那裡,不顧周遭來往的人投過來的視線,任著她不停地捶打著,胸膛微微傳來一些疼痛感,卻怎麼也比不上心底的那道疼痛,深眸沉澱著隱忍的心疼,默默的望著她。 直到她打累了,這才將她從地上抱起,雙臂緊緊的抱住她,以防她掙扎而掉下去,低沉而沙啞的嗓音在她耳邊響起:“如果這樣可以讓你好過一些,我願意承擔所有。” 夏依依緊閉著雙眼默默的流著淚,不發一言,也不掙扎,死寂一般,任由慕亦寒抱著她一路離開…… 這次慕亦寒沒有選擇開車,將車丟在了醫院車庫,攔下一輛計程車彎腰抱著她坐了上去,報上地址,司機是一個上了年紀的大叔,一眼看上去就知道是個忠厚老實的人,從後視鏡裡看著後座那一對璧人,打心底覺得兩個小娃真得很般配,熱心的開口:“小夥子,你們吵架了吧?” 慕亦寒低頭看著懷裡的夏依依,沒有出聲。 見他沒說話,司機大叔沒有因此而有停止的跡象,繼續說道:“小夫妻難免都有些磕磕碰碰的,我見你應該挺喜歡這丫頭的,多讓著一點,多哄著一點也就沒事了,都說夫妻吵架床頭吵床尾合,只要心裡有彼此,沒有什麼是過不去的坎,最重要的是不管發生什麼,也不要輕言說放棄,要堅持著走下去,會幸福的。” “謝謝。”慕亦寒低沉的嗓音徐然飄出,便沒有再出聲。 司機大叔見好就收,沒有再出聲,很快便停在了夏家別墅門口,付了車費,慕亦寒抱著尹夏下車朝裡面走去。 “小夥子,你給多了,車費不要這麼多!”後面傳來司機大叔的呼喊聲,見他頭也不回的進了屋,低頭看了一眼手裡多出好幾倍的車費,這才無奈的打轉方向盤離開了。 夏家別墅裡,因蘇雪柔吵著家裡無聊,便帶著她出門了,還順便帶走了家裡所有的傭人,所以整個屋子裡就只剩下剛從公司回家不久的夏天尋一個人在。 開啟門,第一眼便朝被慕亦寒抱在懷裡的夏依依看去,好的眸子上揚,注視著慕亦寒,聲音裡帶著一股涼意詢問出聲:“發生了什麼事?” “我先送依依回房,有什麼稍後再說。” 夏天尋視線再次看向自己這二十八年來從未見過面的妹妹,可這絲毫不影響他對這個妹妹的關愛和擔憂,側身給慕亦寒讓道。 將夏依依抱回房間,目光看向她那依舊空洞無神的雙眼,沉痛的心宛如一記悶棍再次打了下來,心疼的出聲:“你要生氣,想怎麼衝我發火都可以,只求你不要傷害自己,你好好休息,我晚點叫你吃飯金庸武俠登入系統最新章節。” 話落,轉身出了房間,見等候在門口一副你不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就別怪我不客氣的架勢,朝樓下走去。 夏天尋緊跟著他下了樓,在慕亦寒對面的沙發上坐下,只聽他忽然出聲道:“冷博軒曾去醫院求她幫幫冷氏集團,她拒絕了,之後冷博軒便在醫院門口出了車禍,她以為是因為我逼得他自殺的。” “又是他?!”夏天尋眼底瀰漫著深深的鄙夷和厭惡,儘管生氣可他沒有錯過慕亦寒話語裡的關鍵字:“確定他是要自殺?” “離間計,目的是想讓我跟依依分開。”慕亦寒搖了搖頭。 夏天尋陰寒的眸子透著凌厲的光芒,咬牙出聲:“好一個皇甫宇,好一場離間計!” 慕亦寒絲毫不意外他會在第一時間就想到皇甫宇的身上,這個男人他從第一眼就確定他不是個簡單的角色,更何況,借冷博軒十個膽子,也不敢同時跟他們對上。 “你打算將計就計,引皇甫宇自動現身。”夏天尋看向對面睿智果敢的男人,眼底有著對他的讚賞。 慕亦寒抬眸對上他看過來的視線,鄭重的出聲:“為了確保依依的安全,我只能這麼做,這段時間她就麻煩你替我照顧了。” “她是我的妹妹!”夏天尋笑了笑,給了他一個最堅定的回答。 有了這句話,慕亦寒頓時安心不少。 “你打算怎麼做?” “當然是順了他的心意,先摧毀了冷氏集團。”慕亦寒勾唇,嘴角溢位一絲冷笑。 “我很好奇冷氏集團有冷博軒這麼個人物的存在還能存活這麼久,當真是上天太過仁慈了。”夏天尋冷哼了聲,想著那為別人賣命還高興的替著別人數錢的人,同作為男人的他深深覺得是種侮辱:“需要我幫忙嗎?” 慕亦寒聽到他的話,眉心微動,薄唇上泛起淺淺的笑:“照顧好她,就是對我最大的幫助。” “看來你是真的很愛她。”夏天尋抬眸,恰好看見他唇角漾起了一抹溫柔淺笑,腦海中忽閃過兩個字,妖孽!這男人生來就有迷惑人心的本事! 嘴角微勾,似笑非笑,定定看著慕亦寒,眉宇之間風華無限:“我有沒有跟你說過,我跟依依可是有定過娃娃親的。” 夏天尋靜靜地注視著他,沒有錯漏他臉上任何的表情,眸底湧動著暗黑的色澤,噙著唇角的那抹邪魅的笑意更濃了。 慕亦寒嘴角狠抽了下,抬頭看向對面笑得一臉得意的男人,他敢肯定這男人絕對是故意的,咬牙道:“別想!” 慕亦寒猛的起身,看了看時間,轉身走入廚房,他怕再待下去,會控制不住想宰人的衝動。 夏天尋唇邊的笑意愈發濃鬱,連眼底都染上了淺淺的笑意。 很快,慕亦寒便熬了一碗粥端出來,朝夏依依的房間走去,推開門,屋內一片漆黑,伸手按下開關,映入眼簾的依舊是她那一潭死寂無波的雙眼,心再次抽痛了起來。 突來的燈光讓夏依依不適應的閉上了雙眼,沒有去看站在門口的男人,鼻息間湧入他熟悉的氣息,仍舊平靜無瀾的閉著雙眼不予理會。 “就算生氣也得吃飽了才有力氣跟我生氣。”無盡的溫柔的嗓音,還有無奈的口吻,放下手中的託盤想要將她扶起來。 夏依依卻睜開雙眼,避開了他伸過來的手,眼神冷漠的對上慕亦寒的溫柔,側過身,一言不發…… 突然,慕亦寒俯身伸手猛上她的雙眼,低頭一口吻上擒住她涼薄冰冷的唇,霸道的揉上她的唇,重重的一吮,然後張口抱住她柔軟的唇瓣,探出舌意圖闖進她的唇齒內龍起洪荒。 “唔……”夏依依蹙眉,在他的舌頭伸進嘴裡的一瞬間,突然用力的咬了下去,雖然最後還是沒有用最大的力,不過很快血腥味還是蔓延在了兩個人的嘴裡。 “你要是還沒消氣可以繼續,但不要用那樣的眼神看我。”慕亦寒從她身上退開,收回捂住她雙眼的手,轉而拉著她的手放在自己胸口,痛苦的低喃:“我真的承受不了。” 眼神逐漸聚焦,對上他那雙痛苦的眸子,夏依依忍不住的泛起心疼,終於開口吐出來三個字:“我不餓。” 慕亦寒心頭一喜,她的聲音這一刻宛如天籟,讓他那顆傷痕累累的心有了絲絲癒合,他從未想過有一天他會如此期待著一個人的聲音,深邃的眸光隱約顫了下。 見到她再次逼上了雙眼,慕亦寒起身端起桌上的託盤,柔聲道:“我就在外面,你要是餓了隨時叫我。” 直到腳步聲離去,夏依依這才睜開雙眼看向那緊閉的房門,腦海中再次浮現出慕亦寒那痛苦的神色,眼底染上一抹深深的自責和心疼,悠悠出聲:“對不起……” “傻瓜……”房門外,慕亦寒端著託盤輕靠在門外的牆壁上,未曾離去。 夏宏光帶著蘇雪柔回來,一進屋,就感覺氣氛有些不對勁,找來夏天尋詢問了一番,得知事情緣由,自然是火山爆發,痛罵了一番,轉身急步上樓,夏天尋來不急阻止,人已經消失在拐角處,目光接觸到慕亦寒的身影,忽然停下了腳步,最終嘆息轉身離去…… 這一夜,慕亦寒手中的那碗粥涼了又熱,熱了又涼,反覆幾次後便倒掉又重新熬上一碗,夏宏光父子倆見狀除了無奈嘆息以外,更多是被慕亦寒的舉動給深深感動著。 這一晚,夏家燈火通明,眾人一夜無眠…… 麗宮,書房裡,皇甫宇坐在沙發上聽著手下的報告,雖是坐著,卻帶給人一種巍峨如山,仿若這蒼天的主宰著,那骨子裡透出來的霸氣、冷傲和睥睨一切的氣勢,給人一種無形的壓力,讓人心悅誠服! “人找到了嗎?”皇甫宇兩道目光落在他身上,那銳利的視線彷彿能洞穿一切的心聲。 “回少爺,屬下無能,還未找到。”那站立在皇甫宇身前的男人,被那道凌厲的視線盯的手心直冒汗,若不是強撐著,恐怕現在雙腿已無力的跌倒在地上了。 他的眸光忽地黯了下去,隨後從中迸射出兩道更為冷冽的目光,像利刃一般直插對方的眼底:“繼續找。” “是,根據訊息來報,今天在醫院若不是有個護士及時出現,冷博軒早已喪命。因冷博軒自殺的事情,尹家大小姐跟慕少爺也在醫院裡吵了起來。”男子俯身,頭也不敢抬的報告著今天傳來的訊息。 皇甫宇睿智的目光隱隱閃動了下,沉聲:“把那個護士的資料調出來,你先下去吧。” “是。”黑衣男子不知道為什麼自家少爺會突然對一個醫院的小護士感興趣,即便有疑惑也不敢詢問出聲,應聲點頭,轉身退出了書房。 他邁著步子不疾不徐地走到窗邊,身影印著那上升起的新月,每一步都踏在瞭如水的月光中,優雅而尊貴,眸光深邃黝黑,一抹冷寒在他的眼底閃爍,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弧度:“沒想到她在你心裡竟然如此重要,我突然有點興趣了。” 要是這麼輕易的就上當,那就不是慕亦寒了,這世上若真能配得上讓他另眼相看的人,除了他,找不出第二人,這樣的對手讓他的心莫名有些躁動和興奮翡翠瞳最新章節。 書房的門猛的被推開,皇甫宇眼角微挑,冷冽的視線漸漸柔和,目光夾雜著一股無奈和寵溺:“琳琳,我說過多少次進門之前記得要敲門。” 皇甫琳上前挽著他的手,撒嬌道:“哥,我錯了,下次一定記得。” 皇甫宇低頭看了自己妹妹一眼,眼底的質疑毫不掩飾,打趣的出聲:“這已經是你跟我保證過無數次了,找我有事?” 皇甫琳吐了吐舌頭,抬眸望自己的哥哥,眼光有些閃爍,支支吾吾的道:“聽說冷博軒出車禍了?” 拉著她在沙發上坐下,倒了一杯茶放進她手裡:“你是在提醒我,我手下的人要換一換了嗎?” “哥……”皇甫琳挽著他的手臂搖晃著,小女兒嬌態展露無遺,跟前幾次那誓言要殺了夏依依時簡直是兩個人:“是我逼著他告訴我的,哥你要怪就怪我好了。” “我看你是想問他們是不是真的鬧矛盾了吧?”皇甫宇恨鐵不成鋼的瞪了她一眼,氣惱她一遇到慕亦寒的事就完全變了個人一樣,一點也沒有了那往日驕傲,不可一世的大小姐風範。 可他又拿她沒辦法,至從爺爺,父母相繼離世,整個家裡就只剩他一個男人,打小他便深知自己將來所要承擔的一切,但他不希望這個妹妹也如他一般,所以對她可畏是有求必應,疼愛有加,以至於養成了她如今的性格。 心思被看穿,皇甫琳有一剎那的尷尬,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鼻樑,羞惱的瞪了他一眼,出聲道:“哥,你既然都知道了幹嘛還問?” 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輕笑道:“時間不早了,早點去休息吧,順便去看看奶奶。” “哦……”皇甫琳聽他這麼說雖然心裡還有很多話沒說,可她不敢違抗他的話,雖然他是很疼她,寵她,可是打心底她是很敬畏這個哥哥的,緩緩起身,委屈的看著他,聲音輕若未聞的喊了一聲:“哥……” 皇甫宇看著她,不忍見她如此神情,無奈出聲:“答應過你的事,我何曾食言過。” 聽到他的話,皇甫琳一改先前的低落哀傷瞬間笑意黯然,猛的伸手抱了他一下,轉身快速的離開書房,臨走前還不忘說句:“謝謝哥,你也早點休息。” 皇甫宇無聲地輕嘆,在那抹的背影即將隱沒在門口之際,他突然開口,聲音低沉微暗:“即便人在心不在,你也執意如此?” 皇甫琳腳步煞然停下,所有的表情都隱沒在了門後。 皇甫宇看不見她此刻的神情,但見那身影輕晃了一下,繼續詢問出聲:“琳琳,你可想清楚了,這真的是你想要的嗎?” 背影明顯地一僵,她心底咯噔一下,想到慕亦寒為了夏依依不惜與皇甫家為敵,甚至連命都可以不要,黑瞳猛然微縮,羽睫微扇了下,她烏黑的眼眸在黑暗中折射出冷冽的寒光,冷冷地咬牙:“我只要人,心不在又如何,這輩子就算死他也只能死在我懷裡!” 皇甫宇心疼的看著那倔強的背影,良久,出聲道:“我知道了。” 門合上,皇甫琳頭也不回地離開,她的身影很快的隱沒在了長長的走道里…… ------題外話------ 念念決定不出去找工作了,就安安心心的呆家裡,謝謝親們的體諒沒有棄坑而去,今後只要不卡文,念念爭取每天朝萬更努力,文文更新的時間可能會定在每天下午。

夜魅俱樂部,申屠浩旗下的另一間娛樂場所,內裡的裝潢比之前的更為奢華大氣,整個俱樂部都瀰漫著尊貴高雅的氣息。

豪華包間裡,此時兩個男人正坐在裡面,一個冷如冰山,一個俊美如天神,卻是同樣的出色,所幸的是兩人所處的是包廂裡面,不然又不知要引起什麼樣的動亂了。

“那輛車已經找到了,是從廢車場開出來的,開車的人也已經抓到了,怕被人發現打草驚蛇,我將他帶到了我住的地方。”

“可有問出什麼?”

“一口咬定這一切是冷博軒授意指使的。”

“你怎麼看?”

申屠浩品了一口杯中的酒,眼底閃過一道厲色:“不管用什麼手段那人都咬牙一聲都沒吭過,一看就是受過專業訓練的人,而且虎口有明顯的硬繭,我想冷博軒身邊應該找不出這樣的人。”

“要是冷博軒身邊有這樣的人,那冷氏集團也不變成如今這副局面。”慕亦寒冷哼了聲,噙著一抹邪魅的笑,讓人的視線凝固在他線條完美的唇角,移不開眼。

“想必你應該也猜到了是何人所為曖昧不是罪。”申屠浩手指勾著酒杯輕旋著,殷虹的液體隨著他手中的動作劃出一圈圈漣漪,舉目望向對面慵懶的倚在沙發上的慕亦寒:“你有什麼打算?”

只見他細長的眸子微挑,有著慵懶的風情,清冷的眼中,閃過絕世的芳華,他的雙瞳驟然微縮,戲謔的揚起嘴角,轉過座椅看向明媚的窗外:“將計就計。”

申屠浩似乎沒聽懂他的意思,反問道:“你的意思是?”

“這個苦肉計無非就是想離間我跟夏依依的關係罷了,我便順了他的心意。”

他本沒有打算真的要與那人為敵,如果不是因為他如此設計他和依依,觸到了他的底線,他也不會拉開這場戰爭的序幕。

看著他,申屠浩頓了頓,擰著眉一臉認真道:“他不是冷博軒!”

慕亦寒神色依舊,看不出任何的變化,唯有深沉如海的眸底,一縷縷的幽光不時地閃爍著,逐漸形成一輪輪的漩渦:“正因為他不是,所以沒有別的選擇。”

申屠浩能想到的沒理由慕亦寒沒想到,以皇甫琳的性子絕對不會就這樣輕易放棄,而皇甫宇又是出了名的寵妹妹,更何況在他,南宮御和盛夏集團三人同時對冷氏出手,還敢站出來和他們對立的人除了皇甫宇,找不出第二個人。

盛夏集團收購冷氏其實只是碰巧而已,前幾年冷氏曾找盛夏談過合作,可是當是卻被夏宏光給拒絕了,沒有任何緣由,只是因為看冷博軒不太順眼,如今想來看來是父女連心,血脈親情是永遠無法斬斷的。

在決定要入主國內時,他們相以併購的手法來擴充套件國內的業務,夏宏光第一眼便盯上了冷氏集團,好巧不巧冷氏因為當場悔婚而遇上了慕亦寒這個煞星,又從中出來了南宮御這個程咬金,準備多時的盛夏看準時機一同出手,都說無巧不成書,看來確實如此。

申屠浩漂亮的眉毛輕蹙了下:“你有什麼計劃?”

“兵來將擋,水來土淹。”慕亦寒手指輕彈桌面,微挑如墨的眉梢忽然射出一道目光,頗具威勢:“若他還認為我是八年前的那個慕亦寒,那他就要吃虧了。”

申屠浩輕蹙的眉宇逐漸舒展開,恢復了一臉的悠然:“有什麼需要儘管開口。”

他磁性的好聽的聲音悠悠傳來,完美修長的手指勾起桌上的酒杯朝申屠浩舉杯:“當然,少不了你!”

申屠浩萬年不化的冰山臉上,嘴角牽動,隱約泛起一絲笑意……

慕亦寒從俱樂部裡出來,便開車來到了夏家別墅,開門的正是夏依依:“你怎麼來了,今天軍區沒事嗎?”

“恩,你等下是不是準備去醫院?”慕亦寒跟著她走了進去,夏天尋因為公司有事所以出門了,而夏宏光正陪著蘇雪柔玩得不亦樂乎。

慕亦寒眼底閃過一絲詫異,隨即便散去,目光看著剃掉滿臉鬍渣的夏宏光,那刀削般的俊臉雖然爬上了歲月的痕跡,但不可否認年輕的時候一定也傷了不少女人的心。

聽到聲音,蘇雪柔朝夏依依跑過來,美麗的眸子泛著與年齡不相符的童真,乾淨的不染一絲雜質,看了一眼慕亦寒,轉向夏依依詢問道:“媽媽,這個叔叔是誰啊?”

夏依依抬眸望向自己的母親,溫柔淺笑,伸手拿過她手中的糖果拆開包裝袋喂進她的嘴裡:“這個叔叔是媽媽的男朋友。”

慕亦寒的雙眼一直跟隨著她的身影,眼底泛起絲絲漣漪,嘴角上揚。

“男朋友?”蘇雪柔疑惑的偏著腦袋,似思考著什麼,良久哦的一聲嘻嘻笑道:“是不是就跟院長伯伯和嬸嬸一樣,柔柔經常看到他們手牽手,又一次我還偷偷看到院子伯伯跟嬸嬸親親哦異魂志。”

“是,柔柔很聰明。”夏依依牽著自己母親的手,將她帶到沙發上坐下,理了理因為剛剛玩耍時而散亂的髮絲,柔聲道:“我待會要出門一趟,柔柔在家裡要乖知道嗎,到時候回來給你帶很多巧克力,好不好?”

“好,柔柔會乖,媽媽早點回來。”蘇雪柔乖巧的點了點頭

蘇雪柔雖然將以前的過往通通遺忘了,但因為心智年齡蛻化,整個人跟個小孩子一樣,只要夏依依在便很黏著她,不在的時候也十分的好哄,而夏宏光每天都重複著做著同一件事,而且是無數邊,就是跟她交朋友,然後被遺忘,然後再重新來過,週而復始。

但他沒有絲毫的不耐,反而漸漸掌握了跟她相處的方式,這讓他格外的開心,也讓夏依依放心了不少。

而且按理來說,以自己母親現在的狀況來說應該是記不住任何人或者發生的事,可是奇蹟般的是這幾天下來,她依舊沒有把夏依依給遺忘,相反夏依依說的話她都能記住,而且十分聽話。

也正是因為如此,夏依依這段時間沒少替自己母親診斷,可是一無所獲。

心智年齡退化到僅是個五歲左右的孩子,很快便遺忘剛剛所發生的一切以外,但身體並無任何異樣,當時會坐在輪椅上是因為玩的時候不小心摔傷了才會如此,對於得了阿爾茨海默症的人來說,已經是很好的狀態了,她在想既然母親能記住自己,那有沒有可能帶她去那些曾經她和父親一起留下過回憶的地方,會讓她想起一些什麼。

蘇雪柔叫了夏依依幾聲沒有應聲,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晃,見她依舊沒有反應,嘟著嘴喃喃自語:“我有很乖啊,媽媽怎麼不離柔柔了?”

慕亦寒見狀上前輕搖了下她的身體,溫潤的嗓音徐徐飄出:“你要再不回神,你母親可是會被你嚇哭哦。”

聽到他的聲音,夏依依快速回神,看著雙目隱隱泛上淚光的母親,只聽她小聲哽咽著:“媽媽不理柔柔了,媽媽不喜歡柔柔了……”

夏宏光在一旁不知所措,想上前安慰,卻被蘇雪柔給躲開,無奈只能在一旁乾著急。

夏依依見狀抱著自己的母親,急聲安撫:“對不起,對不起,媽媽沒有要不理柔柔,柔柔這麼可愛,媽媽怎麼會不喜歡,乖,別哭。”

“真的嗎?”蘇雪柔淚眼婆娑的抬頭看著夏依依,哽咽的出聲。

夏依依看著自己的母親,溫柔淺笑,心裡卻分外的苦澀:“恩,當然是真的,媽媽怎麼會騙柔柔了。”

好不容易將母親安撫好,慕亦寒便帶著夏依依來到了醫院,才剛到冷博軒所住的樓層,空蕩的走道上,消毒藥水味夾著女人尖銳的嗓音而來:“尹夏,你給我站住!”

“有事?”頓住腳步,夏依依轉頭看了她一眼,臉色淡然,對於尹曼這個女人,她現在除了厭惡之外,別無其他,她很慶幸自己身上流的血更她毫無瓜葛。

“博軒是因為你才會出車禍受傷的躺在這裡的?!”尖銳的質問聲迎面而來。

戲謔的扯了扯嘴角,夏依依冷笑了聲:“這個你得問你丈夫去不是嗎?我又怎麼會知道,還是你問他他也不會回答你?”

至從上一次他們婚禮鬧出這種事來,以冷博軒的性格想來是不會再接受這個女人,婚禮當場被取消,只是她很好奇為何他們沒有去辦離婚手續,目光轉向身旁的男人,一臉若有所思。

慕亦寒對上她看過來的視線,一眼便了然她心中所想,輕聳了下肩,表示自己也很無辜。

夏依依瞪了他一眼,要相信他對此事毫不知情,她寧可相信母豬能上樹眾星之主最新章節。

“你……”被她這麼一句話頂撞了回來,尹曼頓時啞口無言,陰沉的瞪了她一眼:“尹夏,你別太得意,我馬上就要成為國際首席大導演花羽杉新電影的女主角,只要這電影一播出我便能一飛沖天,成為影視界炙手可熱的新星,你以為冷博軒到時候還會離開我嗎?”

慕亦寒搶先一步開了口:“是嗎,那就先提前恭喜尹小姐了,我們拭目以待。”

尹曼忽然轉嚮慕亦寒,冷笑出聲:“慕亦寒,你別以為全天下都怕了你們慕家,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誰能笑到最後還不一定!”

“就算不是我,但那個人也一定不會是你!”慕亦寒掃了一眼尹曼,帶著夏依依便朝冷博軒的病房走去。

尹曼冰冷的視線死死瞪著慕亦寒兩人,嘴角勾起一抹陰狠毒辣的笑容,轉身離開……

冷博軒經過檢查之後確認已無大礙便從重症病房轉到了普通病房,此時病房裡冷夫人正照顧著冷博軒,冷擎想也不用想,冷氏出了這麼大的問題,肯定是忙的不可開交,緩緩抬手敲了敲門。

冷夫人抬頭,見門口的夏依依兩人,目光忽然閃過一道灰暗,準瞬即逝,嘴角艱難的扯出一抹弧度:“小夏,你來了?”

夏依依沒有錯過她眼中那一閃而過的神色,神色暗了暗,走進了病房:“伯母。”

慕亦寒跟在身後朝冷夫人點了點頭,目光看向病床上的冷博軒,悠然的轉過頭來,優雅而不失禮貌的開口:“冷夫人,我們能跟他單獨談談嗎?”

雖是請求,但慕亦寒的語氣裡並沒有聽出他有任何請求的意味,反倒覺得他開口下了一道不帶任何尖銳氣息的命令,卻又有一種無形的魄力,讓人不得不服從。

冷夫人看了自己兒子一眼,見他點頭,這才抬眸對上慕亦寒淡然而深邃的眼神,安靜的點了點頭,徑自走出了病房。

躺在病床上的冷博軒見自己母親離開,目光看著慕亦寒和夏依依,開口:“不知道四少你們想跟我談什麼?!”

夏依依看向他的目光裡全然是一片自責,抬眸看向病床上的冷博軒:“對不起。”

冷博軒沒想到夏依依會忽然跟自己道歉,眼底滑過一道不明深意的暗茫,這才悠悠開口:“你不用自責,是我自己的問題,跟你沒關係。”

冷博軒這話一出徹底印證了夏依依腦海中他想自殺的想法,那一日的場景再次浮現在腦海中,身體越發冰冷。

夏依依她的身形猛然一晃,瞳孔驀地一張,腦子裡轟然一震!

心底湧起無數的愧意,是她害了他,她差一點就成了殺人兇手……

這一想法,好似一個烙印深深地烙在了夏依依的心底,抹滅不去!

內疚、愧意、自責、驚慌……各種情緒在瞬間噴湧。

感覺到她的不對勁,慕亦寒專注地盯視著夏依依略顯慘白的臉龐,伸手,將她緊擁在懷裡,看著這樣她,心被狠狠的揪住,疼得無法呼吸,若不是因為要將皇甫宇逼出檯面,我一定會讓冷博軒生不如死:“聽好,不要把罪責攬在自己身上,如果他那天真的是想自殺那也只能證明他冷博軒是個懦夫,這樣的人活在世上也是受罪,死了更好,所以跟你毫無關係,聽清楚了嗎?”

夏依依失神地搖頭,慕亦寒微微眯眼,不再言語,看著她的神色更顯憂慮了。

她將所有的罪責都攬在了自己的身上,這個心結若是不讓她早點替她解開,她一定會自責一輩子,看來他得加快行動了:“我們回去吧腹黑npc。”

點了點頭,夏依依抿了抿唇,立即之際深深的看了冷博軒一眼,開口道:“對不起,我真的沒有想到會變成這樣,我……很抱歉!”

慕亦寒特意將夏依依帶到飲料自售機這裡坐下,這裡剛好看不到冷博軒的所住的病房,買了杯熱可可放進她手裡,柔聲道:“你先在這裡等我一下,我去趟洗手間馬上就回來。”

夏依依仍處於自責中沒有回過神來,機械的點了點頭……

慕亦寒轉過拐角處,閃身進了冷博軒的病房,那張足以令天下人驚豔的英俊臉龐上,此刻正散發著令人心寒的森然冰冷。

這一刻的慕亦寒,恍如神仙中人,卻帶著毀天滅地的殺氣!

踱步至冷博軒病床旁,手掌緊扣住他的脖頸眼中殺機狂閃,臉上似罩著一層玄霜,手指緩緩收緊……

冷博軒猛地抬頭,不由得慌了起來,緊張的瞪著他,早已沒了以前的那份英俊和驕傲,一臉懼怕的望著眼前的男人,強制鎮定的道:“別忘了這裡是醫院,殺了我,你也跑不了!”

“你以為我會怕?”慕亦寒周圍一股濃濃的殺氣直逼冷博軒,這一刻,他是真的動怒了!

“……”

“怎麼?現在知道怕了?”慕亦寒忽然笑了起來,那笑容明媚卻讓人膽戰心驚:“想用自殺來換取她的自責和同情,從而挑撥我們的關係將她從我身邊帶走,在這樣做的時候,你沒有想過你會有這樣的後果嗎?”

“只要我驚叫出聲,你認為你殺得了我?”

“那得你有命叫出聲才行。”眼前一陣疾風吹刮,黑色愈濃:“你可以試試是你的聲音快,還是我的手快!”

就在冷博軒以為自己快要死的時候,慕亦寒突然收回了手,眼底的陰霾依舊沒有散去,冷聲道:“今日算你走運,你要再敢出現在她的面前,就沒人能保證你下次還能活在見到第二天的太陽。”

話落,緊閉的病房門被了開,一名年輕的護士走了進來,慕亦寒與那名護士插身而過,頭也沒回的離開了病房。

那年輕的護士上前,拿出體溫計:“冷先生,打擾了,請你把體溫計夾在腋下,我要給你量個體溫。”

冷博軒死裡逃生,從慕亦寒離開的方向收回視線,感激的看著這忽然出現在病房的護士,伸手接過體溫計夾在腋下,那護士便在一旁開始配氣藥來。

看了下體溫計,年輕護士淺笑嫣然,聲音也十分甜美:“體溫很正常,還麻煩冷先生徹身將褲子拉下來一點點,打完這一針便可以了。”

儘管冷博軒有些不好意思,可依舊乖乖的照做,護士眼底似乎有什麼跳動了下,熟練的打完針,快速的收好東西,俯身便離開了病房。

剛出病房,朝暗處那偉岸的身影輕點了下頭,轉身離開了……

慕亦寒回來見夏依依仍舊保持著他離開前的姿勢一動未動,神情渙散,有一股衝動讓他差點將一切真想都說出來,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他寧可承受接下來所有的痛苦,也不要讓她受到絲毫的傷害。

上前輕擁著尹夏站了起來,讓她的身體靠在自己的身上,輕柔的嗓音帶著深深的歉意和自責:“對不起,讓你等這麼久。”

“是你嗎?”抬起頭,目光直視著慕亦寒,不容他有絲毫的閃躲,她幽幽出聲:“收購冷氏集團的股份,攔截他們的合作案,讓那些公司毀約的人是你嗎?”

慕亦寒深深的望進她的眼底,徐然點頭超級精氣。

“真的是你……難怪……”夏依依猛的推開慕亦寒,搖頭,身子一步步往後退著,淚水模糊了雙眼,哽咽道:“難怪他會跑來求我……”

“依依……”慕亦寒上前想伸手拉住尹夏,卻被她猛的揮開,力道之大讓她身體一個不穩,摔倒在地上。

慕亦寒焦急的想上前將她扶起來,可卻被她再次給揮了開。

夏依依猛的抬頭,凌厲的目光不含一絲感情狠狠的瞪著他,大聲怒吼:“別碰我,你這殺人兇手!”

身形猛然一晃,那凌厲的目光是一把鋒利的刀刃,一刀一刀狠狠的刺進他心裡,雙腳卻好似注了重鉛,艱難的朝她一步步挪動著,緩緩在她身旁蹲下,不顧她的反抗,緊緊的將她抱在懷裡,不願再看到那將自己傷得體無完膚冰冷的視線,如果可以,他寧願她在自己胸口狠狠的刺上一刀,也不願見她那憎惡自己的眼神。

“放開我……”夏依依素手已握成拳,雨點一般的拳頭瘋狂的落在慕亦寒的胸膛上:“你放開我!”

慕亦寒一動不動的蹲在那裡,不顧周遭來往的人投過來的視線,任著她不停地捶打著,胸膛微微傳來一些疼痛感,卻怎麼也比不上心底的那道疼痛,深眸沉澱著隱忍的心疼,默默的望著她。

直到她打累了,這才將她從地上抱起,雙臂緊緊的抱住她,以防她掙扎而掉下去,低沉而沙啞的嗓音在她耳邊響起:“如果這樣可以讓你好過一些,我願意承擔所有。”

夏依依緊閉著雙眼默默的流著淚,不發一言,也不掙扎,死寂一般,任由慕亦寒抱著她一路離開……

這次慕亦寒沒有選擇開車,將車丟在了醫院車庫,攔下一輛計程車彎腰抱著她坐了上去,報上地址,司機是一個上了年紀的大叔,一眼看上去就知道是個忠厚老實的人,從後視鏡裡看著後座那一對璧人,打心底覺得兩個小娃真得很般配,熱心的開口:“小夥子,你們吵架了吧?”

慕亦寒低頭看著懷裡的夏依依,沒有出聲。

見他沒說話,司機大叔沒有因此而有停止的跡象,繼續說道:“小夫妻難免都有些磕磕碰碰的,我見你應該挺喜歡這丫頭的,多讓著一點,多哄著一點也就沒事了,都說夫妻吵架床頭吵床尾合,只要心裡有彼此,沒有什麼是過不去的坎,最重要的是不管發生什麼,也不要輕言說放棄,要堅持著走下去,會幸福的。”

“謝謝。”慕亦寒低沉的嗓音徐然飄出,便沒有再出聲。

司機大叔見好就收,沒有再出聲,很快便停在了夏家別墅門口,付了車費,慕亦寒抱著尹夏下車朝裡面走去。

“小夥子,你給多了,車費不要這麼多!”後面傳來司機大叔的呼喊聲,見他頭也不回的進了屋,低頭看了一眼手裡多出好幾倍的車費,這才無奈的打轉方向盤離開了。

夏家別墅裡,因蘇雪柔吵著家裡無聊,便帶著她出門了,還順便帶走了家裡所有的傭人,所以整個屋子裡就只剩下剛從公司回家不久的夏天尋一個人在。

開啟門,第一眼便朝被慕亦寒抱在懷裡的夏依依看去,好的眸子上揚,注視著慕亦寒,聲音裡帶著一股涼意詢問出聲:“發生了什麼事?”

“我先送依依回房,有什麼稍後再說。”

夏天尋視線再次看向自己這二十八年來從未見過面的妹妹,可這絲毫不影響他對這個妹妹的關愛和擔憂,側身給慕亦寒讓道。

將夏依依抱回房間,目光看向她那依舊空洞無神的雙眼,沉痛的心宛如一記悶棍再次打了下來,心疼的出聲:“你要生氣,想怎麼衝我發火都可以,只求你不要傷害自己,你好好休息,我晚點叫你吃飯金庸武俠登入系統最新章節。”

話落,轉身出了房間,見等候在門口一副你不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就別怪我不客氣的架勢,朝樓下走去。

夏天尋緊跟著他下了樓,在慕亦寒對面的沙發上坐下,只聽他忽然出聲道:“冷博軒曾去醫院求她幫幫冷氏集團,她拒絕了,之後冷博軒便在醫院門口出了車禍,她以為是因為我逼得他自殺的。”

“又是他?!”夏天尋眼底瀰漫著深深的鄙夷和厭惡,儘管生氣可他沒有錯過慕亦寒話語裡的關鍵字:“確定他是要自殺?”

“離間計,目的是想讓我跟依依分開。”慕亦寒搖了搖頭。

夏天尋陰寒的眸子透著凌厲的光芒,咬牙出聲:“好一個皇甫宇,好一場離間計!”

慕亦寒絲毫不意外他會在第一時間就想到皇甫宇的身上,這個男人他從第一眼就確定他不是個簡單的角色,更何況,借冷博軒十個膽子,也不敢同時跟他們對上。

“你打算將計就計,引皇甫宇自動現身。”夏天尋看向對面睿智果敢的男人,眼底有著對他的讚賞。

慕亦寒抬眸對上他看過來的視線,鄭重的出聲:“為了確保依依的安全,我只能這麼做,這段時間她就麻煩你替我照顧了。”

“她是我的妹妹!”夏天尋笑了笑,給了他一個最堅定的回答。

有了這句話,慕亦寒頓時安心不少。

“你打算怎麼做?”

“當然是順了他的心意,先摧毀了冷氏集團。”慕亦寒勾唇,嘴角溢位一絲冷笑。

“我很好奇冷氏集團有冷博軒這麼個人物的存在還能存活這麼久,當真是上天太過仁慈了。”夏天尋冷哼了聲,想著那為別人賣命還高興的替著別人數錢的人,同作為男人的他深深覺得是種侮辱:“需要我幫忙嗎?”

慕亦寒聽到他的話,眉心微動,薄唇上泛起淺淺的笑:“照顧好她,就是對我最大的幫助。”

“看來你是真的很愛她。”夏天尋抬眸,恰好看見他唇角漾起了一抹溫柔淺笑,腦海中忽閃過兩個字,妖孽!這男人生來就有迷惑人心的本事!

嘴角微勾,似笑非笑,定定看著慕亦寒,眉宇之間風華無限:“我有沒有跟你說過,我跟依依可是有定過娃娃親的。”

夏天尋靜靜地注視著他,沒有錯漏他臉上任何的表情,眸底湧動著暗黑的色澤,噙著唇角的那抹邪魅的笑意更濃了。

慕亦寒嘴角狠抽了下,抬頭看向對面笑得一臉得意的男人,他敢肯定這男人絕對是故意的,咬牙道:“別想!”

慕亦寒猛的起身,看了看時間,轉身走入廚房,他怕再待下去,會控制不住想宰人的衝動。

夏天尋唇邊的笑意愈發濃鬱,連眼底都染上了淺淺的笑意。

很快,慕亦寒便熬了一碗粥端出來,朝夏依依的房間走去,推開門,屋內一片漆黑,伸手按下開關,映入眼簾的依舊是她那一潭死寂無波的雙眼,心再次抽痛了起來。

突來的燈光讓夏依依不適應的閉上了雙眼,沒有去看站在門口的男人,鼻息間湧入他熟悉的氣息,仍舊平靜無瀾的閉著雙眼不予理會。

“就算生氣也得吃飽了才有力氣跟我生氣。”無盡的溫柔的嗓音,還有無奈的口吻,放下手中的託盤想要將她扶起來。

夏依依卻睜開雙眼,避開了他伸過來的手,眼神冷漠的對上慕亦寒的溫柔,側過身,一言不發……

突然,慕亦寒俯身伸手猛上她的雙眼,低頭一口吻上擒住她涼薄冰冷的唇,霸道的揉上她的唇,重重的一吮,然後張口抱住她柔軟的唇瓣,探出舌意圖闖進她的唇齒內龍起洪荒。

“唔……”夏依依蹙眉,在他的舌頭伸進嘴裡的一瞬間,突然用力的咬了下去,雖然最後還是沒有用最大的力,不過很快血腥味還是蔓延在了兩個人的嘴裡。

“你要是還沒消氣可以繼續,但不要用那樣的眼神看我。”慕亦寒從她身上退開,收回捂住她雙眼的手,轉而拉著她的手放在自己胸口,痛苦的低喃:“我真的承受不了。”

眼神逐漸聚焦,對上他那雙痛苦的眸子,夏依依忍不住的泛起心疼,終於開口吐出來三個字:“我不餓。”

慕亦寒心頭一喜,她的聲音這一刻宛如天籟,讓他那顆傷痕累累的心有了絲絲癒合,他從未想過有一天他會如此期待著一個人的聲音,深邃的眸光隱約顫了下。

見到她再次逼上了雙眼,慕亦寒起身端起桌上的託盤,柔聲道:“我就在外面,你要是餓了隨時叫我。”

直到腳步聲離去,夏依依這才睜開雙眼看向那緊閉的房門,腦海中再次浮現出慕亦寒那痛苦的神色,眼底染上一抹深深的自責和心疼,悠悠出聲:“對不起……”

“傻瓜……”房門外,慕亦寒端著託盤輕靠在門外的牆壁上,未曾離去。

夏宏光帶著蘇雪柔回來,一進屋,就感覺氣氛有些不對勁,找來夏天尋詢問了一番,得知事情緣由,自然是火山爆發,痛罵了一番,轉身急步上樓,夏天尋來不急阻止,人已經消失在拐角處,目光接觸到慕亦寒的身影,忽然停下了腳步,最終嘆息轉身離去……

這一夜,慕亦寒手中的那碗粥涼了又熱,熱了又涼,反覆幾次後便倒掉又重新熬上一碗,夏宏光父子倆見狀除了無奈嘆息以外,更多是被慕亦寒的舉動給深深感動著。

這一晚,夏家燈火通明,眾人一夜無眠……

麗宮,書房裡,皇甫宇坐在沙發上聽著手下的報告,雖是坐著,卻帶給人一種巍峨如山,仿若這蒼天的主宰著,那骨子裡透出來的霸氣、冷傲和睥睨一切的氣勢,給人一種無形的壓力,讓人心悅誠服!

“人找到了嗎?”皇甫宇兩道目光落在他身上,那銳利的視線彷彿能洞穿一切的心聲。

“回少爺,屬下無能,還未找到。”那站立在皇甫宇身前的男人,被那道凌厲的視線盯的手心直冒汗,若不是強撐著,恐怕現在雙腿已無力的跌倒在地上了。

他的眸光忽地黯了下去,隨後從中迸射出兩道更為冷冽的目光,像利刃一般直插對方的眼底:“繼續找。”

“是,根據訊息來報,今天在醫院若不是有個護士及時出現,冷博軒早已喪命。因冷博軒自殺的事情,尹家大小姐跟慕少爺也在醫院裡吵了起來。”男子俯身,頭也不敢抬的報告著今天傳來的訊息。

皇甫宇睿智的目光隱隱閃動了下,沉聲:“把那個護士的資料調出來,你先下去吧。”

“是。”黑衣男子不知道為什麼自家少爺會突然對一個醫院的小護士感興趣,即便有疑惑也不敢詢問出聲,應聲點頭,轉身退出了書房。

他邁著步子不疾不徐地走到窗邊,身影印著那上升起的新月,每一步都踏在瞭如水的月光中,優雅而尊貴,眸光深邃黝黑,一抹冷寒在他的眼底閃爍,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弧度:“沒想到她在你心裡竟然如此重要,我突然有點興趣了。”

要是這麼輕易的就上當,那就不是慕亦寒了,這世上若真能配得上讓他另眼相看的人,除了他,找不出第二人,這樣的對手讓他的心莫名有些躁動和興奮翡翠瞳最新章節。

書房的門猛的被推開,皇甫宇眼角微挑,冷冽的視線漸漸柔和,目光夾雜著一股無奈和寵溺:“琳琳,我說過多少次進門之前記得要敲門。”

皇甫琳上前挽著他的手,撒嬌道:“哥,我錯了,下次一定記得。”

皇甫宇低頭看了自己妹妹一眼,眼底的質疑毫不掩飾,打趣的出聲:“這已經是你跟我保證過無數次了,找我有事?”

皇甫琳吐了吐舌頭,抬眸望自己的哥哥,眼光有些閃爍,支支吾吾的道:“聽說冷博軒出車禍了?”

拉著她在沙發上坐下,倒了一杯茶放進她手裡:“你是在提醒我,我手下的人要換一換了嗎?”

“哥……”皇甫琳挽著他的手臂搖晃著,小女兒嬌態展露無遺,跟前幾次那誓言要殺了夏依依時簡直是兩個人:“是我逼著他告訴我的,哥你要怪就怪我好了。”

“我看你是想問他們是不是真的鬧矛盾了吧?”皇甫宇恨鐵不成鋼的瞪了她一眼,氣惱她一遇到慕亦寒的事就完全變了個人一樣,一點也沒有了那往日驕傲,不可一世的大小姐風範。

可他又拿她沒辦法,至從爺爺,父母相繼離世,整個家裡就只剩他一個男人,打小他便深知自己將來所要承擔的一切,但他不希望這個妹妹也如他一般,所以對她可畏是有求必應,疼愛有加,以至於養成了她如今的性格。

心思被看穿,皇甫琳有一剎那的尷尬,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鼻樑,羞惱的瞪了他一眼,出聲道:“哥,你既然都知道了幹嘛還問?”

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輕笑道:“時間不早了,早點去休息吧,順便去看看奶奶。”

“哦……”皇甫琳聽他這麼說雖然心裡還有很多話沒說,可她不敢違抗他的話,雖然他是很疼她,寵她,可是打心底她是很敬畏這個哥哥的,緩緩起身,委屈的看著他,聲音輕若未聞的喊了一聲:“哥……”

皇甫宇看著她,不忍見她如此神情,無奈出聲:“答應過你的事,我何曾食言過。”

聽到他的話,皇甫琳一改先前的低落哀傷瞬間笑意黯然,猛的伸手抱了他一下,轉身快速的離開書房,臨走前還不忘說句:“謝謝哥,你也早點休息。”

皇甫宇無聲地輕嘆,在那抹的背影即將隱沒在門口之際,他突然開口,聲音低沉微暗:“即便人在心不在,你也執意如此?”

皇甫琳腳步煞然停下,所有的表情都隱沒在了門後。

皇甫宇看不見她此刻的神情,但見那身影輕晃了一下,繼續詢問出聲:“琳琳,你可想清楚了,這真的是你想要的嗎?”

背影明顯地一僵,她心底咯噔一下,想到慕亦寒為了夏依依不惜與皇甫家為敵,甚至連命都可以不要,黑瞳猛然微縮,羽睫微扇了下,她烏黑的眼眸在黑暗中折射出冷冽的寒光,冷冷地咬牙:“我只要人,心不在又如何,這輩子就算死他也只能死在我懷裡!”

皇甫宇心疼的看著那倔強的背影,良久,出聲道:“我知道了。”

門合上,皇甫琳頭也不回地離開,她的身影很快的隱沒在了長長的走道里……

------題外話------

念念決定不出去找工作了,就安安心心的呆家裡,謝謝親們的體諒沒有棄坑而去,今後只要不卡文,念念爭取每天朝萬更努力,文文更新的時間可能會定在每天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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