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回家吧,笨女人

軍痞學生——老師休逃·葉子忻·17,909·2026/3/27

這一頓晚飯夏依依是吃的食不知味。本站新域名可樂小說網(k1xs)的首字母,最大的免費言情中文網站,趕緊來吧。總覺得季夏飄過來的眼神很古怪,讓她後背一陣陣的發涼。 想著韓凌的事情還沒和韓野說清楚,季夏又總是用恐怖的眼神看她,夏依依又是一夜無眠。次日醒來的時候,有著厚重的黑眼圈。季夏倒是一大早的就不在家了,也沒說去了哪裡。這讓夏依依心中更是忐忑,總是猜想著她是不是去找那個韓凌合謀算計韓野的事情。 夏依依雖然已經活過一世,上一輩子也小有成績,但是對於謀害人這樣的事情,她還真的沒有遇到過。一時間,心如亂麻。想了想,又給韓野打了電話。 “喂——” 清冷的聲音自那頭傳來。夏依依想起昨天早上醒來的情景,臉又不爭氣的紅了起來。她清了清嗓子,說道:“韓野,我想再跟你說說那個韓凌的事情——” “今天晚上瓊林莊園的晚宴,你會去嗎?”韓野率先打斷她的話。 “瓊林莊園?”夏依依反問道,小弟倒是約了她去參加晚宴,但是在哪裡他似乎沒有說。遲疑了一下,她說道,“今晚我是要去參加一個晚宴,但具體是哪裡我也不是很清楚。” “嗯。我知道了。”韓野說完,就直接掛了電話。 夏依依愕然的看著手機,裡面傳來了嘟嘟的忙音。心中一股怒火騰的就竄了上來,什麼人嘛?這是?怎麼會這麼沒禮貌?自己還什麼話也沒說呢!混蛋! 那頭的韓野結束通話電話之後,指著電腦螢幕對坐在對面的季夏問道,“你看清楚了嗎?阿燦還活著。” 一身藍色碎花長布裙,外罩駝色長針織衫的季夏慘白著臉,仰頭看他,“你都知道了?” 季夏昨晚拿到影片之後,今天一大早就出了門,迫不及待的想要將它交給韓凌邀功。誰知道剛走出樓梯口,就被兩個陌生男人給帶到了這裡。她更沒有想到的是,抓她的人居然會是韓野。看著電腦裡安靜的躺在床上的男人,她臉色已經煞白。身體不可抑止的在顫抖。這麼多年來,她被韓凌折磨,沒有任何自尊的活著,像一具行屍走肉一樣。支援她活下去的信念,就是他——阿燦。 韓凌當時告訴她,他已經死了。所以她一心要想著殺了韓凌為他報仇。 “你確定裡面的人是阿燦?”她冷著臉問道。 “不然,你以為呢?”韓野淡淡的說道,“四年前,他費盡心思從韓凌手中逃脫,一直都是東躲西藏,不敢露面。就怕被韓凌的手下給抓了去。因為被韓凌軟禁,他的身體已經虧損。只能像乞丐一樣的活著。” 季夏低下了頭,淚水一滴一滴的落在手背上。阿燦那個如同青竹一般清雅的男子,居然被韓凌折磨得只能像乞丐一樣卑微的活著。她的腦中如同放映機一樣一幕一幕回放著她和阿燦在一起的畫面,他在安江找到自己時如釋重負的溫暖笑容;在咖啡屋裡彈鋼琴的阿燦;認真烘焙蛋糕的阿燦……畫面忽然切換,她看到韓凌送到她面前的斷指;他被軟禁時猶如困獸一樣撞著鐵門的模樣;後來他坐在囚室裡一臉淡漠的模樣。最後,畫面定格在韓凌告訴她他死訊的時候。 她的頭忽然一陣一陣的開始刺痛起來,她雙手抱著腦袋,嘴裡痛苦的呻啊吟著。 韓野冷冷的看著她,如果她不是笨女人的閨蜜,他其實不想留她在這裡的。 “阿夏一直幫你當親姐妹,可是你卻背叛了她。你這樣做,她很傷心,也很難過。我討厭所有讓她傷心難過的人。” “我妒忌小依。”她抬起頭,緩緩的說道,“我妒忌她羨慕她。我不明白,為什麼你對她那麼好,她卻不肯跟你在一起?如果,當年她就肯和你在一起,阿燦就不會受這麼多的苦了。你不知道,在她去英國的那段日子了,我過得是什麼樣的日子。韓凌那個惡魔,踐踏著我的尊嚴,把我關在一個暗無天日的地下室,做他的性奴!”她猛地抬起頭,雙目因為憎恨而發紅,“他是惡魔!外表冠冕堂皇,風度翩翩,可是他是個惡魔!呵呵呵——韓野你鬥不過他的!” “如果,四年前小依不出國,阿燦怎麼會死?我怎麼會受那樣的凌辱?都是小依不好都是她不好!”她反覆的念著這句話。頭痛越來越劇烈,她蹲了下來,抱著頭。 “阿燦沒有死。”韓野插了一句話。 可是她像是沒有聽到一樣,不斷的重複著剛才的那句話。 韓野皺著眉看了她一會。她忽而又抬起頭來,盯著電腦螢幕,看著裡面的阿燦,嘴巴里不斷的說著剛才那句話。他站起身來,對著身邊的人說道,“送她去香山林伯伯那裡去看精神科。” “是的,BOSS。” 韓野的心情有些沉重。走出了房間,陽光灑了下來,心情才微微好了一些。他從來沒有想到,自己一直都很敬佩的大堂哥居然是這樣的一個人。雖然說每個人的性格都有陰暗的一面,可是沒有想到的是大堂哥對待一個女人已經變態的令人髮指的地步。不說別的,就是這一條,就已經足夠將他拉下馬進監獄了。 他到底還做了多少外人所不知的壞事? 他慢慢的走在步行街上,想到晚上可以扳倒大哥,可是心情卻怎麼也好不起來。 唉…… “叮鈴鈴——叮鈴鈴——”手機響了起來。他拿出來一看,來電顯示的是池芊雪。 “什麼事兒?”他問道。因為心情不好,語氣更冷。 “瓊林莊園的晚宴,你陪我去。”池芊雪說話的語氣和他一樣冷。 “為什麼?”他反問,“我們已經退婚了!” “韓野你別忘了這是你欠我的,所以你必須陪我去。”池芊雪說完之後就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韓野擰著眉看了手機一會,最後放進了口袋裡,慢慢的走在步行街上。正好路過蒂凡尼的店,櫥窗裡展示著一對鑽石戒指。戒指曲線柔美,女款的鑲了半圈碎鑽,男款的只在戒指的中間有一顆鑽石,低調卻不失奢華。 推門而進,傳來了一聲聲的“歡迎光臨”。他隨意的走到了櫃檯前。指了指外面櫥窗裡的戒指說道,“將外面的戒指給我看看。” “先生那是限量版的,全世界也只有十對。”櫃檯小姐笑咪咪的說道,言下之意這對戒指很貴。 “我覺得這戒指很適合我的未婚妻,我想看看不可以嗎?”他清冷的說道。 櫃檯小姐不知為何,覺得周圍突然降了十度,讓人渾身發冷。她陪著笑臉說道,“可以,當然可以。”說著,就走過去,拿了過來,放在他面前,“先生請看,這戒指十分華美,女款的半圈碎鑽就如同皇冠一樣,戴在手上肯定很漂亮。男款也十分大氣,正適合先生佩戴。” 韓野拿起女款的戒指,在小拇指上試了試,估計了尺寸。滿意的點了點頭,說道:“嗯,很不錯,幫我包起來了吧。我就要了。” “好的,先生。”櫃檯小姐高興的說道,“你請稍等。” 韓野刷了卡,拎著包裝精美的袋子走了出去。 “女士,這款項鍊您還滿意嗎?”在店裡的另一側,櫃檯小姐見坐在椅子上的女子愣了半天,不由的輕聲問道。 夏依依自韓野進來的時候,就發現他了。當他說要買戒指送給未婚妻的時候,她的心有狠狠的抽痛了一下,幾乎痛得她無法呼吸。 “女士,女士?”櫃檯小姐見她臉色不好,再次輕聲問道,“您還好嗎?我看您臉色不太好。” 夏依依回過神來,勉強的對她笑了一下說道,“幫我將這條項鍊包起來了吧。” “好的,女士,請稍等。” 過了一會,她拿著袋子,有些失魂落魄的走出了店門。今天來這裡,是為了給晚宴的裙子配一條項鍊的。沒想到的是,居然會遇見韓野…… “我覺得這戒指,我未婚妻戴起來肯定好看,我看看不行嗎?” 這句話一直在她腦海裡迴盪。 事實上,會進來這家店,她也是看中那款對戒。她覺得,如果韓野的手戴上那款男戒肯定不錯,而那款女戒,她十分喜歡。可惜價格太高,讓她望而卻步。 她站在外面,看著櫃檯小姐在櫥窗裡換上了新的戒指,心裡忽然就缺了一塊,好空,也好痛。 天漸漸的黑了下來,到了晚上七點的時候,夏懿陽打電話給她,讓她在家裡等。季夏出去一天了,還沒回來。給她打電話又聯絡不上,這讓她有些擔心,只好在家裡留了一張字條,告訴她自己去參加晚宴。 原本她想穿韓野送的那條旗袍,可是白天的那一幕刺痛了她的心。她放棄了旗袍,而是選了一條黑色緊身禮服,拖著長長的魚尾,前面是圓領,後面卻開了個大V字,露出了她小半個背部,白皙的肌膚在黑色絲綢的襯託下給人一種神秘感。頭髮綰起,在腦後紮了一個髮髻,留海如同波浪一樣貼在右側的額頭上,妝容自然,小小的煙燻妝,大紅色的唇,復古味兒十足。脖子上戴了白天買的長長項鍊,看起來高貴而優雅。輕熟女的氣質一覽無遺,就像熟透了水蜜桃,誘人。 打扮妥當之後,夏懿陽恰好到了,她拿起了淡金色的晚宴包挽著夏懿陽的手下了樓。 “今天的你很美。”夏懿陽輕嘆,“我發現你和我姐姐一樣,喜歡的是復古的風格。” 夏依依笑著看了他一眼,心道,因為我就是你姐姐啊。 車子一直往東郊開去,大約四五十分鐘後,車子在兩名帶槍的警衛敬禮之下開了進去。 夏懿陽將車子停穩,攙扶著她下了車,在她耳邊輕聲說道,“今天是燕京葉公子所設的晚宴,來的都是些達官貴人,名流淑媛雲集。對了,你知道葉大公子嗎?” 夏依依搖了搖頭,剛才進來的時候,她看到瓊林莊園幾個大字了。也就是說韓野也會來了? “韓野回來嗎?” 夏懿陽複雜的看了她一眼,說道,“會的。這樣的晚宴,怎麼可以少了燕京四公子呢?今晚他們四個都會來。” 燕京四公子,夏依依倒也聽朱莉八卦過。四個人裡面,她就是葉大公子葉榮臻沒有看到過了。 夏懿陽挽著她的手,一邊為她輕聲介紹著,一邊往裡走去。在侍者端著的盤子裡拿了兩杯酒,遞給她一杯,遇到相熟的人,他就會停下來說幾句。一圈下來,夏依依倒也認識了不少圈內人士,一些有名的富翁,對以後的事業倒也提供了一些助力。 她還看到韓凌,韓凌也看到了她,拿著酒杯和她遙遙一舉。夏依依面色複雜的也舉起了酒杯,她又看了一眼身邊的夏懿陽,心裡忽然就有些發苦。 她料想今晚韓凌應該不會對韓野動手,心想還是先穩住小弟再說。 臉色恢復正常,她手裡拿著酒杯正和夏懿陽還有一些圈內人士低聲說笑著,外面忽然起了一陣喧騷動。像是漣漪一般一圈一圈的往裡面盪漾,所有的人都往那邊看了過去。 “是什麼大人物來了嗎?”夏依依低聲的問著身邊的夏懿陽。 話還沒說完,夏依依就愣愣的看著引起騷動的原因。那門口相攜而來的是一對年輕男女,珠聯璧合,男才女貌,所有可以形容兩人在一起的詞語,都不及這兩人站在一起時那光芒萬丈的十萬分之一。夏依依忽然明白世上為何會有那麼美好的詞語來形容兩人站在一起時的相配度。 拿著酒杯的手都在微微顫抖,她的眼睛有些發酸。 “這個戒指,我覺得我的未婚妻戴起來會很好,我想看看不行嗎?”她的腦子裡再次響起了早上聽到的話。 她忽然背過身去,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將眼角的淚意給逼回去。 “是你不要他的,是你不要他的。”她在心裡不斷的說道,“他要結婚了要結婚了,放棄他是對的。” 夏懿陽注意到了她的異樣,跟著轉過身來,輕輕的拍著她的背,無聲的安慰著。 她衝他勉強的一笑,“我沒事。” 夏懿陽皺了皺眉,說道,“你還是別笑吧,笑起來比哭還難看。” 夏依依就低下了頭,過了一會,她說道:“我去那邊走走。” 夏懿陽知道她呆在這裡心裡不好受,點了點頭,說道:“好的。不過別走遠了,等和葉大公子打過招呼,給他送了生日禮物之後,我們就走。” “好。” 她答應著,往另一邊走去。她實在不願意去看韓野和池芊雪兩人站在一起的樣子,她怕自己會忍不住搶了韓野就走。 她一人走到了一處樹蔭的地方,草地上亮著朦朧的綠色燈光,樹上也掛了星星一樣的小燈,很漂亮。她一手環胸,心裡像是被堵著一樣,很難受,只有不停的喝著酒。 “夏小姐是嗎?”身後傳來了一身問候。 夏依依轉過身去,之間一個身穿黑色禮服,身材欣長的男子站在她的身後。他看起來十分斯文,風度翩翩。嘴角帶笑,讓人如沐春風。 “我是,請問你是——”夏依依問道。 男子走過來伸出手來,“你好,我是葉榮臻。” 夏依依恍然大悟,“原來你就是燕京四公子之一,今晚的主人葉榮臻。” 葉榮臻點了點頭,臉上的微笑不變,眼裡卻若有所思。 “祝你生日快樂。”她笑著伸出手和他相握。 “謝謝。”他說道,“這邊這麼冷清,夏小姐不去那裡熱鬧熱鬧嗎?”他指了指主會場那邊。 “剛才酒喝得多了,有些頭暈,稍後就過去祝賀葉先生的誕辰。” “哈哈——夏小姐客氣了。” 這時有人過來和葉榮臻打招呼,他歉意的對著夏依依點了點頭,再次邀請了她就和那人走了。 夏依依看著他的背影,一時有些迷惑,也有些受寵若驚。想不明白,自己什麼時候有這麼大的名起了,居然連葉榮臻都知道自己? 她轉過頭去的時候,正好看見池芊雪挽著韓野的手臂,滿面笑容的和他一起和別人打著招呼。和他們說話的人似乎在說著恭維的話,咱他們郎才女貌。當然這些話,都是夏依依自己腦補的。站的這麼遠,她當然不可能聽得清楚。可是,池芊雪臉上幸福的笑容也不像是作假的。再想到他們不久之後就要結婚,她心裡又開始抽痛起來。 她從路過的侍者手中又拿過了一杯酒,咕咚一下就喝盡嘴裡,放回空杯子,又拿了一杯酒。侍者看到詫異連連。 “怎麼?你也有今天?” 夏依依轉過頭去,卻沒想到看到的是王羽柔。她帶著譏諷的笑容,看著她,“其實,麻雀就是麻雀,怎麼能夠飛上枝頭變鳳凰呢?你說是不是,小依?” 夏依依不願意看到她,轉身就走。 王羽柔拉住了她的手,“夏依依,你在我面前裝什麼高貴清高?你那虛假的樣子真是令人噁心!” 夏依依回頭看她,“你呢?你又是個什麼樣的人呢?王羽柔,我脾氣的確是比較溫和,但我不是笨蛋。你以為,你在我背後做得那些事情我一概不知道嗎?我只是裝作不知道而已。你搶了我的男朋友,卻用一副受害人的模樣站在我面前,來指責我,你不覺得你很搞笑嗎?王羽柔,該看清自己位置看清自己本質的那個人是你!我警告你,以後不要在我面前出現,下次我就不會這麼客氣了!” 說著,她甩掉她的手臂,頭也不回的走掉。 王羽柔看著她的背影,拿著酒杯的手,手背青筋爆出,臉色陰沉的可怕。有些猙獰。不一會,她咯咯的低笑起來,從晚宴包裡拿出電話,她撥了一個號碼。 “她已經喝了那杯酒,半個小時後,我們在大門見。” 結束通話電話,她看著夏依依遠去的背影咯咯的再次低笑。 “各位——”這時音樂停止,音箱裡響起了葉榮臻的聲音,“感謝諸位來賓百忙之中來參加我的生日宴會,葉某在此十分感激。今晚是個快樂的夜晚,大家放開肚子暢飲,放開了手腳開心的玩耍吧!葉某在此敬各位來賓們一杯!乾杯!” “葉公子生日快樂!” 下面的人大喊。 葉榮臻雙手舉起來,下面立即安靜下來。他笑著說道,“剛才諸位來賓在進來的時候,這裡的攝像都留下了諸位的身姿。今晚呢,會有一個彩頭。等會這個大螢幕上出現了哪位貴客的身影,就會收到我送出的一張高爾夫會所的年卡。不為別的,只為了博得諸君一笑而已。” “葉大公子好慷慨啊。” 下面有人喊道,高爾夫會所的年卡,都是二三十萬一張的,也算是大手筆了。 “諸位準備好了嗎?要開始了。”葉榮臻說的時候,若有所思的看了下面的韓野和在僻靜地方站著的夏依依一眼。又見下面的韓凌對自己點了點頭,他說道,“請回放。” 話音剛落,所有的人的目光都放在了大螢幕上,先是一陣滋滋的聲音響起,螢幕先出現了一片雪花。不一會,就出現了客人們進場時的樣子。下面頓時傳來的笑鬧聲,那個說誰誰在鏡頭上看起來好挫,這個說自己上了鏡還是不錯的,有人說,這個美女不錯,胸夠大,那個說,這個帥哥夠酷,身材夠棒。 韓凌手裡拿著酒杯,面帶笑容看著螢幕,眼裡隱隱有些期待;而站在他身邊的夏懿陽臉上則有些複雜,有些掙扎。他的目光在尋找夏依依,巡視了一圈也不見夏依依的身影,猜想她可能因為剛才看見韓野和池芊雪在一起,所以躲了起來。他嘆了一口氣,心道,這也好,等會有些畫面她看不到也是好事,免得她等會尷尬。 畫面終於停了下來,是池芊雪挽著韓野進場的樣子,男的俊,女的俏,果然是絕配。 站在最外圍的夏依依看了大螢幕一會,又覺得胸口難受的要死,一陣陣的像是被刀子絞了一樣劇烈的痛著。她很難受很難受,不僅如此,頭也開始一陣一陣的暈眩。她覺得自己快要死掉,這個地方一刻都不想多呆。她給夏懿陽發了簡訊,告訴他自己先打車回去。發完簡訊之後,她就走出了會場。 走在路上,還能聽見音響裡的聲音。夏依依覺得那聲音離自己越來越遠,越來越模糊,最後全都聽不見。眼前一黑,身子一軟,她摔倒在地上。 兩道黑影立即從樹蔭處躥了出來,一個將她攔腰抱起。一個嬌媚的說道,“蘇少,我早就說過會讓你得到她的,你看我沒有食言吧?” “嗯,不錯。”抱著夏依依的人說道。 “蘇少,那你再給我一點白粉好不好?我的癮頭上來了。” “嘿嘿,王羽柔,你放心,本少爺向來都是功過分明的,有功勞的人,我自然是大大有賞的。等人送到了,東西自然就會給你。” “謝謝蘇少。” 兩人抱著夏依依一邊說著,一邊走遠了。走出莊園的時候,因為蘇日清算是熟人,兩個警衛也沒攔著。他們抱著夏依依上了車,揚長而去。 這時,大螢幕又出現了一陣雪花的滋滋聲,然後池芊雪出現在大螢幕上,就聽見她說,“今晚我借用葉大公子的風水寶地想諸位宣佈一件事情,”她停了停,臉上盡是高傲,眼神冰冷,“我在這裡宣佈,我要與韓野解除婚約。他無情無趣,我不願意再和他在一起了。我們的婚約解除了。” 螢幕上,她的話一說完,挽著韓野的手就放開了。還順手拿起了一杯酒撲在了韓野的臉上,然後走到了韓凌的身邊。 現場一片譁然。 韓野的雙眼冰冷,一臉的酒水讓他看起來微微有些狼狽,他冷笑了一聲。拽拽的一甩頭,問著身邊一臉錯愕的侍者,“有紙巾嗎?” “有,有。”侍者一邊應著,一邊遞給一塊手帕。 韓凌順勢就攬住池芊雪的肩膀,笑著對韓野舉了舉杯,其意不言而喻。 池芊雪對燕京的青年來說,可謂是女神一般的存在。當他們受到韓野和別的女人在一起的照片之後,一個個都為自己的女神打抱不平,紛紛都在猜測池家和池女神的反應。可是,這麼長的時間以來,都是風平浪靜,他們以為池家嚥下了這口氣,都在哀嘆之餘,感嘆池女神的痴情,韓野的無情和花心,順帶的連夏依依也漸漸的紅了起來。 到了今天晚上,他們才知道。池女神不是隱忍,而是一直憋著這口氣,等到最好時機的來反擊。今晚這段影片一播,韓野的名聲可謂掃地了。 韓凌眉眼都是歡暢的笑意,他是沒有想到池芊雪會來這麼一出。不過,她這一記重拳可謂是錦上添花啊,等下要播出的影片,就可以讓韓野徹底的顏面掃地了。看爺爺還怎麼保他! 就在大螢幕上的突然又出現了一個畫面。燈影交錯間有些曖昧,但可以分辨出是在一家高檔酒店,朦朧的燈光下,那張大床上出現的是一男一女。女的看不清面容,卻是手腳分別綁在了那張豪華的歐洲復古大床上。男人拿著皮鞭,有拿了蠟燭在女人身上肆虐。 女人的尖叫聲,男人興奮的低吼聲交織。 眾人都用一種曖昧而隱晦的眼神看著韓野,卻在畫面上男人無意間的回頭而愣在原地。剛才那張臉似乎是韓凌? 在眾人猜測時,畫面又是一轉。一個女人抱著頭痛苦的哭訴著,“韓凌就是個惡魔……我成了他的性奴……阿燦被他囚禁……” 現場再次譁然。 畫面在女人抱頭痛訴完了之後,戛然而止。 站在韓凌身邊的池芊雪不敢置信的看著他,臉色慘白,一步一步的往後退去,最後捂著嘴巴哭著跑了出去。 葉榮臻拿著酒杯,嘴裡嘖嘖兩聲,對身邊人說道,“今晚上韓家送給我的生日禮物可真是精彩啊。韓野倒也是好算計,居然借用了我的地盤——”他的臉上罩上了陰霾。 韓凌臉色發青,憤怒的指著大螢幕大聲吼道,“這是汙衊!葉大公子,請解釋一下這段影片的來歷!” 葉榮臻走了出來,笑呵呵的對著麥克風說道,“諸位,諸位,剛才只是一個玩笑而已。好了,接下來請大家盡情的玩吧——” 歡快的音樂的響了起來,卻沒有多少人在跳舞。都是三五個人圍在一起,討論著剛才影片裡的一幕。誰都知道韓凌是韓家出色的子弟,走入仕途之後也頗有建樹,一路順風順水的。沒想到,道貌岸然之下居然是這樣一副令人噁心的樣子。 話說,葉大公子是怎麼知道他的品行還選擇這樣得罪韓家的方式來公佈於眾呢? 要知道這段影片一出,韓凌的仕途就已經到頭了。明天就會有檢查機關來審查了。葉大公子這樣做的寓意何在? 在場的人都是燕京的上流,都在猜測葉榮臻的目的。 韓凌此時已經被葉家的人子就是一拳。 “葉榮臻,你欺人太甚!你就是這樣對待和你結盟的人的?你要收拾的人應該是韓野而不是我!你手上怎麼會有這樣的影片?為什麼換掉韓野和那個女人的影片?我和你有什麼深仇大恨,你要這樣對我?混蛋!” 他一邊說著,一邊瘋狂的揍他。 葉榮臻一邊閃避著,一邊對他大叫道,“韓凌,你給我住手!” 立即有保鏢衝上來,將韓凌給制住! 韓凌心有不甘,像困獸一樣掙扎著。 “葉榮臻你這個忘恩負義,過河拆橋的混蛋!你這樣做,看以後還有什麼人敢跟你合作!混蛋!王八蛋!啊呸——”他朝著他身上吐了一口濃痰。 葉榮臻往旁邊退了一步,避開了。理了理衣服,他看著他說道,“韓凌,不管你信也好不信也好,那個影片都不是我放的。我放的就是你給我的那個!” “你放屁!那段影片交給你之前,我就檢查過,明明是韓野和那個女人的!你還狡辯!” “你冷靜點!”葉榮臻大喊,“我要對付的是韓野,不是你!我為什麼要放你和那個女人的影片?” 韓凌楞了一下,不愧是身居高位的人,立即冷靜下來。 葉榮臻哼了一聲,“還真是小看了他,沒想到小小年紀這招借刀殺人倒是玩的如火純青!” 韓凌本就是個多疑的人,狐疑的看著葉榮臻冷笑著問道,“果真不是你做的?你何須狡辯?” 葉榮臻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低聲罵道,“白痴!難怪會輸給韓野。” “你——”韓凌說著又要跳起來。 葉榮臻卻不再理會他,淡淡的說道,“你現在應該想辦法怎麼把這件事情的影響降到最小,否則你等著進去吧。” 韓凌已經徹底撕去溫文儒雅的面具,臉上浮現了陰冷的笑容,看著他說道,“這件事情在你葉大公子的地盤上發生,你不覺得應該給我一個交待嗎?” 葉榮臻像看白痴一樣看著他說道,“韓凌,深證不怕影子歪,如果那些事情你沒做過,韓野又怎麼抓得住你的小辮子?你應該好好想想怎麼反擊才是。還有那個女人留不得了,等被人查到了,你就永遠也翻不了身了。” 聽到季夏不能留,韓凌不知道為什麼,心裡一陣痠痛。臉上的笑容卻是越發陰狠了。 葉榮臻面色很平靜,他身邊的人卻知道,這正是他動怒的表現。 “韓野,這是一箭雙鵰啊!”他緩緩的說道。 這件事情一傳出去,那些人會怎麼看他?他的腦子在飛快的轉著,他必須從這件事情中將自己摘出來。 就在這時,負責監視的人也不知道碰到了什麼按鈕,監視的螢幕牆上,有一個電腦螢幕上出現了夏依依搖搖晃晃走出會場,然後暈倒在地,被人抱走的畫面。 “停一下!”韓凌看到後喊了一聲。指著那個螢幕說道,“將那個人的樣子放大。” 負責監視的人看了葉榮臻一眼,見他點了點頭,將螢幕裡的人放大了影像。 “原來是蘇日清。”韓凌冷冷的說道,又轉頭對葉榮臻說道,“給蘇日清打電話,我有話對他說。” “好。”葉榮臻說著,讓身邊的人給蘇日清打了電話。 蘇日清逮到夏依依之後,心情極度興奮而且激動。腦子裡都在幻想著怎麼玩後面的夏依依,並且要拍下照片送到韓野手上!這個主意讓他獸血沸騰! 開著跑車在道路上飛奔,手機鈴聲突然響了起來,嚇了他一跳。 “媽的,誰啊?”他不耐煩的低咒了一聲。坐在旁邊的王羽柔拿起了電話,看了一眼說道,“是葉大公子的,要接嗎?” “不接。”他想也不想的說道,後來又覺得不對味兒,又說道,“接起來,看看他要說什麼。” 王羽柔按下了接聽鍵,給他帶上了藍芽。 “喂,葉大哥,您老人家怎麼想起我來了……我這不是看你在忙著沒好意思打擾,先走了。禮物可是沒少您的……什麼?沒有沒有……嘿嘿……真是什麼也逃不過您的法眼……就是一妞兒,玩玩而已……我知道她是什麼人……如果葉大哥說是您老人家的,我保證原封不動的給您送回來……” 韓凌見葉榮臻和蘇日清扯了一通廢話,急不可耐的搶過了電話,對著蘇日清說道,“蘇日清,我是韓凌。你要把那個女人送到哪裡?東郊的摩托廠?那是個廢棄的工廠。好,你在那裡別走……不是……我不是來救她的,相反的,我和你一樣,我要弄死那個女的。好了,我先掛了。你在那裡別走。” 說完,他就掛了電話。掙紮了身子,他對葉榮臻說道,“讓你的手下放手,我要去東郊的摩托廠。有那個賤女人在,我不怕韓野不來。到時候,把那個女人玩殘了,再引韓野過來,弄死他!媽的,他讓我沒好日子過,我也不會讓他舒服的!反正老子要進去,進去之前好好快活一番也賺了!” 葉榮臻定定的看了他一會,站起來說道,“我讓人給你準備車。我對玩女人沒興趣。”說完,人就離開了書房。 他身邊人低聲問道,“少爺,你就這樣讓他胡來?” 葉榮臻冷笑了一聲,“我能阻止嗎?再者說了,狗咬狗,豈不是更好?韓凌也就這種貨色,男人是要心狠手辣,可是我太看不起拿女人下手這樣的下三濫段數了。男人的事情就要和男人解決,欺負他的女人算什麼東西?豬狗不如!” “那我們要去救那個女人嗎?” “我沒那麼好心。他韓野今晚陰了我一把,還要我去做好人?我有那麼善良嗎?哼!” 走了一半,他對身邊的人低聲說道,“剛才我看見那個夏依依好像和別的男人一起來的?叫什麼來著?” “夏懿陽。是韓凌的一個手下。”對於夏依依的事情,他們調查很清楚。 葉榮臻點了點頭,說道,“嗯,就是他。我看這個人好像挺關心這個女人的,現在韓凌肯定沒那個心情去管他。你把這件事去告訴他。躲不躲得過這次禍事,就看她自己的造化了!” “知道了,少爺。” …… …… 夏懿陽在看到韓凌餓那段影片之後,錯愕的表情維持了很久。他知道韓凌會做一些陰司的事情,卻沒想到居然會是這樣的一個人。忽然間,他對夏依依有了更多的愧疚。來之前,韓凌和他說過,晚上會有一段重要的影片是關於她和韓野的。他以為最多會是兩人在一起約會的鏡頭什麼的,讓她在宴會上丟丟臉。可沒想到到最後,居然被人換掉。聽那影片裡女人的哭訴,他忽然想到,也許韓凌跟他說的夏依依的影片並不是自己所想的那麼簡單。 在夜幕下,他不由得打了個冷戰。和這樣一個陰狠毒辣性格有些扭曲的人在一起,為他做事簡直是與虎謀皮。今晚突然出現的影片就是個訊號,韓凌用不了多久就會垮臺。 他第一個念頭,就是自己的仇報不了了。他有些絕望的想。 等葉榮臻的人找到他的時候,他才發現夏依依不知道在什麼時候離開了。聽了那人轉述的話,他嚇出了一身冷汗。他首先想到的是找到韓野,讓他去救人。可是,會場上卻沒有看到他的人。 拿出手機,卻發現自己根本就不知道他的電話。倒是發現了夏依依給他發的簡訊,他瞬間就內疚起來。如果,當初不是他約她來這裡參加宴會,也許她就不會遇到這樣的事情。一想到和自己姐姐同名字的人會受到那樣可怕的事情,他就心急如焚。 他打電話報了警,又想到那些太子黨們手眼通天,夏依依倒不能安全的救出來。 想來想去,他打電話給夏依依的助理朱莉,從她那裡得到了安若晨和季夏的號碼。 季夏被韓野送到香山醫院之後,吃了藥,做了心理治療,情緒已經穩定下來。夜已深,她卻沒有睡,站在窗戶邊看著外面黑漆漆的夜。天氣預報說今晚會有雨,卻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會下? 她腦子裡想一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就是拒絕去想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也拒絕去想和夏依依,舒言玥,安若晨之間的友情,還有阿燦。 她多想自己還是從前的那個乾淨的自己,只是個普普通通的研究員。 她的眼淚無聲的流著。放在床頭櫃上的手機突兀的響了起來,在這樣的夜裡嚇了她一大跳。 “喂——” “你是夏依依的朋友嗎?你有辦法聯絡到韓野嗎?夏依依被綁架了——”電話裡是急促的聲音。 “小依被綁架了?”她擔心的問道。她想起了在自己最無助的時候,那個女孩微笑著遞給自己的那杯熱牛奶,“她現在在哪裡?” “東郊廢棄的摩托廠。你能聯絡到韓野嗎——” 季夏等不及他說完,就結束通話了電話,拿著手機就往外跑去。在門口被韓野派來的人攔住,她吼了一聲,“韓野被人綁架了,在東郊廢棄的摩托廠!”她這麼一喊,攔著她的人面面相覷了一會,跟在她身後跑了出去。 夏懿陽被結束通話電話,低聲的咒罵了一聲,又撥通了安若晨的電話。 “你是依依的朋友嗎?依依被人綁架了,在東郊的摩托廠,請儘快通知韓野!”說完,他結束通話了電話,上了車,飛快的往東郊飛奔。 安若晨睡得迷迷糊糊接到這麼一個沒頭沒腦的電話,心中一驚,搖醒了身旁的韓濬哲。 “阿哲,小依出事了。”她著急的說道,“你快起來,帶上人去救她!” 韓濬哲摟著她的腰迷糊的說道,“放心,有韓野那個傢伙在,她不會有事的。” “不行,你別睡了,我不放心。” “親愛的……” “你不去救,我去!”她氣呼呼的起床穿衣。 韓濬哲拿她沒辦法,只好起來穿衣,並且拿著手機下了好幾道命令。 …… …… 半個小時後,蘇日清將車子停在了摩托廠外。王羽柔下了車,彎腰趴在車子上,笑眯眯的看著他說道:“蘇少,今晚可是得償所願,可別忘了給我的承諾。” 蘇日清伸手捏了捏她雪白的胸脯,嘿嘿的淫笑著說道:“放心,忘不了你的好處。等一下你和她一起好好伺候我。伺候舒服了,以後你要的東西,我都免費給你!” 王羽柔有些嫌棄的看了後面的夏依依一眼,“蘇少,你知道我和她有些不和。你讓我和她一起伺候你?你這不是噁心我嗎?” 蘇日清卻哈哈大笑,“她不是你的閨蜜嗎?一起玩才帶勁啊?尤其是反目成仇的閨蜜玩起來,我才高興啊!哈哈哈——” 王羽柔風情萬種的白了他一眼,嗔道,“討厭了!” “哈哈哈——”蘇日清哈哈大笑。 王羽柔看著後座的夏依依,癟了癟嘴說道,“藥性差不多該散了吧?快醒了吧?” 蘇日清看了看手錶,說道,“半個多小時了,差不多要醒了。”他有些興奮的說道,“醒來才好玩啊,越是反抗,越是有滋味兒啊!哈哈哈——韓野,我看你這輩子怎麼在老子面前抬起頭來?”他對著空曠的廠房叫道,“你不是很牛嗎?你不是單槍匹馬的可以去老子手裡搶了肖音琪嗎?現在你把你的女人搶回去啊?哈哈哈——” “韓野,老子等會要把你的女人玩的爽死,讓她知道老子比你強!” “韓野,有本事,你現在空降下來啊!哈哈哈——老子現在玩死你女人!哈哈哈——” “嗖——”不知道從哪裡突然出現了一把飛刀插在了他的面前,噗的一聲插在了他腳邊。 “誰?”蘇日清嚇了一跳,立即蹲下來躲在車子後面。探頭探腦的往外看去。王羽柔也尖叫了一聲,躲在了車子後面。 “嗖——”的又是一聲,又一把飛刀插在了他的腳邊。同時,又飛過來一把,插在了王羽柔腳邊,她尖叫了一聲,蹲在地上抱著頭瑟瑟發抖。 “誰!是誰!有種的給我出來!畏畏縮縮的算什麼好漢!”蘇日清梗著脖子叫道。喊完立即縮了回去。 “哼!”一道冷哼聲,劃破了寂靜的夜晚, 一道人影慢慢的從黑暗中走了出來,手裡拿著一把匕首上上下下的拋著玩。 “韓……韓……野!” 蘇日清看清楚來人,立即從車子後面鑽了出來。他對著他喊道,“混蛋,你敢碰爺一根毫毛試試!” 韓野冷笑著看了他一眼,手一揚,手裡的匕首就飛了出去,直奔他而去,在他的慘叫聲中,扎進了他的手臂中。一陣劇痛傳來,蘇日清慘叫著捂著手臂,跌坐在地上。 韓野一步一步的走近,在他面前收住了腳步,冷笑著說道,“你不是很希望我出現嗎?怎麼我來了,你又這麼害怕呢?” 蘇日清抱著手臂,屁股一步一步的往後退去,一邊還對著他大喊道,“韓野,你別囂張,我哥會找你報仇的!” 韓野再次冷笑,“你錯了,你哥只會感謝我怎麼教他的弟弟做人!”他轉著脖子,扭著手腕和腳,走到他面前,一拳狠狠的打在他臉上,又一拳打在他的肚子上,再一拳打在他的下巴上。打得蘇日清哭爹喊娘,打到他有些酸了,他站起來,居高臨下的看著他,問道,“爽吧?要不要再來?” “韓野——我哥會揍你的——”蘇日清的臉已經腫成了豬頭,說話也不利索,卻還是死鴨子嘴硬。韓野走過去,又是一陣好打。 “韓野——饒命,饒了我。再打要死人了,我要死了。” 他開始不斷求饒。 韓野收住了手,說道,“今天我斷了你三根肋骨,是要讓你知道,我的人不是你說動就能動的!這是給你一個教訓,你儘管回去和你哥哥告狀,看他怎麼說!他如果要找我報仇,也儘管來,我韓野要是皺一下眉頭,我就是孬種!但是,你下次如果還敢動我的人,斷的就不是三根肋骨這麼簡單了。我要的是你的命!” 蘇日清被打怕了,瑟瑟的在地上縮成一團不敢說話。 教訓完了蘇日清,韓野走向王羽柔。 “不要打我!不要打我!”王羽柔被蘇日清的慘叫聲嚇怕了,抖著身子哭著求饒。 韓野冷笑著用腳踢了踢她,“你還真是朵奇葩!在瑞士的時候,你還沒被我教訓怕是吧?居然還敢出現在燕京,還敢在我面前晃?不過,這次,你就沒有這麼好運了!”說著,他不解恨的又踢了她兩腳。 “你是男人,怎麼可以打女人!”王羽柔哭著喊道。 “笑話!在我韓野眼裡只有敵我之分,沒有男人女人之分!”說著,又踢了她兩腳,“就你這樣一直想要陷害別人的蛇蠍女人,陪得到別人的尊重嗎?哼!” “啊——啊——”王羽柔痛得倒在地上。 韓野冷笑著拿出了一塊手帕擦了擦手,走到車子後面,將夏依依抱了出來,往後面走了幾步,放在自己的車子裡。 從進莊園開始,他就看見了夏依依,注意力一直都放在她身上。只不過因為要演一場戲,不能即刻等在她身邊。她身上有自己的跟蹤器,那邊的事情一解決完,他就即刻跟了過來。沒有及時攔住蘇日清,是因為還用得到他。 他將夏依依安放好了之後,又走了過去,將蘇日清拎起來塞進了駕駛座上。因為嫌棄王羽柔骯髒,喝令她自己爬進了車子後面睡好。 做好這一切,他回到自己車子上,坐在後面抱著夏依依,給她調整了舒服的姿勢,讓她繼續睡著。 混蛋!居然給她喂藥,斷了他三根肋骨太便宜他了! 在黑暗中靜靜等了一會,一輛奧迪A8飛速的開了進來,在蘇日清車子旁邊停了下來。韓凌從車子下來,走到蘇日清旁邊,敲了敲車窗、蘇日清忍痛按照剛才韓野對他交待的那樣,對著外面的韓凌打了一聲招呼。 “人呢?”韓凌問道。 蘇日清指了指後面。 韓凌陰沉的笑了兩聲,開啟了後車座的門,爬了進去。開始撕扯女人的衣服,一邊還對前面的蘇日清說道,“兄弟,估計剛才你已經爽過了,不介意哥現在享用吧?有手機嗎?拍幾張角度好點的!” 蘇日清忍痛困難的轉過身來,對著後面拍起來照片。 因為燈光關係,韓凌根本就沒看清女人的臉。王羽柔居然也不叫,在韓凌粗魯的進來之後,居然還配合的叫了幾聲。韓凌啪啪的打了她幾個巴掌,說道,“居然是這麼一個蕩婦,難怪能將韓野那個混蛋給迷住了!” 終於,車子的搖動停了下來。他一邊穿著褲子,一邊問道,“怎麼樣?照片照的怎麼樣?” “你自己看。”蘇日清吃痛的說道。 韓凌終於發現了不對勁,“你怎麼了?怎麼跟豬頭一樣?” “沒怎麼樣,只不過被我揍了一頓,打斷了幾根肋骨而已。” 韓野在外面懶懶的說道。 韓凌一驚,“你怎麼在這裡?” “我為什麼不能在這裡?”韓野冷笑一聲說道。 韓凌低頭去看,拉起了王羽柔的頭髮,一看,氣憤的一甩手,怒道,“怎麼會是你?” 王羽柔抬起頭來,看著他哈哈大笑有些癲狂的說道,“為什麼不能是我?當年你派人找到我,說只要跟著你幹,日後就可以成為人上人,可以爬到夏依依頭上,讓她羨慕我妒忌我。可是,這麼些年,你讓我做了什麼?你只是幫我當成一個高階妓女而已,為了拉攏你的勢力,讓我在一個又一個男人中間輾轉。哈哈——剛才,你不是很舒服嗎?我告訴你,你是我這麼多男人中最差勁的一個!哈哈哈——” “韓凌,是你害我變成了這樣!都是你害我成了這樣!”她瘋狂的說道,“剛才你不是很爽嗎?你讓我一直跟著蘇日清,我告訴你這混蛋男女通吃,他有艾滋,你知道嗎?他有艾滋!哈哈哈——現在你也有了,你高興嗎?” 韓凌一巴掌打在她臉上,冷笑道,“骯髒的東西!如果不是你愛慕虛榮,你會被我利用?你要怪就怪你自己喜歡銅臭!再說了,這幾年,你過得也不錯啊!你這幾年用的吃的,是一般人努力了一輩子都得不到的,你有什麼好怨恨的?居然讓老子染上了艾滋,老子打死你!” “我當然恨!哈哈哈——你打死我又怎麼樣?不久也要陪著我去地府了,哈哈哈——”王羽柔說道。忽然的,她開始抽搐,嘴角開始流口水。 “MD,居然毒癮發作了!” 韓凌從車子裡出來,站在韓野面前,說道,“看不出來了啊,你居然還會玩陰的?那段影片你是怎麼做到的?” 韓野點了一根菸,靠在車子上,抽了一口,說道:“都是像你學的。我就沒弄明白,為什麼你這麼恨我,要處處陷害我?當年在安江的幾次刺殺都是你做的吧?” “是呀,可惜沒能夠弄死你!”韓凌仰天大笑,“你不明白?不明白?那好,我告訴你。你說,我父親哪裡不如你爸爸?爺爺為什麼要全力培養你爸爸,而不是我爸爸?為什麼你爸爸沒有希望了,他又想著培養你而不是我?我到底哪裡不如你?我父親又哪裡不如你爸爸?” “就因為這個,你就可以不顧我們之間的親情?”韓野淡淡的問道。 “親情?”韓凌冷哼,“可笑!爺爺對我們有親情嗎?他有的是偏心,而沒有親情!他對我和父親沒有親情,我為什麼要顧及這樣的東西?他不給我,我只有自己爭!你真的要怪,就去怪爺爺吧!” 韓野靜靜的看了他一會,知道跟他已經沒有什麼話好說了。把菸蒂扔在地上,他轉頭走向了自己隱藏在黑暗中的車子。誰知,還沒走到,突然從他的車子下了一個人,將夏依依拖了下來,一把匕首抵在她的脖子上。 他收住了腳步。 夏依依顯然還是剛剛從藥性中醒來,腦子還有些迷糊,看著他的雙眼有些茫然。韓野的心,猛地一痛。 韓凌輕快的走到他身邊,越過他走到夏依依身邊站定,說道:“你以為只有你懂得計謀?我也知道什麼叫黃雀在後!”他從口袋裡掏出了一把手槍,“韓野你毀了我,今天我就要讓你看著你的女人是怎麼死在你面前的!你連自己的女人都保護不了,傳出去,別人是不是對你特失望啊?你看我得不到的東西,憑什麼你就能得到啊?” 韓野有些痛苦的閉了閉眼,說道,“大哥,你放了她。我保你沒事,如果你傷了她,事情就不會那麼簡單……”說到後面,他聲色俱厲! “哈哈——”韓凌大笑,“你嚇唬誰呢?今晚你在葉榮臻的宴會上放那樣的影片,我的一切都已經被你毀了,你還敢在這裡大言不慚的說包我沒事?我不是三歲小孩了!我就是死,也要拉一個墊背的!” 說著,他陰笑著舉起了手槍抵在了夏依依的腦袋上。 冰冷的槍口讓夏依依漸漸的清醒過來,立即明白了形勢。她笑著看韓野,並沒有驚慌的喊叫。看她如此平靜,韓野心裡更痛。 “去死吧——”韓凌說著就要扣動扳機,結果是一個空搶,“哈哈哈——好玩吧?”他看著韓野。 “哧——”外面連續的緊急剎車,好幾輛車子停了下來。 季夏和安若晨都從車子裡慌慌張張的下來,看到這個場面,饒是安若晨是東州黑幫的千金,也尖叫了起來。 韓凌被這一生尖叫分了神,季夏立即衝了過去,撞了韓凌一下,而韓野也將一把匕首扔了過去,正中他的手臂。夏依依見準時機,身子一矮,就地一滾,韓野順勢將她拉了起來。 韓凌的手臂雖然被韓野的匕首傷到,手指卻已經在指環上,在季夏衝過來一撞的時候已經扣動了扳機。 “嘭——”的一聲。 安若晨的尖叫聲戛然而止,韓濬哲跑上來抱住了她;韓野抱住了夏依依。他們都順著聲音看了過去,季夏倒在了地上,底下是一大灘血跡,還在汩汩的流出來。 “季夏——”夏依依呼喊著要跑過去,卻被韓野死死的拉住。 “季夏——”安若晨哭喊著要跑過去,卻被韓濬哲抱住了,將她的頭按在自己的胸膛裡。 韓凌的那一槍沒有打在季夏的太陽穴上,卻打在了她的胸口。她朝著夏依依的方向伸出了手,嘴角擠出了一絲微笑,嘴唇蠕動,已經發不出聲音。 夏依依卻讀出了她的唇形,她說,“對不起,小依。” “不——季夏——”夏依依用力的掙扎著要跑向季夏,韓野將她的腰死死的抱住。韓凌的手裡還拿著槍,他不敢拿她的性命去冒險。 “季夏——不——”夏依依哭喊著。 韓凌滿手都是血,分不清是自己的還是季夏的。他看著季夏倒下,看著她的身下流出了鮮血,像是要流乾她身體裡所有的血一樣,暗紅色的液體不斷的染紅了大地。他的腿上染上,燙得讓人膽寒。 “季夏?”他顫巍巍的將她抱在懷裡,“季夏……”他的手堵在她的胸口上,頭抵在她的臉上,“季夏啊……”他喃喃喊道。 “季夏——”他突然仰天大叫了一聲,抱著她,又不斷的重複著她的名字,“季夏……季夏……” 他的眼前出現了那年剛看見她時,她穿著一身白裙子,聽見同事叫她,她回過頭來,微微一笑。那時候,他坐在車子裡,她的笑容就像春天消融的雪,三月初綻的桃花,山間的小溪……他不知道該怎麼形容,他只知道當時他的心狠狠的被撞了一下。 “季夏……” 她不會明白,他對她做得一切,只是為讓她臣服,讓她永遠永遠的離不開自己。只有她在自己身邊,用什麼方法,他都不在乎。 這是愛嗎?他不知道,他只知道,她的雙眼閉上的那一刻,他忽然覺得一切都變得索然無味起來。覺得這世間也沒有什麼可留戀。他舉起了手槍。 韓野蒙上了夏依依的眼睛。 “嘭——”的一聲,他倒在了季夏的身上。 …… …… 雨,嘩嘩的一直在下。 舒言玥,安若晨,夏依依,夏依雪,韓野,韓濬哲,楚艾梵,池庭軒都穿著黑色衣服,舉著黑色的傘站在墓碑前。墓碑上,季夏的照片還是那樣的動人,卻和他們已經是陰陽兩隔。 阿燦佝僂著身子,一遍又一遍的擦著墓碑,眼裡沒有半滴眼淚,卻讓人感受到那能濃濃的悲傷。 “阿燦,人死不能復生。我們回去吧,下次再來看她。”舒言玥已經有了五個月身孕,她勸說著。 “你們走吧,”阿燦啞著聲音說道,“我已經申請在這裡上班,我會一直陪著她的。你們不知道,她這人膽子很小,她怕黑,喜歡有人陪。我在這裡陪著她,她就不會怕了。” 夏依依扭過頭去趴在安若晨肩膀上小聲哭泣。 又過了一會,楚艾梵小聲的說道,“走吧,雨越來越大了,言玥的肚子大,受不了。” “你們走吧,有空的時候別忘了來看看她,有我在,你們放心吧。”阿燦說道。 “阿燦,對不起。”夏依依說道。 安若晨抱著她輕輕的拍了拍她的背。 阿燦搖了搖頭,“不是你的錯。” 說著,他也不管下著大雨,坐在地上,拿起了吉他自彈自唱起來。 “因為愛著你的愛,因為夢著你的夢……” 夏依依和舒言玥她們在阿燦憂傷和深情的歌聲中下了石階。 舒言玥上了楚艾梵的車子,安若晨也被韓濬哲帶走了,夏依雪也被池庭軒摟著坐車離開了。身邊的人瞬間就走光。韓野撐著傘走到了夏依依身邊,輕輕的摟著了她的肩膀說道,“走吧。” 夏依依的腳步遲疑了一下,她低聲的說道,“我自己有車,再見。” 韓野忽然覺得心裡有上萬頭草泥馬在狂奔,他扔掉了雨傘,雙手扶住她的肩膀,問道,“夏依依,你沒有心,是不是?我對你怎麼樣你還不知道嗎?你現在這個樣子到底要鬧哪樣啊?” 夏依依愣愣的看著他,說道,“你,你有未婚妻。而且,我的年齡比你大——我怕——” 韓野深深的吸了幾口氣,冷笑了數聲,“原來你真的沒有心!你不僅沒有心,你還矯情!我為你做了那麼多,你都是眼瞎看不到的嗎?你從一開始就糾結我們年齡問題,怕這怕那的,你有沒有想過我?你有沒有為我考慮過?我在你心裡到底算什麼?” “我……” “好!很好!”韓野怒道,從口袋裡掏出一張請柬扔到她面前,冷冷的說道,“這是我的婚禮請柬,時間在下週三,希望你能來光臨!” “夏依依,你不稀罕我,我不再強求了!從今後,咱們各走各路吧!” 說著,他淋著雨大步往車子走去。 夏依依舉著傘,看著他的車子往自己面前開過。心裡忽然一陣慌亂。她忽然意識到,她不能失去他。年齡什麼的,真的有這麼重要嗎?自己為什麼一直龜縮著不肯往前邁一步?給自己給他一個機會?而且,他能夠淡定從容的將自己從韓凌手中救出來,面對危險而不退縮,這份氣度就是她也做不到吧?他已經是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了,她真的要拘泥年齡而錯過一個愛自己被他的命還重要的男人嗎? 夏依依,你到底在矯情什麼呢? 她問自己。 丟掉了雨傘,丟掉了請柬。她哭著往前追去,一邊追,一邊大喊,“韓野,你回來,回來啊——我愛你啊韓野!我愛你韓野——”她的雙手放在嘴邊做成喇叭大喊,可惜車子已經漸行漸遠了…… 她的韓野走了…… 她在雨中哭著蹲下來,抱著自己的雙腿。 “韓野不要走啊,不要走,我愛你啊,我愛你——” “真的嗎?”頭頂傳來一道戲謔的聲音。 夏依依猛地抬頭一看,抹了一把臉上的淚水和雨水,死命的點了點頭。 “你剛才說什麼?”韓野問道。 “我愛你,不要你走,你一直都留在我身邊好不好?”夏依依可憐兮兮的問道。 “我沒聽清楚,你再說一遍。” “我愛你,你不要離開我!”夏依依在他耳邊大聲喊道。 韓野笑了起來,用手擦去她的淚水,說道:“你哭起來的樣子可真醜。” 夏依依一把撲在他的懷裡,緊緊的摟著他的脖子,怎麼也不肯放開了。 “對不起,阿野。”她輕聲說道。 韓野笑的更歡暢了。他彎腰一把將她抱起來,在雨中大步走向她的車子。 “走了,笨女人我們回家。” “阿野,那個——”夏依依忸怩的說道。 “什麼?” “上次我看見你在蒂凡尼——” 韓野從脖子裡解下了一根項鍊,項鍊上掛著一個圓形的墜子,開啟來就是她的照片,還有兩個戒指。他拿了下來,將女款的套在她的無名指上,看著她說道,“嫁給我吧。你不嫁給我,我一天到晚都提心吊膽,就怕你給別人跑了。” 夏依依呵呵一笑,笑的像個孩子。摟著他的脖子吻了一下,接過男款的戒指說道,“現在你被我套牢,你想跑也沒得跑了。你放心,我也不會跑的。” “真的?” “真的,我保證!” ------題外話------ 還沒有碼過這麼多字,感覺腦袋忽然就空了呼——終於完結了。還有一些事情放在番外裡了,比如夏懿陽和夏依依的相認,他和池庭軒的仇恨等等。番外等葉子考完試吧。說實話,這個文葉子構思準備的還算充分的。可惜,被這樣那樣的瑣事給牽絆住了,總是斷更,葉子自己心裡也很內疚和自責。多虧大家一直對我不離不棄,真的是萬分感謝。文當然還有很多不足之處,像夏天提出的人物塑造方面不夠豐滿等等,葉子都虛心接受,也會在下一個文裡改進。每次結文,我都會總結經驗,好的不好的,親們的意見,我都有做筆記。總之,真的感謝大家的支援。另外,新文也是現代,七月開。鑑於這文表現不好,也不敢要求大家去圍觀。喜歡葉子的親去捧個場,應該會比這個好。嘻嘻



這一頓晚飯夏依依是吃的食不知味。本站新域名可樂小說網(k1xs)的首字母,最大的免費言情中文網站,趕緊來吧。總覺得季夏飄過來的眼神很古怪,讓她後背一陣陣的發涼。

想著韓凌的事情還沒和韓野說清楚,季夏又總是用恐怖的眼神看她,夏依依又是一夜無眠。次日醒來的時候,有著厚重的黑眼圈。季夏倒是一大早的就不在家了,也沒說去了哪裡。這讓夏依依心中更是忐忑,總是猜想著她是不是去找那個韓凌合謀算計韓野的事情。

夏依依雖然已經活過一世,上一輩子也小有成績,但是對於謀害人這樣的事情,她還真的沒有遇到過。一時間,心如亂麻。想了想,又給韓野打了電話。

“喂——”

清冷的聲音自那頭傳來。夏依依想起昨天早上醒來的情景,臉又不爭氣的紅了起來。她清了清嗓子,說道:“韓野,我想再跟你說說那個韓凌的事情——”

“今天晚上瓊林莊園的晚宴,你會去嗎?”韓野率先打斷她的話。

“瓊林莊園?”夏依依反問道,小弟倒是約了她去參加晚宴,但是在哪裡他似乎沒有說。遲疑了一下,她說道,“今晚我是要去參加一個晚宴,但具體是哪裡我也不是很清楚。”

“嗯。我知道了。”韓野說完,就直接掛了電話。

夏依依愕然的看著手機,裡面傳來了嘟嘟的忙音。心中一股怒火騰的就竄了上來,什麼人嘛?這是?怎麼會這麼沒禮貌?自己還什麼話也沒說呢!混蛋!

那頭的韓野結束通話電話之後,指著電腦螢幕對坐在對面的季夏問道,“你看清楚了嗎?阿燦還活著。”

一身藍色碎花長布裙,外罩駝色長針織衫的季夏慘白著臉,仰頭看他,“你都知道了?”

季夏昨晚拿到影片之後,今天一大早就出了門,迫不及待的想要將它交給韓凌邀功。誰知道剛走出樓梯口,就被兩個陌生男人給帶到了這裡。她更沒有想到的是,抓她的人居然會是韓野。看著電腦裡安靜的躺在床上的男人,她臉色已經煞白。身體不可抑止的在顫抖。這麼多年來,她被韓凌折磨,沒有任何自尊的活著,像一具行屍走肉一樣。支援她活下去的信念,就是他——阿燦。

韓凌當時告訴她,他已經死了。所以她一心要想著殺了韓凌為他報仇。

“你確定裡面的人是阿燦?”她冷著臉問道。

“不然,你以為呢?”韓野淡淡的說道,“四年前,他費盡心思從韓凌手中逃脫,一直都是東躲西藏,不敢露面。就怕被韓凌的手下給抓了去。因為被韓凌軟禁,他的身體已經虧損。只能像乞丐一樣的活著。”

季夏低下了頭,淚水一滴一滴的落在手背上。阿燦那個如同青竹一般清雅的男子,居然被韓凌折磨得只能像乞丐一樣卑微的活著。她的腦中如同放映機一樣一幕一幕回放著她和阿燦在一起的畫面,他在安江找到自己時如釋重負的溫暖笑容;在咖啡屋裡彈鋼琴的阿燦;認真烘焙蛋糕的阿燦……畫面忽然切換,她看到韓凌送到她面前的斷指;他被軟禁時猶如困獸一樣撞著鐵門的模樣;後來他坐在囚室裡一臉淡漠的模樣。最後,畫面定格在韓凌告訴她他死訊的時候。

她的頭忽然一陣一陣的開始刺痛起來,她雙手抱著腦袋,嘴裡痛苦的呻啊吟著。

韓野冷冷的看著她,如果她不是笨女人的閨蜜,他其實不想留她在這裡的。

“阿夏一直幫你當親姐妹,可是你卻背叛了她。你這樣做,她很傷心,也很難過。我討厭所有讓她傷心難過的人。”

“我妒忌小依。”她抬起頭,緩緩的說道,“我妒忌她羨慕她。我不明白,為什麼你對她那麼好,她卻不肯跟你在一起?如果,當年她就肯和你在一起,阿燦就不會受這麼多的苦了。你不知道,在她去英國的那段日子了,我過得是什麼樣的日子。韓凌那個惡魔,踐踏著我的尊嚴,把我關在一個暗無天日的地下室,做他的性奴!”她猛地抬起頭,雙目因為憎恨而發紅,“他是惡魔!外表冠冕堂皇,風度翩翩,可是他是個惡魔!呵呵呵——韓野你鬥不過他的!”

“如果,四年前小依不出國,阿燦怎麼會死?我怎麼會受那樣的凌辱?都是小依不好都是她不好!”她反覆的念著這句話。頭痛越來越劇烈,她蹲了下來,抱著頭。

“阿燦沒有死。”韓野插了一句話。

可是她像是沒有聽到一樣,不斷的重複著剛才的那句話。

韓野皺著眉看了她一會。她忽而又抬起頭來,盯著電腦螢幕,看著裡面的阿燦,嘴巴里不斷的說著剛才那句話。他站起身來,對著身邊的人說道,“送她去香山林伯伯那裡去看精神科。”

“是的,BOSS。”

韓野的心情有些沉重。走出了房間,陽光灑了下來,心情才微微好了一些。他從來沒有想到,自己一直都很敬佩的大堂哥居然是這樣的一個人。雖然說每個人的性格都有陰暗的一面,可是沒有想到的是大堂哥對待一個女人已經變態的令人髮指的地步。不說別的,就是這一條,就已經足夠將他拉下馬進監獄了。

他到底還做了多少外人所不知的壞事?

他慢慢的走在步行街上,想到晚上可以扳倒大哥,可是心情卻怎麼也好不起來。

唉……

“叮鈴鈴——叮鈴鈴——”手機響了起來。他拿出來一看,來電顯示的是池芊雪。

“什麼事兒?”他問道。因為心情不好,語氣更冷。

“瓊林莊園的晚宴,你陪我去。”池芊雪說話的語氣和他一樣冷。

“為什麼?”他反問,“我們已經退婚了!”

“韓野你別忘了這是你欠我的,所以你必須陪我去。”池芊雪說完之後就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韓野擰著眉看了手機一會,最後放進了口袋裡,慢慢的走在步行街上。正好路過蒂凡尼的店,櫥窗裡展示著一對鑽石戒指。戒指曲線柔美,女款的鑲了半圈碎鑽,男款的只在戒指的中間有一顆鑽石,低調卻不失奢華。

推門而進,傳來了一聲聲的“歡迎光臨”。他隨意的走到了櫃檯前。指了指外面櫥窗裡的戒指說道,“將外面的戒指給我看看。”

“先生那是限量版的,全世界也只有十對。”櫃檯小姐笑咪咪的說道,言下之意這對戒指很貴。

“我覺得這戒指很適合我的未婚妻,我想看看不可以嗎?”他清冷的說道。

櫃檯小姐不知為何,覺得周圍突然降了十度,讓人渾身發冷。她陪著笑臉說道,“可以,當然可以。”說著,就走過去,拿了過來,放在他面前,“先生請看,這戒指十分華美,女款的半圈碎鑽就如同皇冠一樣,戴在手上肯定很漂亮。男款也十分大氣,正適合先生佩戴。”

韓野拿起女款的戒指,在小拇指上試了試,估計了尺寸。滿意的點了點頭,說道:“嗯,很不錯,幫我包起來了吧。我就要了。”

“好的,先生。”櫃檯小姐高興的說道,“你請稍等。”

韓野刷了卡,拎著包裝精美的袋子走了出去。

“女士,這款項鍊您還滿意嗎?”在店裡的另一側,櫃檯小姐見坐在椅子上的女子愣了半天,不由的輕聲問道。

夏依依自韓野進來的時候,就發現他了。當他說要買戒指送給未婚妻的時候,她的心有狠狠的抽痛了一下,幾乎痛得她無法呼吸。

“女士,女士?”櫃檯小姐見她臉色不好,再次輕聲問道,“您還好嗎?我看您臉色不太好。”

夏依依回過神來,勉強的對她笑了一下說道,“幫我將這條項鍊包起來了吧。”

“好的,女士,請稍等。”

過了一會,她拿著袋子,有些失魂落魄的走出了店門。今天來這裡,是為了給晚宴的裙子配一條項鍊的。沒想到的是,居然會遇見韓野……

“我覺得這戒指,我未婚妻戴起來肯定好看,我看看不行嗎?”

這句話一直在她腦海裡迴盪。

事實上,會進來這家店,她也是看中那款對戒。她覺得,如果韓野的手戴上那款男戒肯定不錯,而那款女戒,她十分喜歡。可惜價格太高,讓她望而卻步。

她站在外面,看著櫃檯小姐在櫥窗裡換上了新的戒指,心裡忽然就缺了一塊,好空,也好痛。

天漸漸的黑了下來,到了晚上七點的時候,夏懿陽打電話給她,讓她在家裡等。季夏出去一天了,還沒回來。給她打電話又聯絡不上,這讓她有些擔心,只好在家裡留了一張字條,告訴她自己去參加晚宴。

原本她想穿韓野送的那條旗袍,可是白天的那一幕刺痛了她的心。她放棄了旗袍,而是選了一條黑色緊身禮服,拖著長長的魚尾,前面是圓領,後面卻開了個大V字,露出了她小半個背部,白皙的肌膚在黑色絲綢的襯託下給人一種神秘感。頭髮綰起,在腦後紮了一個髮髻,留海如同波浪一樣貼在右側的額頭上,妝容自然,小小的煙燻妝,大紅色的唇,復古味兒十足。脖子上戴了白天買的長長項鍊,看起來高貴而優雅。輕熟女的氣質一覽無遺,就像熟透了水蜜桃,誘人。

打扮妥當之後,夏懿陽恰好到了,她拿起了淡金色的晚宴包挽著夏懿陽的手下了樓。

“今天的你很美。”夏懿陽輕嘆,“我發現你和我姐姐一樣,喜歡的是復古的風格。”

夏依依笑著看了他一眼,心道,因為我就是你姐姐啊。

車子一直往東郊開去,大約四五十分鐘後,車子在兩名帶槍的警衛敬禮之下開了進去。

夏懿陽將車子停穩,攙扶著她下了車,在她耳邊輕聲說道,“今天是燕京葉公子所設的晚宴,來的都是些達官貴人,名流淑媛雲集。對了,你知道葉大公子嗎?”

夏依依搖了搖頭,剛才進來的時候,她看到瓊林莊園幾個大字了。也就是說韓野也會來了?

“韓野回來嗎?”

夏懿陽複雜的看了她一眼,說道,“會的。這樣的晚宴,怎麼可以少了燕京四公子呢?今晚他們四個都會來。”

燕京四公子,夏依依倒也聽朱莉八卦過。四個人裡面,她就是葉大公子葉榮臻沒有看到過了。

夏懿陽挽著她的手,一邊為她輕聲介紹著,一邊往裡走去。在侍者端著的盤子裡拿了兩杯酒,遞給她一杯,遇到相熟的人,他就會停下來說幾句。一圈下來,夏依依倒也認識了不少圈內人士,一些有名的富翁,對以後的事業倒也提供了一些助力。

她還看到韓凌,韓凌也看到了她,拿著酒杯和她遙遙一舉。夏依依面色複雜的也舉起了酒杯,她又看了一眼身邊的夏懿陽,心裡忽然就有些發苦。

她料想今晚韓凌應該不會對韓野動手,心想還是先穩住小弟再說。

臉色恢復正常,她手裡拿著酒杯正和夏懿陽還有一些圈內人士低聲說笑著,外面忽然起了一陣喧騷動。像是漣漪一般一圈一圈的往裡面盪漾,所有的人都往那邊看了過去。

“是什麼大人物來了嗎?”夏依依低聲的問著身邊的夏懿陽。

話還沒說完,夏依依就愣愣的看著引起騷動的原因。那門口相攜而來的是一對年輕男女,珠聯璧合,男才女貌,所有可以形容兩人在一起的詞語,都不及這兩人站在一起時那光芒萬丈的十萬分之一。夏依依忽然明白世上為何會有那麼美好的詞語來形容兩人站在一起時的相配度。

拿著酒杯的手都在微微顫抖,她的眼睛有些發酸。

“這個戒指,我覺得我的未婚妻戴起來會很好,我想看看不行嗎?”她的腦子裡再次響起了早上聽到的話。

她忽然背過身去,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將眼角的淚意給逼回去。

“是你不要他的,是你不要他的。”她在心裡不斷的說道,“他要結婚了要結婚了,放棄他是對的。”

夏懿陽注意到了她的異樣,跟著轉過身來,輕輕的拍著她的背,無聲的安慰著。

她衝他勉強的一笑,“我沒事。”

夏懿陽皺了皺眉,說道,“你還是別笑吧,笑起來比哭還難看。”

夏依依就低下了頭,過了一會,她說道:“我去那邊走走。”

夏懿陽知道她呆在這裡心裡不好受,點了點頭,說道:“好的。不過別走遠了,等和葉大公子打過招呼,給他送了生日禮物之後,我們就走。”

“好。”

她答應著,往另一邊走去。她實在不願意去看韓野和池芊雪兩人站在一起的樣子,她怕自己會忍不住搶了韓野就走。

她一人走到了一處樹蔭的地方,草地上亮著朦朧的綠色燈光,樹上也掛了星星一樣的小燈,很漂亮。她一手環胸,心裡像是被堵著一樣,很難受,只有不停的喝著酒。

“夏小姐是嗎?”身後傳來了一身問候。

夏依依轉過身去,之間一個身穿黑色禮服,身材欣長的男子站在她的身後。他看起來十分斯文,風度翩翩。嘴角帶笑,讓人如沐春風。

“我是,請問你是——”夏依依問道。

男子走過來伸出手來,“你好,我是葉榮臻。”

夏依依恍然大悟,“原來你就是燕京四公子之一,今晚的主人葉榮臻。”

葉榮臻點了點頭,臉上的微笑不變,眼裡卻若有所思。

“祝你生日快樂。”她笑著伸出手和他相握。

“謝謝。”他說道,“這邊這麼冷清,夏小姐不去那裡熱鬧熱鬧嗎?”他指了指主會場那邊。

“剛才酒喝得多了,有些頭暈,稍後就過去祝賀葉先生的誕辰。”

“哈哈——夏小姐客氣了。”

這時有人過來和葉榮臻打招呼,他歉意的對著夏依依點了點頭,再次邀請了她就和那人走了。

夏依依看著他的背影,一時有些迷惑,也有些受寵若驚。想不明白,自己什麼時候有這麼大的名起了,居然連葉榮臻都知道自己?

她轉過頭去的時候,正好看見池芊雪挽著韓野的手臂,滿面笑容的和他一起和別人打著招呼。和他們說話的人似乎在說著恭維的話,咱他們郎才女貌。當然這些話,都是夏依依自己腦補的。站的這麼遠,她當然不可能聽得清楚。可是,池芊雪臉上幸福的笑容也不像是作假的。再想到他們不久之後就要結婚,她心裡又開始抽痛起來。

她從路過的侍者手中又拿過了一杯酒,咕咚一下就喝盡嘴裡,放回空杯子,又拿了一杯酒。侍者看到詫異連連。

“怎麼?你也有今天?”

夏依依轉過頭去,卻沒想到看到的是王羽柔。她帶著譏諷的笑容,看著她,“其實,麻雀就是麻雀,怎麼能夠飛上枝頭變鳳凰呢?你說是不是,小依?”

夏依依不願意看到她,轉身就走。

王羽柔拉住了她的手,“夏依依,你在我面前裝什麼高貴清高?你那虛假的樣子真是令人噁心!”

夏依依回頭看她,“你呢?你又是個什麼樣的人呢?王羽柔,我脾氣的確是比較溫和,但我不是笨蛋。你以為,你在我背後做得那些事情我一概不知道嗎?我只是裝作不知道而已。你搶了我的男朋友,卻用一副受害人的模樣站在我面前,來指責我,你不覺得你很搞笑嗎?王羽柔,該看清自己位置看清自己本質的那個人是你!我警告你,以後不要在我面前出現,下次我就不會這麼客氣了!”

說著,她甩掉她的手臂,頭也不回的走掉。

王羽柔看著她的背影,拿著酒杯的手,手背青筋爆出,臉色陰沉的可怕。有些猙獰。不一會,她咯咯的低笑起來,從晚宴包裡拿出電話,她撥了一個號碼。

“她已經喝了那杯酒,半個小時後,我們在大門見。”

結束通話電話,她看著夏依依遠去的背影咯咯的再次低笑。

“各位——”這時音樂停止,音箱裡響起了葉榮臻的聲音,“感謝諸位來賓百忙之中來參加我的生日宴會,葉某在此十分感激。今晚是個快樂的夜晚,大家放開肚子暢飲,放開了手腳開心的玩耍吧!葉某在此敬各位來賓們一杯!乾杯!”

“葉公子生日快樂!”

下面的人大喊。

葉榮臻雙手舉起來,下面立即安靜下來。他笑著說道,“剛才諸位來賓在進來的時候,這裡的攝像都留下了諸位的身姿。今晚呢,會有一個彩頭。等會這個大螢幕上出現了哪位貴客的身影,就會收到我送出的一張高爾夫會所的年卡。不為別的,只為了博得諸君一笑而已。”

“葉大公子好慷慨啊。”

下面有人喊道,高爾夫會所的年卡,都是二三十萬一張的,也算是大手筆了。

“諸位準備好了嗎?要開始了。”葉榮臻說的時候,若有所思的看了下面的韓野和在僻靜地方站著的夏依依一眼。又見下面的韓凌對自己點了點頭,他說道,“請回放。”

話音剛落,所有的人的目光都放在了大螢幕上,先是一陣滋滋的聲音響起,螢幕先出現了一片雪花。不一會,就出現了客人們進場時的樣子。下面頓時傳來的笑鬧聲,那個說誰誰在鏡頭上看起來好挫,這個說自己上了鏡還是不錯的,有人說,這個美女不錯,胸夠大,那個說,這個帥哥夠酷,身材夠棒。

韓凌手裡拿著酒杯,面帶笑容看著螢幕,眼裡隱隱有些期待;而站在他身邊的夏懿陽臉上則有些複雜,有些掙扎。他的目光在尋找夏依依,巡視了一圈也不見夏依依的身影,猜想她可能因為剛才看見韓野和池芊雪在一起,所以躲了起來。他嘆了一口氣,心道,這也好,等會有些畫面她看不到也是好事,免得她等會尷尬。

畫面終於停了下來,是池芊雪挽著韓野進場的樣子,男的俊,女的俏,果然是絕配。

站在最外圍的夏依依看了大螢幕一會,又覺得胸口難受的要死,一陣陣的像是被刀子絞了一樣劇烈的痛著。她很難受很難受,不僅如此,頭也開始一陣一陣的暈眩。她覺得自己快要死掉,這個地方一刻都不想多呆。她給夏懿陽發了簡訊,告訴他自己先打車回去。發完簡訊之後,她就走出了會場。

走在路上,還能聽見音響裡的聲音。夏依依覺得那聲音離自己越來越遠,越來越模糊,最後全都聽不見。眼前一黑,身子一軟,她摔倒在地上。

兩道黑影立即從樹蔭處躥了出來,一個將她攔腰抱起。一個嬌媚的說道,“蘇少,我早就說過會讓你得到她的,你看我沒有食言吧?”

“嗯,不錯。”抱著夏依依的人說道。

“蘇少,那你再給我一點白粉好不好?我的癮頭上來了。”

“嘿嘿,王羽柔,你放心,本少爺向來都是功過分明的,有功勞的人,我自然是大大有賞的。等人送到了,東西自然就會給你。”

“謝謝蘇少。”

兩人抱著夏依依一邊說著,一邊走遠了。走出莊園的時候,因為蘇日清算是熟人,兩個警衛也沒攔著。他們抱著夏依依上了車,揚長而去。

這時,大螢幕又出現了一陣雪花的滋滋聲,然後池芊雪出現在大螢幕上,就聽見她說,“今晚我借用葉大公子的風水寶地想諸位宣佈一件事情,”她停了停,臉上盡是高傲,眼神冰冷,“我在這裡宣佈,我要與韓野解除婚約。他無情無趣,我不願意再和他在一起了。我們的婚約解除了。”

螢幕上,她的話一說完,挽著韓野的手就放開了。還順手拿起了一杯酒撲在了韓野的臉上,然後走到了韓凌的身邊。

現場一片譁然。

韓野的雙眼冰冷,一臉的酒水讓他看起來微微有些狼狽,他冷笑了一聲。拽拽的一甩頭,問著身邊一臉錯愕的侍者,“有紙巾嗎?”

“有,有。”侍者一邊應著,一邊遞給一塊手帕。

韓凌順勢就攬住池芊雪的肩膀,笑著對韓野舉了舉杯,其意不言而喻。

池芊雪對燕京的青年來說,可謂是女神一般的存在。當他們受到韓野和別的女人在一起的照片之後,一個個都為自己的女神打抱不平,紛紛都在猜測池家和池女神的反應。可是,這麼長的時間以來,都是風平浪靜,他們以為池家嚥下了這口氣,都在哀嘆之餘,感嘆池女神的痴情,韓野的無情和花心,順帶的連夏依依也漸漸的紅了起來。

到了今天晚上,他們才知道。池女神不是隱忍,而是一直憋著這口氣,等到最好時機的來反擊。今晚這段影片一播,韓野的名聲可謂掃地了。

韓凌眉眼都是歡暢的笑意,他是沒有想到池芊雪會來這麼一出。不過,她這一記重拳可謂是錦上添花啊,等下要播出的影片,就可以讓韓野徹底的顏面掃地了。看爺爺還怎麼保他!

就在大螢幕上的突然又出現了一個畫面。燈影交錯間有些曖昧,但可以分辨出是在一家高檔酒店,朦朧的燈光下,那張大床上出現的是一男一女。女的看不清面容,卻是手腳分別綁在了那張豪華的歐洲復古大床上。男人拿著皮鞭,有拿了蠟燭在女人身上肆虐。

女人的尖叫聲,男人興奮的低吼聲交織。

眾人都用一種曖昧而隱晦的眼神看著韓野,卻在畫面上男人無意間的回頭而愣在原地。剛才那張臉似乎是韓凌?

在眾人猜測時,畫面又是一轉。一個女人抱著頭痛苦的哭訴著,“韓凌就是個惡魔……我成了他的性奴……阿燦被他囚禁……”

現場再次譁然。

畫面在女人抱頭痛訴完了之後,戛然而止。

站在韓凌身邊的池芊雪不敢置信的看著他,臉色慘白,一步一步的往後退去,最後捂著嘴巴哭著跑了出去。

葉榮臻拿著酒杯,嘴裡嘖嘖兩聲,對身邊人說道,“今晚上韓家送給我的生日禮物可真是精彩啊。韓野倒也是好算計,居然借用了我的地盤——”他的臉上罩上了陰霾。

韓凌臉色發青,憤怒的指著大螢幕大聲吼道,“這是汙衊!葉大公子,請解釋一下這段影片的來歷!”

葉榮臻走了出來,笑呵呵的對著麥克風說道,“諸位,諸位,剛才只是一個玩笑而已。好了,接下來請大家盡情的玩吧——”

歡快的音樂的響了起來,卻沒有多少人在跳舞。都是三五個人圍在一起,討論著剛才影片裡的一幕。誰都知道韓凌是韓家出色的子弟,走入仕途之後也頗有建樹,一路順風順水的。沒想到,道貌岸然之下居然是這樣一副令人噁心的樣子。

話說,葉大公子是怎麼知道他的品行還選擇這樣得罪韓家的方式來公佈於眾呢?

要知道這段影片一出,韓凌的仕途就已經到頭了。明天就會有檢查機關來審查了。葉大公子這樣做的寓意何在?

在場的人都是燕京的上流,都在猜測葉榮臻的目的。

韓凌此時已經被葉家的人子就是一拳。

“葉榮臻,你欺人太甚!你就是這樣對待和你結盟的人的?你要收拾的人應該是韓野而不是我!你手上怎麼會有這樣的影片?為什麼換掉韓野和那個女人的影片?我和你有什麼深仇大恨,你要這樣對我?混蛋!”

他一邊說著,一邊瘋狂的揍他。

葉榮臻一邊閃避著,一邊對他大叫道,“韓凌,你給我住手!”

立即有保鏢衝上來,將韓凌給制住!

韓凌心有不甘,像困獸一樣掙扎著。

“葉榮臻你這個忘恩負義,過河拆橋的混蛋!你這樣做,看以後還有什麼人敢跟你合作!混蛋!王八蛋!啊呸——”他朝著他身上吐了一口濃痰。

葉榮臻往旁邊退了一步,避開了。理了理衣服,他看著他說道,“韓凌,不管你信也好不信也好,那個影片都不是我放的。我放的就是你給我的那個!”

“你放屁!那段影片交給你之前,我就檢查過,明明是韓野和那個女人的!你還狡辯!”

“你冷靜點!”葉榮臻大喊,“我要對付的是韓野,不是你!我為什麼要放你和那個女人的影片?”

韓凌楞了一下,不愧是身居高位的人,立即冷靜下來。

葉榮臻哼了一聲,“還真是小看了他,沒想到小小年紀這招借刀殺人倒是玩的如火純青!”

韓凌本就是個多疑的人,狐疑的看著葉榮臻冷笑著問道,“果真不是你做的?你何須狡辯?”

葉榮臻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低聲罵道,“白痴!難怪會輸給韓野。”

“你——”韓凌說著又要跳起來。

葉榮臻卻不再理會他,淡淡的說道,“你現在應該想辦法怎麼把這件事情的影響降到最小,否則你等著進去吧。”

韓凌已經徹底撕去溫文儒雅的面具,臉上浮現了陰冷的笑容,看著他說道,“這件事情在你葉大公子的地盤上發生,你不覺得應該給我一個交待嗎?”

葉榮臻像看白痴一樣看著他說道,“韓凌,深證不怕影子歪,如果那些事情你沒做過,韓野又怎麼抓得住你的小辮子?你應該好好想想怎麼反擊才是。還有那個女人留不得了,等被人查到了,你就永遠也翻不了身了。”

聽到季夏不能留,韓凌不知道為什麼,心裡一陣痠痛。臉上的笑容卻是越發陰狠了。

葉榮臻面色很平靜,他身邊的人卻知道,這正是他動怒的表現。

“韓野,這是一箭雙鵰啊!”他緩緩的說道。

這件事情一傳出去,那些人會怎麼看他?他的腦子在飛快的轉著,他必須從這件事情中將自己摘出來。

就在這時,負責監視的人也不知道碰到了什麼按鈕,監視的螢幕牆上,有一個電腦螢幕上出現了夏依依搖搖晃晃走出會場,然後暈倒在地,被人抱走的畫面。

“停一下!”韓凌看到後喊了一聲。指著那個螢幕說道,“將那個人的樣子放大。”

負責監視的人看了葉榮臻一眼,見他點了點頭,將螢幕裡的人放大了影像。

“原來是蘇日清。”韓凌冷冷的說道,又轉頭對葉榮臻說道,“給蘇日清打電話,我有話對他說。”

“好。”葉榮臻說著,讓身邊的人給蘇日清打了電話。

蘇日清逮到夏依依之後,心情極度興奮而且激動。腦子裡都在幻想著怎麼玩後面的夏依依,並且要拍下照片送到韓野手上!這個主意讓他獸血沸騰!

開著跑車在道路上飛奔,手機鈴聲突然響了起來,嚇了他一跳。

“媽的,誰啊?”他不耐煩的低咒了一聲。坐在旁邊的王羽柔拿起了電話,看了一眼說道,“是葉大公子的,要接嗎?”

“不接。”他想也不想的說道,後來又覺得不對味兒,又說道,“接起來,看看他要說什麼。”

王羽柔按下了接聽鍵,給他帶上了藍芽。

“喂,葉大哥,您老人家怎麼想起我來了……我這不是看你在忙著沒好意思打擾,先走了。禮物可是沒少您的……什麼?沒有沒有……嘿嘿……真是什麼也逃不過您的法眼……就是一妞兒,玩玩而已……我知道她是什麼人……如果葉大哥說是您老人家的,我保證原封不動的給您送回來……”

韓凌見葉榮臻和蘇日清扯了一通廢話,急不可耐的搶過了電話,對著蘇日清說道,“蘇日清,我是韓凌。你要把那個女人送到哪裡?東郊的摩托廠?那是個廢棄的工廠。好,你在那裡別走……不是……我不是來救她的,相反的,我和你一樣,我要弄死那個女的。好了,我先掛了。你在那裡別走。”

說完,他就掛了電話。掙紮了身子,他對葉榮臻說道,“讓你的手下放手,我要去東郊的摩托廠。有那個賤女人在,我不怕韓野不來。到時候,把那個女人玩殘了,再引韓野過來,弄死他!媽的,他讓我沒好日子過,我也不會讓他舒服的!反正老子要進去,進去之前好好快活一番也賺了!”

葉榮臻定定的看了他一會,站起來說道,“我讓人給你準備車。我對玩女人沒興趣。”說完,人就離開了書房。

他身邊人低聲問道,“少爺,你就這樣讓他胡來?”

葉榮臻冷笑了一聲,“我能阻止嗎?再者說了,狗咬狗,豈不是更好?韓凌也就這種貨色,男人是要心狠手辣,可是我太看不起拿女人下手這樣的下三濫段數了。男人的事情就要和男人解決,欺負他的女人算什麼東西?豬狗不如!”

“那我們要去救那個女人嗎?”

“我沒那麼好心。他韓野今晚陰了我一把,還要我去做好人?我有那麼善良嗎?哼!”

走了一半,他對身邊的人低聲說道,“剛才我看見那個夏依依好像和別的男人一起來的?叫什麼來著?”

“夏懿陽。是韓凌的一個手下。”對於夏依依的事情,他們調查很清楚。

葉榮臻點了點頭,說道,“嗯,就是他。我看這個人好像挺關心這個女人的,現在韓凌肯定沒那個心情去管他。你把這件事去告訴他。躲不躲得過這次禍事,就看她自己的造化了!”

“知道了,少爺。”

……

……

夏懿陽在看到韓凌餓那段影片之後,錯愕的表情維持了很久。他知道韓凌會做一些陰司的事情,卻沒想到居然會是這樣的一個人。忽然間,他對夏依依有了更多的愧疚。來之前,韓凌和他說過,晚上會有一段重要的影片是關於她和韓野的。他以為最多會是兩人在一起約會的鏡頭什麼的,讓她在宴會上丟丟臉。可沒想到到最後,居然被人換掉。聽那影片裡女人的哭訴,他忽然想到,也許韓凌跟他說的夏依依的影片並不是自己所想的那麼簡單。

在夜幕下,他不由得打了個冷戰。和這樣一個陰狠毒辣性格有些扭曲的人在一起,為他做事簡直是與虎謀皮。今晚突然出現的影片就是個訊號,韓凌用不了多久就會垮臺。

他第一個念頭,就是自己的仇報不了了。他有些絕望的想。

等葉榮臻的人找到他的時候,他才發現夏依依不知道在什麼時候離開了。聽了那人轉述的話,他嚇出了一身冷汗。他首先想到的是找到韓野,讓他去救人。可是,會場上卻沒有看到他的人。

拿出手機,卻發現自己根本就不知道他的電話。倒是發現了夏依依給他發的簡訊,他瞬間就內疚起來。如果,當初不是他約她來這裡參加宴會,也許她就不會遇到這樣的事情。一想到和自己姐姐同名字的人會受到那樣可怕的事情,他就心急如焚。

他打電話報了警,又想到那些太子黨們手眼通天,夏依依倒不能安全的救出來。

想來想去,他打電話給夏依依的助理朱莉,從她那裡得到了安若晨和季夏的號碼。

季夏被韓野送到香山醫院之後,吃了藥,做了心理治療,情緒已經穩定下來。夜已深,她卻沒有睡,站在窗戶邊看著外面黑漆漆的夜。天氣預報說今晚會有雨,卻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會下?

她腦子裡想一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就是拒絕去想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也拒絕去想和夏依依,舒言玥,安若晨之間的友情,還有阿燦。

她多想自己還是從前的那個乾淨的自己,只是個普普通通的研究員。

她的眼淚無聲的流著。放在床頭櫃上的手機突兀的響了起來,在這樣的夜裡嚇了她一大跳。

“喂——”

“你是夏依依的朋友嗎?你有辦法聯絡到韓野嗎?夏依依被綁架了——”電話裡是急促的聲音。

“小依被綁架了?”她擔心的問道。她想起了在自己最無助的時候,那個女孩微笑著遞給自己的那杯熱牛奶,“她現在在哪裡?”

“東郊廢棄的摩托廠。你能聯絡到韓野嗎——”

季夏等不及他說完,就結束通話了電話,拿著手機就往外跑去。在門口被韓野派來的人攔住,她吼了一聲,“韓野被人綁架了,在東郊廢棄的摩托廠!”她這麼一喊,攔著她的人面面相覷了一會,跟在她身後跑了出去。

夏懿陽被結束通話電話,低聲的咒罵了一聲,又撥通了安若晨的電話。

“你是依依的朋友嗎?依依被人綁架了,在東郊的摩托廠,請儘快通知韓野!”說完,他結束通話了電話,上了車,飛快的往東郊飛奔。

安若晨睡得迷迷糊糊接到這麼一個沒頭沒腦的電話,心中一驚,搖醒了身旁的韓濬哲。

“阿哲,小依出事了。”她著急的說道,“你快起來,帶上人去救她!”

韓濬哲摟著她的腰迷糊的說道,“放心,有韓野那個傢伙在,她不會有事的。”

“不行,你別睡了,我不放心。”

“親愛的……”

“你不去救,我去!”她氣呼呼的起床穿衣。

韓濬哲拿她沒辦法,只好起來穿衣,並且拿著手機下了好幾道命令。

……

……

半個小時後,蘇日清將車子停在了摩托廠外。王羽柔下了車,彎腰趴在車子上,笑眯眯的看著他說道:“蘇少,今晚可是得償所願,可別忘了給我的承諾。”

蘇日清伸手捏了捏她雪白的胸脯,嘿嘿的淫笑著說道:“放心,忘不了你的好處。等一下你和她一起好好伺候我。伺候舒服了,以後你要的東西,我都免費給你!”

王羽柔有些嫌棄的看了後面的夏依依一眼,“蘇少,你知道我和她有些不和。你讓我和她一起伺候你?你這不是噁心我嗎?”

蘇日清卻哈哈大笑,“她不是你的閨蜜嗎?一起玩才帶勁啊?尤其是反目成仇的閨蜜玩起來,我才高興啊!哈哈哈——”

王羽柔風情萬種的白了他一眼,嗔道,“討厭了!”

“哈哈哈——”蘇日清哈哈大笑。

王羽柔看著後座的夏依依,癟了癟嘴說道,“藥性差不多該散了吧?快醒了吧?”

蘇日清看了看手錶,說道,“半個多小時了,差不多要醒了。”他有些興奮的說道,“醒來才好玩啊,越是反抗,越是有滋味兒啊!哈哈哈——韓野,我看你這輩子怎麼在老子面前抬起頭來?”他對著空曠的廠房叫道,“你不是很牛嗎?你不是單槍匹馬的可以去老子手裡搶了肖音琪嗎?現在你把你的女人搶回去啊?哈哈哈——”

“韓野,老子等會要把你的女人玩的爽死,讓她知道老子比你強!”

“韓野,有本事,你現在空降下來啊!哈哈哈——老子現在玩死你女人!哈哈哈——”

“嗖——”不知道從哪裡突然出現了一把飛刀插在了他的面前,噗的一聲插在了他腳邊。

“誰?”蘇日清嚇了一跳,立即蹲下來躲在車子後面。探頭探腦的往外看去。王羽柔也尖叫了一聲,躲在了車子後面。

“嗖——”的又是一聲,又一把飛刀插在了他的腳邊。同時,又飛過來一把,插在了王羽柔腳邊,她尖叫了一聲,蹲在地上抱著頭瑟瑟發抖。

“誰!是誰!有種的給我出來!畏畏縮縮的算什麼好漢!”蘇日清梗著脖子叫道。喊完立即縮了回去。

“哼!”一道冷哼聲,劃破了寂靜的夜晚,

一道人影慢慢的從黑暗中走了出來,手裡拿著一把匕首上上下下的拋著玩。

“韓……韓……野!”

蘇日清看清楚來人,立即從車子後面鑽了出來。他對著他喊道,“混蛋,你敢碰爺一根毫毛試試!”

韓野冷笑著看了他一眼,手一揚,手裡的匕首就飛了出去,直奔他而去,在他的慘叫聲中,扎進了他的手臂中。一陣劇痛傳來,蘇日清慘叫著捂著手臂,跌坐在地上。

韓野一步一步的走近,在他面前收住了腳步,冷笑著說道,“你不是很希望我出現嗎?怎麼我來了,你又這麼害怕呢?”

蘇日清抱著手臂,屁股一步一步的往後退去,一邊還對著他大喊道,“韓野,你別囂張,我哥會找你報仇的!”

韓野再次冷笑,“你錯了,你哥只會感謝我怎麼教他的弟弟做人!”他轉著脖子,扭著手腕和腳,走到他面前,一拳狠狠的打在他臉上,又一拳打在他的肚子上,再一拳打在他的下巴上。打得蘇日清哭爹喊娘,打到他有些酸了,他站起來,居高臨下的看著他,問道,“爽吧?要不要再來?”

“韓野——我哥會揍你的——”蘇日清的臉已經腫成了豬頭,說話也不利索,卻還是死鴨子嘴硬。韓野走過去,又是一陣好打。

“韓野——饒命,饒了我。再打要死人了,我要死了。”

他開始不斷求饒。

韓野收住了手,說道,“今天我斷了你三根肋骨,是要讓你知道,我的人不是你說動就能動的!這是給你一個教訓,你儘管回去和你哥哥告狀,看他怎麼說!他如果要找我報仇,也儘管來,我韓野要是皺一下眉頭,我就是孬種!但是,你下次如果還敢動我的人,斷的就不是三根肋骨這麼簡單了。我要的是你的命!”

蘇日清被打怕了,瑟瑟的在地上縮成一團不敢說話。

教訓完了蘇日清,韓野走向王羽柔。

“不要打我!不要打我!”王羽柔被蘇日清的慘叫聲嚇怕了,抖著身子哭著求饒。

韓野冷笑著用腳踢了踢她,“你還真是朵奇葩!在瑞士的時候,你還沒被我教訓怕是吧?居然還敢出現在燕京,還敢在我面前晃?不過,這次,你就沒有這麼好運了!”說著,他不解恨的又踢了她兩腳。

“你是男人,怎麼可以打女人!”王羽柔哭著喊道。

“笑話!在我韓野眼裡只有敵我之分,沒有男人女人之分!”說著,又踢了她兩腳,“就你這樣一直想要陷害別人的蛇蠍女人,陪得到別人的尊重嗎?哼!”

“啊——啊——”王羽柔痛得倒在地上。

韓野冷笑著拿出了一塊手帕擦了擦手,走到車子後面,將夏依依抱了出來,往後面走了幾步,放在自己的車子裡。

從進莊園開始,他就看見了夏依依,注意力一直都放在她身上。只不過因為要演一場戲,不能即刻等在她身邊。她身上有自己的跟蹤器,那邊的事情一解決完,他就即刻跟了過來。沒有及時攔住蘇日清,是因為還用得到他。

他將夏依依安放好了之後,又走了過去,將蘇日清拎起來塞進了駕駛座上。因為嫌棄王羽柔骯髒,喝令她自己爬進了車子後面睡好。

做好這一切,他回到自己車子上,坐在後面抱著夏依依,給她調整了舒服的姿勢,讓她繼續睡著。

混蛋!居然給她喂藥,斷了他三根肋骨太便宜他了!

在黑暗中靜靜等了一會,一輛奧迪A8飛速的開了進來,在蘇日清車子旁邊停了下來。韓凌從車子下來,走到蘇日清旁邊,敲了敲車窗、蘇日清忍痛按照剛才韓野對他交待的那樣,對著外面的韓凌打了一聲招呼。

“人呢?”韓凌問道。

蘇日清指了指後面。

韓凌陰沉的笑了兩聲,開啟了後車座的門,爬了進去。開始撕扯女人的衣服,一邊還對前面的蘇日清說道,“兄弟,估計剛才你已經爽過了,不介意哥現在享用吧?有手機嗎?拍幾張角度好點的!”

蘇日清忍痛困難的轉過身來,對著後面拍起來照片。

因為燈光關係,韓凌根本就沒看清女人的臉。王羽柔居然也不叫,在韓凌粗魯的進來之後,居然還配合的叫了幾聲。韓凌啪啪的打了她幾個巴掌,說道,“居然是這麼一個蕩婦,難怪能將韓野那個混蛋給迷住了!”

終於,車子的搖動停了下來。他一邊穿著褲子,一邊問道,“怎麼樣?照片照的怎麼樣?”

“你自己看。”蘇日清吃痛的說道。

韓凌終於發現了不對勁,“你怎麼了?怎麼跟豬頭一樣?”

“沒怎麼樣,只不過被我揍了一頓,打斷了幾根肋骨而已。”

韓野在外面懶懶的說道。

韓凌一驚,“你怎麼在這裡?”

“我為什麼不能在這裡?”韓野冷笑一聲說道。

韓凌低頭去看,拉起了王羽柔的頭髮,一看,氣憤的一甩手,怒道,“怎麼會是你?”

王羽柔抬起頭來,看著他哈哈大笑有些癲狂的說道,“為什麼不能是我?當年你派人找到我,說只要跟著你幹,日後就可以成為人上人,可以爬到夏依依頭上,讓她羨慕我妒忌我。可是,這麼些年,你讓我做了什麼?你只是幫我當成一個高階妓女而已,為了拉攏你的勢力,讓我在一個又一個男人中間輾轉。哈哈——剛才,你不是很舒服嗎?我告訴你,你是我這麼多男人中最差勁的一個!哈哈哈——”

“韓凌,是你害我變成了這樣!都是你害我成了這樣!”她瘋狂的說道,“剛才你不是很爽嗎?你讓我一直跟著蘇日清,我告訴你這混蛋男女通吃,他有艾滋,你知道嗎?他有艾滋!哈哈哈——現在你也有了,你高興嗎?”

韓凌一巴掌打在她臉上,冷笑道,“骯髒的東西!如果不是你愛慕虛榮,你會被我利用?你要怪就怪你自己喜歡銅臭!再說了,這幾年,你過得也不錯啊!你這幾年用的吃的,是一般人努力了一輩子都得不到的,你有什麼好怨恨的?居然讓老子染上了艾滋,老子打死你!”

“我當然恨!哈哈哈——你打死我又怎麼樣?不久也要陪著我去地府了,哈哈哈——”王羽柔說道。忽然的,她開始抽搐,嘴角開始流口水。

“MD,居然毒癮發作了!”

韓凌從車子裡出來,站在韓野面前,說道,“看不出來了啊,你居然還會玩陰的?那段影片你是怎麼做到的?”

韓野點了一根菸,靠在車子上,抽了一口,說道:“都是像你學的。我就沒弄明白,為什麼你這麼恨我,要處處陷害我?當年在安江的幾次刺殺都是你做的吧?”

“是呀,可惜沒能夠弄死你!”韓凌仰天大笑,“你不明白?不明白?那好,我告訴你。你說,我父親哪裡不如你爸爸?爺爺為什麼要全力培養你爸爸,而不是我爸爸?為什麼你爸爸沒有希望了,他又想著培養你而不是我?我到底哪裡不如你?我父親又哪裡不如你爸爸?”

“就因為這個,你就可以不顧我們之間的親情?”韓野淡淡的問道。

“親情?”韓凌冷哼,“可笑!爺爺對我們有親情嗎?他有的是偏心,而沒有親情!他對我和父親沒有親情,我為什麼要顧及這樣的東西?他不給我,我只有自己爭!你真的要怪,就去怪爺爺吧!”

韓野靜靜的看了他一會,知道跟他已經沒有什麼話好說了。把菸蒂扔在地上,他轉頭走向了自己隱藏在黑暗中的車子。誰知,還沒走到,突然從他的車子下了一個人,將夏依依拖了下來,一把匕首抵在她的脖子上。

他收住了腳步。

夏依依顯然還是剛剛從藥性中醒來,腦子還有些迷糊,看著他的雙眼有些茫然。韓野的心,猛地一痛。

韓凌輕快的走到他身邊,越過他走到夏依依身邊站定,說道:“你以為只有你懂得計謀?我也知道什麼叫黃雀在後!”他從口袋裡掏出了一把手槍,“韓野你毀了我,今天我就要讓你看著你的女人是怎麼死在你面前的!你連自己的女人都保護不了,傳出去,別人是不是對你特失望啊?你看我得不到的東西,憑什麼你就能得到啊?”

韓野有些痛苦的閉了閉眼,說道,“大哥,你放了她。我保你沒事,如果你傷了她,事情就不會那麼簡單……”說到後面,他聲色俱厲!

“哈哈——”韓凌大笑,“你嚇唬誰呢?今晚你在葉榮臻的宴會上放那樣的影片,我的一切都已經被你毀了,你還敢在這裡大言不慚的說包我沒事?我不是三歲小孩了!我就是死,也要拉一個墊背的!”

說著,他陰笑著舉起了手槍抵在了夏依依的腦袋上。

冰冷的槍口讓夏依依漸漸的清醒過來,立即明白了形勢。她笑著看韓野,並沒有驚慌的喊叫。看她如此平靜,韓野心裡更痛。

“去死吧——”韓凌說著就要扣動扳機,結果是一個空搶,“哈哈哈——好玩吧?”他看著韓野。

“哧——”外面連續的緊急剎車,好幾輛車子停了下來。

季夏和安若晨都從車子裡慌慌張張的下來,看到這個場面,饒是安若晨是東州黑幫的千金,也尖叫了起來。

韓凌被這一生尖叫分了神,季夏立即衝了過去,撞了韓凌一下,而韓野也將一把匕首扔了過去,正中他的手臂。夏依依見準時機,身子一矮,就地一滾,韓野順勢將她拉了起來。

韓凌的手臂雖然被韓野的匕首傷到,手指卻已經在指環上,在季夏衝過來一撞的時候已經扣動了扳機。

“嘭——”的一聲。

安若晨的尖叫聲戛然而止,韓濬哲跑上來抱住了她;韓野抱住了夏依依。他們都順著聲音看了過去,季夏倒在了地上,底下是一大灘血跡,還在汩汩的流出來。

“季夏——”夏依依呼喊著要跑過去,卻被韓野死死的拉住。

“季夏——”安若晨哭喊著要跑過去,卻被韓濬哲抱住了,將她的頭按在自己的胸膛裡。

韓凌的那一槍沒有打在季夏的太陽穴上,卻打在了她的胸口。她朝著夏依依的方向伸出了手,嘴角擠出了一絲微笑,嘴唇蠕動,已經發不出聲音。

夏依依卻讀出了她的唇形,她說,“對不起,小依。”

“不——季夏——”夏依依用力的掙扎著要跑向季夏,韓野將她的腰死死的抱住。韓凌的手裡還拿著槍,他不敢拿她的性命去冒險。

“季夏——不——”夏依依哭喊著。

韓凌滿手都是血,分不清是自己的還是季夏的。他看著季夏倒下,看著她的身下流出了鮮血,像是要流乾她身體裡所有的血一樣,暗紅色的液體不斷的染紅了大地。他的腿上染上,燙得讓人膽寒。

“季夏?”他顫巍巍的將她抱在懷裡,“季夏……”他的手堵在她的胸口上,頭抵在她的臉上,“季夏啊……”他喃喃喊道。

“季夏——”他突然仰天大叫了一聲,抱著她,又不斷的重複著她的名字,“季夏……季夏……”

他的眼前出現了那年剛看見她時,她穿著一身白裙子,聽見同事叫她,她回過頭來,微微一笑。那時候,他坐在車子裡,她的笑容就像春天消融的雪,三月初綻的桃花,山間的小溪……他不知道該怎麼形容,他只知道當時他的心狠狠的被撞了一下。

“季夏……”

她不會明白,他對她做得一切,只是為讓她臣服,讓她永遠永遠的離不開自己。只有她在自己身邊,用什麼方法,他都不在乎。

這是愛嗎?他不知道,他只知道,她的雙眼閉上的那一刻,他忽然覺得一切都變得索然無味起來。覺得這世間也沒有什麼可留戀。他舉起了手槍。

韓野蒙上了夏依依的眼睛。

“嘭——”的一聲,他倒在了季夏的身上。

……

……

雨,嘩嘩的一直在下。

舒言玥,安若晨,夏依依,夏依雪,韓野,韓濬哲,楚艾梵,池庭軒都穿著黑色衣服,舉著黑色的傘站在墓碑前。墓碑上,季夏的照片還是那樣的動人,卻和他們已經是陰陽兩隔。

阿燦佝僂著身子,一遍又一遍的擦著墓碑,眼裡沒有半滴眼淚,卻讓人感受到那能濃濃的悲傷。

“阿燦,人死不能復生。我們回去吧,下次再來看她。”舒言玥已經有了五個月身孕,她勸說著。

“你們走吧,”阿燦啞著聲音說道,“我已經申請在這裡上班,我會一直陪著她的。你們不知道,她這人膽子很小,她怕黑,喜歡有人陪。我在這裡陪著她,她就不會怕了。”

夏依依扭過頭去趴在安若晨肩膀上小聲哭泣。

又過了一會,楚艾梵小聲的說道,“走吧,雨越來越大了,言玥的肚子大,受不了。”

“你們走吧,有空的時候別忘了來看看她,有我在,你們放心吧。”阿燦說道。

“阿燦,對不起。”夏依依說道。

安若晨抱著她輕輕的拍了拍她的背。

阿燦搖了搖頭,“不是你的錯。”

說著,他也不管下著大雨,坐在地上,拿起了吉他自彈自唱起來。

“因為愛著你的愛,因為夢著你的夢……”

夏依依和舒言玥她們在阿燦憂傷和深情的歌聲中下了石階。

舒言玥上了楚艾梵的車子,安若晨也被韓濬哲帶走了,夏依雪也被池庭軒摟著坐車離開了。身邊的人瞬間就走光。韓野撐著傘走到了夏依依身邊,輕輕的摟著了她的肩膀說道,“走吧。”

夏依依的腳步遲疑了一下,她低聲的說道,“我自己有車,再見。”

韓野忽然覺得心裡有上萬頭草泥馬在狂奔,他扔掉了雨傘,雙手扶住她的肩膀,問道,“夏依依,你沒有心,是不是?我對你怎麼樣你還不知道嗎?你現在這個樣子到底要鬧哪樣啊?”

夏依依愣愣的看著他,說道,“你,你有未婚妻。而且,我的年齡比你大——我怕——”

韓野深深的吸了幾口氣,冷笑了數聲,“原來你真的沒有心!你不僅沒有心,你還矯情!我為你做了那麼多,你都是眼瞎看不到的嗎?你從一開始就糾結我們年齡問題,怕這怕那的,你有沒有想過我?你有沒有為我考慮過?我在你心裡到底算什麼?”

“我……”

“好!很好!”韓野怒道,從口袋裡掏出一張請柬扔到她面前,冷冷的說道,“這是我的婚禮請柬,時間在下週三,希望你能來光臨!”

“夏依依,你不稀罕我,我不再強求了!從今後,咱們各走各路吧!”

說著,他淋著雨大步往車子走去。

夏依依舉著傘,看著他的車子往自己面前開過。心裡忽然一陣慌亂。她忽然意識到,她不能失去他。年齡什麼的,真的有這麼重要嗎?自己為什麼一直龜縮著不肯往前邁一步?給自己給他一個機會?而且,他能夠淡定從容的將自己從韓凌手中救出來,面對危險而不退縮,這份氣度就是她也做不到吧?他已經是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了,她真的要拘泥年齡而錯過一個愛自己被他的命還重要的男人嗎?

夏依依,你到底在矯情什麼呢?

她問自己。

丟掉了雨傘,丟掉了請柬。她哭著往前追去,一邊追,一邊大喊,“韓野,你回來,回來啊——我愛你啊韓野!我愛你韓野——”她的雙手放在嘴邊做成喇叭大喊,可惜車子已經漸行漸遠了……

她的韓野走了……

她在雨中哭著蹲下來,抱著自己的雙腿。

“韓野不要走啊,不要走,我愛你啊,我愛你——”

“真的嗎?”頭頂傳來一道戲謔的聲音。

夏依依猛地抬頭一看,抹了一把臉上的淚水和雨水,死命的點了點頭。

“你剛才說什麼?”韓野問道。

“我愛你,不要你走,你一直都留在我身邊好不好?”夏依依可憐兮兮的問道。

“我沒聽清楚,你再說一遍。”

“我愛你,你不要離開我!”夏依依在他耳邊大聲喊道。

韓野笑了起來,用手擦去她的淚水,說道:“你哭起來的樣子可真醜。”

夏依依一把撲在他的懷裡,緊緊的摟著他的脖子,怎麼也不肯放開了。

“對不起,阿野。”她輕聲說道。

韓野笑的更歡暢了。他彎腰一把將她抱起來,在雨中大步走向她的車子。

“走了,笨女人我們回家。”

“阿野,那個——”夏依依忸怩的說道。

“什麼?”

“上次我看見你在蒂凡尼——”

韓野從脖子裡解下了一根項鍊,項鍊上掛著一個圓形的墜子,開啟來就是她的照片,還有兩個戒指。他拿了下來,將女款的套在她的無名指上,看著她說道,“嫁給我吧。你不嫁給我,我一天到晚都提心吊膽,就怕你給別人跑了。”

夏依依呵呵一笑,笑的像個孩子。摟著他的脖子吻了一下,接過男款的戒指說道,“現在你被我套牢,你想跑也沒得跑了。你放心,我也不會跑的。”

“真的?”

“真的,我保證!”

------題外話------

還沒有碼過這麼多字,感覺腦袋忽然就空了呼——終於完結了。還有一些事情放在番外裡了,比如夏懿陽和夏依依的相認,他和池庭軒的仇恨等等。番外等葉子考完試吧。說實話,這個文葉子構思準備的還算充分的。可惜,被這樣那樣的瑣事給牽絆住了,總是斷更,葉子自己心裡也很內疚和自責。多虧大家一直對我不離不棄,真的是萬分感謝。文當然還有很多不足之處,像夏天提出的人物塑造方面不夠豐滿等等,葉子都虛心接受,也會在下一個文裡改進。每次結文,我都會總結經驗,好的不好的,親們的意見,我都有做筆記。總之,真的感謝大家的支援。另外,新文也是現代,七月開。鑑於這文表現不好,也不敢要求大家去圍觀。喜歡葉子的親去捧個場,應該會比這個好。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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