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流言(二)

軍痞學生——老師休逃·葉子忻·7,075·2026/3/27

一晃眼,到了正月十五,過了今天,明天學校便會開學了。夏依依她們這些老師卻是提前幾天就開始為開學做著準備,有些住校生也在今天來到了學校。 自從大年三十之後,韓野像是從安江消失了,整個正月,夏依依都沒有再看到他的人影,只是從一天三個電話裡知道他回到了燕京,去了華海。 因為是元宵節,學校裡三點半就下班了。夏依依看見校門口停著的那輛十分拉風的瑪莎拉蒂跑車,有些頭痛的撫額。這車子的顏色實在讓人覺得難受,一個一米八以上的男人開著深紫色的車子,就算是跑車,也讓她覺得受不了。 韓濬哲看見她走出校門口,滴滴的按了幾聲喇叭,緩緩開啟敞篷,摘下墨鏡,先是對她拋了一個媚眼。然後一手橫放在車窗上,一邊風流倜儻的對她說道,“嗨!美女!給個機會讓我送你回家如何?” 夏依依當做沒看見,徑直走了。她身邊同行的李老師說道,“依依啊,這個人自從咱上班後就出現在校門口。看來對你情根深種啊!” 夏依依白了她一眼,嗔怪道,“少來了!你喜歡,不如我跟他說,讓他來找你怎麼樣?” 李老師和她一般年紀也是學音樂的,她哈哈笑了一聲,“果真如此嗎?那小女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說話間,韓濬哲已經從車子上下來,施施然的向她們走來,一舉手一投足說不出的風華絕代。老實說,這個男人真的是造物主的奇蹟!沒有一處不精緻,尤其是他微微上翹的嘴角,總給人一種壞壞的感覺,渾身透著神秘,而且那上挑的眼尾,配著他壞笑模樣,好邪魅! 李老師偷偷看了一眼,感嘆,“依依啊,這個男人比起楊岸來更吸引人啊!你真的不考慮收了他?” “去!”夏依依推了她一把,“你以為我是武則天?還收了他!我一看見他那輛紫色的跑車,就想上去狠狠的砸了!你要是看見他拿著手帕擦嘴角,會更想揍他的!” “你真喜歡?你去追求他好了!”夏依依看著前面一個穿風衣的男人對她壞笑的說。 李老師自然也看到了,連忙捂住她的嘴,小聲的說道,“我不就開個玩笑嗎?可別欺負我這個老實人啊!”和剛才判若兩人,說完還對那個黑風衣男子笑了笑。 夏依依“切——”了一聲,“你就是個夫管嚴!也就過過嘴癮!” 這時,兩人面前的視線一暗。韓濬哲已經走到了兩人前面,攔住了她們的去路,他微微彎腰,笑著問道,“兩位美麗的女士在討論我嗎?” 夏依依眉腳抽了抽,沒有回答,拉著李老師想要繞開他。誰知,他就像個混混一般,她往哪走,他就往哪擋。李老師對夏依依擠了擠眼睛,拿出自己的手,笑著說道,“依依,那我先走了啊。他在那裡等我呢。”說著,往黑色風衣男子走去。 風衣男子已經走過來,李老師挽住他的臂彎,轉過身對著夏依依擺了擺手,笑著道,“再見!” 夏依依依稀聽見男人在問她們是不是遇到無賴了,要不要過來幫忙,卻被李老師給拒絕了。 “沒義氣。”她恨恨的說道。 韓濬哲看她這氣惱的樣子,笑著問道,“夏老師,你已經拒絕了我十五天。今天是元宵節,我想你肯定也是歸心似箭,不如讓我送你回去啊!” 夏依依看也沒看他,沒好氣的說道,“讓開!”說著,就往前走。 韓濬哲也沒攔,而是面對著她,倒退著一步一步往後走,還一臉笑眯眯的目不轉睛的看著她。 這個樣子,夏依依根本就沒法好好走路,而且,學校裡所有的老師都往這邊看過來了。 她收住了腳步,看著他,雙手抱胸,問道,“你到底想怎樣?” 韓濬哲微微彎腰,頭向前傾,和她的雙眼平視。奇怪的問道,“我就是奇怪,你為什麼不願意坐我的車回去?” 夏依依往後退了一步,唰的一下指著他的那輛紫色瑪莎拉蒂,說道:“就你那輛車?每次一見,我都想狠狠的砸了它!所以,拜託你快快走吧,不要在汙染我的眼睛了。” 韓濬哲雙眼一亮,猝不及防的,他拉起了夏依依的手往車子跑去。 “你幹嗎?” 夏依依沒好氣的甩了他的手。 “你等著。”韓濬哲說道。 他往車尾走去,開啟後備箱,好一陣翻找,手裡拿著一個扳手走了回來。他把扳手遞給夏依依。 夏依依防備的往後一退,“做什麼?” 他指了指車子,“你不是說要砸車子嗎?給你,你去砸。怎麼高興就怎麼砸!” 夏依依又往後退了一步,看了他一會,說道,“有病!” 他把扳手塞進她的手裡,拉著她往前走。 “幹嗎?你放手!”夏依依掙扎。 “你不是說要砸車嗎?我在滿足你的願望啊!” “你腦子進水的吧?”夏依依薄怒。 韓濬哲好像沒有看到她的怒氣,抓著她的手,狠狠的砸向了車門。“哐當”一聲巨響,車門陷進去一大塊。夏依依的雙眼驀地睜得老大,嘴巴成了o形。 “怎麼樣?”韓濬哲轉過頭問她,“開不開心?” 夏依依猛地抽回自己的手,“瘋子!” “開心嗎?不開心,我們繼續砸!” 韓濬哲說著,又要來拉她的手。夏依依快速的往後退了一步,把手放在了身後。 “你不砸嗎?”他問道,笑容在夕陽下像蠱惑人心的妖孽,“你不砸,我可砸了!” 看他又要掄起扳手往上千萬的瑪莎拉蒂砸去,夏依依立即叫道,“住手!” 韓濬哲一臉不解的轉身看她。 她有氣無力的說道,“你到底鬧哪樣?” 韓濬哲放下扳手,問道,“不砸了?” “不砸了。你到底想幹什麼,說吧。” 韓濬哲隨手將扳手扔回了後車廂,走到她面前,說道,“連續這麼多天來,我只有一個目的啊。我以為你一直都知道,原來你從一開始就沒明白啊?” 夏依依向上翻了個白眼,“你究竟要幹什麼?” “原來你怎麼笨啊?”他小聲嘀咕,“難怪他叫你笨女人。” “你說什麼?”夏依依沒聽清。 韓濬哲嘿嘿一笑,“很簡單啊。一個男人想盡各種法子討好一個女人,不就是想追求她?小依啊,我的目的很簡單啊,我就是想和你上床……哦不是,那是最終目的,現在我想和你約會!嗯,或者你可以理解成我想和你談戀愛!” 看著他嬉笑的模樣,真的很賤! 夏依依忍不住了,拿起包在他身上一陣猛打。奇怪的是韓濬哲沒有還手,被她打的只護住了頭,蹲在地上。夏依依還不解氣,朝他的小腿狠狠踢了一腳。看他痛得倒吸冷氣,又不斷的搓著腿,又摸頭,一副手忙腳亂的滑稽模樣。她心中才覺得舒服了些。 “我警告你……”夏依依啐了一口,md居然連名字還不知道。 像是知道她所想,韓濬哲弱弱的舉起手,說道,“我姓韓!叫韓濬哲。你可以叫我哲哲,或者阿哲!” 也姓韓?還哲哲?她還叫四爺呢! 聽了他的話,夏依依一口氣堵在胸口,上也上不去,下也下不去,嗆了好幾聲。忽然,面前出現一瓶水,她又聽見他弱弱的問,“喝口水,順順氣吧,媳婦兒!” “媳婦兒?”夏依依要瘋了,她覺得再跟這個人說下去,他不去瘋人院,她自己都要撥120去看精神科醫生了。她無語問蒼天,不明白這個極品到底從哪裡放出來的? 韓濬哲聽見她的話,很認真的點了點頭,扳著手指說道,“你看,我們已經見過面了。而且彼此有好感,接下來是約會,看電影,喝咖啡,再接著就是接吻,然後是摸啊胸,最後是上床……呃,用你們的話可以說成是滾床單。你看一切都水到渠成,再接著就是去民政局領證啊,生孩子啊什麼的。哦,我連孩子的名字都取好了。不管男女,都叫韓愛夏,你看成不成?不成的話,我換一個,你喜歡的。” 韓濬哲洋洋灑灑說了一大片,還賣萌的眨眼看著她。 受不了了。 夏依依一拳揍在了他的臉上,也不管他嗷嗷叫著痛,轉身就走。想想不解氣,又踩了他一腳。 韓野在後面高聲叫道,“媳婦兒,打是親罵是愛,我明白你是愛我的!” “啊——” 夏依依要瘋了。 看著她往前奔跑的背影,韓濬哲站起了身,朝地上吐了一口血痰。嘀咕道,“下手真重!” 大山像個幽靈一般的出現在他身後,幽幽的問道,“老大,好玩嗎?” 韓濬哲轉過身來,笑嘻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大山啊,我真的很無聊啊。”說著,他又摸著下巴道,“我覺得媳婦兒已經初步愛上我了?對吧,大山?我一個俊美的地上無天上也少有的帥哥,無怨無悔的對她好,她不可能不愛我,對吧?” 大山眉腳抽了抽,他忽然發現手很癢,很想像剛才的夏依依一樣胖揍他一頓。這人,笑得太賤了! 韓濬哲回到車上,開著陷進一塊的瑪莎拉蒂心情很好的哼著小曲兒招搖過市。 夏依依氣鼓鼓的回了家,又覺得為這麼一個瘋子氣壞了身體,實在不值。開了門,夏秋實和陳香蘭在準備晚飯,放下了包,她也動手幫忙。 一家人吃了晚飯,又去街上看了舞龍燈。 人太多,不一會,夏依依就和家裡人走散了。龍燈還沒有來,街道兩旁人頭攢動,一邊議論著,一邊不斷的往前張望,商家們早就在門口擺好了煙花,就等著龍燈走過,拜了年,放煙火。今天可是放煙火的最後一天,可以預見今晚的盛況。 夏依依擠在人群中,一邊和家人通電話,一邊隨著大流看向龍燈來的方向。等掛了電話,前面已經聽見了爆竹的聲響,不一會,就聽見旁邊的人說道,“來了,來了,龍燈來了!”瞬時間,所有的人都往前面湧去,夏依依也不由自主的往街中心走去。 她此時也興致勃勃,不知道五年後的龍燈和五年前的有什麼區別。 終於看見了龍燈。最前面的是兩條綢布龍,一紅一籃,每一條都有十米多長,它們一會兒往上像是飛在雲端;一會兒又往下,像是潛入大海;一會兒,又相互追逐,盤成一圈一圈,又忽的展開。走在它們後面的是橋燈,這是當地農民的特色,是每戶人家用一條條長凳拼接起來,在凳子上裝的燈籠,踏著黑夜蜿蜒而來。 夏依依想,如果在田野間看起來,這橋燈還要多些趣味。前世,她和小弟都會去看村裡的人舞這樣的橋燈。 隨著龍燈逐漸走進,商家們也隨時準備著。每條龍都在每戶商家停了下來,然後對著商家點三次頭,接著有人高喊,財源廣進!商家立即遞過去一個厚厚的紅包,爆竹和煙火也在這時燃放。 “劈劈啪啪”的爆竹聲,煙火聲此起彼伏,好不熱鬧。 夏依依被震得胸口有些不舒服,連忙捂上了耳朵,閉了閉眼睛。這時,她沒有注意到,對面的一個爆竹衝到了一旁的大樹上,一彈又落到了地上,發出“嘭”的一聲巨響。幸好,人群及時一散,沒有傷到人。夏依依因為在中間,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兒,等周圍的都走開了,才發現自己身邊一個人也沒有。 她也意識到了爆竹太多,有危險。正打算離開的時候,一個爆竹就飛到了樹上,被枝椏一擋,掉了下來。眼看就要在她身上爆炸,周圍的人馬上又往邊上避了避,退到了安全地方。只有夏依依一個人傻住了,本能的捂住了耳朵,轉過身。 周圍的人看著她,有人叫道,“快走開”,也有人驚呼。 說的累贅,其實不過一瞬。夏依依除了護住臉,別的動作都來不及做了。就在她以為今天要受傷的時候,忽然後背一暖,像是落進了一個安全的港灣,有人從後面將她整個人都護了起來,還帶著她往旁邊移了移。 “嘭——”一聲,爆竹在他們腳步爆炸。 還好,沒受傷。 這是她第一個想法,第二個想法是她立即轉過身去,想看看是誰保護了她。對上的是一張俊美而年輕的臉,這人捏了捏她的鼻子,有些責怪的說道,“笨女人啊,遇到危險你不會躲嗎?” 夏依依啊的一聲驚叫,整個人撲進了他的懷中。這時,她才發現,自己的相思有多嚴重,心中有多想他! 這個日思夜想的人啊,居然就這樣突然出現在她面前,還用自己的身體為她擋了一災。真是讓她又歡喜,又感動! 讓她情不自禁的像個小女孩般緊緊的樓主了他的脖子,把自己對他的所有思念都毫不掩飾的告訴他。 街上熙熙攘攘,煙火此起彼伏的在天空綻放,敲鑼打鼓的聲音一聲聲透過人群傳來。 韓野看著她一開一合的小嘴,雙手放在她的腰上,微笑的傾聽。明明是如此嘈雜,如此混亂,明明就是面對面的高喊聲都聽不清,可是她說的話,他卻一字一句都聽得清清楚楚。他聽見她說這幾天有多想他,他聽見她問自己回燕京見到父母了嗎?他聽見她問沈津嚴他們好不好?他有沒有代她問候他們?他聽見她問,自己想不想她? 韓野的雙眼中和她一樣充滿了歡喜,寵溺的看著她像個向父親撒嬌的小女孩。他的頭低了下來,緊緊的吻住了她的唇。 於這繁華街道,他吻了她,情不自禁,不勝欣喜。 他想她,很想。 他的女孩。 只一瞬,夏依依就推開了他,記起了是大街上,把頭深深的埋在了他的懷裡。韓野笑著,將她摟緊,擁著她往人流相反的方向而去。 人群中,有幾人在小聲議論著。 “剛才那個人是韓野嗎?” “是啊,好像是他。” “他懷裡的那個女孩子是誰?” “不知道啊,看不清楚。” “他在學校裡一直都是冷漠的,沒想到居然這麼浪漫,在街道上,在漫天煙花下擁吻!” “討厭啊!為什麼他吻的那個人不是我!” …… 兩人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已經成了眾人議論的焦點,他們離開了熱鬧的人群,夏依依給父母打了電話,說是遇到了朋友,遲些回家。 牽著韓野的手,夏依依嘰嘰喳喳的說著話,手舞足蹈的。有時還面對著他,倒著走,不時的搖著他的手臂。韓野一臉帶笑,一手插在褲子口袋裡,一手包住她的小手。看著她的眼神,就像她是個孩子,十分寵溺。 這兩人,根本就是顛倒了年紀。 每個女人心中都住著一個小女孩,在戀愛的時候,在自己深愛的人面前,她會跳出來。在愛人面前撒嬌,任性,依賴,無限歡喜。 此刻的夏依依就是這樣。 兩人走著走著,不知不覺間就到了江邊。 看到韓野的興奮勁兒一過,夏依依自己也覺得剛才的自己有些幼稚,這會也變得沉靜起來。韓野停住了腳步,颳了刮她的鼻子,輕聲說道,“我喜歡你剛才那樣,我喜歡你對我撒嬌。” 夏依依有些不好意思起來,臉色紅紅的,讓韓野又偷了香。 兩人在一處長椅上坐了下來,韓野把玩著她的手,問道:“我公寓的鑰匙你帶了嗎?” “帶了。”夏依依說道,從包包裡掏出來,遞給他,“你忘了拿鑰匙了嗎?” “不是。”韓野說著,將那串鑰匙猛地扔到了江裡。 “咚——”的一聲,讓夏依依心裡一動,臉色霎那間變得慘白起來。他是什麼意思呢?已經厭倦了自己,要提出分手了嗎? 怎麼辦? 她的身體微微顫抖起來。 韓野感覺到了,解開了外套,將她包進自己的懷裡,低聲問道,“冷嗎?” 夏依依靠在他的懷裡,搖了搖頭,輕聲問道,“你……為什麼要扔了鑰匙?” 韓野從口袋裡掏出另一串鑰匙,鑰匙扣是施華洛世奇的粉色海星。塞進她手裡,他說道:“那個公寓有別的女人來過,我覺得髒,所以我換房子了。” “啊?” “那套公寓,你不要再去了,我已經賣了,車子也換了。”說著,他拿出鑰匙給她看,“這兩隻海星是一對的,你看我的是藍色的。” 他這樣一個冰山一般的美少年,用這樣可愛的鑰匙扣,實在是…… “怎麼,你不喜歡嗎?”韓野見她臉色不對,問道,“這可是我特地挑的,我覺得這個海星和你很像啊。粉粉的,很可愛。” “不是,我很喜歡。”夏依依接過,順手就放進了包裡。 話說,男朋友是他這樣一個富二代,她很有壓力啊。在別人為了一套房子而努力一輩子的時候,他卻輕輕鬆鬆的換了一套,車子也換了。這讓社會上仇富的人知道了,不知道怎麼罵他。 就是她自己都想罵他敗家了。 她忽然想到,他這樣的家境,給他的起點本就是很高,以後的成就也定然不會小。他站在那樣一個高度之後,還會繼續愛著她嗎? 韓野感覺到了她突然低落的情緒,柔聲問道,“怎麼了?” “沒什麼。”她勉強笑了一下,見他不相信,說道,“就是覺得你有些敗家。” “敗家?”他問,接著,他笑了起來,“如果,我告訴你,我現在的房子,車子都是我自己賺來的呢?你還覺得我敗家嗎?” “啊?” 夏依依驚詫,“你,你自己賺來的?” “對啊。”他輕聲回答,“我把卡宴給賣了,然後去了拉斯維加斯,又去了紐約華爾街。” “拉斯維加斯?紐約?華爾街?”夏依依問道,“你不是說,你去了燕京,華海嗎?” “對,”他點了點頭,“回國之後去的。” 夏依依沒有再問,心中卻不由得驚詫。拉斯維加斯,不用說拿著賣了卡宴的錢去賭了,至於他去華爾街,也不用說肯定和金融方面有關。他才幾歲啊?十多天的時間,他就贏回了一套房子和一輛車子?以她對韓野的瞭解,那房子和車子肯定是頂級的。 因為他們這樣的人品味擺在那兒,要麼就不用,要用肯定都是最好的。 忽然間,她有種自漸形穢的感覺。她面前的少年,居然已經可以強悍到為自己賺來房子和車子了。而她呢? 她從來不認為像金絲雀一樣被男人養著是一種幸福。前世的經驗告訴她,想和相愛的人肩並肩的走到白頭,必須和他一起成長。在原地踏步,或者落後於他,以至於兩人的步調不一致,時間久了,兩人之間的話題會越來越少,矛盾就會在此時凸顯出來,兩人緣分也就盡了。 眼前的這個少年啊,在她不知不覺中已經成長成可以獨擋一面的男子漢了。 她很驕傲,也有一種危機感。 從來,她都不想成為別人豢養的金絲雀! 見她沒有說話,韓野以為她不高興了,立即說道,“阿夏,我不是有意瞞你的。我是怕你擔心……” 夏依依嘆了一口氣,“我確實擔心。拉斯維加斯那種地方以後別去了,好嗎?賭博這樣的事情,畢竟不是什麼好事。” 韓野想了一會,點了點頭,說道,“你既然不喜歡,我以後不去就是了。” “好。” “阿夏,我這次賺了……” 夏依依捂住了他的嘴,對著他搖了搖頭,“不用告訴我你賺了多少錢,那是你的錢,有什麼用處,你自己清楚就好。不需要告訴我。” 好吧,其實他的女孩還是有些大女子主義。她是不打算花他的錢嗎? “我新買的房子離你家不遠,是新開盤的小區。叫雅庭。” “嗯。” “鑰匙你可得好好保管,不要讓人搶了去。” “搶?”夏依依不解,“有誰會來搶我的鑰匙?” 韓野卻不解釋,變魔術似的拿出了一根項鍊,墜子從他的掌心滑落,在她面前左右搖晃。然後他站起身,走到她後面,將她的長髮攏到一邊,為她戴上。 夏依依拿起胸前的吊墜,上面還有著他的體溫,很溫暖。這是個鉑金,鑽石,翡翠相結合的形似鳳羽的墜子。翡翠像一滴碧綠的淚珠鑲嵌在鳳羽的底部,她兩世加起來也有過不少首飾,可是這一根是真的美。 “喜歡嗎?”韓野在她耳邊輕聲說道,“我自己設計,找人定做的。我叫它,愛。” “你設計的?” “嗯。”韓野又問道,“喜歡嗎?” 夏依依點了點頭,“喜歡。” 韓野聽見她這麼說,開心的笑了。俯下身在項鍊上親吻了一下,吻著,吻著,他的嘴已經落在了她白皙的脖子上,夏依依不得不將頭後仰。這個姿勢,有著無盡的誘惑,韓野的鼻息重了起來。 夏依依捧住他的頭,在他唇上吻了一下。 “太晚了,送我回去吧。明天,我去你新房看看,需不需要添置什麼東西。” 韓野知道她在逃避什麼,也不多說,拉起她,輕聲的說了“好”。 ------題外話------ 謝謝親們給葉子的月票和打賞啊! 群麼!

一晃眼,到了正月十五,過了今天,明天學校便會開學了。夏依依她們這些老師卻是提前幾天就開始為開學做著準備,有些住校生也在今天來到了學校。

自從大年三十之後,韓野像是從安江消失了,整個正月,夏依依都沒有再看到他的人影,只是從一天三個電話裡知道他回到了燕京,去了華海。

因為是元宵節,學校裡三點半就下班了。夏依依看見校門口停著的那輛十分拉風的瑪莎拉蒂跑車,有些頭痛的撫額。這車子的顏色實在讓人覺得難受,一個一米八以上的男人開著深紫色的車子,就算是跑車,也讓她覺得受不了。

韓濬哲看見她走出校門口,滴滴的按了幾聲喇叭,緩緩開啟敞篷,摘下墨鏡,先是對她拋了一個媚眼。然後一手橫放在車窗上,一邊風流倜儻的對她說道,“嗨!美女!給個機會讓我送你回家如何?”

夏依依當做沒看見,徑直走了。她身邊同行的李老師說道,“依依啊,這個人自從咱上班後就出現在校門口。看來對你情根深種啊!”

夏依依白了她一眼,嗔怪道,“少來了!你喜歡,不如我跟他說,讓他來找你怎麼樣?”

李老師和她一般年紀也是學音樂的,她哈哈笑了一聲,“果真如此嗎?那小女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說話間,韓濬哲已經從車子上下來,施施然的向她們走來,一舉手一投足說不出的風華絕代。老實說,這個男人真的是造物主的奇蹟!沒有一處不精緻,尤其是他微微上翹的嘴角,總給人一種壞壞的感覺,渾身透著神秘,而且那上挑的眼尾,配著他壞笑模樣,好邪魅!

李老師偷偷看了一眼,感嘆,“依依啊,這個男人比起楊岸來更吸引人啊!你真的不考慮收了他?”

“去!”夏依依推了她一把,“你以為我是武則天?還收了他!我一看見他那輛紫色的跑車,就想上去狠狠的砸了!你要是看見他拿著手帕擦嘴角,會更想揍他的!”

“你真喜歡?你去追求他好了!”夏依依看著前面一個穿風衣的男人對她壞笑的說。

李老師自然也看到了,連忙捂住她的嘴,小聲的說道,“我不就開個玩笑嗎?可別欺負我這個老實人啊!”和剛才判若兩人,說完還對那個黑風衣男子笑了笑。

夏依依“切——”了一聲,“你就是個夫管嚴!也就過過嘴癮!”

這時,兩人面前的視線一暗。韓濬哲已經走到了兩人前面,攔住了她們的去路,他微微彎腰,笑著問道,“兩位美麗的女士在討論我嗎?”

夏依依眉腳抽了抽,沒有回答,拉著李老師想要繞開他。誰知,他就像個混混一般,她往哪走,他就往哪擋。李老師對夏依依擠了擠眼睛,拿出自己的手,笑著說道,“依依,那我先走了啊。他在那裡等我呢。”說著,往黑色風衣男子走去。

風衣男子已經走過來,李老師挽住他的臂彎,轉過身對著夏依依擺了擺手,笑著道,“再見!”

夏依依依稀聽見男人在問她們是不是遇到無賴了,要不要過來幫忙,卻被李老師給拒絕了。

“沒義氣。”她恨恨的說道。

韓濬哲看她這氣惱的樣子,笑著問道,“夏老師,你已經拒絕了我十五天。今天是元宵節,我想你肯定也是歸心似箭,不如讓我送你回去啊!”

夏依依看也沒看他,沒好氣的說道,“讓開!”說著,就往前走。

韓濬哲也沒攔,而是面對著她,倒退著一步一步往後走,還一臉笑眯眯的目不轉睛的看著她。

這個樣子,夏依依根本就沒法好好走路,而且,學校裡所有的老師都往這邊看過來了。

她收住了腳步,看著他,雙手抱胸,問道,“你到底想怎樣?”

韓濬哲微微彎腰,頭向前傾,和她的雙眼平視。奇怪的問道,“我就是奇怪,你為什麼不願意坐我的車回去?”

夏依依往後退了一步,唰的一下指著他的那輛紫色瑪莎拉蒂,說道:“就你那輛車?每次一見,我都想狠狠的砸了它!所以,拜託你快快走吧,不要在汙染我的眼睛了。”

韓濬哲雙眼一亮,猝不及防的,他拉起了夏依依的手往車子跑去。

“你幹嗎?”

夏依依沒好氣的甩了他的手。

“你等著。”韓濬哲說道。

他往車尾走去,開啟後備箱,好一陣翻找,手裡拿著一個扳手走了回來。他把扳手遞給夏依依。

夏依依防備的往後一退,“做什麼?”

他指了指車子,“你不是說要砸車子嗎?給你,你去砸。怎麼高興就怎麼砸!”

夏依依又往後退了一步,看了他一會,說道,“有病!”

他把扳手塞進她的手裡,拉著她往前走。

“幹嗎?你放手!”夏依依掙扎。

“你不是說要砸車嗎?我在滿足你的願望啊!”

“你腦子進水的吧?”夏依依薄怒。

韓濬哲好像沒有看到她的怒氣,抓著她的手,狠狠的砸向了車門。“哐當”一聲巨響,車門陷進去一大塊。夏依依的雙眼驀地睜得老大,嘴巴成了o形。

“怎麼樣?”韓濬哲轉過頭問她,“開不開心?”

夏依依猛地抽回自己的手,“瘋子!”

“開心嗎?不開心,我們繼續砸!”

韓濬哲說著,又要來拉她的手。夏依依快速的往後退了一步,把手放在了身後。

“你不砸嗎?”他問道,笑容在夕陽下像蠱惑人心的妖孽,“你不砸,我可砸了!”

看他又要掄起扳手往上千萬的瑪莎拉蒂砸去,夏依依立即叫道,“住手!”

韓濬哲一臉不解的轉身看她。

她有氣無力的說道,“你到底鬧哪樣?”

韓濬哲放下扳手,問道,“不砸了?”

“不砸了。你到底想幹什麼,說吧。”

韓濬哲隨手將扳手扔回了後車廂,走到她面前,說道,“連續這麼多天來,我只有一個目的啊。我以為你一直都知道,原來你從一開始就沒明白啊?”

夏依依向上翻了個白眼,“你究竟要幹什麼?”

“原來你怎麼笨啊?”他小聲嘀咕,“難怪他叫你笨女人。”

“你說什麼?”夏依依沒聽清。

韓濬哲嘿嘿一笑,“很簡單啊。一個男人想盡各種法子討好一個女人,不就是想追求她?小依啊,我的目的很簡單啊,我就是想和你上床……哦不是,那是最終目的,現在我想和你約會!嗯,或者你可以理解成我想和你談戀愛!”

看著他嬉笑的模樣,真的很賤!

夏依依忍不住了,拿起包在他身上一陣猛打。奇怪的是韓濬哲沒有還手,被她打的只護住了頭,蹲在地上。夏依依還不解氣,朝他的小腿狠狠踢了一腳。看他痛得倒吸冷氣,又不斷的搓著腿,又摸頭,一副手忙腳亂的滑稽模樣。她心中才覺得舒服了些。

“我警告你……”夏依依啐了一口,md居然連名字還不知道。

像是知道她所想,韓濬哲弱弱的舉起手,說道,“我姓韓!叫韓濬哲。你可以叫我哲哲,或者阿哲!”

也姓韓?還哲哲?她還叫四爺呢!

聽了他的話,夏依依一口氣堵在胸口,上也上不去,下也下不去,嗆了好幾聲。忽然,面前出現一瓶水,她又聽見他弱弱的問,“喝口水,順順氣吧,媳婦兒!”

“媳婦兒?”夏依依要瘋了,她覺得再跟這個人說下去,他不去瘋人院,她自己都要撥120去看精神科醫生了。她無語問蒼天,不明白這個極品到底從哪裡放出來的?

韓濬哲聽見她的話,很認真的點了點頭,扳著手指說道,“你看,我們已經見過面了。而且彼此有好感,接下來是約會,看電影,喝咖啡,再接著就是接吻,然後是摸啊胸,最後是上床……呃,用你們的話可以說成是滾床單。你看一切都水到渠成,再接著就是去民政局領證啊,生孩子啊什麼的。哦,我連孩子的名字都取好了。不管男女,都叫韓愛夏,你看成不成?不成的話,我換一個,你喜歡的。”

韓濬哲洋洋灑灑說了一大片,還賣萌的眨眼看著她。

受不了了。

夏依依一拳揍在了他的臉上,也不管他嗷嗷叫著痛,轉身就走。想想不解氣,又踩了他一腳。

韓野在後面高聲叫道,“媳婦兒,打是親罵是愛,我明白你是愛我的!”

“啊——”

夏依依要瘋了。

看著她往前奔跑的背影,韓濬哲站起了身,朝地上吐了一口血痰。嘀咕道,“下手真重!”

大山像個幽靈一般的出現在他身後,幽幽的問道,“老大,好玩嗎?”

韓濬哲轉過身來,笑嘻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大山啊,我真的很無聊啊。”說著,他又摸著下巴道,“我覺得媳婦兒已經初步愛上我了?對吧,大山?我一個俊美的地上無天上也少有的帥哥,無怨無悔的對她好,她不可能不愛我,對吧?”

大山眉腳抽了抽,他忽然發現手很癢,很想像剛才的夏依依一樣胖揍他一頓。這人,笑得太賤了!

韓濬哲回到車上,開著陷進一塊的瑪莎拉蒂心情很好的哼著小曲兒招搖過市。

夏依依氣鼓鼓的回了家,又覺得為這麼一個瘋子氣壞了身體,實在不值。開了門,夏秋實和陳香蘭在準備晚飯,放下了包,她也動手幫忙。

一家人吃了晚飯,又去街上看了舞龍燈。

人太多,不一會,夏依依就和家裡人走散了。龍燈還沒有來,街道兩旁人頭攢動,一邊議論著,一邊不斷的往前張望,商家們早就在門口擺好了煙花,就等著龍燈走過,拜了年,放煙火。今天可是放煙火的最後一天,可以預見今晚的盛況。

夏依依擠在人群中,一邊和家人通電話,一邊隨著大流看向龍燈來的方向。等掛了電話,前面已經聽見了爆竹的聲響,不一會,就聽見旁邊的人說道,“來了,來了,龍燈來了!”瞬時間,所有的人都往前面湧去,夏依依也不由自主的往街中心走去。

她此時也興致勃勃,不知道五年後的龍燈和五年前的有什麼區別。

終於看見了龍燈。最前面的是兩條綢布龍,一紅一籃,每一條都有十米多長,它們一會兒往上像是飛在雲端;一會兒又往下,像是潛入大海;一會兒,又相互追逐,盤成一圈一圈,又忽的展開。走在它們後面的是橋燈,這是當地農民的特色,是每戶人家用一條條長凳拼接起來,在凳子上裝的燈籠,踏著黑夜蜿蜒而來。

夏依依想,如果在田野間看起來,這橋燈還要多些趣味。前世,她和小弟都會去看村裡的人舞這樣的橋燈。

隨著龍燈逐漸走進,商家們也隨時準備著。每條龍都在每戶商家停了下來,然後對著商家點三次頭,接著有人高喊,財源廣進!商家立即遞過去一個厚厚的紅包,爆竹和煙火也在這時燃放。

“劈劈啪啪”的爆竹聲,煙火聲此起彼伏,好不熱鬧。

夏依依被震得胸口有些不舒服,連忙捂上了耳朵,閉了閉眼睛。這時,她沒有注意到,對面的一個爆竹衝到了一旁的大樹上,一彈又落到了地上,發出“嘭”的一聲巨響。幸好,人群及時一散,沒有傷到人。夏依依因為在中間,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兒,等周圍的都走開了,才發現自己身邊一個人也沒有。

她也意識到了爆竹太多,有危險。正打算離開的時候,一個爆竹就飛到了樹上,被枝椏一擋,掉了下來。眼看就要在她身上爆炸,周圍的人馬上又往邊上避了避,退到了安全地方。只有夏依依一個人傻住了,本能的捂住了耳朵,轉過身。

周圍的人看著她,有人叫道,“快走開”,也有人驚呼。

說的累贅,其實不過一瞬。夏依依除了護住臉,別的動作都來不及做了。就在她以為今天要受傷的時候,忽然後背一暖,像是落進了一個安全的港灣,有人從後面將她整個人都護了起來,還帶著她往旁邊移了移。

“嘭——”一聲,爆竹在他們腳步爆炸。

還好,沒受傷。

這是她第一個想法,第二個想法是她立即轉過身去,想看看是誰保護了她。對上的是一張俊美而年輕的臉,這人捏了捏她的鼻子,有些責怪的說道,“笨女人啊,遇到危險你不會躲嗎?”

夏依依啊的一聲驚叫,整個人撲進了他的懷中。這時,她才發現,自己的相思有多嚴重,心中有多想他!

這個日思夜想的人啊,居然就這樣突然出現在她面前,還用自己的身體為她擋了一災。真是讓她又歡喜,又感動!

讓她情不自禁的像個小女孩般緊緊的樓主了他的脖子,把自己對他的所有思念都毫不掩飾的告訴他。

街上熙熙攘攘,煙火此起彼伏的在天空綻放,敲鑼打鼓的聲音一聲聲透過人群傳來。

韓野看著她一開一合的小嘴,雙手放在她的腰上,微笑的傾聽。明明是如此嘈雜,如此混亂,明明就是面對面的高喊聲都聽不清,可是她說的話,他卻一字一句都聽得清清楚楚。他聽見她說這幾天有多想他,他聽見她問自己回燕京見到父母了嗎?他聽見她問沈津嚴他們好不好?他有沒有代她問候他們?他聽見她問,自己想不想她?

韓野的雙眼中和她一樣充滿了歡喜,寵溺的看著她像個向父親撒嬌的小女孩。他的頭低了下來,緊緊的吻住了她的唇。

於這繁華街道,他吻了她,情不自禁,不勝欣喜。

他想她,很想。

他的女孩。

只一瞬,夏依依就推開了他,記起了是大街上,把頭深深的埋在了他的懷裡。韓野笑著,將她摟緊,擁著她往人流相反的方向而去。

人群中,有幾人在小聲議論著。

“剛才那個人是韓野嗎?”

“是啊,好像是他。”

“他懷裡的那個女孩子是誰?”

“不知道啊,看不清楚。”

“他在學校裡一直都是冷漠的,沒想到居然這麼浪漫,在街道上,在漫天煙花下擁吻!”

“討厭啊!為什麼他吻的那個人不是我!”

……

兩人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已經成了眾人議論的焦點,他們離開了熱鬧的人群,夏依依給父母打了電話,說是遇到了朋友,遲些回家。

牽著韓野的手,夏依依嘰嘰喳喳的說著話,手舞足蹈的。有時還面對著他,倒著走,不時的搖著他的手臂。韓野一臉帶笑,一手插在褲子口袋裡,一手包住她的小手。看著她的眼神,就像她是個孩子,十分寵溺。

這兩人,根本就是顛倒了年紀。

每個女人心中都住著一個小女孩,在戀愛的時候,在自己深愛的人面前,她會跳出來。在愛人面前撒嬌,任性,依賴,無限歡喜。

此刻的夏依依就是這樣。

兩人走著走著,不知不覺間就到了江邊。

看到韓野的興奮勁兒一過,夏依依自己也覺得剛才的自己有些幼稚,這會也變得沉靜起來。韓野停住了腳步,颳了刮她的鼻子,輕聲說道,“我喜歡你剛才那樣,我喜歡你對我撒嬌。”

夏依依有些不好意思起來,臉色紅紅的,讓韓野又偷了香。

兩人在一處長椅上坐了下來,韓野把玩著她的手,問道:“我公寓的鑰匙你帶了嗎?”

“帶了。”夏依依說道,從包包裡掏出來,遞給他,“你忘了拿鑰匙了嗎?”

“不是。”韓野說著,將那串鑰匙猛地扔到了江裡。

“咚——”的一聲,讓夏依依心裡一動,臉色霎那間變得慘白起來。他是什麼意思呢?已經厭倦了自己,要提出分手了嗎?

怎麼辦?

她的身體微微顫抖起來。

韓野感覺到了,解開了外套,將她包進自己的懷裡,低聲問道,“冷嗎?”

夏依依靠在他的懷裡,搖了搖頭,輕聲問道,“你……為什麼要扔了鑰匙?”

韓野從口袋裡掏出另一串鑰匙,鑰匙扣是施華洛世奇的粉色海星。塞進她手裡,他說道:“那個公寓有別的女人來過,我覺得髒,所以我換房子了。”

“啊?”

“那套公寓,你不要再去了,我已經賣了,車子也換了。”說著,他拿出鑰匙給她看,“這兩隻海星是一對的,你看我的是藍色的。”

他這樣一個冰山一般的美少年,用這樣可愛的鑰匙扣,實在是……

“怎麼,你不喜歡嗎?”韓野見她臉色不對,問道,“這可是我特地挑的,我覺得這個海星和你很像啊。粉粉的,很可愛。”

“不是,我很喜歡。”夏依依接過,順手就放進了包裡。

話說,男朋友是他這樣一個富二代,她很有壓力啊。在別人為了一套房子而努力一輩子的時候,他卻輕輕鬆鬆的換了一套,車子也換了。這讓社會上仇富的人知道了,不知道怎麼罵他。

就是她自己都想罵他敗家了。

她忽然想到,他這樣的家境,給他的起點本就是很高,以後的成就也定然不會小。他站在那樣一個高度之後,還會繼續愛著她嗎?

韓野感覺到了她突然低落的情緒,柔聲問道,“怎麼了?”

“沒什麼。”她勉強笑了一下,見他不相信,說道,“就是覺得你有些敗家。”

“敗家?”他問,接著,他笑了起來,“如果,我告訴你,我現在的房子,車子都是我自己賺來的呢?你還覺得我敗家嗎?”

“啊?”

夏依依驚詫,“你,你自己賺來的?”

“對啊。”他輕聲回答,“我把卡宴給賣了,然後去了拉斯維加斯,又去了紐約華爾街。”

“拉斯維加斯?紐約?華爾街?”夏依依問道,“你不是說,你去了燕京,華海嗎?”

“對,”他點了點頭,“回國之後去的。”

夏依依沒有再問,心中卻不由得驚詫。拉斯維加斯,不用說拿著賣了卡宴的錢去賭了,至於他去華爾街,也不用說肯定和金融方面有關。他才幾歲啊?十多天的時間,他就贏回了一套房子和一輛車子?以她對韓野的瞭解,那房子和車子肯定是頂級的。

因為他們這樣的人品味擺在那兒,要麼就不用,要用肯定都是最好的。

忽然間,她有種自漸形穢的感覺。她面前的少年,居然已經可以強悍到為自己賺來房子和車子了。而她呢?

她從來不認為像金絲雀一樣被男人養著是一種幸福。前世的經驗告訴她,想和相愛的人肩並肩的走到白頭,必須和他一起成長。在原地踏步,或者落後於他,以至於兩人的步調不一致,時間久了,兩人之間的話題會越來越少,矛盾就會在此時凸顯出來,兩人緣分也就盡了。

眼前的這個少年啊,在她不知不覺中已經成長成可以獨擋一面的男子漢了。

她很驕傲,也有一種危機感。

從來,她都不想成為別人豢養的金絲雀!

見她沒有說話,韓野以為她不高興了,立即說道,“阿夏,我不是有意瞞你的。我是怕你擔心……”

夏依依嘆了一口氣,“我確實擔心。拉斯維加斯那種地方以後別去了,好嗎?賭博這樣的事情,畢竟不是什麼好事。”

韓野想了一會,點了點頭,說道,“你既然不喜歡,我以後不去就是了。”

“好。”

“阿夏,我這次賺了……”

夏依依捂住了他的嘴,對著他搖了搖頭,“不用告訴我你賺了多少錢,那是你的錢,有什麼用處,你自己清楚就好。不需要告訴我。”

好吧,其實他的女孩還是有些大女子主義。她是不打算花他的錢嗎?

“我新買的房子離你家不遠,是新開盤的小區。叫雅庭。”

“嗯。”

“鑰匙你可得好好保管,不要讓人搶了去。”

“搶?”夏依依不解,“有誰會來搶我的鑰匙?”

韓野卻不解釋,變魔術似的拿出了一根項鍊,墜子從他的掌心滑落,在她面前左右搖晃。然後他站起身,走到她後面,將她的長髮攏到一邊,為她戴上。

夏依依拿起胸前的吊墜,上面還有著他的體溫,很溫暖。這是個鉑金,鑽石,翡翠相結合的形似鳳羽的墜子。翡翠像一滴碧綠的淚珠鑲嵌在鳳羽的底部,她兩世加起來也有過不少首飾,可是這一根是真的美。

“喜歡嗎?”韓野在她耳邊輕聲說道,“我自己設計,找人定做的。我叫它,愛。”

“你設計的?”

“嗯。”韓野又問道,“喜歡嗎?”

夏依依點了點頭,“喜歡。”

韓野聽見她這麼說,開心的笑了。俯下身在項鍊上親吻了一下,吻著,吻著,他的嘴已經落在了她白皙的脖子上,夏依依不得不將頭後仰。這個姿勢,有著無盡的誘惑,韓野的鼻息重了起來。

夏依依捧住他的頭,在他唇上吻了一下。

“太晚了,送我回去吧。明天,我去你新房看看,需不需要添置什麼東西。”

韓野知道她在逃避什麼,也不多說,拉起她,輕聲的說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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