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少,不要跑 七夕篇 ——夏默然短篇
七夕篇 ——夏默然短篇
一、愛不卑微
“你還記得第一次相遇的場景嗎?”夏默然纖弱的嬌軀上穿著已經洗得有些發黃的連衣裙端坐在沙發之上,側著上半身,眼神空靈地望著躺在沙發上,滿身濃烈酒味與刺鼻香水味的陸浩天,他她的丈夫。
陸浩天眉頭緊蹙,雙手用力地往下扯著毛毯,不耐煩的睜開佈滿紅血絲的眼眸,惱怒的斥責道:“臭女人,大晚上不睡覺,嘀嘀咕咕幹什麼啊?像是一隻蒼蠅般嗡嗡的叫喚,惹人煩!”說完,怒瞪她一眼,轉了個身子,將身上的毛毯披在腦袋上面。不一會兒,便傳來似打雷般的呼嚕聲。
夏默然細長的丹鳳眼中滾輪下來一串串晶瑩剔透的淚珠,蒼白的嘴唇卻死死地咬住,倔強地不肯哭泣出聲。
她明白這個男人早已經不愛自己,也許從來沒有把自己心上也說不定,只是自己一直固執的認為他們還會回到曾經的那段美好時光。
再次側首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以往無數個夜晚帶著期盼的眸子,此時包含著悲傷與絕望。
這個曾經對她說過無數遍我愛你,把小心翼翼地把她捧在手心之上的男人,在也不會在用溫柔如水的目光凝望她了,在也不會輕輕地將她擁入懷中,那怕她哭得撕心裂肺、疼得無法移動,都無法讓他迴心轉意。
夜晚匆匆而去,東邊早已經掛起炙熱的太陽。
夏默然逐漸停止哭泣,她不是那種放不下的女人,既然不愛,既然無法相守,我便離去。
玫紅色的嘴角勾起一抹諷刺的弧度,用手擦去臉上微鹹的淚水,微微垂下眼簾,最後在看一眼這個曾經自己深愛過的男人,無聲地在內心說:“祝你幸福,我曾經的愛人。”大步流星的走到門口,領著早已豎立在門旁整整一天的箱包,頭也不回地朝著外面走去。
二、火車偶遇
走出家門的夏默然抬頭凝望萬裡晴空,猛然之間發覺自己竟然不知道應該去哪裡,為了那個男人自己背叛親友、遠離父母,只是想要一份簡簡單單的幸福,可到頭來只有兩手空空,真是可笑、可悲。
無處可去的夏默然想起幼年時候的生活,便坐上了開往鄉村的火車。
不同的時間、相同的位置、相同的火車。
火車上,一位帥氣的小男孩拿著手機發微博,他在微博上寫著:“在火車上,我對她一見鍾情。不知為什麼她一直望著視窗……”
男孩默默的看著她,心想她一定不知道的。
過了一會兒,微博上下面有一個未曾見面的好友回覆:“因為視窗倒映著你。”
男孩抬頭一看,女孩滿臉甜蜜的笑容看著自己。
這個言情劇般美麗的邂逅,就真是她和陸浩天第一次“相遇”的場景。
只是那個時候的陸浩天並不知道,她並不是第一次見到陸浩天,他們讀了同一個大學,甚至是同一個系。
那時的他是天之驕子,而她只是默默無名的路人甲。
短暫而美好的回憶結束,夏默然才發覺自己早已經淚流滿面,可緊接著她卻又開懷大笑著,不知是在嘲諷著自己曾經自不量力?還是為了那如同泡沫般脆弱的感情?
從揹包中拿出一張泛黃的火車票,潔白的牙齒咬著蒼白,已經咬出血液的嘴唇,用力地將它撕得粉碎,開啟火車門將碎末丟了出去。
“喂!小姐,你怎麼這麼不講衛生啊?怎麼可以隨便往外面丟廢紙啊?”一聲低沉的男子聲音打破了她的沉思。
夏默然錯愕的抬起頭,望著這個身材高大、濃厚的劍眉之下一雙宛如星辰般璀璨的眸子噴射著怒火,淡紫色的嘴不停地對著她說教。
那個男子見她一直不語,還以為她已經吃錯,仔細望去才發覺對方紅腫的眼皮、疲憊的表情。
不由雙頰染上一抹粉紅色的光芒,尷尬的笑道:“那個,不好意思,我叫做藍宇楓,那個,我剛才,呃……哎呀,你是不是失戀了啊?啊!不好意思,我這個人一緊張,就容易說錯話,那個抱歉,請你原諒我。”藍宇楓雙手舉起合一,連連彎腰,致歉。
“是我有錯在先,而且我心情與你無關,也並非是你說哭的。”夏默然打斷了他結結巴巴的話語,嘴角微微上揚,黝黑的眸子閃過一縷柔柔的笑意。
藍宇楓聽聞,不禁鬆了一口氣,連連地用手拍著胸口,剛剛想要抬頭與她說些什麼,就見到一副如畫般美麗的景色。
淡黃色的陽光透過玻璃窗朝著到她黑色修長的秀髮、略顯平凡臉龐,可嘴角淺淺的笑意,讓這幅畫面充滿著溫暖感,讓所有人不禁想要沉浸在其中。
“她真的很美麗”,藍宇楓此時腦海中直盤旋這麼一個想法。
不是那種妖嬈炫目的美麗,而是如同春風一般,讓發覺她的人,總是在不經意之間在心底掀起一片漣漪。
夏默然眨了眨眼眸,下意識的摸了摸臉蛋兒,總是感覺對面的男子眼神過於炙熱,想著從樣貌上看自己可要比對方大上三、四歲,自顧自地搖了搖頭,慌忙的轉移話題問道:“你是要回家嗎?還是去旅遊啊?”
“啊?”藍宇楓從失神中恢復過來,坐到夏默然的對面椅子上,揚起陽光般溫暖的笑容:“旅遊,你哪?你是要回家嗎?還是要去鄉村旅遊去啊?”
夏默然微微一皺眉頭,似乎沒有想到他竟然會坐了下來,可,倒也不好意思無視他,就微微張開嘴唇:“散心。”
藍宇楓聞言一喜,連忙拍著胸脯打著保證:“那我給你當導遊吧,我常常上這一帶旅遊,要說對於這一帶的熟悉度,我絕對不亞於本地人!”
“不要,我不需要導遊,我在以前有來過這裡。”夏默然絲毫沒有猶豫否定對方的提議,扭頭望著車外的景色。
“你就一個人嗎?”藍宇楓純黑色的眼眸轉了轉,充滿活力的聲音想起來。
“嗯。”夏默然回首,有些疑惑的點了點頭,不明白他為何要這麼問自己。
藍宇楓得意地一挑帥氣的劍眉,手舞足蹈的絮叨著:“你看你也一個人,我也一個人,不如咱們湊成一對吧?啊,我說錯話了,”迅速捂住自己的嘴巴,露出一個傻傻的笑一下。
看她面色無異常,才羞澀的一笑,晃著腦袋建議道:“是湊成雙人旅行團,嗯,就怎麼辦,我覺得很好!”
夏默然瞧著他幼稚的舉動,臉龐掛上溫柔的笑容,瞬間,好似玫瑰花瓣嬌豔美麗,好似秋波般清澈簡單,吸引不少人或是欣賞、或是垂涎的眼神。
藍宇楓見狀,微蹙眉頭,俊顏閃過絲絲惱怒之意。
夏默然也察覺到一些人赤裸裸的目光,頓時收斂笑聲,才發覺好多年自己都不曾如此笑過,心中不禁勾起想要瘋狂一把的想法,便佯裝略顯無奈的模樣:“好話,壞話都被你說了,我也只能答應你咯。”
“好啊,我去把我的行李箱拿過來,你先幫我佔個地方。”也不管她話語之中帶著幾絲無奈,藍宇楓只有一種撥開雲霧見彩虹的感受,急忙朝著前方走去,邊走還嘹亮的喊上一句,生怕被別人搶走他的位置。
夏默然頻頻點頭,表示自己聽見。
藍宇楓這才爽朗一笑,露出八顆潔白的牙齒朝著遠處跑去。
夏默然回首,朝著車窗外面的蔚藍的天空望去,心中不知為何想起去世的奶奶之前說的“然然,當你不開心的時候就抬起頭凝望天空45°,傳說中幸福女神就住在那裡,她會賜予你幸福的權利。”
視線逐漸變得模糊不清,望著車窗外飄過的一朵朵白雲彩,好像是迷路的幼童。
她的眼睛溼漉漉的,猛地一下,轉過身子雙手捂著臉,將頭靠在椅背上,抽動著肩膀嗚咽直哭起來,嘴上忍不住低聲喃喃道:“奶奶,我仰望了天空,可我的幸福在那裡?”
藍宇楓抱著行李包慢慢悠悠地走過來,看著低聲抽涕,心底泛起一抹憐惜之情,想要將她擁入懷中,輕聲細語的安慰她,卻又鼓不起勇氣那麼做,甚至找不出來一個藉口插手這件事情,最終只能無力的望著她,感覺著自己心口的痛意。
藍宇楓瞄了一眼窗外,伸出手拍了一下她瘦弱的肩膀問道:“呃,你不要哭了,已經哭了挺久的了,而且要到站了。”
“噗――”夏默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紅腫的眼皮半眯著,雙手忙著捂著嘴巴,可不時抽動的雙肩卻表現出她的想法。
藍宇楓抓耳撓腮,不明白自己哪裡說錯了。
“我叫做夏默然,你可以叫我默然姐。”夏默然和氣的說道。
藍宇楓深棕色的眸子一瞪,不客氣地上下打量著她,嘴巴微嘟,抱怨道:“沒準你還沒有大,我今年可是29歲高齡了。”說完,微微揚起下巴,一副傲嬌的模樣。
“不會吧?”夏默然滿臉震驚的湊到他的身邊,毫無瑕疵的肌膚、纖長濃密的睫毛、大而清澈的手感,細膩的手感。
“細膩的手感?”夏默然大腦瞬間宕機,僵硬的低下頭,看著自己手還在不停地捏著對面藍宇楓的臉龐,頓時漲紅了雙頰,如番茄般。
“那個,那個,不好意思,我,我不是故意的,”夏默然迅速從座位上站起來,彎腰鞠躬朝著他道歉,一雙微腫的眼眸再次蓄積上一層水霧。
“沒事,你不用這個樣子,我是男人被摸兩下沒有什麼大不了,呵呵……”藍宇楓站起來,強硬地將不知所措的她固定在車位之上,撓著後腦勺,傻傻的笑道。
“嗯。”夏默然雙頰越加的燻紅,心中的尷尬卻也因為他的話少了幾分,垂著頭,絞著手指。
藍宇楓吐了吐舌頭,退後兩步坐回椅子上,笑呵呵的道:“我給你講一個笑話吧。”
“好。”夏默然點了點頭,沒有否定他的提議。
本是寂寞的火車旅程,多了偽陽光男孩藍宇楓,夏默然也覺得寂寞,好似冷清消失的一乾二淨,雖然說大多數時間都是他在說,她在聽。
“不過有人在乎自己的感覺真的不錯。”夏默然在心底默默的想道。
三、藍情默意
清晨,太陽剛剛露出一個牙,夏默然聞著青草香味醒來,看著木窗外的光線越來越亮,鳥兒的鳴叫聲由唧唧喳喳的熱烈喧鬧,玫紅色的嘴角勾畫出淡淡的笑容。
隨意挑選一個天藍色的長褲子、套上白色的t恤,簡單的洗漱一下後走出房間。
剛剛一開門,不同於城市那濁氣的清新碧草香撲鼻而來,呼吸著大自然的氣息,她不覺得哼出一串不成調的歌曲。
藍宇楓恰好也從房間中走出來,見她如此享受的模樣,邁著悠閒的步子走了過來,露出潔白的八顆牙齒。朝著她招招手:“早啊!”
“我今天想去登山,你有什麼打算嗎?”自從在火車之上他開朗陽光的性格感染後,夏默然對於他的好感可以說是直線上升。
“登山嗎?沒有想到咱倆真是想到一起去了,我正好也要去。”藍宇楓甩著額前的劉海,一臉的“跟著哥走有肉吃”的搞笑模樣。
夏默然眸底劃過一抹羨慕,羨慕他陽光的生活態度,笑容滿面的說:“那就走吧。”回到屋子中背起軍綠色的揹包,換上白色的運動鞋。
兩個人穿過散發著夏日氣息的鄉村,騎著腳踏車來到月光山,傳說中這曾經是月神居住的地方。
夏默然高高地抬起頭,仰望著近在眼前的萬丈高山,覺得人類在大自然是其實是那麼渺小,繼而想起來不少苦苦掙扎、與病魔對抗的人類,覺得自己太嬌性了,為一個男的要死要活的。
在心中唾棄完自己的夏默然,舉了舉握緊拳頭,給自己打著氣“夏默然加油!加油!”
站在一邊,轉身從揹包中拿出礦泉水的藍宇楓望著她活力四射的樣子,不解地眨了眨眼睛。
雖然豪氣萬丈,可依舊頂不過現實的打擊,剛剛爬到山腰的時候,夏默然就已經叫苦連天:“啊喲,累死我了,我記得幾年前登山也沒有這麼累啊?難道是我老了?”坐在一塊石頭之上,用手充當扇子扇風。
藍宇楓也是一頭的汗水,豆大的汗珠順著他稜角分明的臉龐滴落在地上,坐到她的身邊,說道:“怎麼會老啊?我這奔三的單身老男人,沒有女朋友、沒有老婆,都沒有沮喪個臉,你就偷笑去吧。”
“不會吧?你,你竟然比我大一歲,我還以為你只有22、3左右。”夏默然雙目噴發出濃濃的嫉妒。
“呵呵呵……我乃是天山童姥旗下弟子。”藍宇楓嘴角揚起得意洋洋地笑容,眸底一閃而過的失落。
夏默然撇了他一眼,免費送給一個白眼,右手食指輕輕地點著他的頭,戲謔的說:“原來你不是人啊?竟然用旗下,旗下好像是用來形容企業之類的,說,你到底是那種東西變化成人的。”
藍宇楓頓時大驚失色,佯裝渾身顫抖著,做了一個下跪的姿勢,苦苦求饒道:“上仙、女神,我錯了,求你原諒我,請不要收了小的,笑得願意倒插門當女婿!”
“哈哈哈……。”夏默然笑彎了腰,笑到不經意之間倒在他寬闊的後背之上哈哈大笑。
藍宇楓眼眸不可抑止的出現一絲寵溺,隱約想起曾經在火車上見過一個女孩,也是這麼笑的,笑的如此幸福,感染了他曾經悲涼的心情,支援著他走過這麼多年的時光。
突然之間,她的笑聲停止了,那麼突然,讓藍宇楓感到一陣疑惑,順著她夾雜著淡淡的悲傷、淡淡的愛、淡淡的恨看過去。
“是他?”藍宇楓心中一顫,那個曾經在火車之上見過的男子。
夏默然面無表情的站了起來,走到陸浩天的面前,略帶深海藍色的眼睛中毫無感覺,盡顯一片冷漠,聲音冰冷的問道:“你也是來旅遊的嗎?”
“他是誰?”陸浩天雙眼圓瞪盯著藍宇楓,往外噴著憤怒、嫉妒的火焰,嘴裡急促的喘著粗氣,似乎想要將他挫骨揚灰、讓他死都得不到善終。
夏默然回頭給了他一個歉意的笑容,再度轉過頭來對著陸浩天,;冷漠如冰的說:“如果你僅僅是想要問我這個問題,那麼你就離開這裡吧,我與你已經毫無瓜葛了,所以他是誰也與你無關!”
陸浩天聽著她疏離的語氣,微微睜開瞳孔就好像是一夜之間不認識她般,甚至脫口而出的問道:“你真是然然嗎?”
“我是夏默然,卻不知道你嘴中的那個然然是那位小姐,難道是你不要尤情情?請尋新歡了?跟你的情人,是一個小名,真讓我感到恥辱!”夏默然毫不留情地諷刺這個曾經深愛過的男子。
不過曾經只是曾經,而現在陸浩天對於他夏默然而言,只是一個熟悉的陌生人。
陸浩天身體一震,猛地退後兩步,隨即衝上前去,雙手緊握著她的雙肩,吼道:“不!不!不可能,你一定不是然然,她是不會這麼對我,我那麼愛你,你……。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我。”
雙手下垂到夏默然的腰間,雙腿跪倒在地上,腦袋靠著她的腿上,哭泣地好似失去親人的幼童,異常的無助。
夏默然伸出雙手,習慣性的想要將他抱起在懷中安慰他,可想了多少次看見那些女人傳來的照片,她硬生生止住了動作。
“你走吧,你還是意氣風發的陸浩天,而我只是那顆無名草而已,好好跟著安東尼幹事業吧,看在我的面子上,他會好好照顧你的。”夏默然心中湧起一種無助感,單手扶著額頭,虛弱的說道。
“你怎麼知道安東尼的?難道你認識他?所以他才會在今早上把我辭退?”陸浩天停在嚎哭站起來,腦海中出現一種想法自己都不敢相信的想法,自己所獲得所有成就統統都是夏默然所帶來的。
“你從來沒有去過我家對吧?”夏默然臉上地嘲諷越演越烈,不明白她當初到底是為何會看上這個男人。
“我――”陸浩天心中一陣羞愧,站起來想要說些什麼,卻欲言又止,最終什麼都沒有說出來。
每次她讓自己去她家中拜訪,想要商量兩個人婚事的時候,他都以某種原因給推脫。
更何況他們想要結婚之前那次見面,她的父母對自己目光中濃濃的鄙夷。
之後她的父母更是連婚禮都沒有參加,夏默然自此之後,也從來沒有開口提及過回家的事情,所以他對於她的家庭基本上一無所知。
“這就是為何你不知道,安東尼是同母異父的哥哥。”夏默然淡淡的敘述著,不理會他眼中的悔意,後悔他自己揮霍了對於她的感情,醒悟的太晚了。
此時的陸浩天有一種想死的衝動,自己竟然丟了西瓜撿芝麻,拽著她衣角的手越加的用力。
“真的沒有希望嗎?我發誓以後不會在出去找別的女人了,然然,你知道我去找那些女人,也是因為他們是我的客戶,我只是想讓你過上好的生活,。”陸浩天不肯死心的再次跪下來乞求道,要是他知道夏家背景如此顯赫,他一定把她當作祖宗供起來。
夏默然眼眸之中掠過一抹鄙夷,戲謔的一字一句說:“難道你的職業是牛郎嗎?不然為何要和那些客戶曖昧到上床?”
繼而扭頭,不想要見到那張讓她作嘔的臉,不過看在遺忘的感情上,她還是說:“不能,我已經答應我母親,在我死心之後,聽從家裡的安排,跟商業藍家大少爺訂婚,不過你可以放心,這年代陳世美可以被原諒,所以我是不會刻意給你找麻煩的。”
陸浩天從腳底湧上來一股濃烈的羞辱感,與他本身強大的自尊心相互充斥著,讓陸浩天的臉青一陣子、白一陣子。
眼神不經意看見滿臉笑意的藍宇楓,瞳孔瞬間萎縮,似乎突然直接想起來什麼,緩緩地站起來,嘴角揚起一絲苦笑,凝望著夏默然,心灰意冷的回答道:“祝你幸福!”嫉妒地窺了一眼藍宇楓,迫不及待地轉身離開。
“你不後悔嗎?現在追上去,他絕對會一心一意的對待你!”藍宇楓走上前來,見她一臉的悲傷,頗有深意的提議道。
“不!”夏默然堅定的搖了搖頭,接著聲調下降幾個分貝,淡淡的回道:“我母親說,女人這一輩子就是愛過、痛過之後才能得到真正的幸福,我奶奶說,她當年做的最明智的事情,就是在一個他愛的和愛的人之間,選擇愛她的男人。”
“那麼你要和那個藍家大少爺訂婚。”藍宇楓平靜的面孔之下,充滿著忐忑不安的心,雙手下意識攥緊,雙眸緊張兮兮地注視著她面部每一個動作。
“嗯,我母親說他是天底下難得的好男人,據說現在還在為我守著貞潔,最難得的是他竟然對我一見鍾情,而且一等就是兩年多,太不可思議!”夏默然捂著嘴,目光透露出濃濃的興趣感,臉上出現一絲好奇:“真想知道,他是什麼樣子一個人,你說他是不是有缺陷,會不會喜歡家暴啊?”
“你覺得我難看嗎?還有我是一個正直的青年,請不要說我有家暴這種詭異的興趣好嗎?”藍宇楓摸了摸下巴,指著自己的臉,笑嘻嘻的詢問道。
“不難看啊,難不成你認識那個藍大少,你說他是不是特別傻,看著我和別人在一起,也不會趁火打劫一下子,讓我非得傷心到底,才讓我知道有這麼一個大活人在關注我……”夏默然眨了眨眼睛,嘀嘀咕咕地回答道,完全沒有發覺對方言語之中的含義。
“你見到了!”藍宇楓雖知道她是為了發洩,可聽到她如此評價,心中還是感到一股股的暖意和愧疚,伸出手霸道地將喋喋不休的小女人摟在懷中,高聲宣佈道。
夏默然雙眼微瞪,心中卻想道“這個趁火打劫真的很不錯!”嘴角勾起一抹壞笑,轉過頭去凝望著天空。
輕聲細語的自言自語:“奶奶,你看見我現在的狀況了嗎?原來幸福女神真的存在,雖然不知道會不會和藍宇楓走下去,不過我至少相信這個三年來一直關注我的男人,應該不會比陸浩天差。”
四、心底秘密。
夏家本家。
夏媽媽望著明顯消瘦不少的女兒,心中湧起來濃烈的愧疚感,丹鳳眼中蓄積的淚珠溢位眼眶,用著哭腔說:“我的傻女兒啊,嗚嗚嗚……都是你爸爸不好,非要那麼固執啊,害得媽媽兩年都沒有見到你。”
目光有些呆滯的夏默然,遲鈍地將母親扶到沙發上面,掃視與記憶中無差別的房間,輕聲說:“沒有想到我還會回答這裡。”
夏媽媽眼淚流得越加的兇猛,抬眸凝望原本文靜卻又有著開朗性格的女兒,此時被那個該死的男人禍害的面色蠟黃、濃濃的黑眼圈、嘴唇翹著幹皮,頓時讓她心如刀割,這是他們夏家的掌上明珠,她從小呵護到大的寶貝女兒啊。
“媽!”感受著著夏媽媽手中的溫暖,還有那個男人給自己的痛苦,夏默然終於抑制不住哭倒在她的身上大聲嚎哭,似乎要把所有的委屈統統發洩出來。
良久之後,充滿委屈的哭嚎聲才逐漸變成抽涕聲。
夏媽媽心疼地將她扶起來,從抽屜中拿出來一份資料,上面一寸照片正是藍宇楓。
“媽,你這是幹什麼啊?”夏默然垂下眼簾看了一眼資料上面陌生的男人,睜大眼睛,不明所以然地詢問道。
“他叫做藍宇楓,藍家的大少爺,”夏媽媽輕輕地撫摸上面帶著爽朗笑容的照片,輕聲細語的說:“我和藍媽媽是閨蜜,當年還給笑著說要結為娃娃親,可後來隨著藍家移民,也就遺忘這件事情,你結婚不久之後,藍宇楓找到咱們家中,說是喜歡你,還和你父親談了一晚上,後來你父親那個老古董竟然大笑著走出來,像是小孩子一樣哭著說你有福啊。”
夏默然沉默地看著照片中男子,搜尋自己的記憶卻發覺沒有任何影響。
“這些年他一直關照著你,也沒有和任何女人發展曖昧的關係,而且每年都會帶你來盡孝。”夏媽媽鼻音哽塞的說著。
“媽,對不起都是我不孝順。”夏默然鼻子通紅,想著曾經父母對自己的寵愛和自己的叛逆不孝,在低頭瞄著那個未曾見面的男人,心中升起來絲絲好感。
“只要你幸福就好,”夏媽媽拿出手帕仔細地擦乾母女兩人的淚水,握緊她的手:“你現在知道陸浩天是什麼人,你還要繼續和他在一起嗎?”
夏默然搖了搖頭,也明白她對自己說藍宇楓是什麼意思,直接說道:“我決定最後給他一次機會,就當做是為這幾年付出做一個了結吧。”
夏媽媽嘆了一口氣,終究還是拗不過她的性子,妥協道:“可以,要是分開,不如選擇藍宇楓那孩子吧。”
夏默然臉上飄過一抹疑雲,吞吞吐吐地回道:“我都已經結過婚了,而且離婚還需要很長一段時間,再者說我根本不認識藍宇楓,就算是他認為對我一見鍾情,可是迴歸現實,破滅了腦海中的幻想,媽,我不想再一次受傷。”
“傻孩子,”夏媽媽請撫上她的秀髮,笑著說:“你們那個結婚證是假的,你爸爸暗中做了些手腳,對外宣佈你去外國療傷,本是想著陸浩天以後有幾分本事,在給你們補辦婚禮,沒有想到……哎!”
聽著媽媽透露出來家中細心為自己的打算,夏默又哭倒在夏媽媽的懷抱當中。
“好了,這樣子吧,離開那個男人之後,我會向藍宇楓透露你離開的地點,你和他相處幾天看看,到時候在說。”夏媽媽退一步,想出一個折中的辦法。
“嗯。”夏默然點了點頭,心中有些期待和好奇。
五、幸福生活
若干年後清晨,夏默然張開眼簾望著近在咫尺的俊顏,右手輕輕地攀上他的臉,勾畫著他的輪廓。
藍宇楓纖長的睫毛閃了閃,突然將夏默然的手抓住,嘴角夠了起來一抹邪笑:“大早上起來偷襲我,難不成是昨天晚上沒有鬧夠,嗯?”
夏默然頓時燻紅了雙頰,彆扭地將頭轉到一邊,手慢慢地移動他的腰間,用力地捏著。
藍宇楓倒吸一口氣,忍著疼痛快速在她氣得鼓鼓地右臉頰上落下來一個輕吻,起來穿好衣服,笑道:“今天還要給那個臭小子開家長會,快點起來吧。”
夏默然好笑地看著他吃乾醋的模樣,好似撒嬌的貓咪,笑眯眯道:“你這個笨貓,連自己兒子的醋都吃!”
“我是笨貓,你就是傻老鼠,傻傻地本我撞到這個笨貓嘴中。”藍宇楓穿好西裝,依舊不改活潑過火的性格,在地盤上手舞足蹈的說著,神情充滿著得意。
夏默然從床上坐起來,不淑女地翻了翻白眼,暗地裡嘀咕著“明明就是你這個傻貓非要張嘴跳進來”。
藍宇楓腹黑的半眯著雙眸,走上前去颳了刮她的鼻樑,默默的想道:“傻瓜,誰入了誰的陷阱都不重要,重要的我們現在相守著。”
“砰――”一個穿著小西服、板著臉的小男孩衝進房間當中,朝著藍宇楓大吼道:“臭粑粑,把麻麻還給我。”
“呵呵,臭小鬼。”被打破溫馨氣氛的藍宇楓,哭笑不得的將小男孩抱起來,牽著穿好衣服的夏默然,柔聲細語的說:“親愛的,我們出門吧。”
“好。”夏默然臉上掛起來甜美如花般的笑容,跨上他的胳膊,走出房間。
遠處蔚藍天空當中白雲朵朵,偶爾清風吹過,勾起人心中甜美的回憶與對曾經的釋懷,更多的卻是對未來幸福生活的期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