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浴火涅槃
第一章 浴火涅槃
禾古果然就是一個是非之地.
胡悅寧再也沒有想到.當她暈到在辦公室之後.當她從黑暗之中醒來之後.迎接她的會是另一個黑暗之窟她被告知她懷孕了.
“孩子的父親是誰.”
面對趕到醫院得知情況後一臉震驚的老媽胡寧的責問.胡悅寧始終沒有開口說明.所幸.不知道是什麼情況.王屹並沒有出現在醫院.否則若是她知道自己的情況後.難保會向胡寧道出孩子的父親可能就是她那個侄子.
之後便是老媽、欣寧好話、歹話.眼淚、威脅的輪翻轟炸.所以胡悅寧打算出院後一個人暫時先回到她和歐凱盛婚後住的小公寓.
只是惡夢卻仍沒有結束.出院當天的一大早她就收到了一份匿名信.信封上沒有屬名.只寫了“胡悅寧小姐親啟”的字樣.打開一看.頓時便面無血色.信封裡的照片散落一地……
尺度堪比島國動作片.這樣出格的照片除了那位向自己施暴的大少爺還能是誰拍的
就在胡悅寧覺得天塌了之際.往後持續很久成為她噩夢的一幕馬不停蹄地上演了：
“悅寧啊.求求你高抬貴手.放過我們凱盛吧.我們歐家雖然只有孤兒寡母.但世代書香.家風嚴謹……你肚子裡的……我們歐家實在不能認下……求你放過我們吧……”歐母普通一聲跪在門口.扯開哭腔.一雙乾枯的手掌用力拍打著門板.聲聲如雷.每一下都彷彿是打在胡悅寧的臉上.
“胡小姐.事已至此.希望大家給彼此留下一點顏面……”和歐母一同前來的王律師並未阻止這場鬧劇.冷靜的注視著胡悅寧.
“……你們想怎樣.”她竟不知.短短這麼幾天.那位遠在天邊.神龍不見尾的掛名老公居然都知道了這茬子事.還真是好事人不知.壞事傳千里.
接下來協議、簽字、離婚水到渠成.原來離婚這麼容易.當初她為何就沒有想到呢.還傻兮兮地一個人北上跑到帝都去.胡悅寧有點自嘲.
大學時期.那會子還是和翟焯好的時候.胡悅寧想過自己將來的娃兒應該會姓翟.自己應該會和翟焯長長久久下去；與歐凱盛閃婚後.胡悅寧卻是沒想過將來的孩子是否會姓歐.那時她的心仍在翟焯身上.想著反正自己與歐凱盛沒有感情.大不了協商做個丁克族好了.
不管怎麼著.胡悅寧都沒有想過.自己的孩子會有一個既不姓翟也非姓歐的爸爸.
那天.歐母帶著王律師找過她之後.胡悅寧隨後就收拾了行李準備離開長寧.反正之前她就被老媽就老爺子一事的做法傷透了心.只是當時胡悅寧以為她的運氣已經黑到底了.只是沒想到老天送她的“大禮”還在後面.沒有最黑只有更黑.
踉蹌著拖著行李箱出了電梯.卻與大表哥原陌開撞個正著.
“怎麼.你這是想要走.”原陌開看了看胡悅寧拖著的行李箱.不動聲色.卻正好把她的路堵著死死的.
“啊.大表哥.怎麼是你.”突地面前堵著一個大活人.胡悅寧心裡一驚.再一看.居然她一年到頭都見不了一次的大表哥.她一向與二表哥蘇燕回的關係比較親近.與這位大表哥來往並不多.不過上一次她在京裡躊躇之際也是接到了這位大表哥的聲援電話.讓她記憶猶新.
雖然當時也只是一通電話.但卻給胡悅寧一種“雪中送炭”的溫暖.所以她對原陌開是心存感激的.
“你這是來看我.”胡悅寧小心地問著.
“你現在這個情況想去哪.”原陌開直接開門見山.他的性格一向如此.有什麼說什麼加之平時素著一張臉.所以小時候胡悅寧和他的親弟弟都比較怕他.
“……我只是想先離開這裡……”胡悅寧覺得自己在原陌開的面前就好像是一個做錯事被家長抓包的小孩子.
“離開這裡是想去哪裡.”原陌開不依不撓.直問核心.
“我……走一步算一步吧……”自己懷孕的事.長寧這邊親戚應該只有老媽、老爺子和欣寧知道.他是怎麼知道的.可能是欣寧和蘇燕回說的.蘇燕回又告訴他這個哥哥的吧.這些都不是重點了.反正這裡.她是一分一秒都不願意待了.
如果原陌開想和自己談談.她寧願請他去外面找一家咖啡廳坐坐.也不要再復而上樓去了.
“走一步算一步.問題是我看你連這第一步.腳都不知道該往哪裡邁吧.”原陌開豪不留情地指出.
“……”雖然原陌開說的是事實.可是胡悅寧仍是覺得很難堪.她有點惱羞成怒地低吼道：“要你管我.我媽都放棄我了……你就別管了.反正我會好好的.”
“你不想要孩子了.”原陌開並沒有被胡悅寧猶如小獸的怒吼嚇著.他繼續語調平平地問著.彷彿是個沒情緒的機器人似的.
一聽到“孩子”.胡悅寧立刻冷靜了下來.她深吸一口氣：“怎麼會.我當然要這個孩子.”
“那你一個人.沒有工作.沒有他人照顧.怎麼能養好身體、順利地生下孩子.然後在照顧孩子長大.”原陌開一個問題接著一個問題.讓胡悅寧無力招架.
“我……人家不是也可以……”胡悅寧想說電視裡常出現的劇情.單身媽媽獨自帶著孩子也可以過活.
“人家.哪個人家.電視劇裡演的那樣嗎.”原陌開真相了.所以他這話一出.胡悅寧立即就看向了他的眼睛.就差沒開口說“你怎麼知道的.”
“你不會是以為你也會和電視劇裡演的那樣.一個畫面就跳到五年後或是十年後了吧.”原陌開說到這裡總算有點面部表情了.他鎖著眉頭.臉色更是黑了下去.
“呃……”胡悅寧還真沒有想那麼多.她只是想就算自己一個人帶著孩子會比較辛苦.但好歹心裡沒那麼多負擔了.她也不需要像電視劇裡演得那樣.單身媽媽一定要出人頭地或者再覓良緣什麼的.還是那句話.走一步算一步.只要可以遠離這裡就行.
見胡悅寧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原陌開於心裡嘆了口氣.所幸昨天晚上燕回和自己說了胡悅寧的情況.所幸自己今天正巧有空想著過來看看.否則真讓她這麼一個人跑了.他想很快姑姑那邊會接到足以滅頂打擊的消息的.
“悅寧.你信我嗎.”突然原陌開來了這麼一句.讓胡悅寧一愣.她抬起頭.注意到原陌開正盯著自己.
“什麼.”
“悅寧.你信大表哥嗎.”原陌開又再度問了一次.表情仍是他一貫的面無表情.
“信……”不知道為何.明明與這位大表哥並不怎麼相熟.在這一刻.胡悅寧卻是覺得原陌開身上有一股令她心安的力量.或許是因為他雖板著一張臉.卻並沒有語出責怪之意.
“那麼.就聽我的安排.如何.”
“好……”
這麼一個“好”字後.胡悅寧這才發現自己的這位大表哥是位身藏不露的高人.因為他把自己臨時安頓在他的公寓後兩天內就幫她辦好了護照和去英國的簽證.
直到坐在飛機上.胡悅寧還以為自己是在做夢.
“悅寧到了那邊.會有人接你.我都幫你安排好了.”原陌開送她去機場時是這麼對她說的.
“可是……沒問題嗎.”說實話.突然把她這麼一個人丟到國外去.胡悅寧心裡不是不慌的.之前她一個人也只是打算先離開長寧.隨便找個小地方窩著.她還沒有膽大到一個人跑到國外去生活.
“怎麼.怕了.現在後悔還來得及.”原陌開停住腳步.“你這就回去.如欣寧勸說的一樣.打掉這個孩子.雖然婚離了.你還是姑姑的女兒.我和燕回也會照顧著你.”
“不.”胡悅寧不自覺地撫上還是平平的小腹.雖然她在心裡恨著孩子的父親.可她對這個孩子卻並不反感.她早就想過了.反正之前她胡悅寧所擁有的也只是她自己.老爺子為了兒子不要老媽.老媽為了老爺子可以丟下她.妹妹欣寧為了老媽勸她聽話.那麼這個孩子是除卻老爺子、老媽、欣寧之後僅剩的、與自己有著血緣羈絆的人了.
除非自己不要他.他是不會如他的外公、外婆、小姨一樣.兩人相較取捨.永遠捨得都是她.
“那麼.你已經任性了一次.到了那邊就聽我的安排好好生活.不要再任性了.”原陌開將登機牌和護照遞給胡悅寧.
“嗯.謝謝你.大表哥.謝謝你為我做的這麼多.”胡悅寧眼裡迷散了水霧.她在努力控制著不讓淚水掉下來.
“總歸你是我妹妹.這邊的事你就不要管了.你媽媽和欣寧我和燕回會照顧好的.”見胡悅寧眼淚在打著轉.原陌開拍了拍她的肩.“以後不是一個人了.別動不動就哭.一切都會好起來的.嗯.”
“嗯.”胡悅寧抹了下眼.扯出一抹笑意：“大表哥.我走了.你放心.我都聽你的.”直到此時.她才認識到“天無絕人之路”的意思.
一切都會好起來的.胡悅寧是帶著原陌開的吉言上了飛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