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千絲萬縷
第十一章 千絲萬縷
四年後他們的第一夜.下了一整夜的雨.完事以後.胡悅寧顯得安靜極了.怔怔地望著天花板上的琉璃吊燈發呆.元卿則是累得睡著了.
說來可笑.從翟焯到歐凱盛再到元卿.真正與自己有過親密關係的.居然只有元卿.而她遠離紛紛撓撓的長寧這四年裡.居然還一直“守身如玉”.
雖然有榮紫衣和原陌開的幫助.可胡悅寧一個人帶著pocky也並不輕鬆.她卻始終沒有想過要不要再找一個可以勝任pocky爸爸的男人一起“搭夥”過日子.就連榮紫衣的主動提及.她也只當成了一句善意的笑話.一笑而過.
原來.除了他.她不可能再與別的男人親近.只要他一靠近.她的防線便全數崩潰.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她心裡pocky的爸爸只有他.也只是他罷了.
身體.同樣也是.這是不是犯賤.亦或者就是所謂的矯情.就好像電視劇裡演的那樣.女人嘴上說著不要不要.其實心裡恰恰相反.明明想要的要死.明明心裡多少惦記著一個人.嘴上卻硬生生地嚷著：“我恨你.”
“元卿……”如夢一般囈語.她毫無意識地輕喚了一聲.以為得不到回應.誰料睡得好好的人一下子張開了嘴.他簡單的一個“嗯”卻把胡悅寧給嚇了一跳.
旖旎的氛圍瞬間消散.胡悅寧也不知道是驚嚇使然還是悸慟難平.想也不想就抻手捶他的胸膛.狀似嗔道：“嚇死我了.沒事你裝什麼睡啊.你不知道人嚇人是會嚇死人的麼.”
別看胡悅寧是女流之輩.還是個膽不大的主.可這下起手來比誰都狠.元卿悶哼一聲.好似受了內傷.面色苦不堪言.由於拉著燈.胡悅寧並沒看清.直到元卿一下子出手按住了她.她才消停了一會兒.
“嘖嘖.小寧兒.y就要沒有爸爸了.你忍心見他難過啊.”
“哼.我的pocky才沒你這樣不要臉的爸爸.”胡悅寧繼續嘴硬當中.
“我哪裡不要臉了.不就是跟他媽媽做了夫妻間該做的事.”元卿說得那是不要太無辜哦.就差自己為自己掬把同情的老淚了.
胡悅寧一聽他這油膩膩的話.面上頓時一熱.抽出手.嘴裡恨恨道：“誰跟你是夫妻.臭不要臉.”
“我就是不要臉.不僅不要臉.而且還要死皮賴臉地纏著你們母子一輩子.”元卿側過身.半撐起身子.乾脆直接跟胡悅寧耍起了無賴.
胡悅寧沒好氣地說：“我說元大公子.你好端端地遠渡重洋.又費盡心思做了這麼多.究竟圖個什麼.”
“答案你是知道的.小寧兒.”
心跳猛地漏了一拍.胡悅寧倔強道：“我.我才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聽著胡悅寧這口是心非的話.元卿輕笑出聲.“真的嗎.你是真的不想知道嗎.小寧兒.嗯.”
最後一個上揚的“嗯”字.就在胡悅寧的耳廓邊輕吟出聲.那溫熱旖旎的氣息愛撫著胡悅寧香軟的耳垂.令她的心猛然一縮.身子情不自禁地微顫著……
“你……”她簡直不知道應該開口說他什麼了.反正怎麼說都是自己站不住腳.不論是口頭上還是身體上.屈於劣勢的似乎永遠是她.
“我知道一切來得太倉促.我還沒準備好怎麼向你求婚.你也不知道怎麼來面對我.可是.小寧兒.請相信我.”元卿也沒有給她措詞的時間.他再度開口.
“現在咱不提四年前的是非種種.只從我出現在pocky面前.從我來到英國找你起.這從頭到尾.我都是認真的.要是有半句謊言就天打雷劈.我可以給你時間考慮.也會短期內讓pocky適應我的存在.他身上畢竟流著我的血.血濃於水的道理你不會不懂.”
元卿這突如其來的嚴肅令胡悅寧一時之間難以反駁.她本來就不是個強勢的女人.口才和氣場亦是談不上出眾.現在更加無所適從.
四年前的元卿對她.要麼是強勢的沒二話的餘地.要麼就是說的話沒一句正經.所以胡悅寧從來不放在心上.可現在.胡悅寧覺得這個男人變了.至少從他的這幾名話裡.她聽出了一種責任感.
而這種來自於一個男人的責任感.來自與pocky有著血緣羈絆的承諾讓胡悅寧於心裡並不反感.所以自然也說不出拒絕的話來.
不過.元卿他那句話說得對.他這次來英國太過於突然.簡直可以說是毫無預兆.畢竟已經四年過去了.不是四天.也不是四個月.而且他又是以這種出人意料的方式出現在自己的面前.胡悅寧根本就沒有任何心理準備.也不知道怎麼去消化他說的話有幾分是出於真心.也許話是由衷的.可是心呢.究竟是為了pocky.還是為了她.
“好.y那邊我會親口向他解釋.如果他不反對.我就同意按你的提意走.”
“好.”元卿露出粲然一笑.溫柔極了.
只是過了幾天後.胡悅寧突然想起一件梗在她心裡的事.看到pocky一個人坐在沙發上捯飭著變形金剛.她猶豫地圍著pocky打轉兒.就是不知道如何開口.
y到是注意到了媽媽的不同尋常.丟下玩具.不解地看向胡悅寧：“媽媽.你是不是想和pocky一起玩.”
“啊.”胡悅寧被pocky突然這麼一句給一驚.然後面上一窘.她掩飾性地假咳了兩聲.見pocky還瞪大的眼等著自己的答覆.只好說道：“不是的.你玩就好.媽媽是女生.不玩變形金剛的.”
“哦.那我玩了.”pocky點點頭.又復而拿起心愛的玩具.上下掰了幾下變形金剛的胳膊.突然又好像想到了什麼是的.“媽媽.你真的不想和pocky一起玩嗎.”
胡悅寧慎重地點點頭.“對.”
“那你為什麼要盯著變形金剛看.”pocky又問.
……
有點想要抓狂.胡悅寧深吸了口氣.最近她深呼吸的頻率越來越多了.全是拜那對父子所賜.
胡悅寧想離沙發遠點.可是心裡有事不問出來的話.憋得難受.想了想.她還是鼓起勇氣旁敲側擊問了pocky關於元卿的事.可令人驚訝的是.元卿那個混蛋根本沒有同pocky提過半句他是他親生爸爸的事.
胡悅寧終於意識到自己被耍了.在她毫無防備之下.對pocky全盤托出實情.知道真相之後的pocky還一臉天真地問胡悅寧：“媽媽.那個好心的元叔叔真的是pocky的爸爸嗎.那榮叔叔要怎麼辦啊.雖然元叔叔對pocky很好.但是榮叔叔也對pocky很好啊.y可以要兩個爸爸嗎.”
胡悅寧聽後.臉上一陣青一陣白.不知道怎麼跟小傢伙解釋.偏偏在送他去早教中心的時候又同時遇上元卿和榮紫衣.胡悅寧真想抱著pocky掉頭就走.可腳上像生了釘子.怎麼也抬不起來.
“榮叔叔.”pocky一看到榮紫衣就像老鼠見著了大米.從胡悅寧手裡拼命地掙扎著想跳進榮紫衣的懷抱.
榮紫衣很自然地微笑著.全然不顧一旁見pocky眼裡只瞧見了榮紫衣卻沒有注意到自己而沉下一張臉的元大公子.徑直朝胡悅寧母子倆走去.更是一個大力就抱起了pocky.
“喲.幾天不見.我們的pocky又重了.”榮紫衣寵溺地看著pocky.
胡悅寧尷尬地望向站在車門邊的元卿.他似乎沒什麼反應.只是一直盯著她.胡悅寧跟做了虧心事似的朝榮紫衣說：“紫衣.你還是先讓pocky從你身上下來吧.別把他寵壞了.”
“我們的pocky這麼乖.y.你說是不是.”榮紫衣捏了捏pocky的小鼻子.y如小雞啄米似的點頭.兩條小手臂親暱地摟住榮紫衣的脖子.在他側臉狠狠啵了一口.
這一切落在胡悅寧的眼裡.越發覺得自己裡外不是人.而今天的榮紫衣似乎是故意的.故意不聽胡悅寧的話.就是一定要在元卿面前顯示他與pocky的關係無人取代.
而沉著一張臉的元大公子.很快就收拾了情緒.竟不急不緩地走向他們中間.手裡不知何時多了一個絨毛玩具.成功吸引了pocky的注意：“啊.是笨笨.”
元卿面帶笑容：“上次剛和pocky見面.叔叔都沒帶什麼禮物.y喜歡嗎.”
“y很喜歡.”小孩子本就容易分心.像pocky這樣的孩子更是好哄.只是一個他夢寐以求的絨毛玩具就把他對榮紫衣的依賴一下子就給分散開了.而元大公子的目地也達到了.
y只覺得自己被榮紫衣抱著有些礙手礙腳.“榮叔叔.y要和笨笨一起玩.”
榮紫衣也沒什麼好計較的.便如pocky所願地放他下來.胡悅寧卻拉著pocky說：“pocky.拿了叔……叔的禮物要說什麼.”
pocky才想起來.仰起小脖子對元卿甜甜地說了一句“叔叔.謝謝你送給pocky笨笨.”
元卿滿意地揉了揉他毛茸茸的短髮.又看向胡悅寧.說：“小寧兒.那天的事.考慮得怎麼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