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未雨籌謀
第四十四章 未雨籌謀
把高腳杯推到元卿面前.胡悅寧半趴在吧檯上.透過高腳杯看向他.好像在他的面前.自己永遠就像個長不大的懵懂孩子.試問一個小孩子的心智怎麼能鬥得過一個老謀深算的成年人呢.
元卿優雅地拿起來嚐了一口.笑了.“小寧兒.如果你是個賣酒的.我肯定要去消協告你去了.你究竟加了多少龍舌蘭.怎麼只有一丁點的味道.”
胡悅寧面上曬曬.言不由衷道:“喲.你還真喝的出.你再嚐嚐.”是的.她怎麼忘了.眼前這位可是“吃、喝、嫖、賭、毒”裡少說沾了三樣的.在他面前論酒.豈不是班門弄斧麼.
果然.元卿再啜了一口.“加了你獨特的配方是吧.少了點龍舌蘭.多了點賓治.怎麼.你是怕我喝多了.不容易啊.知道關心老公了.”說到後面.便是典型的調笑了.
暗中翻了個白眼.胡悅寧只得故作崇拜地拍手.“你果然厲害.不光成分猜對了.目的也說出來了我是怕你喝多了.主要我還指望你一會送我和Pocky回公寓呢.這酒後駕車可是很不好的.”
元卿寵溺的一笑.“就知道你事事算計我.怎麼.待在這裡太無聊了.想回公寓去了.其實你不用怕的.這裡也是我們的家.真要喝多了.我們今晚就住在這裡好了.樓上有我的房間.”
胡悅寧心裡多少還是有點牴觸住在這裡的.總覺得這裡雖是華美但總歸沒有小家的溫馨親切.不過對於元卿說這裡有點無聊她還是認可的.點點頭.“所謂上流社會也不過如此了.看看也就算了.置身其中真的很彆扭.尤其對我這種人來說.感覺格格不入.”說完.還晃了晃腳上的高跟鞋.
“什麼叫你這種人.你這種人不就和我是同一種人.”元卿不悅地道.其實他的面上並沒有什麼太大的變化.可是胡悅寧就是知道他聽了自己這話.便不開心了.沒有為什麼.但她敢打保票.他在生氣.
“別.別.堂堂元卿元大公子怎麼可能會和我這種寒門小女子是同一類人呢.說出不去也不怕被人說您自降身價.”
“小寧兒.”元卿挑高了右眉.“你是不是喝多了.嗯.”這番結論得出.元卿已向身子探向她.兩隻俊目更是跟個探照燈似的在她臉龐大上一路掃視、觀察著.
“等會宴會結束我就帶你們回去好了.怎麼.腳很疼咦.你剛剛是去了外面嗎.怎麼鞋上還有枯草和泥土.”他的視線一路向下.胡悅寧頓時把腿縮到一邊去.吞吞吐吐.“哪.哪有什麼泥土.鞋上有土不是正常的很啊.大驚小怪的.”
元卿見胡悅寧一反常態的樣子.先是一愣.然後就是一陣爆笑.“小寧兒啊小寧兒.偷窺和偷聽都不是和諧社會的表現呀.”
頓時胡悅寧訕訕.“又不是我的錯.都怪杜婭茹.是她拖著我去的.早知道是聽你的牆角.我是說什麼都不去的.”她說謊了.杜婭茹一開始就和她說了.他和那位屈大小姐去後花園了.管他呢.反正她想他還不至於無卿到和杜婭茹去對致吧.總之.不能讓他太得瑟.太得瑟了人是會很容易忘形的.有時候.給人添點堵.是為了他好.嗯嗯.就是這樣的.
元卿卻是一副“我都明瞭.你就不要越描越黑”的表情.“杜婭茹這傢伙.果然沒有一天安穩的.剛才居然盯著時俊看了有十餘分鐘.眼珠子轉個不停.不知道又在搞什麼鬼.時家老爺子還以為杜婭茹這是對時俊有意思呢.剛喊我想給他們牽線呢.”貼著胡悅寧的耳朵小聲地嘀咕了兩句.胡悅寧立即便是一臉不可置信的表情.
“天哪.真的假的.杜婭茹從男人婆進化成了女漢子了.這……這也太與時俱進了吧.”不過.話說時俊要是知道了杜婭茹對他是這個目的的話.想死的心都有了.
“這事咱誰都不準說.以後樂子多了.”元卿一臉壞笑道.有一個可以看時俊那個萬年男狐狸精入坑的機會.他是怎麼也不想錯過的.
看看.什麼叫狐朋狗友啊.這便是了.逮著機會坑自己人.那個時公子.俗話說家賊難防.你可是被自己人給賣了的.不關我事呀.胡悅寧在心裡默默地吐著槽.不過.她現在不點破也是有自己一點私心的:她可沒忘記當初在雲頂頂樓套房裡的那一幕先生or先生or先生的大戲裡.時大公子便是主演之一.杜婭茹配給他……虧了.
兩人正是相對無言.像是從天而降招呼她出去.元卿笑道.“你快去吧.一會去估計我大哥也要招呼我過去.算算時間.差不多應該會有人要離場了.”
胡悅寧點點頭.剛提步.想了想還是囑咐兩句.“喂.你可別再喝了呀.小心開不了車.”不管怎麼說.她還是不太想在這裡住下.或許以後終究要住在這裡.但今天她還沒有做好心理準備.
元卿回了她一副自信滿滿的樣子.“我喝的真不多呀.不過聽你的就是了雖然我比較鄙視濫用職權.但是為了你.我還是可以破例一次的.”聽不懂.難道他真的喝多了.胡悅寧搖搖頭沒再理會他.跟著COCO離開吧檯.
原來COCO看上了二樓書畫房裡新掛上的一幅油畫.拉著胡悅寧一共去鑑賞的.說鑑賞是好聽的.其實她是想據為己有未遂才拉著胡悅寧去想辦法的.
獨獨鍾情這一幅.以她那麼一點藝術細胞來看.這幅畫確實出彩有時候業外人士的鑑賞總是比業內人士更加坦率和直接.好與不好一目瞭然.
在胡悅寧看來.這是一幅描繪白樺樹的室外作品.畫家刻意表現出天空、樹木、大氣在大自然的光照中呈現出的各種複雜色彩.以變幻的色彩去表達一種真實的印象.光色的變幻體現出畫家的藝術熱情.白樺林局部受光與逆光面的細微變化.反映了畫家的藝術功力.表現的重點雖是光.但是傳達給人們的卻是這樣的場景:在黃昏下.有的白樺樹孤單地挺立在低矮的灌木叢中.正迎著夕陽的餘暉.從梢到根都被水紅的霞光染印成紅色.閃耀著.顫慄著;或者.有的整個兒歡騰.喧鬧地搖擺於藍天大地之間.沙沙急語著.每一片葉子似乎都在努力掙脫枝幹的束縛而飛向遠方.
“確實不錯.很有莫奈的風格.”胡悅寧讚賞的點點頭.“不過要是放在你那邊就糟踏了.”
在回來的路上.她有聽元卿說過COCO和元君的公寓裝修是純美式風格的.搭上這麼一副畫.感覺也太……奇怪了點.
不過COCO卻是想岔了去.她無不鬱悶道.“我知道我沒有藝術細胞但是不代表我沒有藝術欣賞能力呀.你怎麼能那麼打擊我呢.小寧.你太壞啦.”
胡悅寧忙道:“哎呀.你想錯了.我是說這副畫的風格與你家那邊的裝修風格好像不搭.聽說你那邊是純美式風格的.”
“哦.聽你這麼一說倒也是哦……”COCO也不是真的生氣.嗔怪結束一聽胡悅寧的解釋便明白了她的意思.
“不過.這副畫的確挺有意境的.你的眼光不錯.”胡悅寧怕她耿耿於懷.忙又再次出言肯定她的鑑賞能力與品味.這伸手不打笑臉人的道理.她還是懂的.
“那是當然啦.這是媽過生日.姨媽前幾天特意送過來的.”COCO解釋道.
姨媽……是王屹.胡悅寧眼睛微微一眯.不動聲色道:“說到姨媽.我才發現今天好像都沒有看到她呢.”
“啊.你認識姨媽嗎.元卿給你介紹過的.”COCO不知道四年前胡悅寧與王屹接觸過.她是單純地以為元卿是不是給胡悅寧作過家庭成員介紹.
“啊.不是.”胡悅寧心想反正也沒有什麼遮遮掩掩的.故而很是大大方方地道:“我老媽和姨媽是老朋友了.她們年輕時就認識.”
“這麼巧啊.”COCO也沒有多想.點點頭.“姨媽現在在美國.有一個友好書畫展邀請她去做嘉賓的.因為是早早就定好的.所以她不能推掉來給媽過生日.這不這畫也是提前送來的.”
她不在國內.胡悅寧不知道怎麼.卻是心下一鬆.甚好甚好.有一個心理緩衝期……也好讓她未雨籌謀一番.
九點半的時候.壽宴正式結束.陸陸續續的有人告辭.元卿作為元家一分子自然也要負責送客.胡悅寧便隨著他和COCO、元君幾個一同立在門廳處和離場的賓客寒暄話別.
“阿卿.你們今天晚上就住在這裡吧.y也應該累了.一會早點哄他睡覺吧.”元母期盼地看著兒子.想要留下孫子.
元卿回首看了看正在和妮妮說笑著的兒子.又看似不經意地撇了眼身旁一臉緊張的某人.才笑道:“媽.你都不知道這小子從一上飛機就呼呼大睡.你看他現在精神好的很吶.我和小寧還是帶他回公寓.過一天再過來.你和爸倒是今天應該累了.一會早點洗洗睡吧.”
果然.他這話一出.某人自動送上福利.親密地挽上了他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