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新婦進門禮
第七十九章 新婦進門禮
元卿深呼吸又深呼吸.握著門把的手卻越來越用勁.最後留了一句:“今晚我去書房.你睡這兒!”便“叭”地一聲.當即立斷地合上門逃一樣地迅速離開了.
胡悅寧眨了眨眼.被吃豆腐的.不是她嗎.做錯事的不是他嗎.他怎麼好像……還生氣了.他這是又在犯哪出.千萬別跟她說.女人在沒有得到之前都是寶.娶到手之後就成草了.那他之前還牽她的手.親她的嘴都說女人心海底針.怎麼男人心也這麼難懂啊.
其實胡悅寧卻是不知道.某個彆扭的男人.只是怕自己過於哪個啥勇猛.會“忘乎所以”地傷害到她和她肚裡的寶寶罷了.於是“眼不見心不煩”的笨蛋策略便即時啟用了.
好在.胡悅寧也只是稍稍糾結了一小會兒.不管怎麼說.她現在懷著寶寶.加之今天總歸是累著了.便早早沉睡了過去.
至於那書房裡的元大尾巴狼.那可就是隻差在房間裡上竄下跳了.那是一個百抓撓心.坐立難安啊.
早知道如此.還不如等到結婚後再讓小寧兒懷上呢.嗚嗚嗚.他的洞房花燭夜啊.老天爺該怎麼補償他啊
等等.那還真是個狠心的小女人.見他閃到書房去了.也不知道過來挽留他一下.就算……就算……現在她還在不穩定的孕期裡.對他溫柔小意一點也是好的啊.
由於新房在元卿的堅持下是設在外面並不在元家老宅裡.但按元老將軍的要求以及元家的老規矩.婚後第二天元卿仍是要帶著新婦回元家祖宅敬茶拜見.還要給祖上上香的.
儀式很鄭重.還得全家人一起吃個早飯.元老將軍今天起得格外早.所以所有人都必須遷就他這位一家之主的時間.在七點半前吃早飯.
胡悅寧特意起了個大早.梳洗整理.也想盡量做到一絲不苟.穿上了元卿給她準備好的裙子後.她在鏡子前觀察了好久.怎麼觀察都覺得彆扭,畫虎不成反類犬大概就是這種感覺了.
對於這一點.她很沮喪.
“怎麼了.一早上就嘟著嘴.都可以掛油瓶了.”元卿一出浴室.看到的就是這麼一副畫面.昨夜裡他翻來覆去就是睡不著.沒辦法.胡悅寧對他而言就好像罌粟一樣.上癮後再難解掉.且他也不願意解.
於是孤枕難眠的元大尾巴狼做起了夜半竊香的“採花大盜”.半夜潛入胡悅寧所在的他們的新房.摸上了床.
吃不著.看看也是好的啊.再說了.他還可以抱抱的嘛.
“一定要穿這一件嗎.怎麼看怎麼感覺奇怪.”胡悅寧站在落地鏡前.左照照右扯扯的.這是一件中式改良的呢裙.櫻草色的雲錦底面.不對稱襟邊上手工繡著祥雲飛鳳.小立領綴雲珠貂毛.既喜慶又不顯俗.
其實胡悅寧穿上去挺有範兒的.只是她平日裡穿慣了簡裝.一下子給她折騰了這麼一件對她說決對富有“挑戰”意義的華美衣裙.自然瞧在她眼裡是怎麼看怎麼彆扭了.
“很美啊.你別再扯啦.”元卿忍著笑.快步走過去.拉過胡悅寧仍在東拉拉西扯扯停不下來的手.“該包的地方都遮的嚴嚴實實的.倒是你再這麼瞎拉扯下去.止不定會綻開線哦.”
“不是吧.你別嚇我.”如果真要讓這個烏鴉嘴給說中了.她不是要在元家丟臉丟到大發了.
胡悅寧更是不安地低頭檢察她認為比較容易“豁開嘴”見光的地方.沒問題.雖是手工縫製.也不知道元卿這傢伙是在哪給她訂製的.這手工活真不是吹的.
再一抬頭.卻見鏡中的某人立在她身後偷著樂.便知道自己又被他給忽悠了.氣得胡悅寧臉又不由自主地唰一下漲紅了.“你這個壞蛋.大過年的.就沒一句好話啊.”
“是.是.是.都是我的錯.彆氣啦.我是說真的.真的很好看啊.好看到.我都不想讓你出門了.”說著.元大尾巴狼便一把攬住胡悅寧的腰.現在她還沒有顯懷.仍是不盈而握.
“還是這麼瘦昨天你一定沒有好好吃飯.待一會回去.一定要看著你吃.”元卿皺著眉.
“你當餵豬啊.我自己的身體自己心裡有數.不要把我當成POCKY.”胡悅寧不滿地抗議.
“心裡有數還這麼瘦.”元卿才不信.“你若是不多吃點.等幾天你要是有孕吐反應了.不是要瘦成人幹了.”
“幹嘛.現在就開始嫌棄我了.”早知道這樣.就不該被他打動.這麼輕易地二婚.
“我怕你嫌棄我.沒有把你養胖.”元卿輕啄了她一下.“聽我話.一會盡量多吃點.Y也在呢.給他和妮妮做個好榜樣.乖.”
還好榜樣.乖他果然是把她當成小盆友來對待了
元卿雖是元濯上將家的公子爺.且自身的軍銜也擱的那呢.但他的作風一直算是比較親民的.只要是在非必要的情況下.他一般都不帶司機和保鏢.平時開的也是政府配給的車.除了皮相.其他的都低調.
胡悅寧覺得.像他們這種當官的.除了待遇好.能辦事.人脈廣.說話有力度以外.也沒什麼好處了.偏偏元卿本就出生在權貴之家.自身的軍銜官職於他而言更是小兒科一樣.外人不知道的.只會贊他一句廉潔奉公.不愛擺高官的架子.又哪裡知道他壓根就用不著怎麼地.人家那是連當官的好處都使不上.
不過這樣也好.多接地氣啊.
路上.元卿叮囑她:“敬茶上香的時候.你只需要跟著我做就行.如果有人問你問題.你都如實答.不用顧忌.”
“嗯.”她想了想.“那……我現在是該叫公公婆婆比較好.還是爸爸媽媽.”他們元家規矩多.稱呼不知道有沒有講究.別到時候丟人了.
“隨便你.”COCO也是這樣.一會婆婆一會媽的.好在意思都一樣.元母倒也不甚在意.
隨便她這都行.
車子到了目的地後.元卿從車後拿出來一堆禮盒.胡悅寧也想去分擔了三四盒.可是元卿哪裡又會讓她這個現在於他眼中就是個玻璃造的人出力.
這些禮盒是元卿一早就準備好的.都是些名貴的山參和鹿茸.雖然他們是傳統意義上的“回家”.但不能缺禮數.
胡悅寧在一旁嘆息.“這些東西雖然好.但總覺得缺了心意……”她想起包裡裝的一堆編好的中國結.偷偷瞄了元卿一眼.試探道.“其實我會繡平安袋的.還繡得很漂亮.”
元卿知道.她是怕這種廉價的東西拿來送人會丟他的臉.他不以為意.“你想送就送.不過.我猜你大概送不出手.”
“怎麼會呢.只要你同意我就能送出手.”胡悅寧感覺自己又被他給撩虎鬚了.
他挑眉.“哦.”
胡悅寧一開始還不理解他話裡的意思.進了家門後.她才恍然.好像的確送不出手……
她才剛進門.就被黃媽給熱情地迎了進去.黃媽還笑嘻嘻地往她口袋裡塞了個紅包.囑咐她要好好照顧好自己.多包容元卿那小子被眾人從小慣出來的的臭脾氣.
這才只是阿姨的紅包呢.胡悅寧被嚇傻了.元家這麼有底蘊.只一個幫傭的阿姨出手就這麼闊綽嗎她粗略一摸就知道這紅包裡的紅票子決對不低於二十張……老天爺.今天她這是要掉入錢坑的節奏嗎
“黃媽.你給我做好吃的不算.還要你在破費啊.”元卿笑著把兩盒山參拿給黃媽.溫和地替她道謝.“我替小寧兒謝謝您啦.”他對黃媽還是很有感情的.畢竟黃媽在他很小的時候就到元家幫傭了.幫著元母帶了他不少時日.
“你這個小子.還和黃媽客氣啥.”黃媽笑著拍了拍他的肩.“真好.黃媽今天特別高興.總算是看到我們的小阿卿娶上媳婦兒了.可算是一個真正的大人了.這不.都是兩個娃兒的爹了.往後做什麼事都記著思量好了再做啊.還有可不能讓你媳婦兒受委屈.”
“嗯.您就放心吧.我媳婦兒我自然疼得要緊.”說著元卿還衝著一旁的胡悅寧擠擠眼.
礙於眾人目瞪葵葵之下.胡悅寧倒不好回以鬼臉並佐以語言上的回擊.只得小心地避著角度白了他一眼.
其實這會子功夫.她還在黃媽給的紅包餘震之中呢.
連幫傭阿姨都能包那麼大的紅包給她.那其他人就更別說了.胡悅寧無奈.把包裡的平安袋攏了攏.抽出一個後拉上了拉鍊.這根送給元老將軍略表心意.其他的……還是算了吧.
元家大宅的正廳裡坐了很多長輩.元老將軍拄著手杖坐在中間.不怒自威.氣勢凜凜.他穿著一件嶄新的軍裝.顯得很有精神.
眾人都有些疑惑.他向來是不把上一身軍服穿到壞不會換下一身的.“節儉”一詞在元老將軍身上體顯的淋漓盡致.就是逢年過節若沒有正巧需要換新服.家裡也沒人見他穿過新的.如今他竟為了這一場敬茶儀式.特意新服加身.看來.他的確非常喜愛這個新婦.
有些親戚胡悅寧雖都見過.但還是緊張.生怕做錯什麼.所以刻意放慢了動作.元老將軍倒是一直在笑.還總打趣她說你這麼慢吞吞.等茶到我手上的時候都涼了.
大家都不難看出知道元老將軍挺喜歡胡悅寧的.在元家.這位老爺子的話就是權威.他喜歡的人.就等於被隴上了金鐘罩.容不得別人有半分不滿.所以對胡悅寧.大家都非常客氣.
看起來一切順利的敬茶儀式.到元母這卻出了岔子.在胡悅寧剛把茶端過頭.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被元母給一把扶起來了.
“小寧啊.你現在是有身子的人了.咱一家不用這些虛禮.日後.就是兩個人的生活了.你們可得習慣.阿卿工作一直忙碌辛苦.可能會常常顧不著家.這都是情有可原的.我希望你能多多理解他.本來他就挺累的.如今家裡多了一個吃飯的人.恐怕會更累.他脾氣不好些你也要忍讓一下……”
婆婆給新婦家訓也是情理之中.大家都不能說什麼.可是元母這麼一激動.卻成了話嘮.一會關心胡悅寧的肚子.一會又扯到元卿的“不著調”讓胡悅寧多擔待……
胡悅寧現在是沒有跪在地上高舉著茶杯.可是那茶還是挺熱乎的.手指頭已經微微有些燙紅了.元卿看著.不由得皺了皺眉.他從來不當眾頂撞長輩.現在卻忍不住了.
“老媽.有什麼話.能不能敬完茶再說.”
元母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只顧著拉起胡悅寧.卻忘記接過茶碗了.“哎呀.”
元老將軍也敲了下手杖.笑道:“小寧啊.你婆婆她就是個話多的.你以後可以多擔待點啊.”
胡悅寧本沒覺得什麼.聽元卿這麼突兀地一多嘴.反倒覺得氣氛有點尷尬吧.她抬眼示意元卿閉嘴別多話了.才正工地將茶碗端到跟前.“媽媽.喝茶.”
元母微怔.她已經很多年沒聽過有人喊她媽媽了.元卿可是一直沒正經地自打十八歲後就只管她叫“老媽”跟著元君有時管她叫婆婆.有時只叫聲“媽”.還是單音的.
“媽媽”這個詞讓她突然又有些激動了起來.只是見眾人都盯著看呢.才按捺住飛躍的心情.然後接過茶杯抿了一口.咳了兩聲.給了胡悅寧一個大大的紅包.
胡悅寧笑著說了謝謝.她突然想起剛剛收在口袋裡的平安袋.連忙拿出來.慎重其事地遞給元母.
“這是我的一點心意.禮輕情意重.請媽媽不要嫌棄.”
送完她還鬆了口氣.轉向一旁的元卿.表情充滿得意.看吧看吧.誰說我送不出手.
元卿嘴角輕彎.嗯.算你厲害.
那是當然.胡悅寧神采飛揚地揚了揚眉梢.這一刻她倒是已全然放鬆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