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佛緣禪機
第七十九章 佛緣禪機
“你剛剛說.要我給元老將軍再添個孫子.你的意思是……你現在跟元家跟你媽媽.冰釋前嫌了嗎.”胡悅寧不確定地問著.雖然這是她的希望.但是似乎沒親口聽見元卿的認可.便不能真正確定.
這個男人的思想真心地複雜.直腸子的她所以還是直接問了出來.猜來猜去實在不是她的個性.更何況不是她自嘲.以她腦袋.肯定是想不來的.
元卿漸漸收了笑容.眉目間帶著看破滄桑的成熟.“你失蹤的時候.我想了很多.很多事情過去了就該過去.再執迷不悟.只會失去眼前的幸福.”他握住她的手.“所以.我現在只想珍惜現在.珍惜你.珍惜我們的孩子.”
胡悅寧聽了他的話.看了看他.繼爾招了招手.示意元卿靠近過來.
“怎麼了.小寧兒.”他不解地問她想幹什麼.現在似乎只要胡悅寧一有個風吹草動.元卿就特別緊張.搞得像是有點神精質似的.
胡悅寧卻並不吭聲.仍是故作神秘地繼續招手.終於等到元卿一臉好奇又擔心地靠近後.她左右看了一眼.確定周圍沒人會注意到他們.才湊過去親了親他的唇.本想淺嘗輒止.不料還來不及離開.就被人一把摁住後腦勺.然後深深地回吻.
他的味道還是這樣熟悉.乾淨而清新.口舌交纏.繾綣動人.
過了好久.元卿才放開她.
“小寧兒.我剛可是認真的.Y一個人寂寞很久了.他也需要一個弟弟或者妹妹.”胡悅寧相繼流掉了兩個孩子.元卿和她一樣傷心.甚至有一段時間他陷入了極度地自暴自棄之中.他是不是上輩子壞事做盡了.所以這輩子就沒什麼子女緣.
之前的POCKY.是胡悅寧帶球跑到了異國他鄉生養的.所以他這個做爸爸的錯過了他最為珍貴的出生時刻和3歲前的點點滴滴;之後.因為他一時的鑽死衚衕.認了死理.自以為是地“替”胡悅寧著想.害得他們在馬爾代夫蜜月旅行時懷上小天使還沒有出生就又離開了他們.那一次的意外更是直接造成了胡悅寧沉睡了近四年的光陰;明明說要好好對待她.卻在她好不容易清醒後.因為膽怯而雙一次造成了不可挽回的誤會.讓他們兩人再度嚐到了痛失小天使的苦果.
胡悅寧所不知道的是.就在她那時心灰意冷.絕決地回絕一切來自於他的消息並在榮紫衣的幫助下再一次遠走他鄉之際.元卿終於也一度頻臨崩潰.所幸小姨媽王屹在時俊和元君的幫助下.強行拉扯著他去了帝都南郊著名的法華寺.聽了當代著名高僧圓空大師的一番禪語開導這才鎮定了下來.
“你那個時候在法華寺問圓空大師什麼了.大師當時又和你說什麼了.”那一段對元卿而言不堪回首的日子.他到現在都沒有親自開口和胡悅寧說起過.胡悅寧還是這兩天剛剛從COCO那邊聽來的.
COCO有心要幫元卿一把.自然是把當時元卿糟糕的情況說得要多嚴重有多嚴重.把故事情節說的要多煽情有多煽情.當時胡悅寧就忍不住淚灑當場了.
“又是COCO和你說的吧.”元卿聽到她突然提及圓空大師.沒多想便知道唯一會大嘴巴告訴胡悅寧的.也只有他那個慣於“煽風點火”的大嫂了.
“小寧兒.不管你信不信.你沒了那兩個孩子.我的心不比你少一份痛.”元卿輕樓著她.輕輕地道:“當時我就問圓空大師.是不是上輩子我壞事做盡了或者說是無恩也無怨.所以這輩子就這麼沒孩子緣.”
“圓空大師怎麼.”胡悅寧很好奇.
“大師直接告訴我說.不可以這麼理解.”
“然後呢.”
“然後我就又問大師.那沒有恩.也沒有怨.也沒有債.也不用還.那到底是什麼呢.是不是說‘持平’了.沒有了.”
胡悅寧聽到這裡.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什麼叫沒有了.咱們的POCKY算什麼.”
“你彆氣.我那時也是一根筋鑽到了那兩個孩子身上.心冷的凝血.”元卿解釋道.
“算你有理.那大師又怎麼說.”
“大師還是說不是這個道理.”
“不是等於沒說麼.”胡悅寧窘到了.是不是所謂的真理都是常人聽不懂的.
“沒啊.所以我直接和大師說我覺得很困惑.走不出這個心境.”元卿安撫地拍了拍她的後背.示意她靜下心來聽他說.
“大師反問我.有些人一輩子也沒有孩子.他也沒學佛.難道他也是“持平”的嗎.這個問題.就是兒女和父母.確實是緣分的問題.佛常常告訴人們.一切的眾生都是自己的過去父母.未來諸佛.都是和自己有很親密的關係的.但是現在一般人都這麼認為的.這個孩子是我生的.就認為他是我的.是和自己關係最親密的人.但是他沒有了解事實真相.孩子沒有出生之前在哪裡.孩子沒有出生之前是什麼.”
“孩子只是借這個因緣.借這個環境.來到世間.而不是說你創造的這個生命.是條件具備了.自然的一個現象.如果沒有精靈來投胎.就不會有懷孕的狀況;精靈遇到佛經上也講的父精母血相結合.然後長出了胚胎.然後孩子逐漸長大.”
胡悅寧向來心思簡單.也想不來多麼深奧的東西.所以元卿這麼老長的一段禪語出來.就妥妥地把她給砸暈了.“算了.小女子只是俗人一枚.聽不來這些高深的禪語.”她伸手捂住他的嘴唇.笑彎了眼.“我只想告訴你一聲.我也是認真的.我會努力給你生滿五個兒子的.”
接下來胡悅寧腳踝的手術進行得很順利.
主任醫生在她病房裡轉了一圈.仔細檢查後說已經可以下床試著走動走動了.於是在全家人的熱切注目下.她忍著劇痛攀著助行器一點一點地挪.總算勉強撇出瘸子的範疇了.
COCO更是熱淚盈眶.一手攬著POCKY.一手攬著自家的閨女.一大兩二相互摻扶著.元家眾人也激動萬分.立馬在高爾夫會所蘭庭苑張羅了一個宴席.算是補一場遲來的年夜飯.
主任醫生囑咐胡悅寧前期不要怕疼.要有適當地運動.不過也不能在一開始就過於太勉強來著.凡事適量.胡悅寧自然虛心受教了.不過到底是有恙在身加之近來身體底子差了很多.還沒折騰一會就覺得累得不行了.為了不影響胡悅寧的休息.所有人都很自覺地各回各家了.
胡悅寧見他們一個個都離開了.這才悄悄地下了床.在病房練走路.走著走著.左手突然抽筋.身子一歪差點摔著.幸好旁邊及時伸出一雙手.支撐了她一下.
她回過頭.卻是發現來人是元母.元母其實身板比之胡悅寧也相差不大.兩人都屬於嬌小身材的女性.而此時她的手卻緊緊地託著胡悅寧的手臂.
如今距離得近.胡悅寧才發現.元母似乎一下子老了許多.以前的元母就好像她初初在英國家裡看到時一樣.是那麼的高貴、從容.五旬開外卻雲鬢齊整而鴉黑.決對不似現在這般乾燥而略凌亂.星星點點的銀白夾雜在其中.
“媽……你怎麼……”
“醫生不是說前期運動量不能太大嗎.怎麼不聽話.”元母很是嚴肅.
胡悅寧臉一紅.趕緊乖乖坐回病床.捏著手指頭問:“您怎麼沒回去.這個鐘點也不早了.”
“走之前總覺得不放心.就回來看看你有沒有好好休息.果然啊果然.”女人的直覺向來有點神奇且不能常理解釋的.
胡悅寧尷尬地笑了笑.眼神閃爍了下.道:“對不起……我只是想多練練.早點恢復.”
元母跟著笑了.“好端端的跟媽道什麼歉.下次注意就好.”
“媽……”她將元母那不再因著保養得宜而平滑的手牽起來.雖然還不至於普通市井老嫗那樣皺巴巴的地步.但也是老化明顯了.胡悅寧緊緊地握著.莫名地眼睛就熱了.“對不起.”
元母自然知道她是為什麼道歉.她反握住胡悅寧.往日裡盡現得意高傲的眸子深處盡是感慨和溫和.“真要是道歉也是媽跟你道歉.如果不是因為媽當初逼人太甚.阿卿就不會遭遇那樣的悲劇.之後你也不會受到這種苦難.怪我.怪我.”
胡悅寧一隻手從背後攬過元母.另一隻手則拍著自己的心口.玩笑道:“媽.其實我也知道這麼說不合適.但我還是要說一下.如果沒有當初您的‘護犢心切’.也許也就不會有我和元卿的現在.我和他也許根本就不會相識了.”
她說的是心裡話.如果元母一開始沒有懷疑出生平民的柏櫻接近元卿的動機不純出面干涉阻撓.而是採用祝福或是默認的態度.那麼元卿應該就不會黑化.沒有黑化的他自然也就不一定會出現在雲頂頂樓套房“胡天海地”的機會了.那麼自然也就不會與她胡悅寧戲劇性地相遇了.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