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世上黃蓉不太多
第八章 世上黃蓉不太多
“讓元卿那小子去賣婦女用品.這話你敢當著他的面兒說給他聽麼.”蘇燕回不懷好意地調侃道.
“這不是在這裡和你說著玩嘛.他如果知道了.就一定是你這個大嘴巴說出去的.”胡悅寧難得地反應快了一把.
“喲嚯.知道反過來威脅啦.不錯不錯.姓元的小子倒底把你這個小呆帶的聰明瞭點.嗯.不錯不錯……嘖嘖嘖……”說著還煞有其事地咋咋嘴.
兩個人拿著元卿逗了會兒趣.蘇燕回忽然說道:“一聽你說我那妹夫的語氣就知道你們兩個肯定又那個啥‘破鏡重圓’了哈.我說.你就準備這麼和他過一輩子啦.”
這對小夫妻也挺逗的.每人折騰過一次離婚.搞得好像拉力賽似的.你整個事.一波未平一波再起.他再整個事.這算是好事多磨麼.
胡悅寧一時之間沒有提防他突然來了這麼一句.忽然啞口.
蘇燕回嘿嘿一笑:“你們倆啊.也都是不讓人省心的.都不小啦.以後好好過吧.有沒有想過來個什麼紀念日之類的活動慶祝一下啊.”
胡悅寧面孔一熱.但是她還是很佯裝老道的說道:“他倒是提過一次.不過我沒有答應.”歷經了這麼些年的風風雨雨.和他之間就是一種“老夫老妻”的感覺了.
蘇燕回說道:“行了.胡小呆啊.你還矯情什麼啊.女人不都這喜歡這些嘛.我說你也不小了.快奔三的人了.喜歡就大放點.藏著掩著就沒意思了.之前你們的破爛事也太多了點.一茬接一茬的.要是能弄個盛大點的紀念日典禮什麼的.也算是沖沖喜.去去黴氣.請我當司儀嘛是更好.也算是給哥個出鏡的機會了.還有啊.今年好好養養.明年就把小二子給生出來.再不生你就生不出來啦.”
胡悅寧差點被蘇燕回的話給噎死.她沒好氣的說道:“你這個豬囉.你可還比我大呢.怎麼還不見你去找個女人結婚去啊.男人年齡大了也是生不出孩子的啊.”還好意思說她年紀大呢.有沒有搞錯.自己就是一“老男人”.
胡悅寧可以明顯感覺到蘇燕回的心情很嗨.完全沒有上次硬把她從家裡拖出去陪聊人生的頹廢之意.想想也是.人生一大危機算是柳暗花明地渡過了.他怎能不會大大地鬆了口氣.
一想到蘇燕回有驚無險地渡過了一場“拉郎配”的婚姻.胡悅寧就又忍不住想起了榮紫衣.那個“代替”她兩位表哥娶了樂家女繼承人的“心機男”.
其實.胡悅寧覺得給榮紫衣戴上“心機男”的帽子並不適合.那個傢伙坑來坑去.總把自己也坑進去了.說句實話.她不以為這段“形婚”對他而言是件多麼幸福的事.他把自己的婚姻生活都算計進去了.心著實是狠.不管是為了什麼原因.人這上半輩子過的不應如人意.下半輩子總歸好好經營的話.還有個盼頭.那傢伙倒好.完全不在乎.玩笑一樣地對待自己的婚姻大事.
只是說到婚姻.是不是所有的男人都是持有無所謂的態度的.
蘇燕回也笑道:“又不是我不想結婚啊.只是現在我又沒有個對象啊.反正人總是要結婚的.結了婚總是要生孩子的.你既然已經婚了.就加油吧.像元家這樣的大家庭.一個孩子是不夠的.你還是爭取早日湊個‘好’字出來吧.”
胡悅寧哼了兩哼:“你一準是被你媽給逼婚了吧.我一聽就知道這是表舅媽的語氣.”她那位表舅媽也是個極品.或許也不能說是極品.只是貴婦們的通病.只是有的人很理性內斂.有的人卻是很高調霸氣外露.
蘇燕回哈哈笑道:“借用一下.自家人的不算盜版.我這邊又要忙了.先不跟你聊了.有空晚點聯繫.你有什麼事信息我也成.總歸.胡小呆.你記著啊.哥是你堅實的後盾.”
那邊蘇燕回草草的收了線.胡悅寧愣了一會兒神.突然覺得蘇燕回今天難得說對了一句話.這人啊還是要忙點的好.找點事做做.讓自己沒有閒下來的時間去胡思亂想.
瞧.這不電話一掛.她就又開始想了.一會兒榮紫衣.一會翟焯.一會一個片斷在腦海裡打架要.
實在煩了.惱了.隨手從茶几上翻開一本雜談雜誌.卻是看到了棲雲的一篇文章.其中有一句話讓她看了又看.後來讀了出來:“世上最致命的陷阱並不是有形有聲的誘惑.而是無情的沉默.它彷彿是無底的黑洞.吞噬你所有的忍耐力.”
不知道為什麼這句話竟然激起了胡悅寧的思緒.怪不得在一些社交場合.尤其在重要的場合中.大凡能歌善舞.遊刃有餘的女人如曇花一現.在男人眼中猶如過眼煙雲.稍縱即逝.留不住一點風景.而恰恰是一些貌不驚人.但懂得何時含笑.何時沉默的女人.深得男人賞識的目光.這樣的女人.像開放在山裡欲語還休的野百合.像夜晚吐露幽香的茉莉花.也像極了一罈深埋千年的老酒.醇香醉人.即使不喝.看一眼也早已醉倒在濃郁的笑顏裡.
胡悅寧嘆了口氣.自己不是那種長袖能舞、八面玲瓏的女人.否則也不會在感情上一錯再錯了.可是.她似乎也不是那種“知進知退”的解語花.
文章下面的小編在總結時說.這個世上的郭靖多的是.蠢鈍但心地好.如果他可以遇到一個冰雪聰明、善解人意的黃蓉從旁輔助.即使呆蠢也能成功.
可惜世上的黃蓉並不多.只是不少女人自認為可以扮演黃蓉.但事實上沒有她的智慧.即使是有.她的智慧很多時候反成了令男人自卑的動力.
如此.只會令好郭靖變得更沒有自信、前途.
無論是“黃蓉左”或是“黃蓉右”.都會不平衡.正所謂過猶不及都不好.
很多時候當女人見到男人處事的方法.她們會給出很多意見.在一旁嘮叨甚至干預.要對方言聽計從.其實是增加了男人的壓力.
但世上也確有些“真黃蓉”.都是大有本事的女人.除了懂得相夫教子.也是人情世故的專家.黃蓉的功勞和成就不在於她的個人表演.她最可愛之處是支持所愛的男人而不是支配他.
正在愣神的空當處胡悅寧的手機響了起來.這次是元卿的號碼.這便是心有所想麼.
胡悅寧忙接通了電話:“剛才在忙嗎.”
元卿答道:“嗯.剛剛開會的.所以手機給調成了靜音.”
胡悅寧問道:“什麼時候下班.我等你一起吃晚飯.”
元卿笑道:“想我了.你現吃吧.”
“我不餓.下午吃了點東西.”
“那你先喝點熱湯.乖.我一會就回來.”
元卿剛剛結束和胡悅寧的通話.手機就又響了起來.他微微猶豫了片刻之後接聽了翟焯的這個來電.
“你好.元卿.”
“我是翟焯.”
電話兩頭都沉默了片刻.元卿輕輕咳嗽一聲打破了電話裡尷尬的沉默:“你……找我有事.”
“一會有空嗎.”翟焯說道.“我想請你吃飯.有事情想和你談一談.”
元卿的回答很直接:“對不起.今天晚上不方便.約好了的.”
翟焯問道:“是約的阿寧吧.我正是想請你們二人一同晚餐.”
元卿答道:“這個我要問一問她的意思.”
翟焯說道:“我剛才打她的電話.她接通了之後說了一句話就掛掉了.我估計是我媽剛和她通過電話.我這號碼和我媽的只相差一位數字.她可能以為我是我媽.”
元卿答道:“你們之間的事情.你還是徵求她本人的意見吧.”
翟焯說道:“元卿.你不是不知道我的處境.大家都是男人.都是一大家子.不說我老媽怎麼樣.這家族背後的牽邊眾多.我一個人是無所謂的.卻也不想無辜牽連眾多.搞得家裡整日心慌不寧的.你幫我約下她.其實我媽的意思是希望可以當面鄭重的向她道個歉.請你幫我把我的這個意思帶到.”
元卿思索片刻後答道:“你這樣做.她心裡不會好受的.”
翟焯苦笑道:“你我之間就不用來這些虛的了.”
元卿聲音如常:“誰跟你玩虛招子.我只不過是不放心她.她之前受有罪、吃的苦夠多的了.”
翟焯答道:“橫豎由我來做這個醜人.只有這樣做.她才能真正把過去放下.我是給不了她幸福的.元卿.你小子從小運氣就好.我真他媽的羨慕你.”
元卿不接這個話茬.他說道:“話我幫你帶到.你約什麼時間.地點選在哪裡.”
翟焯想了一下答道:“約明晚吧.地點等下我發短消息給你.”
元卿說道:“那就這樣吧.先掛了.”
翟焯也只得答道:“謝謝你.再見.”
其實元卿並不承認自己的運氣好.對於翟焯和他來說.運氣都是一樣的.最重要的是.他翟焯放棄了而他沒有.僅此而已.
所以.沒有意外.失意人註定是他翟焯.老天都是看在眼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