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武大帝 第六章 又見韓傲
一道嬌豔的身影躍上山路,正是身穿一身淡綠衣裙,綁著一頭利落馬尾,秀眉冷煞的族長之女韓冰,她貌美的容顏上露出冰霜般冷豔,漠然的目光在韓越身上掃過,語氣冰寒道:“家族中嚴禁私鬥,你們不清楚麼?韓越你還想用崩山掌對付韓名,你想殺了他麼?這件事我要是告訴執法長老,你可知道後果如何?要打,就在年終大比光明正大地打,當著全族上下全部人的面前打!”
韓冰本身也是韓家的修煉奇才,年齡也不過是十六歲已經九階戰兵,比之韓越的天賦還要強上一線,上一年大比要不是身體不適,險些就贏過韓越,其父親更是韓家家主,族內上上下下都不敢得罪她。
韓越看了一眼韓冰,壓下心頭怨毒,旋即目光放在了韓名身上,咧嘴露出森白的牙齒,冷笑道:“你放心,這事不算完,年終大比,我會當著所有人的面,把你徹徹底底地廢掉,當時候你那頗有姿色的老孃,我也會找人好好照顧照顧!”
韓越的話絲毫沒有避讓韓冰,畢竟親弟氣殿被廢,他對韓名已經恨之入骨,所以提及韓名咬牙切齒,說到韓名母親更是冷笑淫,邪。
洶洶怒火直湧胸腔,母親徐柔向來就是他的逆鱗,韓名雙眼殺意凌然地盯著韓越,大吼一聲:“韓越,今年大比,你我不死不休!”
修煉禁錮已經消失,體內還有伐天古字這等奇物,裂縫下的石洞還有十幾株天材地寶,他超越韓越只是時間問題!
“哈哈哈哈,不死不休?”韓越抱起昏死過去的韓旭,狂笑著轉身離開,不過在離開之際,他腳步突然一頓,像是忽然想到什麼般,轉身頭來,譏笑道:“你是不是忘了,你三年未參加大比,位列最低,要想挑戰我,恐怕連第一輪都不過去,不過你放心,到時候,我會親自邀你生死戰,滿足你自殺的願望!”
韓越說完就抱著韓旭,帶著兩個跟班離開。
“唉,韓越今年年底恐怕必然晉升戰師階,你又怎麼招惹上了他,還有那個韓旭昏死重傷怎麼回事?”韓越走後,俏臉冰寒的韓冰臉色轉變溫煦下來,她微微顰眉注視著韓名,眼底深藏一絲擔憂。
三年前韓名天資絕眾,就連一向沉穩嚴肅的爹爹都說韓名以後必然是韓家的脊樑骨,說不定韓名以後成長起來,還能帶領整個韓家排入天河區一流世家。
那時的韓名猶如太陽般耀目,整個人散發令人無法抗拒的自信魅力,也曾令豆蔻年華的她暗懷春心,只是後來韓名一夜之間身患怪病從此一蹶不振,三年來不是在家就是在韓家藏書閣,少有和別人接觸。
當然,別人也包括了韓冰,曾經對少年的情愫也被時間沖淡,化作一絲道不明說不清感覺,對於韓名,她也從未落井下石,反而希望韓名能夠振作起來!
韓名當然不知道韓冰心中所念,在他意識裡,韓冰一向都是拒人千里之外,無論是三年前還是三年後,除了孃親之外,恐怕也只有韓冰對他的態度始終如一,不因他天資絕眾而巴結親近,也不因他落魄如狗而嘲諷遠離!
想念至此,韓名咧嘴一笑,抱拳致謝,“和韓越兄弟兩人的事情,實在說不清楚,不過這次要不是韓冰姐及時趕到,說不定我就凶多吉少了,多謝!”
“不用謝我,當年族內小輩在城中被外族同齡人欺負,你不也一樣衝在前面,為我們撐腰,只是時間久了,他們都忘了而已……你好自為之吧!”說到這裡,韓冰看著韓名眼底閃過一絲莫名的情愫,但性格清冷的她沒有再對韓名多說,腳尖點著山路凸起的石塊,朝著山上而去。
韓名盯著韓冰遠離的背影,想到當年的自己,咧嘴露出一絲自嘲的笑意來,不過旋即他面色堅毅地緊了緊拳頭,喃喃自語道:“不過忘了也好,因為新的我,又回來了!”
“韓名哥,不要緊,我也會多去後山給你找靈藥,我相信韓名哥,一定能重回巔峰的。”蘇雨煙不知道韓名在想什麼,她悄悄看一眼曾經那麼遙遠的少年近在咫尺,露出羞澀的笑意。
韓名看著面前羞澀的少女,心底流過一陣暖流,若是母親徐柔和韓冰對他態度始終如一的話,那麼面前的這個少女卻是恰恰相反。
三年前看見他就紅著臉低頭不敢說話的她,現在卻敢於表達心中純真熱切的想法,甚至韓名能夠清楚感受到少女心中的情意。
方才韓旭為難少女,但少女為了自己卻死活不願交出血溶葉,這份心意,恐怕這一輩子,他都會牢記在心。
韓名眉頭微微一皺,看似斥責,實則關心,道:“後山那麼危險,你萬一出點什麼事情怎麼辦,不要冒險,現在的我也不需要那些靈藥了。”
蘇雨煙長長的睫毛顫了顫,對於韓名的話有些聽不明白,但她看到韓名臉上擔憂的表情後,卻是乖巧的點了點頭,“知道了,以後不去了!”
雖然答應,但蘇雨煙還是會去後山看看,能否再尋得治療韓名暗疾的靈藥。
“好!我們下山去!”韓名微微一笑,側目看向蘇雨煙。
蘇雨煙身子微微一顫,臉上飛起幾朵紅雲,雖然覺得今天的韓名出奇的溫柔和煦。
兩人一路愉快地下了後山,行至韓家中堂大道即將分開時,韓名的腳步卻陡然停下,雙目發紅地瞪著左側不遠處,手指都在微微顫動。
“韓名哥?韓名哥?”蘇雨煙叫了兩聲,卻發現韓名置若罔聞地瞪著左側,她便順著韓名的目光看去。
只見不遠處,身穿筆挺軍裝的韓傲雙手負背,在一群家族長老的簇擁之下,沿著韓家中堂大路散步般漫步行進,他時不時說出一句不是很好笑的話語,卻引來周旁長老一陣迎合的大笑。
除此之外,不少韓家小輩都在不近不遠地跟著韓傲身後,再次瞻仰帝國雙色徽章戰將風采,等到長老們拉完關係後,他們也好在韓傲面前露露臉攀攀親。
“哈哈哈哈,這次韓傲你準備在家裡呆多久呢?”
“估計明天就該啟程了。”韓傲目光隨意撒了一眼身旁簇擁的家族長老,心頭暢快無比,嘴角一掀,漫不經心地回答道。
“怎麼這麼快,好不容易回來一趟,怎麼不在家族中好好呆上一段時日!”二長老討好般向比自己年齡小了一輩的韓傲詢問,雖然兩者年齡差距很大,應該尊卑有序,但無奈韓傲現在可是帝國雙色徽章戰將,毫不留情地說跺一跺腳,整個韓家都得震三震。
韓傲露出無奈地神色,搖了搖頭道:“城外還駐紮著一萬人的兵團,這人吃馬嚼的,都是耗費,這也是任務路經流風城,順道回家,拖不得的。”
“哦,哦,果然是我們韓家的驕傲啊,沒想到升了戰將就有一萬人的兵團帶著,就連家主韓輝曾經在軍中也沒有如此待遇吧。”
韓傲聽到此話,臉上掠過一絲尷尬,畢竟這個一萬人的兵團並不是由他執掌,他只是暫時接管,順道衣錦還鄉,他目光掠及他處,突然看到了一道令他臉色陡然變化的身影。
韓名!
韓傲知道必然是刺客謊報了情況,這才令他在整個韓家最厭惡的人再次出現在自己面前。
韓名幾次按壓心頭翻湧的怒火,深呼吸幾次,目光仇恨地瞪了韓傲一眼,才聲音低沉地和蘇雨煙告辭:“雨煙,我先回去了。”
“哦……哦。”蘇雨煙看韓名臉色不好,以為韓名身體不舒服,目光稍稍失落後,便點了點頭。
韓名旋即轉身離開,他知道自己現在實力低微,又是韓傲父子的眼中釘肉中刺不除不快,只能將所有的不甘和憤怒深壓心底。
韓傲看到韓名轉身離開的背影,又看了看站在原地注視韓名離開的蘇雨煙,嘴角揚起玩味的笑意,突然開口,聲音帶著一絲戲虐和輕佻地喊道:“喲,這不是蘇雨煙妹子麼?才三年不見,鼻涕蟲就出落成了大美女嘍。”
韓名的腳步再次停下,他一雙鐵拳緊緊握住,咬著牙,忍著恨,壓著怒。
韓傲彷彿沒看到韓名般,帶著一眾長老浩浩蕩蕩地走到了蘇雨煙面前。
蘇雨煙小的時候確實是個不起眼的鼻涕蟲,可越長越大,卻是越來越漂亮,今年剛滿十六,面如桃花眸如清泉,一葉櫻唇讓人忍不住想要一親芳澤,這也是為什麼蘇雨煙在族中老是被少年們圍堵欺負,其實一大半的少年都是帶著調戲的目的。
蘇雨煙性格柔軟,還有些膽小,一時間被眾多長老圍住,臉蛋露出一絲害怕,不由自主地低下頭來,雙手捏住,放在身下,有些畏懼地低低叫了聲:“韓傲哥……”
韓傲斜著眼睛瞟了一眼停下腳步的韓名,笑意更加張揚放肆,他目光略帶欣賞灼熱地看了看少女,周旁的一眾長老立馬就明白了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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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你配?
大長老眼珠子微微一轉,笑眯眯地說道:“雨煙都成了我們韓家第一大美人了,而且今年十六,正愁個如意郎官,哈哈哈!”
二長老趕緊接話道:“是了,是了,前些日子流風城一個不入流的小家族過來提親想要娶雨煙為妻,不過被我給一口回絕了,我們韓家的人,即使是個外姓,也不是什麼阿貓阿狗能配上的。”
“是了,是了,嘿嘿,雨煙和我們韓家有沒有血緣關係,我就在想著能不能找個韓家本族的……”三長老抬眼看了看韓傲,一臉獻媚。
韓傲大手揮了揮,臉上露出平淡地笑意,“各位長老想哪了,可不是我看上了蘇雨煙,只是我一個華家的朋友正缺一個美嬌妻,他還讓我幫他物色物色,正巧這不是有了麼?”
“哪個華家?不會是天河區五大世家的那個華家吧。”大長老臉色一變,有些激動地說道。
“嗯,我那朋友是華家嫡系,身份就連我這個帝國雙色徽章的戰將也遠遠不及,想必也不會太委屈了雨煙。”韓傲說話間自傲之情言露於表,不過能認識華家嫡系血親,這也足以自傲。
譁!
早就豎起耳朵偷聽的諸多韓家小輩一片震驚,那些女性小輩無不羨慕嫉恨地看向蘇雨煙,雖然她們很不服,但無奈的是蘇雨煙確實是韓家小輩中第一美人。
但和眾人反應不同,蘇雨煙一聽韓傲所言,臉上露出為難急切之情,她搖著頭,還未開口就被大長老驚喜地大喊嚇停。
“這哪是委屈,這簡直是福運啊,要是雨煙真的嫁給了華家,那我們韓家也算是一步登天了!”
不僅僅是大長老就連其他長老也都欣喜不已,想著私底下和韓傲說說,也給自己孫女找個金龜婿。
蘇雨煙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周圍幾個長老的反應,心中推拒,卻又不敢開口,急的雙眼微紅,薄淚打轉。
“怎麼樣?不如跟著我去見見華家公子吧。”韓傲居高臨下,彷彿拋下的是偌大的賞賜一般,彎腰不屑地看著蘇雨煙,再漂亮的女人,沒有背景和實力,都是一樣的賤胚子。
幾個長老也都不屑地看著蘇雨煙,畢竟再怎麼說,蘇雨煙也只是個和韓家沒有血緣關係的外姓,能撿到這麼一個大便宜,真是走了狗屎運!
蘇雨煙慢慢抬起頭來,目光猶如受驚的小獸般看向韓傲,不知為什麼,她對看起來平易近人的韓傲總是感到一種發自內心的畏懼,但她依舊貝牙輕輕咬了咬下唇,搖頭道:“雨煙多謝韓傲表哥和諸位長老關心,不過雨煙現在還小,從未想過出嫁的事情,而且……”
蘇雨煙臉上緋紅一片,深吸一口氣,鼓足了勇氣道:“而且雨煙心有所屬!”
心頭想到少年溫煦的笑意,蘇雨煙又是甜甜一笑,彷彿忘了現在處境的尷尬。
韓傲臉色一沉,眼中掠過一絲寒意。
“放肆!”大長老瘋狗般怒吼道,他指著蘇雨煙怒聲斥責道:“我告訴你,現在韓傲已經鐵鐵的就是家族未來家主,他的話就是家法,給你臉還真不要臉了,還心有所屬,我呸,我還告訴你,這不是詢問,而是通知!再說人家華家少爺還不一定能看上你呢。”
大長老一向和韓傲之父韓辛同穿一條褲子,自從韓傲成了帝國雙色徽章戰將回來後,更是將趨炎附勢這一詞表現的淋漓盡致,都快成了韓傲身邊的一條老狗。
韓傲抿著唇,任由大長老大放厥詞,就連他身後的韓家小輩們也都不屑地指責蘇雨煙想的太高,連華家都看不上,是想上天。
“我再問你一遍,去還是不去?”大長老叉著腰,一雙老眼睜得滾滾圓,老氣橫秋地冷然逼問。
“我……”蘇雨煙秀眉顰起,緊張地雙手發顫,眼中淚花閃爍,但卻還是堅持地搖頭,“雨煙,不願!”
“老夫就代替你養父,好好教育你這個妮子一下,告訴你什麼叫做尊重長輩!”大長老眼中掠過一絲戾氣,抬起手掌就朝著蘇雨煙嬌嫩的臉蛋扇下。
巴掌未落,掌風吹開了蘇雨煙臉側垂落的髮絲,蘇雨煙已經任命般閉上了眼睛。
啪!
大長老的手腕被人一把抓住,隨即一個低沉卻又滿含憤怒的聲音,帶著令人顫抖的戾氣警告道:“別欺人太甚!”
韓傲眉頭一挑,所有人的目光看清了擋下大長老手掌的身影后,眼中都是露出不屑譏笑之意。
只見韓名面色沉沉地擋在蘇雨煙的身前,雖然方才是大長老出手,可他卻是直勾勾地瞪著韓傲,就連方才的話也是衝著韓傲所說。
“哼,原來是你這個廢物,你敢這樣和長老說話?”大長老狠狠震開韓名的大手,一張醜陋的老臉全然是不忿和嘲諷,他伸出中指跺著韓名臉前,吼道:“這沒你什麼事,滾開!”
“韓名那傢伙沉寂三年來,還是第一次見他這麼硬氣啊!”
“那頂個屁用啊,以他廢物的天賦還敢頂撞大長老,還敢瞪著韓傲哥,我看他是腦子有病!”
圍觀的韓家小輩紛紛鄙夷地議論。
大長老見韓名沒有絲毫退讓的意思,臉上表情越發陰冷,正想繼續發難,韓傲卻抬手示意其不要再說,大長老翕動嘴唇,惡狠狠地盯著韓名沒有再多說。
倒是韓傲抬起腳來,向前一步,他嘴角掛著玩味的笑意,盯著韓名,語氣陡然冷陰冷反問:“你在用什麼口氣和我說話?給我認錯!”
韓名怡然不懼地瞪著韓傲,不屑冷笑:“你配?”
韓傲陰沉的臉色越發難看,他咧嘴露出森白的牙齒,一雙殺意凌然地眼睛瞪著韓名,身體內部釋放出一絲悍然的戰將氣勢,驚得一眾長老個個臉色陡變,就連圍觀的韓家小輩並未被這氣勢針對,都感到胸悶氣短。
而突然受到戰將氣勢壓迫的韓名更是渾身微微一顫,如受重創般,臉色蒼白無比,身上彷彿壓著一座大山般沉重,腰背不自覺地下彎起來。
韓傲氣勢再加重一倍,獰笑喝道:“認錯!”
韓名咬著牙鼻子微微上皺,他瞪著韓傲,強撐著腰背不再讓其彎下,額頭冷汗直冒,但唯獨兩個字說得是乾脆利落,擲地有聲:“你配?”
“嘴硬,哼哼,我看你嘴硬到什麼時候!”韓傲腳步再次踏近韓名一步,戰將氣勢轟然釋放直指韓名。
韓名感受胸膛彷彿一隻無形的大拳狠狠砸了一下,他腳步不自覺地退了兩步,體內氣血翻騰,嘴角竟是溢流出殷紅的血液來,龐大地戰將氣勢將他整個人都壓彎了腰。
他佝僂著身子,悶哼一聲,拼命不讓自己的膝蓋彎下,但戰將氣勢不是他一個小小戰兵可以抵擋的,雖然不甘憤怒,但他的膝蓋還是承受不住重壓,慢慢屈下。
“說,我錯了!”韓傲冷哼一聲,居高臨下地看著韓名,神情桀驁冷淡。
咳,咳,咳!
韓名低頭嘔出幾口鮮血,這一幕看得圍觀長老和韓家小輩都覺得心驚無比,但他們並不覺得韓傲過分,反而認為韓名咎由自取。
唯有蘇雨煙擔憂地上前想要扶住韓名,卻接近韓傲氣勢壓迫的範圍,就頭昏腦脹,雙膝發軟,再不敢隨意近前,只能眼巴巴地看著韓名受難,淚水在眼中不斷打轉。
所有人都是等待著韓名致歉的回答,但等來的卻是少年低沉略帶瘋狂的低笑。
這個時候還笑的出來?
一眾長老和韓家小輩都可憐地看著韓名,應該是被逼瘋了吧。
“認錯!”韓傲再次重複,將氣勢狠狠壓在了韓名身上。
但看似搖搖欲墜已經到了極限的韓名,卻是彎著腰,屈著腿,渾身打顫地慢慢抬起了臉來。
他的臉上蒼白毫無血色,冷汗猶如在臉上匯成的雨水般紊亂地流淌而下,嘴角處了殷紅的血液,還有勾著一絲瘋狂的笑意,一雙幽黑的眸子盯著高高在上的韓傲,艱難的啐了口血痰,嘴角瘋狂的笑意令人看了不自覺都有種悚然的感覺。
“你配?”韓名像是用盡了全身氣力,他駝著背,雙手撐住膝蓋,氣喘吁吁,但毫無懼意。
圍觀長老和眾多韓家小輩都被這一刻流著汗倔著骨咬著牙的少年給深深的震撼了,就連大長老想起三年前的韓名,心底也不禁暗暗讚道:“若是天賦未折,以此子心性,必然是一代驕雄,不過現在……”
“看來你還是沒有從三年前的夢醒過來,我今天就幫你清醒清醒!”韓傲徹地被韓名激怒,他雙眼圓睜,凌厲的殺意自眼底流露而出,右手探出一根食指,指尖瞬間凝聚出悍然的元氣。
既然要廢,我就讓你再廢得徹地一點!
韓傲慢慢探出手指,衝著韓名的氣殿遙遙點去。
戰將階,凝氣成形,不必接觸敵人,就能隔空進攻!
韓名心頭一冷,看著韓傲陰冷猶如毒蛇般的眼光,知道韓傲這次是想下陰手,他雖然知道自己不過七階戰兵,與戰將階的韓傲完全是雲泥之別,但依然勾動伐天古字,準備殊死一搏。
“怎麼回事?”
但就是此時,一個威嚴肅重的中年人聲音傳遞而來,一股還是韓傲之上的戰將氣勢席捲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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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出路
眾人退讓,韓傲恨恨地看著韓名一眼,不得不收手。
只見一個一身灰黑長衫,國字臉一字濃眉的韓家家主韓輝大步走來,一雙虎目頗有不怒自威的肅重,他沉著臉色掃了一眼所有人,在韓名身上多看了兩眼。
“誰能告訴我怎麼回事?!”韓輝怒然大問,其實不用問,他就能猜出個七七八八。
韓輝連任三屆韓家家主,實力是全族最強的五階戰將,而且處事一向公正,執行家法從不手軟偏袒,因此全族上下無不對其又敬又畏,所以韓輝怒然大問,一時間全場寂然,就連韓傲也不願意去觸怒家主韓輝。
大長老感受到全場凝重的氣氛,旋即尷尬地大笑起來,“沒事,沒事,不過是兩個小輩之間的鬥氣,家主不必如此認真!”
韓輝冷哼一聲,絲毫沒有顧及大長老的面子,喝聲如雷:“家族禁止私鬥,尤其是禁止同胞相殘,要是讓我知道,重罰不饒!”
很明顯韓輝是說給韓傲聽,韓傲雖然是韓家現在的驕傲,他也非常欣賞,但原則問題上,他絕不會偏袒任何人!
韓傲聽完家主韓輝的話後,目光陰冷地瞟了一眼韓輝,大手一揮,帶著眾多面色的尷尬的長老離開,只是在離開之際,他背對韓名,卻是留下了一句話:“韓名錶弟,人要認清現實不是,不過,我這個戰將的人和你起了糾紛,想想真是……算我對不起你了。”
韓傲話語中滿是不屑一顧,算是道歉,但所有人都能聽出來這看似道歉,其實就是一種別樣的諷刺。
“你怕了麼?”韓名慢慢直起腰來,他抬手擦了擦嘴角的血跡,冷笑道。
彷彿被韓名說中心事般,韓傲的腳步微微一僵,他揚著笑意,轉身看向韓名,“我怕什麼?”
韓名用黑漆漆的眸子冰冷地注視韓傲,話聲因為不平靜的心緒而顫動,“不怕,我們就來賭一賭,兩年,兩年之後,我會親自去皇浦軍校拜訪你的!”
“好,既然韓名錶弟對自己的天賦有這般決心,不用你親自拜訪我,兩年之後正好是天河區百族年會,我就在年會擂臺上,等你挑戰我好了!”韓傲特意將天賦二字咬得重重的,由他對奪靈陣法的瞭解,被奪靈者還真沒有哪個先例能打破禁錮的。
為了以防萬一,他還用靈識悄然探查了下韓名的身體,卻發現靈識進入韓名氣殿內,猶如泥牛入海般毫無反應,繼而得出一條結論,韓名的修為不但沒有進步,反而倒退為零。
怕?怕一個廢物?!
兩年後,韓名若是真敢上臺挑戰,他便有了正當理由將韓名抹除,韓名若是不敢,這樣連出口誓言都不能兌現的人,也不必憂心了。
韓傲冷哼一聲,在眾多長老的簇擁下離開。
“唉!”韓輝看著韓傲遠離的背影長長嘆息,喃喃自語道:“此子天賦雖好,但心胸秉性卻是令人嘆惋!”
說罷,韓輝再看看緊握拳頭咬牙不語的韓名,心頭又是一嘆:“此子倒是很好,但天賦……”
當年韓輝已經把韓名作為族內最閃耀的明星培養,時不時還會帶其到後山秘地私授修煉經驗,可謂傾注了無數心血,就是為了韓名以後成長起來,能夠帶領韓家走得更遠,但天不遂人願!
“多謝家主!”韓名抱拳向韓輝致敬,要知道失去天賦的第一年,家主韓輝可是帶著韓名跑了無數地方,也沒找到了一個能治療他怪病的醫師,當時韓名覺得家主韓輝的心情比他還要失落萬分。
這份情義,令韓名久久感動,雖然現在已經能夠再次修煉,但在死敵韓傲離開韓家之前,絕不能暴漏,要不然韓傲必定會不惜一切代價滅絕後患,所以可以再次修煉的事情,就連家主韓輝也要暫時瞞住。
“去吧,你也是命運不佳,不必太放在心上,就算不能修煉,將家族生意交託給你這樣心性堅毅的家族小輩,我也放心。”韓輝安慰韓名道,經過三年的磨練,曾經因為天賦絕佳而自傲狂妄的韓名,心性猶如蛻變,現已堅毅不拔沉穩老練,就算他此生與修煉無緣,憑著這份心性,其他事情也一定能夠成功。
“嗯!”韓名點了點頭,感激地看了一眼韓輝,卻在心底發誓:“必然不會辜負家主的一片厚望!”
韓輝離開後,蘇雨煙才敢走來向韓名致歉,少年為了保護她,連連與族內小輩起衝突,甚至連新晉戰將韓傲和大長老都已得罪,她已經感動地無法言說,雙手揪著衣角,紅唇翕動,“謝謝……謝韓名哥。”
韓名看到俏生生立在身旁的少女,不在意地擺了擺手,露出溫煦的笑意:“別在意,別在意,好了,天色不早了,快回去吧,我也該回去了。”
“嗯!”少女微微一笑,向韓名鞠了一躬,轉身跑開,只是離開之際回身朝著韓名招手甜甜一笑。
這一刻,微風吹拂少女的長髮,明眸如月,笑靨如花。
韓名心頭莫名悸動,看著少女的背影離開後,才心中些許悵然地回到了家中。
正巧母親徐柔也在院外翹首以盼,她看著韓名安全回來,愁眉舒展,佯裝斥責實則關心道:“你這孩子,讓你早點回來的。”
韓名猶如犯了錯的孩子般,撓了撓頭道:“去了藏書閣,入了迷就忘了時間。”
“好了,餓了吧,快進來吃飯。”徐柔看著韓名,溫柔地笑了笑,“今天娘做的,都是你愛吃的。”
一向簡單的晚飯,徐柔今天卻準備了四菜一湯,這韓名倍感意外。
他食指大動,卻發現母親徐柔目光哀愁,似乎有話要說,便大大咧咧地一笑,問道:“娘,你有什麼話,就跟兒子說,別藏心裡,咱們娘兩相依為命這麼多年,還有什麼不能說出來商量的。”
徐柔面露難色的笑了笑,輕輕一嘆,目光溫柔堅定地看著韓名道:“名兒,娘知道這三年來你受的委屈,所以娘託人打點好了,過完年,我們娘兩出去住,放心,娘給你找個漂亮媳婦兒,就平平淡淡地過一輩子。”
“娘!”韓名知道母親是心疼自己,但一想到平平淡淡這四個字,心底就猶如火燎,他目光明亮地看著自己母親,道:“娘,不必憂心,這三年屈辱,未必不是對孩兒的一種磨練,再說,孩兒還想好好修煉,帶著你去找我父親呢。”
“你。”徐柔看著兒子不知是喜是憂,但她一向是個賢德的母親,架起韓名最愛吃的菜來放入了韓名的碗中,微微笑道:“好,好,都隨你,快吃飯吧。”
“嗯!”韓名早就餓得不行,埋頭對付起桌上的菜餚。
只是徐柔想到韓名的父親,臉上露出悲色,三年前她曾想把韓名父親的事情告訴韓名,但怕韓名年少衝動,也就壓在了心底沒說,現在韓名修煉天賦全無,這種事情更是要牢牢藏在心中。
韓名飽餐一頓,向徐柔告安後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間開始了修煉,浪費了三年,現在的一分一秒對於他而言都是極其珍貴的。
尤其是與韓越的約戰就在六個月後的年終族比上,更關鍵的是,死敵韓傲和自己已有兩年之約,無論是為了哪個約定,都必須要儘快增長實力,提升實力才是迫在眉睫!
盤坐在床上,韓名自懷中拿出那枚鮮紅如焰的燦烈果,閉上眼睛,一口將燦烈果服下。
轟!
火熱精純的藥力在他體內爆發,這些精純的藥力一進入韓名體內,他氣殿內的噬字便黑光大震,瞬間這些藥力雜質剔除,轉化為溫煦的能量。
韓名只需稍稍運轉,這些溫煦的能量就會化作滾滾元氣流入氣殿,伐天古字也會趁機吞幾口元氣暗自吸收。
雖然有了伐天古字,韓名現在的修煉速度遠超三年前的天賦,但韓名還是覺得遠遠不夠,因為他的敵人韓傲可是已經到達了戰將階,如今他的實力才僅僅七階戰兵而已。
所以軍隊才是他最終的去處和超越韓傲的捷徑,唯有在血腥混亂的前線才能迅速成長,而軍隊也是每一個軍武大陸少年少女所向往的聖地。
因為軍武大陸的四個超級大國終年相互征伐,無數草根平民也因此得到參軍的機會,不少人在戰爭中得到際遇,因此而大放異彩建功立業。
一個個草根英雄的傳奇故事在民間更是流傳甚廣,當然也有帝國的吹捧宣傳,所以整個大陸都形成一種軍者為貴的思想,無論男女無論老幼,在有生之年基本都會參軍,為了進去各大軍校而削尖了腦袋。
所以參軍不僅僅是為了擊敗韓傲,也是為了變得更強,觸及更廣闊的世界,三年冷暖,他深知平庸的可怕。
不過現在只能安心修煉,一步一個腳印慢慢來。
呼!
韓名緊閉雙眼,雙手扣印,隨著呼吸的節奏,整個人都被一層薄薄的白芒覆蓋,一呼一吸間,氣息慢慢壯大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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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刻苦
一夜之間,韓名兩年之後約戰韓傲的訊息傳遍了整個韓家,所有韓家老少都在恥笑韓名不自量力,兩年之後,他們必然會帶上板凳瓜子,圍觀比鬥,好好恥笑一番。
這件事被韓傲父親韓辛知道後,韓辛不屑冷笑道:“我們韓傲只是看他可憐,所以才答應的,想給那個曾經的天才一點希望。”
韓傲只是心恨這段風口浪尖不能再對韓名動手,並暗中支援父親韓辛想要奪得家主之位,畢竟只要韓辛拿了家主之位,韓名母子兩人還不是任他們拿捏,只要找個好日子解決了韓名,就一切安順了。
但韓傲現在卻是沒有心情再對付韓名,上面已經下了幾道催令,耽誤一天已經是極限了,所以韓傲第二天清晨天不明,就離開了韓家,當然那些想要巴結韓名的韓家人也是早早起來送別。
韓傲離開後,韓家重歸平靜,長輩們都在為了韓家街坊生意和城中其他強族勾心鬥角,小輩們自然是無憂無慮地修煉玩鬧。
清晨,天邊剛有魚肚白,韓家後山的習武場上冷冷清清。
卻有一道身影正對著面前的鐵樁打磨身體。
喝!
一聲中氣十足的長喝,韓名運足元氣,彎起臂肘狠狠砸向鐵柱。
咚!
鐵柱發出一聲沉悶的響聲,韓名臉色陡然蒼白了幾許,臂肘疼痛難忍,這種近乎自殘的煉體若是讓其他韓家小輩看到,必然心驚膽戰!
啪!
幾滴熱汗自少年鬢角落下,濺碎在了地面。
劇烈的疼痛令韓名深呼吸了一次,隨後其眸子裡黑光一凝,運足元氣用另一隻臂肘砸向鐵柱,當然不光光是臂肘,幾乎全身上下,他都用這種自殘的模式一遍又一遍地對著鐵柱磨練身軀。
戰兵階、戰師階、戰將三階主打煉體,煉體也是以後登上更高等階的基礎,所以必須夯實,容不得絲毫疏忽。
何況後山那處石洞早晚都要被人發現,他必須以這種瘋狂的修煉模式,在被其他人發現那石洞前儘可能地將裡面的天材地寶使用完畢,要是裡面的東西充了公,就真的太可惜了。
四個時辰的煉體結束後,韓名盤坐在地上開始修煉,天地精氣入體後經過伐天古字加持提煉後化做元氣,滋養著他剛剛修煉完畢處於疲憊期的身體,積在體內的淤血也被流轉在經脈中的元氣疏通,身體的疼痛漸漸消失,轉而是一種美妙的愉悅感。
許久之後,韓名睜開了眼睛,他握了握自己的手掌,感受著體內的日益增長的力量,咧嘴微笑自語道:“已經是戰兵七階巔峰了,如此下去,不出三個月必會再次進階!”
煉體修煉結束後,韓名就起身轉戰韓家的戰場模擬場地,這個地方几乎很少有韓家小輩前來練習,畢竟實力為尊的思想已經根深蒂固,沒人會在意在戰場上生存技巧的練習。
但自小就聰穎而頗具遠見的韓名卻知道在戰場上經驗要比實力重要,他在韓家藏書閣看過不少名人自傳,那些強者在弱小時參軍前都很重視戰場模擬的訓練。
匍匐、飛撲臥倒、靜物偽裝、潛伏、炮彈落點躲避,每一個訓練專案,韓名都一絲不苟,也絲毫不在意地面上的灰塵和泥水,不多會整個人就如同泥猴般在地面上竄來竄去。
“快看,又是韓名那個傻子,哈哈哈,明明參軍也只能是一輩子小兵,還要浪費力氣。”
“他畢竟和我們不一樣,我們靠著修煉提升實力升了軍銜就會從一線退下來,坐在參謀部裡喝茶想策略或者在安全的戰場後方指揮,他就不行了,即使上了戰場也只是前線炮灰而已哈哈!”
“學得還有模有樣的,哈哈哈!”
三個韓家小輩自戰場模擬場地路過,指著韓名的身影抱著肚子大笑。
韓名沒有在意這三人的嘲笑,畢竟以他現在的天賦和資質再去和這些幼稚的同齡人計較,就太不堪了。
他在戰場模擬場地練習了四個小時,這期間幾乎每個路過小輩都會對他嘲笑不已,就連韓越也覺得這樣傻蠢的韓名沒有什麼可擔憂的,相信年終時,他依靠著絕對的實力壓制,手撕一個廢物輕而易舉。
幾個小時後,韓名自戰場模擬場地退出,轉戰練劍場,長劍是軍隊最常用的武器,幾乎人手一把,所以將劍術練好絕對是有必要的。
練劍場上的練劍都是黑鐵打造的無刃重劍,專門就是用來鍛鍊練劍者的臂力和恆心,韓名隨意挑選了一把就開始練習。
平日練劍場也是人跡罕至,三個外聘劍師看到韓名過來練劍,都是欣喜不已,畢竟他們都是吃著韓家的俸祿,整天沒事幹就有點過分了,於是半個月以來,每次韓名過來練劍,三人都跑過來熱情的指點。
“手要穩,力要沉!”一個劍師大聲教導道,順便走過去調整了下韓名持劍的姿態。
“在劈砍的過程中,要執行元氣,感受元氣通遊劍身的感覺,感悟劍意,這是催發劍氣的基礎!”
“劍者所向披靡,攻勢凌厲剛正,此為正道!”
“放屁,攻守兼備才是劍術的巔峰技藝!”
“去你孃的攻守兼備,不知道你這麼多年練劍都練到狗身上去了。”
兩個劍師理念不同罵了起來,另外一個趕緊勸架。
幾個月來幾乎每一天都是相同的情景,韓名搖了搖頭,將心神全放在了手中的重劍上,長喝一聲,劈斬而下,劍身與空氣摩擦發出嗚嗚的嘯聲,緊跟著韓名收勢繼續練習這一個動作。
喝!
喝!
韓名這麼多天就練著這一個劈斬動作,因為其中一個劍師告訴他,劍術的基礎動作最為重要,無數高階劍術都是從基礎動作演化而來,他覺得很有道理。
黑鐵劍份量很足,還沒練習半個小時,韓名的手臂就痠麻疼痛,不過他清楚越是這樣越要堅持,只有突破極限才能提升。
三個劍師嬉笑怒罵後,遠遠看著認真練劍的韓名都是心中暗贊,要不是這個少年天賦夭折,依靠如此堅毅不拔的心性必然會成為大陸上的一代強者。
可惜,可惜!
韓名自然不曉得幾個劍師的想法,他只是覺得練劍不僅僅可以提升劍術,更重要的是磨練氣力,更更重要的是鍛鍊毅力和耐心。
這是件枯燥無味的事情,忍受著痠麻疼痛,重複一個動作。
韓名卻沒有絲毫不耐,甚至雙眼中興致一如既往的濃重,對於變強的渴望令他猶如一個不知疲倦怪物般。
“韓名哥!”一個銀鈴兒般的叫聲過後,少女挎著飯屜猶如靈巧的蝴蝶般快步走入練劍場。
三個劍師看到少女的同時,眼睛都是一亮,心中暗歎道:“這蘇雨煙長得可真是標誌。”
韓名聽到呼喚,放在重劍,嘴角揚起愉悅的笑意,看向巧笑嫣然的少女,道:“你來了!”
好像丈夫對妻子的輕聲呼喚般,這令蘇雨煙眉眼低垂,輕應一聲,臉頰浮上紅暈,看起來更加嬌羞可愛。
她將飯屜遞給韓名,順便還有自己洗好曬乾的衣物,“餓了吧,韓名哥,快吃飯,衣服也給你洗好了,另外破掉的地方我也都補好了。”
“吃飯,吃飯!”幾個月早和韓名蘇雨煙混熟的三個劍師厚著臉皮過來接過蘇雨煙遞給韓名的飯屜,猴急地開啟,聞到陣陣香味後,誇讚道:“不愧是雨煙的手藝,韓名這小子還真有福氣。”
“謝謝你。”韓名無奈一笑,眸子卻明亮地看向蘇雨煙。
蘇雨煙抬頭正好一雙飽含情意的美眸與韓名對視,臉上紅暈更濃,只是一旁大樹因為秋深落下了片片黃葉自兩人的視線中滑下。
“快年終大比了,韓名哥!”蘇雨煙眼底藏著擔憂,她知道韓名為了她得罪了韓越,兩人約定要在年終大比上決一死戰!
韓名雙掌握拳,臉上浮出堅毅自信,他微微一笑,看到緩緩而落的黃葉,語氣沉沉,“是啊,我還真有點迫不及待了!”
“我相信你,韓名哥,你會重回巔峰的。”蘇雨煙篤定地說道。
韓名咧嘴愉快的笑了笑,禁不住拿出大手揉了揉比自己矮一頭的蘇雨煙的腦袋,“那還用說!”
“不知道韓名哥重回巔峰重獲輝煌還會不會想到我…………”蘇雨煙低頭感受著韓名大手上的溫暖,心中卻有一絲悵然,畢竟她只是個身份低賤的外姓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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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挑釁
淡淡的藥香在屋子裡擴散開來,雪魄靈芝的每個枝節都散發著淡淡的熒光,韓名即使還沒有服下,也能自手掌感受到其枝葉內充湧的藥力。
“明天就是族比,今天晚上最起碼要到九階才能在明天的大比上站穩腳跟!靠你了!”韓名看了一眼手中的雪魄靈芝,心中暗暗期待,三個月前他修煉水到渠成,由七階晉升至八階,明天就是族比,今夜就來衝擊九階戰兵!
從拿到伐天古字到重新開始修煉,不過四個月,就從六階晉升到八階戰兵,連升兩階,這樣的修煉速度可以說,比三年前的他還是變態好幾倍,這當然多虧了伐天古字和石洞中的天材地寶。
但要想對付上一年就九階戰兵的韓越而言,八階戰兵的實力還是有點相形見絀,所以韓名就從石洞中摘下最後一根靈藥,想在最後一夜衝擊九階,為自己爭取更大的勝算來。
韓名不再多想,拿起雪魄靈芝猶如吃蘿蔔般嘎嘣脆,三下五除二,就將其完全吞入肚中。
緊閉雙眼,他手捏印結,沉氣凝神,進入修煉狀態。
肚中雪魄靈芝的藥力快速發作,火熱的藥力猶如火山爆發般肆虐開來,但韓名靈識勾動氣殿內的黑色小字後,伐天古字微微一震,那肆虐的藥力猶如乖狗一般沉寂下來,不斷被古字黑光燒灼煉化。
韓名運轉精純的元氣填滿氣殿後,就將元氣轟隆隆地撞向白色氣殿的表面,整個氣殿轟然震顫,一股反震之力直接衝撞韓名的心肺,雖然韓名早有防範,但還是悶哼一聲,臉色陡然一白。
劇烈的疼痛讓他不禁咧了咧嘴,但他沒有絲毫猶豫畏懼,運轉比上次更加渾厚凝實的元氣再次狠狠朝著氣殿撞擊。
三年磨去了少年的稜角鋒芒,但磨不平他的銳氣堅韌!
再來!韓名嘴角溢位絲絲殷紅的血液,再次運轉元氣。
轟!
再來!
轟!
…………
如此瘋狂地衝階持續了四個小時,氣殿的白皮才全部被消磨掉,銀色的低質熠熠生輝,突然之間一絲晉升的氣感自韓名心頭生起。
韓名心神跟著這絲氣感,加緊了修煉元氣的步伐,終於,身體所有毛孔慢慢開啟,一種無法言說的舒暢感猶如電流般傳遍全身。
咻!
周圍的天地精氣受到招引化作條條肉眼可見的白氣自其毛孔而入,經過韓名自殘式磨練的筋骨在晉升過程中暗傷全部恢復,變得比之前更加堅固強韌。
越是之前受傷的部位,在晉升中就越是能夠得到更多的加強,韓名身體上的肌肉都以一種驚人的速度發育,胸肌和腹肌的線條逐漸明朗,氣力也在不斷倍增。
氣殿內部的空間也不斷增大,能夠儲存的元氣也多了好幾倍,如此晉升持續了有三個小時,他起伏不定的氣息才完全穩住。
之後氣息平穩修煉,不知過了多久。
韓名睫毛微顫,慢慢睜開了眼睛,隨之甦醒的還有他體內九階戰兵的強大氣勢,他豁然站起身來,握拳朝著空氣揮去,強大的肉身力量使拳頭與空氣發出一陣烏鳴,可想而知這一拳要是落在人的身上,是何等的驚人。
韓名咧嘴一笑,對自己進階後的力量很滿意,也不妄自己半年以來非人式的磨練筋骨。
此時天色剛剛泛明,但窗外已經能聽到韓家小輩們早早起來窸窸窣窣前往練武場的聲音,畢竟今天年終族比,他們都是想提前預熱手腳,到了擂臺可以好好發揮。
韓名推門而出,卻看到大雪如鵝毛般飄舞而下,院落裡幾顆枯樹都是銀裝素裹,他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氣,咧嘴自語道:“是個雪恥的好日子!”
嘎吱!
徐柔聽到韓名房門響動,自己也跟著走了出來,一夜未眠的她臉色很差,縱然如此她也不忘寬慰自己的兒子,“名兒,不要緊張,即使實力不濟被髮配到家族邊遠產業經商,我也會一直陪著你的。”
“娘!”韓名看著孃親臉龐溫柔的笑意,感動地言語哽咽,他今天誓要拿回三年前丟掉的東西,母憑子貴的冷漠家族裡,他除非展現出超絕的天賦和實力才能令母親在韓家的日子好起來。
“名兒,今天孃親要陪著你一起去,我相信我的兒子。”徐柔將手中黑絨大衣披在了韓名的肩上,嘴角揚著淺淺的笑意。
“嗯!”韓名重重點頭,眸子深處燃燒著熊熊戰意。
今天就是要一洗前恥,今天就是要讓那些狗眼看人低的傢伙懊悔,今天就是要給孃親看看,三年前的韓名又回來了,而且更強!
年終大比顧名思義,每年年終才會有一次針對韓家小輩武力測驗的比鬥,涵蓋韓家小輩年齡下到十歲小娃,上到十八歲成年的少年少女。
年終大比的比賽結果直接關係到下一年修煉資源的多少以及在家族中地位的高低,因此年終大比可以說是舉族矚目,到了這一天即使是作為長輩們的父母也都非常上心,韓名陪著孃親一路走向年終大比擂臺,隨處可見母子父女一對對地朝著比鬥擂臺而去。
“聽到沒,別緊張,發揮你的正常水平就好,你若能進同齡前十,你說想要什麼,我就給你買什麼!”一個韓家長輩拉著自己僅僅十歲的孩子,快步自韓名身旁經過,只是經過時,他嘴角不自覺露出一絲鄙夷,拉著自己的孩子遠離了韓名,似乎生怕韓名的晦氣會染上自己的孩子一般。
韓名已經習慣了這樣的冷眼嘲諷,但他敏銳的捕捉到孃親的臉色有一絲黯然,眼中似乎隱隱看得出薄淚,他輕輕一嘆:“孃親,要不還是我一個人去吧,連累您也白白……是孩兒無用!”
“娘,沒事!”徐柔臉上露出一絲苦笑,她眼波心疼地看著韓名道:“我只是心疼名兒你三年來每天都這樣辛苦。”
“我沒事,娘!”韓名咧嘴露出暖心的笑容。
“韓名哥!”有少女開心地呼喚。
蘇雨煙披著白色的毛絨大衣猶如雪女下凡般開心地跑了過來,白裡透著粉嫩的臉蛋上滿是欣喜,小小瓊鼻微微發紅,一雙眸子明亮清澈。
“伯母好!”蘇雨煙向徐柔請安。
“好好好!”徐柔自然知道蘇雨煙,畢竟這個少女乖巧可愛,常常來看望她們孤兒寡母。
“你養父來了!”韓名無奈地偏了偏腦袋,提醒蘇雨煙道。
一個黑著臉的中年人冷眼瞥了韓名和徐柔兩眼,快步走來,一把拉住蘇雨煙的胳膊,訓斥道:“雨煙,我不早就告訴你,不要和別的男人走得太近,你已經是有婚事的人了。”
“婚事?”韓名心頭一緊,向蘇雨煙投去目光。
蘇雨煙原本光耀照人的臉蛋上露出一絲苦楚,她不敢去接韓名的目光,哀求地向自己的養父說道:“我不想嫁給什麼華少。”
“住嘴,這件事哪有你說話的份,給我走!嫁給了那位,你以後就有享不完的榮華富貴,不知道多少人巴著想要嫁給那位,你還不願意了。”中年人拉著蘇雨煙的胳膊,將其強行拉走。
韓名聽到華少二字就明白了怎麼回事,韓傲即使離開了韓家,但他依然用強迫蘇雨煙的婚事噁心自己,雖然蘇雨煙不同意,但其勢利的父母必然是高興之極,恨不得現在就讓蘇雨煙去見那個所謂的華少相親。
他心口憋著一口悶氣,一直看著蘇雨煙,直到蘇雨煙被其養父拉走,消失在視野內,才收回了目光。
“喲,今天母子二人都是齊齊出來丟人了麼?”這時一個陰陽怪調的聲音突然自一旁的小路傳來,只見一個顴骨高凸的中年男人身後跟著韓越韓旭,慢步走來,其陰冷的目光鎖定在韓名身上,恨不得就把韓名剔骨抽筋。
而被韓名廢掉氣殿的韓旭更是一臉惡毒地盯著韓名,似乎想用眼神將韓名盯死般。
中年男子自然是韓旭和韓越的父親韓偉,當他得知小兒子的氣殿被韓名所廢后,他氣得都快炸開,想要立即尋仇時,卻被韓越拉住。
“爹,韓旭被一個廢物毀掉丹田,這說出去簡直是笑死人,而且找到他又能怎樣?你要是出手對付一個廢物,豈不是讓家主韓輝落你罪罰,息怒,爹爹,我已與那韓名定下族比生死戰之約,到時候,我光明正大將其殺了,也沒人敢嚼舌根!”
韓偉這才壓著滿腔怒火,扇了韓旭兩個耳光,“廢物都不如,怎麼都是一個娘生的,你和你大哥怎麼就差距這麼大!”
所以今天族比路上遇到了韓名母子,韓偉便領著領著兩個兒子專程過來打臉!
韓偉一副蔑視,不屑地盯著徐柔,冷笑道:“你還是帶著你兒子回去吧,反正也沒什麼用?一個廢物而已!”
一向柔弱知書達理的徐柔無法忍受有人這般侮辱自己的孩子,她顰眉怒視韓偉,擋住韓名,強硬地回應道:“作為長輩不去關愛自己的小輩,反而言語奚落,你真是令人大開眼界,三年前名兒名震流風城,倒沒見你韓偉來我這裡囂張半點,二十年前,我丈夫還在時,也沒見你韓偉敢這樣跟我說話!”
女人本柔,為母則剛!
韓名還是第一次見母親發火,而且她說了幾句,就看到韓偉臉上陰晴變幻,尤其是提到自己父親時,韓偉臉上更是露出一絲畏懼來。
“哼!現在你的兒子可不是三年的天才了,而你的丈夫……更是……”韓偉冷笑一聲,卻停了下來,他不屑地看了眼韓名,領著韓越和韓旭自母子二人身旁走過。
韓名心頭窩火,他冷著一張臉,雙眼帶著噬人般的兇狠光澤看向韓偉父子三人,渾身戾氣令站在一旁的母親徐柔都感到心驚。
走在前面的韓越彷彿若有所覺般,轉過了身子,他咧嘴向韓名笑了笑,揚著拳頭,戲虐地說道:“希望你能走過第一輪,韓名!”
“希望你不要再被我挑戰前,就敗了!”韓名臉色沉沉地看著韓越,拳頭捏得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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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刻意羞辱
雖然距離大比還有一會,但整個會場早已經是人頭竄動,韓家作為流風城中的一霸,自從韓傲當了戰將之後,隱隱已經成為流風城第一家族,所以年終大比也引來了不少名門望族領著家族內年輕貌美的少女前來觀看大比。
這自然也是為了能讓各家男女小輩有個瞭解,最好能產生一點花火,如此一來結親就方便了,所以看似普通的一場大比,其作用卻非常豐富,作為貴賓參加韓家大比的流風城各個大家族長老都是將眼睛擦得雪亮,如果發現韓家的好男兒,必然會帶上自家的小輩前去認識一番。
韓名和徐柔到場時,立馬就先引起了一片冷漠詫異的目光,不少韓家小輩絲毫不避諱地相互交頭接耳。
“三年都沒參賽了,韓名這個廢物今年怎麼又來了?”
“誰知道呢,這次估計是專門來出醜的吧。”
“唉,這次來了這麼多外賓,韓名這廢物還真會挑。”
徐柔臉上露出絲絲蒼白,她緊緊握住韓名的手,不知是安穩自己心還是想給兒子一點支撐。
韓名已經忍了三年,再忍一時倒沒什麼,但母親徐柔卻是自尊心極強的女人,他敏銳地感知到母親大掌的力度變化,目光冰寒地掠過那些嘲諷冷笑的韓家小輩們臉上,將這些人一一記在心頭。
他不是聖賢,沒有那麼大的心胸,這些面目可憎的人也不值得他去原諒。
韓名壓下心頭的火,找了個位置讓身體向來虛弱的母親坐下,之後目光便向那韓家長輩所在的看臺望去。
正在愜意喝茶的韓辛敏銳地感知到一個探查的目光,隨即側臉望去,在雜亂的人群正好看到目光含著憤怒的韓名,他嘴角扯出冷笑,嘴唇蠕動默讀道:“小雜種!”
韓名也是學他默默還了一句,韓辛按照韓名的口型讀出了韓名口中的話:“老狗!”
咔,手中的茶杯瞬間裂開,韓辛臉色黑了下來,雙目圓睜地看向韓名,卻發現對方說完以後,就不再看他,“哼,我何必和一個廢物,那麼較勁!”
鐺鐺鐺!
大比開始的訊號響起,全場吵雜的議論聲慢慢止住,一個穿著黑金相間長衫的中年人走上了空曠的擂臺,正是韓家現任家主韓輝,韓輝一雙虎目帶著長年身居高位的威嚴和莊重掃過人群,本來還有小聲嘀咕的人群瞬間變得鴉雀無聲。
“韓家年終大比的規則不用我多說了吧,一輪是上一年前十位自由比鬥,低位者向高位者挑戰,如若勝利,兩者排序調換,失敗也並無懲罰,第二輪是前十以下自由比鬥,規則和之前一樣,第三輪是則是針對前十以下的排位賽,每個不在前十之列的小輩都可以向前十強者挑戰,注意每個前十都只有五次被挑戰的機會,而且若是挑戰失敗,則扣半年修煉資源,但若是挑戰勝利晉升到前十,家族會有重賞!再多說一句,這一屆第一名獎勵是破軍中階武技!”
武技顧名思義就是一種戰鬥技法,能夠將元氣激盪後以幾倍幾十倍甚至幾百倍的增幅釋放出來的方法,自弱到強分為破戰階、破軍階、破玄階、破劫階四個大階,每個大階又分為初中高三小階。
武技和功法一樣都是各個勢力視為“禁臠”的東西,所以高階武技流入市面的不多,比如流風城這樣的小城市,破軍中階這樣的武技已經算是各方眼紅的高階武技了,至於破玄階即使是在外面大城市的大型拍賣會上也很難見到,自不用提百年難得出土一件的破玄階武技了。
而傳說在破玄階武技上還有更為厲害的武技,不過那也只是傳說而已,可望而不可及!
譁!
臺下小輩們聽到破軍中階武技一個個都亢奮起來,就連其他大家的人聽到大比第一名的獎勵竟然是破軍中階武技時,也是暗歎一聲,韓家果然財大氣粗!
“現在,我正式宣佈,大比開始!”
鐺!
上一年排位前十的十名韓家小輩按序列排好上了擂臺,讓所有參加大比的小輩再次認識一下,領頭第一的自然是韓越,他趾高氣昂地走上擂臺,不用多說話,就引來無數韓家小輩的瘋狂歡呼。
“韓越哥果然厲害,身上的氣勢都已經看不透了,我估摸著已經到了戰師階吧,厲害,厲害!”
“戰師啊!”說著話,那韓家小輩露出一絲羨慕的神色來。
韓越露出滿意的笑容,目光在人群中鎖定韓名的身影,嘴角一咧,其意思再明白不過。
韓名站在臺下與之對視,淡漠一笑,並沒有將其挑釁放在心頭。
“看你裝硬到什麼時候?!”韓越看到韓名臉上的笑意,臉色一沉,心頭冷哼一聲,下了擂臺。
之後就是韓冰面色清冷地登上了擂臺,容貌倩麗實力又好的她自然是韓家小輩中女神一樣的存在,無數韓家小輩都目光火熱起來。
“韓冰姐真厲害,聽說她好像已經九階戰兵巔峰了,只差半步就進階。”
“天賦還真是變態,韓冰姐可是比韓越哥還要小,上一年就差一點拿了第一,這一年恐怕又是重頭奪冠者。”
韓冰下臺後,餘下的前十一一上臺亮相,每一個前十小輩的父母都臉上光彩無比,胸膛高挺,光是氣勢和信心就壓了其他小輩一頭,畢竟一個人的天賦幾乎決定了一個人的未來,一個光明的未來就足以令他們的父母受到足夠的尊重和優待。
這是真正的母憑子貴!
擋!
鑼鼓一敲,接下來就是前十的自由較量。
一個序列第八的韓家小輩韓峰首先躍上了擂臺,他一上臺,臺下家族中擁護他的小輩們就都歡呼起來。
韓峰帶著自信的笑容,衝著臺下招了招手,這才凝神看向臺下前十位列,坐在第二把大椅上的少女,正是韓冰!
“韓峰不才想挑戰一下表姐!”韓峰的目光在韓冰嬌美的臉蛋上多停留了幾秒,嘴角露出得體的笑意,他彎了彎腰,盡顯紳士風度。
韓冰皺著柳眉,一雙美眸用冰冷鄙夷地目光看向韓峰,用斷冰切玉般的聲音道:“你確定麼?”
“我再給你一次機會!”韓冰將目光收回,稍稍紕漏一絲氣息,戰師階強大的威壓令身旁在座位韓家小輩都是臉色劇變,一個個活見鬼般看向韓冰,誰也沒想到韓冰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踏入了戰師階。
就連淡定自若的韓越也是臉色難堪,畢竟就是他也是前兩天,買了個三品丹藥才強行進階,到了戰師階的。
如今韓冰突然到了戰師階,他第一的寶座有些危險了,一想到這次年終大比第一的獎勵是破軍中階武技,他就不禁狠狠捏住了拳頭,冷冷地瞥了一眼身旁的韓冰。
坐在觀臺上的韓輝滿意地點了點頭,畢竟自己女兒的天賦和努力,他都心知肚明,若是被軍校選為種子學員,未來不會比已經是戰將的韓傲差多少。
韓傲,自己的女兒,要是再加上曾經妖孽般的韓名,韓家在十年之後成為天河區的一流家族肯定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但……
韓輝失望地輕輕一嘆。
臺下的小輩們都在瘋狂的歡呼韓冰的名字,只有韓峰一人尷尬地立在擂臺上,面如土色,他也完全沒有料到韓冰如此變態,已經到了戰師階。
就連臺上的韓家一眾長輩都愕然道:“冰兒什麼時候已經到了戰師階?十六歲的戰師啊!”
其他家族的長老們也都羨慕的讚歎道:“韓家真是人才輩出啊!”
“韓峰慚愧,還妄想挑戰表姐,真是自不量力。”韓峰原以為自己到了九階,就算拿不到第一,至少可以搏一搏第二,但沒想到韓冰如此變態,只好羞愧地退後,將挑戰的目標放在了前三的韓飛身上。
韓飛比起第一韓越而言,雖然實力差了點,但其狹隘的心胸和韓名想必,卻是有過而至而無不及,所以韓飛也一直都是韓越的忠實狗腿,一向以欺負同族子弟為樂,下手狠辣無情。
韓越和韓飛一個族比第一,一個族比第三,所以三年來橫行族內無人不懼,這韓峰想要挑戰韓飛也是為了能夠給那些敢怒敢不言的韓家小輩們出口惡氣,當然更重要的是,第三這個位列對於他現在的實力而言正合適!
“好吧,看來你是想和我試試。”韓飛嘴角勾起一絲凌然的弧度,說完他便站了起來躍上擂臺與韓峰對視一眼。
兩人走到了擂臺中間,相互鞠躬,便在陣陣歡呼中開戰了。
“小心了,韓飛表哥,我要出招了!”韓峰眼神凝了凝,腳下狠狠一踏,體內元氣湧動,飛馳到韓飛身旁,大掌帶著凌厲的威勢朝著韓飛的胸膛拍下。
“一個動作,簡直是漏洞百出!”韓飛嘴角勾起一絲不屑,他豁然間身子後撤,韓峰一掌拍空招式用老,被其一把拽住手臂向後一拽,韓峰控制不住自己的慣性,狠狠朝著地上趴下。
身體下趴,韓峰臉色劇變,但急中生智的他,雙手在地面一撐,身體翻轉一圈,扭轉險境,立定下來。
譁!
這麼漂亮的身手,令臺下小輩歡呼不一。
“崩山掌!”
可就在他剛剛立定之後,一聲大喊突然響起,韓飛臉上閃動陰毒之色,渾身元氣湧動,腳步狠狠一踏地面,撲到了韓峰身前,閃動著微光大掌帶著凌厲的破風聲對其胸膛拍下。
這樣毫不猶如的凌厲殺招,完全不像是同族同胞交戰,看那韓飛臉上猙獰的狠毒,恨不得一掌將韓峰拍死般。
韓峰臉色陡然一變,他原本以為自己修煉到九階戰兵已經很強了,雖然不至於很快取勝,但最起碼可以和韓飛平分秋色,可是現實很殘酷地給他上了一課。
即使實力相差不大,韓飛的實戰經驗和戰鬥節奏遠遠強於他!
他慌忙運轉元氣雙臂交叉護住胸口。
轟!
韓飛所用崩山掌好歹也是破戰中階武技,一掌之下,韓峰臉色瞬間蒼白毫無血色,噔噔噔地連退五步,嘴角沁出一絲殷紅的血液。
韓峰自知差距太大,臉上浮出不甘和羞愧的神色,還沒開口認輸,就看到韓飛獰笑一聲繼續撲來,大掌變爪毫不猶豫地朝著他的脖子抓下。
“我認輸……”韓峰感受到韓飛爪上凌厲的元氣,心頭一涼大喊出聲。
可韓飛絲毫沒有停下的意思,直到看臺上的韓輝大吼一聲:“住手!”
韓飛冷哼一聲,中途大爪變掌,狠狠抽在了韓峰臉上。
啪!
這一巴掌扇得是響亮無比,全場皆聞。
韓峰整個人被扇懵,嘴角留下一絲血跡,片刻醒轉過來,一臉羞怒,紅著眼睛瞪著韓飛。
“不好意思啊,剎不住了,你也知道的!”韓飛輕描淡寫地蓋去這刻意羞辱的一巴掌,隨後漫不經心地繼續道:“本來想著你我實力一樣,應該很不錯的,可是……唉,怎麼?韓峰表弟有話要講?”
韓飛看著羞怒的韓峰,一副很吃驚很好奇的樣子,裝作疑惑地問道。
“沒!”韓峰忍著淚,搖了搖頭,咬牙顫聲道:“我技不如人!”
“對了,以後可千萬不要挑錯對手了,不然,我這一巴掌扇得,手也挺疼的。”韓飛冷笑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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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技驚全場
韓峰咬著牙默不作聲地退下了擂臺,這是年終大比,勝負已有判定,縱然心中憋氣,也只能忍著,不然憑著韓飛和韓越的關係,他以後在韓家很難過。
啪啪啪啪啪!
臺下響起潮水般的掌聲,兩人同是九階戰兵,但實戰經驗和對戰鬥的把控節奏卻讓兩人有著雲泥之別,雖然韓飛最後一下確實過分,但人家囂張自然有囂張的資格,再說他們也不敢得罪韓飛,更不敢得罪韓飛身後的韓越。
韓飛享受著全場的關注和讚歎,暢快一笑,回到臺下自己的座位坐下,向韓越炫耀道:“看見沒,韓越哥,我的實力幫你處理韓名那個廢材還不容易,你放心,到時候我上去廢了他,省得你動手!”
其他前十聽了,心頭一陣惡寒,這韓飛韓越二人下手果真狠辣,而且兩者父親在族中權勢都不小,所以這樣囂張跋扈,也沒人敢說些什麼。
唯有韓冰冷冷地盯了韓飛一眼,清冷說道:“年終大比不是報私仇的地方!”
“我也就這麼一說,那廢物說不定連第二輪都不過去呢。”韓飛張口大笑起來,他和韓越一條褲子,自然對韓名厭惡無比。
韓冰不知為何心頭竄起一陣怒火,她小臉掠起一絲薄怒,冷斥道:“廢物?三年前,你韓飛可是貼在他身後一聲聲地叫著韓名哥!”
“你!”韓飛沒想到自己喜歡的韓冰竟然為韓名這樣說話,又被韓冰一語戳中過往,臉色尷尬,心頭對韓名的嫉恨之意又濃了幾分。
“以前是以前,人要是老是沉浸在以前的榮光不看清現實,那就沒救了!”這時方才保持沉默冷笑的韓越目不斜視地幽幽說道。
韓冰心中窩火,抿著薄唇,寒著臉色不再說話,倒是一旁的韓飛悄悄對著韓越豎起拇指來,笑得樂開了花。
韓飛韓峰一戰,將整個會場的氣氛帶熱,其他前十也都按捺不住,開始相互挑戰,少有低位者能打贏高位者,序列只是稍稍變動了一下,只是人們一直期盼的,韓冰和韓越一戰一直沒有進行。
韓越也很奇怪,為什麼明明韓冰有了戰師階實力卻不和自己爭奪第一,就連臺上的韓輝都有些看不明白自己的女兒。
不知是因為和韓越韓飛賭氣,還是其他原因,韓冰自己都不太清楚,她隔著一個擂臺看向人群中那個沉靜如井的少年,在韓冰記事起,那個少年說出的話還從未食言過。
他說要在年終大比挑戰韓越。
韓冰心頭竟隱隱有了一絲可笑的期待。
可能是察覺到了韓冰的目光,韓名抬頭朝她咧嘴一笑,那發自內心的自信笑意猶如燦爛的陽光般令人目眩。
第一輪前十比賽終於結束,臺下眾多韓家小輩呼吸都不覺粗重起來,心跳也都在慢慢加速,第二輪要開始了啊。
韓名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手中第一百零六的序號,豁然間嘴角下彎,手掌緊握成拳,彎身在母親徐柔耳邊輕聲道:“娘,我上去了!”
徐柔擔憂地看著韓名,柔聲勸慰道:“不管結果如何,名兒,儘量避免受傷。”
韓名知道母親擔心自己任性強撐,他淡淡一笑,點了點頭,直起腰來,揚起的嘴角拉平,目光看向擂臺,腳步抬起。
他等這一刻,已經等了太久了!
臺下小輩們全都摩拳擦掌,但也是因為剛開始,所有人心裡都沒底,所以一個敢上去站擂的都沒有,不少人都深呼吸平復心緒,鼓足勇氣準備舉手。
就在所有人猶豫不決時,一道身影快速穿越人群接近擂臺,只見他臨近高高的擂臺時,腳掌狠踏地面借力,整個人猶如燕子般躍起,再半空中一個漂亮空翻,雙腳便已經站在了擂臺上。
等臺下小輩們看清了那人的面貌後,先是一愣而後發出滿堂鬨笑。
就連韓家的長老看到韓名之後,也是覺得在這麼多外族面前臉上無光,韓辛更是趁機發作,一拍桌子道:“這個丟人的傢伙上來幹什麼?哼,還嫌不給我們韓家丟臉麼?我去讓他下去。”
大長老也跟著贊同地點頭。
“先不說實力與否,敢為人先的勇氣值得嘉獎!不過這孩子……真是可惜了!”韓輝抬手製止了韓辛的發難,他一雙有神的眼睛盯著擂臺上的韓名,語氣惋惜地說道。
“滾下來吧,韓名,憑你六階戰兵的實力這裡哪個是你能比得上的。”
“真是給我們韓家丟人現眼,三年都沒有參加大比了,現在又出什麼洋相?”
一時間臺下謾罵不斷,各種叫喧和嘲諷刺耳難聽。
“爺爺此人是誰?為什麼他一上場這麼多人就罵啊。”少女看著擂臺中央腰背猶如標杆般直挺的少年,好奇地問自己的爺爺。
坐在少女身旁的老者捋了一把山羊鬍,一雙渾濁的眸子看著臺上少年,長長一嘆道:“韓家曾有一個天才少年韓名,十歲才開始修煉,半年就到達三階戰兵,十三歲就到達了六階巔峰戰兵,而且聽說那時的他修煉越來越快,同階之內戰無不勝,可以說整個流風城小輩沒有能夠與之相當的,但…………”
“但是什麼?”少女迫不及待地問道。
“這少年在十三歲之後修為再未寸進,而且是一蹶不振,修煉天賦好像一夜之間消失了一般,如此就成了韓家人的笑料,若是這少年能夠一直保持著三年前的恐怖天賦,日後也必定是個響噹噹的強者。”
聽著老者的話,少女看著擂臺上的少年,不覺有些同情起來。
“安靜!”韓輝夾雜著濃厚元氣的聲音猶如滾雷轟然響起,措不及防的小輩們都只覺耳膜快被震裂般疼痛。
全場寂靜。
韓名站在擂臺上環視臺下無數雙冷眼嘲諷,嘴角忽然勾起一絲瘋狂偏執的笑容,他盎然挺胸,看著坐在大椅面帶不屑的韓越,字句清晰有力地自口中傳出,全場皆聞。
“我要挑戰,上一年第十一位!”
擂臺下瞬間又炸鍋,卻有一個身材異常高大強壯的韓家小輩長笑出聲,他一把推開身前擋路的同齡人,臉上帶著獰笑,轟然跳上擂臺,體內流露出強悍的戰兵八階氣勢。
“我叫韓猛,第十一位!你這小胳膊小腿兒的,真是害怕一用力就折了,哈哈哈哈!”韓猛看著矮了自己一頭的韓名,不屑的表情更加濃重。
“就憑他還想和韓猛打,要知道韓猛皮糙肉厚就是個怪物,上一年差點就進了前十。”
“沒想到我們韓家這個曾經的天才為了受關注,不惜上去找虐啊。”
知道韓猛厲害的韓家小輩又是議論紛紛。
“韓名,第一百零六,出手吧。”韓名後撤一步,右手伸展,廢話沒有多說,直接就是戰備狀態。
“來!”韓猛看到韓名淡然的姿態,不屑輕笑,隨即大喝一聲,元氣在經脈中滾滾流淌,雙手做擒拿之勢,整個人撲過來猶如猛虎撲食般。
而韓名的反應卻令人吃驚無比,他非但不退反而迎著韓猛衝了過來,這讓眾多觀戰的韓家小輩紛紛嗤笑,韓猛可是韓家小輩中出了名的煉體狂人,和他同階的韓家小輩連他一拳都無法承受。
“想要硬碰硬,真是不知死活!”韓猛獰笑一聲,雙手朝著韓名的雙肩抓去,他相信自己雙手的力量足以捏碎韓名的骨頭。
嗒!
韓名眼中精光微微閃爍,體內的元氣陡然加速,雙腳在地面上豁然急停,而後彎下腰背用了一個標準的滾進動作避開了韓猛的擒拿,整個人瞬間到了韓猛的身前。
這個標準的軍事化動作令在場外觀看比斗的其他家族長老們都是目光一亮,在場的老人基本都是參過軍打過仗的老兵,但一個沒有參過軍打過仗的少年竟然能夠用出如此標準的戰術動作,實在令人不得不吃驚!
“不好!”韓猛暗道一聲不好,雙臂回攏,想要將韓名抱住。
但韓名比韓猛快得多,他雙腳借地一躍而起,而後抬起右臂,左手推著右拳,體內元氣呼嘯湧至右肘,一個肘擊狠狠砸在了韓猛的下顎。
劇烈的衝撞令韓猛腦袋一白,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倒飛而起,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中,最後轟然落地,昏迷不醒。
整個戰鬥過程也不過幾十秒,可以說瞬間秒殺也不過如此,以至於很多人現在都還沒有從短暫的戰鬥中醒轉過來。
全場寂靜,唯有擂臺中間站立的少年,面色無悲無喜,腰背挺直,一雙漆黑的眸子傲然環視全場,那些方才還在談論韓名如何如何慘敗的人們猶如被人捏住脖子的鴨子般愣在原地不知所以。
韓辛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顫,一絲駭然自眼底閃爍而過,臺下小輩可能都不還清楚,但他們這群長老可是從剛才韓名出手的一瞬間,就感知到了韓名的實力等階!
九……九階戰兵!
大長老的臉色比起韓辛也是好看不到哪裡去,一張老臉上的表情彷彿吃了屎般精彩。
坐在看臺主位的韓輝嘴角揚起欣慰的笑意,抬起雙手鼓掌讚揚,方才批評韓名丟人現眼的幾個韓家長老也都面色尷尬地隨著族長鼓掌。
方才韓名整個進攻行雲流水毫無停滯,要不是他們清楚韓猛沒有放水,還真得以為這是提前安排好的表演。
而且這個時候,韓家長老們心底都是清楚,如果是韓名三年前沉寂的天賦再次覺醒,那麼這個少年以後絕對是他們高攀不起的存在!
不光是韓家長老震驚,就連那些外族長老也都是眼前一亮,方才給孫女談論韓名往事的老者也是面色錯愕地捋著鬍子,盯著全場焦點的少年,半天說不出話來。
韓名的目光越過人群,落在了母親徐柔的身上,徐柔一臉激動地看著擂臺上的韓名,高興地不知所措。
韓名衝著母親微笑點頭,他閉眼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氣,徐徐吐氣,慢慢睜開了眼睛。
少年方才還精光內斂的眸子此時卻閃爍著無與倫比的自信和鋒芒,他腰背筆直,胸膛高挺,聲音平和而淡定地面朝所有韓家小輩道:“下面是我站擂,不服者儘可上來一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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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一招制敵
全場依舊寂靜一片,方才還叫喧很兇的幾個韓家小輩都在韓名的目光中躲躲閃閃,不敢登臺挑戰。
“他……他又恢復了?”有人低低驚歎道。
“好像,好像是這樣的。”不知是誰,聲音顫抖地回答。
隨即那些充滿嘲諷敵視的目光瞬間變成了敬畏和羨慕,雖然這其中也有人懷疑,但臺下誰都沒膽量挑戰韓名,畢竟曾經的韓名可是同階之內戰無不勝,這讓很多人至今心裡都還有陰影。
韓冰美麗清冷的面容上露出震驚和錯愕之色,一雙眸子神采奕奕地看著擂臺上的韓名。
啪!
韓飛一拍椅臂,面色鐵青地站了起來,他獰笑一聲,嗤笑道:“哼,憑著巧勁而已,你以為可以唬住所有人麼?真是可悲的傢伙,實力不濟卻只能靠些不入流的東西撐場面,像你這樣……”
“族長!”韓名彷彿沒有聽到韓飛說話般,一聲高喝生生打斷了韓飛,韓飛以為韓名想要借族長之名告狀,心中更是不屑,嘴角揚起一絲冷笑,又要開口。
韓名卻轉身面對觀臺上端坐著的韓家家主韓輝,咧嘴一笑,舉起手來說出一句令韓飛瞬間臉色陡變的話語來。
“族長,我要行使飛昇挑戰權,挑戰物件為第三位列的韓飛!”
譁!
全場譁然,緊跟著臺下小輩們都是面色怪異地看向韓飛,就連坐在臺上的其他九位前十小輩也都看著韓飛忍著笑。
誰讓你丫的嘴賤,攤上事了吧!
所謂的飛昇挑戰權,就是可以直接挑戰高位者的權利,每位韓家小輩都有一次行使此權利的機會,一旦有人提出想要行使飛昇挑戰權,那麼大比正常的比賽就會全部中止,只有當行使飛昇挑戰權的小輩落敗或勝利以後才會繼續。
這個權利聽起來挺拉風,但行使此權利只能挑戰比自己高五十個位階以上的小輩,而且落敗的懲罰也是極為嚴重,整整一年的修煉資源和直接取消本年大比資格當場退賽,可以說除非是有相當自信和魄力的人才會選擇行使此權利。
“你……”韓飛渾身僵硬臉色難堪地盯著韓名,他本想煽動其他人挑戰韓名,以幫自己徹地搞清韓名的真實實力,卻被韓名直接點名挑戰。
臺下一片沸騰,很多人都是知道有飛昇挑戰權,可沒人有膽量用,畢竟挑戰上一年高出自己五十個位階的人可不是鬧著玩,輸了的話結果是很慘痛的。
“這麼猛?有好戲看了,韓飛可是第三的強人,要是韓名能夠打敗此人,必然是天賦已經迴歸。”
“臥槽,這三年不聲不響的,這他娘一上來就是死命的幹啊!”
“韓名還真有魄力敢用飛昇挑戰權,真是不鳴則已,一鳴驚人啊!”
臺下無數小輩敬佩地看向臺上的韓名,韓飛非但沒有打壓到韓名的氣勢和威望,反而自己也到了風口浪尖。
這時觀臺上的韓輝面色肅穆地站了起來,他用一雙虎目盯著臺中韓名的眼睛,沉聲問道:“飛昇挑戰權的規則和落敗懲罰你可知道?”
‘“敗則退賽,罰一年修煉所用丹藥,勝則穩坐高位,他人不得挑戰,大比獎勵翻倍!”韓名目光炯炯地回應道,他可不是意氣用事,目的就是為了大比獎勵翻倍,當然也是為了教訓一下飛揚跋扈的韓飛!
“你可想清楚了?”韓輝再問。
韓名點了點頭,側臉看了看臉色鐵青的韓飛,嘴角一揚,“望族長恩准。”
韓飛看到臺上韓名自信的樣子,心底隱隱有些不安。
一向嚴肅沉穩的韓輝露出欣慰的大笑來,袖袍一揮,豪壯地說道:“準,來,擂鼓!”
臺下小輩轟然興奮起來,在軍元大陸上,擂鼓可是一件非常莊重的事情,只有大規模的戰鬥或者極其重要特殊戰鬥才有擂鼓這一專案。
好的鼓手用好的戰鼓,可以瞬間振奮人心提升戰心,更高階的鼓手甚至可以擂鼓提高聽聞者的元氣活躍度。
人們猶如潮水般退讓開來,四個雄壯的鼓手抬著一面牛皮戰鼓架上了擂臺旁的鼓架,一個經驗老道的鼓手提著兩個鼓槌已然做好了準備,他將鼓槌反拿,因為兩個小輩的戰鬥還達不到敲正鼓的程度。
“正好!”韓飛看族長已經應許,沒有任何迴轉的餘地,當即惡狠狠地瞪著韓名,獰笑連連:“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我可以讓你明白一下,什麼叫真正的實力,你的夢也該醒醒了!”
韓名左腳微微後撤一步,俯身下來做好戰備,一雙漆黑的眸子盯著韓飛,聲音平淡道:“實力?打敗你我只需要一招就夠了!”
“哈哈哈哈,韓名你還真以為你是三年前的你麼?一招?好啊,讓我看看你是怎麼一招把我打敗的。”韓飛臉上掠過顯而易見的殺意,大比擂臺死傷勿論。
轟!
他狠狠一捏拳頭,淡淡白光在拳頭上閃爍,已經達到九階戰兵的他勉強可以做到元氣外放,但就算是勉強外放,但攻擊可完全是翻天覆地般的變化。
嗒!
韓飛的腳步動了,臺下小輩們目不轉定,就連臺上坐在第一位上的韓冰也是小臉凝重。
一招打敗韓飛,就連已經晉升戰師的她都不敢妄言!
咚咚咚咚!
鼓手用鼓槌尾快速敲擊牛皮鼓面,急促繁密的鼓聲帶著特有的節奏催人緊張,臺下的徐柔盯著臺上的韓名,臉上不禁又多了幾分蒼白和擔憂。
“給我死!”韓飛到了現在殺意完全暴漏,即使是大比擂臺,已經忍不住心頭對韓名積壓已久的厭恨,他尖嘯一聲,飛身而來,一拳朝著韓名的腦門轟去。
拳頭帶著嗚嗚的風嘯,速度之快令人咂舌,眼看就要將呆若木雞的韓名的腦袋一拳砸裂,韓飛不禁嘴角上揚。
拳頭在韓名的瞳孔中越放越大,他不是躲不開,只是想讓韓飛勢道用老無法變招。
終於時機成熟。
韓名微微側頭,那閃爍著白光的拳頭呼的一聲自他臉側險之又險地搽過,臉皮甚至還有隱隱刺痛之感。
“什……”韓飛話還未說完,拳頭落空,整個人被慣性帶前,身體不由自主地靠向了韓名。
嗒!
韓名左腳腳尖在地面反轉畫圈,整個人陡然背對韓越,雙手藉機拉住韓韓飛一拳打出的手臂,彎腰以待。
等到韓飛不由自主地靠在了身後時,他嘴角一直微揚地嘴角瞬間下彎,經脈中的元氣轟然奔流,全身氣力在一剎那達到巔峰,雙眼之中黑光閃爍,凌厲攝人!
這一刻,他不再隱藏,九階戰兵的氣勢轟然爆發!
啊!
他張口嘶吼一聲,雙手拉著韓飛的手臂,依靠背部力量,將韓飛狠狠摔起。
韓飛根本來不及反應,雙腳就已然離地,身子不受控制地自韓名背上翻轉而過。
韓名眼中寒光一閃,肘壓著韓飛的胸膛,將渾身所有力量壓了上去。
“你!”韓飛雙腳離地,無處借力,感受到韓名九階戰兵的實力後,駭然失色,而他引以為傲的實戰經驗和戰鬥節奏,到了韓名這裡完全猶如孩童戲耍般。
“……九階……戰兵!”韓飛不可置信地盯著韓名漠然的面容,身體重重落地!
咚!
韓飛驚慌失措的臉色瞬間變為毫無血色的蒼白,以他背部為落地點,擂臺上的地板咔咔咔成蛛網微微下陷。
他躺在冰冷的擂臺上,張嘴連話都難以講出,殷紅的血液自嘴角溢流而出,似乎想到了三年前韓名的強悍無匹,心理瞬間崩潰,臉上露出恐懼害怕之色,語氣顫抖:“你……的天賦……怎麼可能!”
咚咚咚!鼓手穆然用最後三個重鼓點結束擂鼓。
全場再度寂靜,所有目光匯聚在場中少年的身影上。
韓名面色無悲無喜,眼神中沒有因為勝利而應有的喜悅和驕傲,也沒有過於老成的淡然自若,唯有眼中的一點精芒如刀尖鋒銳。
“只用了……用了一招,一招!”有人震驚地連話都顫顫抖抖。
“而且剛剛那種氣勢……是九階戰兵吧。”
“不可能,上一年測試過實力等階的,那時韓名確確實實只是六階!”
“一年從六階到九階!”
“韓名,三年前的韓名又回來了!比之前還要妖孽!”
“不敢相信!”
“怎麼辦?這三年我可沒少說風涼話!”
“啊!”
那些外族隨著長輩前來觀看比賽的少女們全都尖叫出聲,而那些韓家少女卻因為三年中對韓名出言諷刺而臉上發熱心中擔憂韓名以後會報復。
“好!”家主韓輝大叫一聲好,緊跟著全場爆發出浪潮般的叫好聲,無數稱讚從那些曾經冷言嘲諷他的人們口中傳出。
韓輝欣慰地站起來,他知道韓家又多了一位天才少年,不,應該是本來就有一位天才少年,現在終於再次覺醒了!
“好,你可以坐到第三把交椅上好好休息了,等到大比結束會給你應有的雙倍獎勵!”韓輝讚賞欣慰地看了韓名一眼,高聲囑咐道。
臺下小輩們看著韓飛被人抬下擂臺開始熱議起來,這一次他們看向韓名的目光中再沒有任何懷疑。
一些韓家小輩開始有了巴結結交之心,當然不只是他們而已,那些外族長老也早已迫不及待,一個個攥住自己族中少女的小手,只等韓名下臺休整就衝上去結交。
“我還能繼續挑戰麼?”突然擂臺上的少年開口了,他看向觀臺上的韓輝,咧嘴微微一笑。
什麼?繼續挑戰?
全場小輩都以為自己聽錯了一樣,可以說韓名現在已經穩穩地坐到了第三的寶座上,而且其他人還無權向他發起挑戰,只等大比結束就可以得到自己的雙倍獎勵,這個情況只有傻子才會繼續挑戰!
觀臺上的韓輝也是目光一凝,這個少年沉寂三年一鳴驚人,已經給他太多的驚喜了,但畢竟是年輕人心焦氣躁不懂內斂鋒芒,連勝兩場已然驕傲自大。
可他也曾年輕過,也知道少年三年隱忍一朝意氣風發難免會這樣,接下來不管他挑戰誰,輸或贏,韓家都不會放棄這樣的天才少年。
韓輝輕嘆一聲,但還是和顏悅色地問道:“你要挑戰誰?”
韓名目光看向第一把交椅上面色鐵青的韓越,平淡地說道:“我想討教一下,第一位列的韓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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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變態壓制
譁!
從剛才到現在,韓名每一次舉動都讓全場震動,現在更是要一舉挑戰位列第一的韓越,三年前他是韓家小輩翹首,三年沉寂,一朝迴歸,他是想要重新拿回屬於自己的榮耀。
但韓越可是修為已經到達戰師階的人,一個大境界的差別,是無論如何也不是技巧所能彌補的。
韓越嘴角微微上揚,一雙燃燒著怒火的眸子盯著韓名,玩味地說道:“既然你天賦已經恢復,我也正好廢掉你,報了我弟弟氣殿被毀之仇。”
韓名一雙漆黑的眸子裡看不出情緒波動,他深吸一口氣,微微一笑道:“廢話別多說了,上來吧,韓越!”
臺下早就轟亂一片,畢竟韓名強勢迴歸就要重拿韓家大比第一,挑戰物件還是已經踏入戰師階的韓越,這樣的事情任誰也不能平靜對待。
大陸上不是不存在能夠跨階挑戰的妖孽天才,但那些妖孽天才個個都是大家出身,不僅僅個人有著驚人的天賦,還有家族雄厚財力的支援,從功法到武技全套都是高階定製。
“準!擂鼓!”韓輝也沒有再拖沓,大手一揮,坐了下來,他目光凝重地看向擂臺,這一場的比賽確實足以讓他重視了。
韓越的父親韓偉再看到韓名一招擊敗韓飛後,就滿面愁容地擔憂起來,任誰也想不到韓名竟然又恢復了曾經的天賦。
咚咚咚!
鼓手目光看向擂臺,雙手快如幻影,緊密的鼓聲傳出,令人不由自主再次緊張起來。
全場小輩或驚喜或敬畏或期待地看向臺上,一個個都安靜下來,徐柔看著臺上的兒子,她也猜出韓名的想法,韓名這是要炫耀給她看。
給三年來為他憂心憔悴,在三年來無數日夜默默為他流淚的母親看,給每一次在外受盡嘲諷後,回家後都能得到來自母親溫柔勸慰的回報!
更要給韓辛看,他要讓韓傲父子知道他的天賦,日不心安,夜不深眠,也只有展現足夠的天賦,韓家才會重視他,韓傲父子對他下手才會投鼠忌器。
最後還要給三年來一直相信他掛念他的少女看,她所相信的韓名哥,重回巔峰!
“既然你一心求死,我就滿足你好了!”韓越自臺下站起,桀驁地冷笑一聲,一階戰師的強橫的氣勢覆蓋開來。
韓名彷彿沒有看到韓越刻意展示給他看的一般,他面色沉冷地走到了擂臺一旁的武器架,拿起了架子最底端的黑鐵無鋒重劍。
手掌握在冰冷的劍柄,沉甸甸的重劍入手,心底狂躁的戰意這才安息下來。
“哼!”韓越看韓名淡定自若的挑選武器,面色又是陰沉了幾分,他自臺下一躍而上,譏笑道:“一把武器又能彌補多少呢?”
韓名單手拿起重劍,轉身面對韓越,嘴角一咧,冷笑:“對付你,足夠了!”
“狂妄!”韓越怒吼一聲,額頭上青筋暴起,他獰笑一聲,腳步在地面狠狠一踏。
嗒!
整個人快如旋風席捲般,這樣的速度令臺下小輩無不咂舌,有些甚至都看不清韓越的身影。
一隻手掌攜湧著濃濃元氣自韓名正面拍下。
韓名目光一凝,勾動氣殿之內的伐天古字,夾雜著吞噬能量的元氣,自手臂傳遞到黑色重劍劍端,一劍精準地刺向韓越的掌心。
韓越的大掌微微一側,避開劍鋒,狠狠拍在了重劍劍身。
轟!
空氣瞬間發出爆鳴聲。
韓名渾身一顫,整條持劍的手臂都被韓越一掌拍麻,身體連連倒退,戰師階的力量恐怖如斯!
看到這一幕臺下小輩們都是心頭一鬆,幸好韓名還沒有變態到令他們仰望的地步,面對戰師階的韓越還不是要被碾壓。
“他以為自己是我們家的韓傲麼?還要越階挑戰,不自量力。”觀臺上的韓辛冷冷一笑。
韓輝瞥了一眼韓辛,皺了皺眉,冷聲道:“同一家族,身為長老出言這樣諷刺有資質的小輩,這是你應該做的麼?”
韓辛臉色一僵,畢竟韓輝本身的實力可是高階戰將,又是韓家家主,雖然他仗著兒子韓傲身價高上不少,但當面還是無法忤逆韓輝的話,只能在心底狠狠地罵了一聲,道:“哼,一根筋的老迂腐,下一年家族競選,就替了你。”
當然不僅僅是韓辛不看好韓名,多數外族長老也都不好看韓名都能贏。
“爺爺, 你說韓名能贏麼?”之前詢問爺爺韓名是誰的孫女再次天真地發問。
老者捋了捋山羊鬍子,但這一次回答卻謹慎多了,他沉吟再三才回答:“很難,幾乎不可能,畢竟越階可是……”
“我覺得韓名能贏!”孫女一雙亮晶晶地眼睛盯著韓名的背影,不知不覺已經對臺上的少年有了朦朧春思。
老者無奈搖頭,繼續關注臺上的戰鬥。
“現在的你還是剛才那麼自信麼?”韓越立定在原地,戲虐地看著韓名。
滴溜溜!
韓名氣殿內的伐天古字快速打轉,將方才吞噬掉韓冰的元氣反饋給了韓名,也幸好韓越雖然晉升戰師,但並未修習功法,所以元氣並未帶有特殊的攻擊性,伐天古字吞噬起來也比較快。
“繼續!”韓名嘴角扯出一絲冷笑,體內夾雜著吞噬能量的元氣再次充湧在每條經脈。
嗒!
這一次他首先發動攻勢,提著黑鐵巨劍飛奔而上,練習幾個月的黑鐵重劍,他的臂力已經相當恐怖,在加上自虐式的鍛體,氣力不知增強了多少。
在別人看起來沉重無比的重劍,在他手中卻和普通長劍並無差別,原本揮舞起來費力笨重重劍在韓名手下卻快若黑色旋風。
嗒嗒嗒!
韓名腳步飛快,一躍而起,大喝一聲。
一劍劈斬而下。
韓越冷笑一聲,絲毫沒有將這一劍放在眼裡,他運轉體內元氣加持大手,漫不經心地抬起散發著白色薄光的手掌去擋。
轟!
很明顯韓越小看了這重劍劈斬的威力,也小看了韓名驚人的臂力和氣力,臉色微微一白,腳步不禁後退一步。
一擊打亂韓越的身形,韓名也不管握劍虎口的疼痛,體內元氣更是轟轟地奔流加速,雙手緊握重劍,將幾個月苦練的劍術盡數發揮,對著韓越展開了狂風暴雨般的打擊。
轟轟轟轟!
氣爆聲在黑劍狂舞中快速密集的響起,韓名手持黑劍雙腳穩若磐石地揮著巨劍形成一片黑色的劍影壓制了戰師階的韓越。
這一幕看得所有人都大跌眼鏡,這尼瑪的九階戰兵也太恐怖了吧!
雖然出劍速度很快,但每一劍卻勢沉力穩,再加上重劍本身的重量,令韓越也不得不去重視每一劍的進攻,正是這種節奏,導致他現在被狠狠壓制在一片劍網中。
這時韓越才想起三年前他就曾領教過韓名恐怖的戰鬥節奏,當時他告誡自己,以後和韓名對戰絕對不能有一絲疏忽和大意,只要一點紕漏被其抓住,那麼整個戰鬥就會被他主宰。
但方才一交手有了巨大的優勢後,韓越就將三年前的叮囑拋在了腦後,畢竟三年了!
一個大意就完全落入了韓名的戰鬥節奏,令他更為憋屈的是,高出韓名一個大境界的他卻沒有辦法打破這樣戰鬥壓制。
每當他有退後閃避或者反攻的跡象,韓名就像有了預知一般立馬會用極盡刁鑽凌厲的一劍將他的意圖打斷,而後又是黑壓壓的劍網壓制。
當然不是韓名有預知能力,而是他在戰鬥當中恐怖的分析能力和無一敗績的戰鬥經驗,他的一雙漆黑眸子彷彿黑夜星光般明亮,緊緊盯著韓越的一舉一動包括每一個眼神細微的變化。
這樣持續高強度的出劍壓制也對韓名造成了相當大的壓力,要不是突破了九階戰兵,恐怕他早就累得吐血了,但持續與戰師階硬剛,手腕已經快要斷裂般疼痛難忍。
但他渾身氣勢卻越打越高昂,體內流轉的元氣非但沒有減少,反而越打越多,這當然歸功於氣殿的伐天古字,每一次與韓越交手,它都能吸收一部分韓越外放的元氣吞噬後反饋給韓名。
轟轟轟轟!
黑壓壓的劍網壓制著韓越,韓名渾身都已經出了熱汗,但還在提高著出劍的速度,揮劍的雙手彷彿已經麻木般。
而處於劍網中的韓越已經疲於應付,他臉上的表情已經猙獰到了極致,彷彿惡鬼一般瞪著韓名,胸膛內的憋屈和憤怒快要炸開了。
堂堂戰師階的他被一個九階戰兵壓制,而且還是韓名這個最遭恨的敵人,他雙眼發紅,狂暴的殺意在眼中瀰漫。
“爺爺,我看韓名快贏了!”孫女笑嘻嘻地看向身旁的老者,卻發現老者早已經震驚地無以復加。
“變……態。”良久之後,老者才長長一嘆。
另一個外族長老也是震驚地讚歎道:“這小子對戰鬥節奏的把控簡直非人!他主宰整個戰鬥!”
韓輝盯著揮著巨劍雙腳穩力擂臺的韓名,臉上的讚賞和欣慰顯而易見,而韓辛盯著擂臺上的韓名心中的不安更加濃烈,連端著茶杯的大手都微微顫抖。
韓越的父親韓偉狠狠握著滾燙的茶杯,連灼痛都忘了,緊張地看著擂臺上的戰況。
“啊!去死!”臨近邊緣的韓越終於暴走,他怒吼一聲,硬抗重劍轟砸,體內元氣潮湧入掌,一陣海濤之聲忽然在其身體內部傳出。
“大浪掌!”韓越雙眼發紅地吼出武技名字,大掌上帶著海浪虛影朝著他拍了下來,呼嘯凌厲的掌風直接令擂臺周圍的小輩們快速推開。
韓名一瞬間汗毛炸起,但眼中卻沒有見到絲毫畏懼,凝神沉氣,雙手緊握重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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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人情冷暖
全場駭然,就連韓輝也站了起來,一旦勢頭不對,他可隨時出手阻攔兩者魚死網破,都是韓家的天才,折損哪一個他都覺心疼。
“感受元氣通遊劍身!”韓名眼看幻化成海濤的大掌拍下,眸子裡卻出奇意外的平靜,越是生死關頭,他的大腦越是清醒自若,這個時候也是最佳突破的時機,練劍場上三名劍師的話在腦海中翻滾。
一絲靈光在心頭乍現,他也說不清楚,是什麼感受和意味,於此同時在他氣殿之中,一柄光芒暗淡的小型光劍慢慢凝現,這就是韓名的劍意雛形。
嗡!
一縷劍意自他氣殿內小型光劍中抽離而出注入了他手中的黑鐵重劍中,重劍輕吟嗡鳴一聲,一寸猶如火焰般青藍劍氣自劍端慢慢噴薄而出,其鋒銳感令不少臺下小輩遠遠都覺得皮膚刺痛。
劍氣是一種比較特殊的武技,可以說是劍者們獨有的攻擊武技,能否催發劍氣全看劍者天賦,練劍千遍,凝練劍意雛形,就能催發劍氣。
韓名臨危抗壓,感悟了一絲劍意,正是這絲劍意在氣殿內雛形具現,才讓他催發了劍氣。
劍氣是一種極為特殊的武技,練劍者掌握了催發劍氣的元氣運轉技巧以及凝聚劍意後方能使用。
劍氣作為劍者們特種的進攻方式,可以隨著劍意的強大而強大,可以說是一種等階沒有上限的武技,強大的劍豪甚至可以用劍氣闢天斷海。
但劍意這個東西太過玄妙,很多劍者也都是因為卡在劍意無法寸進的瓶頸上才放棄了劍者之路。
所以韓名距離闢天斷海還差得遠,不過用來對付如今的險境,卻剛剛好!
嗤!
一道黑色劍影在虛空中甩出青藍劍氣向著海濤掌風劈斬而下。
冰冷的藍光和劍氣在半空交接!
一旁鼓手看準時機,反轉鼓槌用鼓槌頭狠狠砸向鼓面。
咚咚咚!
全場無數小輩盯著那藍光和劍芒,張開的大口都能塞下一顆雞蛋。
轟!
擂臺地面轟然砸裂,泥土飛濺煙塵滾滾,將對戰兩人盡數吞沒。
坐在擂臺上的其他前十小輩慌忙躍下擂臺,生怕戰鬥波及到自己,在場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向滾滾煙塵中,想要知道勝者到底是誰。
韓家長老們不由自主地站起身來觀望擂臺,就連其他家族的長老也都紛紛站了起來。
方才他們可都是親眼看到韓名催發了劍氣,劍氣這種東西關鍵在意劍意,但劍意卻是一種虛無縹緲無法言傳身教的玄意,練劍者無數,但凝練劍意者寥寥無幾,自不用提一個十六歲少年用出劍氣!
這是何等的天賦!
無數圍觀者紛紛慨嘆。
咳咳咳!
有人在慢慢散開的煙塵中重咳,當塵土慢慢散開後,所有人看到裡面的情景後,瞳孔微微一縮。
只見韓名渾身襤褸,單手持劍,他臉上血色全無,嘴角還流淌著殷紅的血液,一雙新月般的眸子注視著躺在地面上,胸口被撕開一道猙獰傷口的韓越。
“你輸了!”韓名漠然說道,隨後收劍。
全場寂然,臺下無數小輩都用一雙雙不可置信地大眼看著臺上的韓名。
“這不可能!”韓越臉上的驚駭化作羞怒,陰毒怨恨在眼底化作卑鄙的殺機,他看了一眼收劍想要走下擂臺的韓名,拿出一顆丹藥快速塞入口中。
澎湃的丹力擴散開來,就連胸口的疼痛也彷彿沒了感知,韓越狠狠一拍地面,豁然起身,怒吼一聲:“死吧,你,死廢物!”
韓越大手握拳,一臉殺意,瞬間就到了韓名身後,拳頭凝聚著渾厚的實力朝著韓名的後腦砸下。
誰也沒料到韓越被打敗之後還會突然發難,還是卑鄙無恥的偷襲。
臺下觀看的徐柔臉色陡變,一向說話溫聲細語的她焦急地喊道:“名兒小心!”
“住手!”韓輝怒吼,但方才太過放鬆,這時出手已經來不及了。
韓辛看著這一幕,嘴角的笑意扯大,就連韓越的父親韓偉也是讚賞地看著自己的孩子,絲毫沒有勸解的意思。
“廢了他!”這是韓辛和韓偉兩位韓家長輩心頭共同的聲音。
韓名感受到身後的疾風和毫不保留的殺意,漆黑的眸子翻湧著火山般的怒意,嘴角一掀,陡然低頭轉身,運轉渾身氣力和元氣,手中的重劍攜湧著元氣狠狠拍在了韓越的丹田上。
韓越的拳頭落空,身子卻在下一秒弓成下了油鍋的紅蝦,氣殿崩碎的聲音在身體裡迴盪,鮮血猶如噴泉般自他口中湧出。
“完了!”韓越心頭的殺意和憤怒在這一刻化作了悔恨和驚懼,整個向後拋飛,猶如死狗般跌下擂臺,意識昏昏。
“小雜種你敢廢我兒子!”塵埃還未落盡,一聲飽含憤怒的怒吼在會場中陡然響起。
韓偉兩個兒子都廢在韓名手中,雙眼陡然通紅,九階戰師的雄厚氣勢豁然爆發,他自觀臺下飛掠而上,臉上殺意濃濃,大掌帶著悍然的掌風朝著韓名拍下。
“夠了!”家主韓輝終於在此刻爆發,一雙虎目瞪著出手的韓偉,高階戰將的氣勢猶如洪水般衝捲了整個韓家,之後其抬起手掌遙遙對著飛掠至半空的韓偉抬手壓下。
轟!
巨大的元氣手掌將韓偉猶如蒼蠅般拍了下來。
噗!
韓偉在地面連滾了十圈,渾身泥土猶如滾地老狗,雖說保住了性命,但已經是奄奄一息。
韓辛看到韓輝出手如此之重,心頭一緊,這足以說明現在韓名的地位已經遠遠大於他們這些長老。
若是韓名在族中遭人暗算傷害,韓輝必然會以雷霆手段將威脅到韓名的隱患剷除。
全場寂靜!
“執法長老何在?”韓輝冷聲問道。
兩個執法長老豁然起身,彎腰行禮,“家主吩咐。”
“韓偉父子無視家規,用卑劣的手段殘害同胞,打入後山禁閉室十年,任何人不得探望!”韓輝大掌一揮。
“家主,我認錯了,我認錯了!是我不對!”剛才還要狂怒囂張的韓偉不顧身體重傷,從地上爬起磕頭認錯,這樣的罪罰就相當於剝奪了他們一家在族中所有的權勢和地位,簡直是打入了冷宮,以後再也無法抬頭見人。
但兩個執法長老並沒有給韓偉認錯求饒的時間,拿出禁錮元氣的鎖鏈一頭扣在昏死過去的韓越手中,一頭扣在了磕頭如搗蒜般的韓偉手腕,將兩人拖出了大比會場。
會場所有人看著韓偉父子悽慘的一幕,無不對家主韓輝的雷霆手段感到深深的敬畏,也明白了從今天以後,韓名再次成為了整個韓家明星,如今的他比三年前的他還要耀目。
韓名看著觀臺上的家主韓輝,微微一笑,拱手道:“多謝家主!”
韓輝讚賞地看著再次覺醒的韓名,點了點頭,而後用洪雷般的聲音宣佈:“韓名,勝!”
緊跟著浪濤般的歡呼聲在整個會場驟然響起,那些曾經羞辱他的韓家小輩搖身一變卻成了他忠實的維護者,人情冷暖概莫如是。
韓名站在擂臺之上看向喜極而泣的徐柔,露出三年來第一次發自內心的舒暢笑意,他疲憊地走下了擂臺,雖然打敗了韓越,但他的傷勢看起來也並不是那麼輕鬆。
他衝著坐在第二把大椅上的韓冰笑了笑,溫聲道:“韓冰姐。”
韓冰冰寒的面容上露出一絲笑意,她看著韓名,點了點頭,心頭掠起一絲愉悅,“回來就好。”
“嗯!”韓名重重點頭,坐在了韓冰身旁的第一把大椅上,目光環掠周圍。
那些偷偷盯著他看的韓家小輩,無不笑臉相迎,點頭哈腰地向他示好,那些外族少女早就眼泛桃花地盯住了他。
只是韓名看了一圈,卻沒有看到蘇雨煙,未免有些悵然。
“自從韓傲說要給蘇雨煙找華家少爺做夫婿,她的那對勢利養父母便不讓她出門了,只等兩年後百族年會,帶著女兒去相親,切!”韓冰想到蘇雨煙養父母那種嘴臉,臉上寒意漸濃。
韓名心頭因為勝利的喜悅漸漸消散,只要韓傲這個名字在他耳邊出現,他心頭的憤怒就會不由自主地湧起,他現在的實力還太弱太弱,想要對戰將階的韓傲報仇,還遠遠不夠!
韓名之後大比繼續,幾百個小輩的戰鬥足足持續了三天,但韓名也就只去了第一天而已,現在他已經是年比大一,看不看之後的比賽已經無所謂了。
大比一結束,韓輝將讓人來幫韓名母子二人搬家,原本他們所住的院落很偏僻,但這次韓輝卻直接讓韓名母子二人住在了自己旁邊的院落,光是僕人就有十幾個人,後來徐柔閒麻煩就只留下了兩個。
韓名在家中靜修兩天將身體傷勢恢復好之後,就又開始了日常訓練,沒過幾天,韓輝就召集了族比前十到議會廳分發族比位列獎勵。
對於破軍中階武技,韓名還是相當地期待,告訴母親徐柔後,就穿上一件嶄新的武袍朝著議會大廳而去。
一路上看到韓名大步走來的韓家小輩莫不退讓,低頭叫道:“早……早上好,韓名哥!”
韓名嘴角掛著溫煦的笑意,一一回應,若是三年前恃才放曠的他必然會理都不理大步流星地走過,但現在的他更懂的內斂和謙虛。
得到韓名微笑回應的韓家小輩激動地臉色變化,他們看著韓名離開的身影,敬畏地喃喃自語道:“韓名哥,好像……變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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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驚變
當韓名走入議會大廳時,族比前十小輩已經到齊,這倒是讓他有些尷尬。
“韓名哥!”
“早啊,韓名哥!”
“早上好,韓名哥!”
除了面色清冷的韓冰外,其他人都是緊張地站起和韓名打招呼。
他們這些人幾乎一半都曾在韓名低谷時期,出言諷刺過韓名,而韓名現在在韓家的地位已經是非比尋常,家主韓輝對其給予的厚望比對韓傲還要高,所以個個惶恐不安。
韓名平淡地和諸多前十打過招呼後,就坐在了韓冰對面的大椅上等待家主韓輝,並沒有多說什麼。
其他人看韓名如此平和,並沒有翻舊賬的意思,也就放鬆了心情,相互攀談起來,不多會,家主韓輝便到了。
前十小輩個個正襟危坐,韓輝喝了口茶,終於開口,“這次讓你們來主要就是將族比獎勵分發了。”
韓名心頭有些期待起來,不光光是韓名,其他小輩也都目光火熱。
“韓名!”韓輝抬眼看了一眼韓名,微微笑道。
韓名肅然起身,衝著韓輝鞠了一躬,走到了韓輝面前。
“一年三階,天賦再次覺醒,我為你感到高興自豪!”韓輝目光和煦地看著韓名,臉上卻掠出一絲慚愧,“三年來你沉寂下去,我也沒有幫你太多,實在是……”
韓名看著面前的家主,想到當年天賦初失,焦急的韓輝帶著他到處尋醫的情景,這些年也正是韓輝立於韓家之巔,才沒人敢正大光明地對他母子二人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情來。
“家主待韓名恩重如山,韓名都記在心裡,三年前是我自己不爭氣,家主不必介懷。”韓名說的都是心中所念。
對於韓輝韓冰父女,他心中確實沒有一絲不滿和怨恨,要不是這父女二人默默幫持,恐怕三年來韓名過得要比之前悽慘數倍。
“好,既然你已經恢復,就不說以前的事情了!”韓輝手指輕探指間的納戒,一枚散發淡淡熒光的漆黑武技傳承玉片出現在其手掌之上,不用多說這一定就是破軍中階武技了,這一幕看到其他小輩一個個都是眼睛發直。
“本來預備的武技並不是它,但我看到你黑鐵重劍用的不錯,也就給你換成了這個殘卷武技,可惜也只是殘卷,要不然它的等階還能繼續上提,要是你有運氣說不定還能補齊殘卷。”
韓輝將傳承玉片交到韓名手中,繼續道:“你用飛昇挑戰權奪得第一,獎勵翻倍,按說應該再給你一個破軍中階武技,但貪多嚼不爛,我就替你做主,換成了這柄秘銀中階貪狼巨劍!”
一柄寬大的巨劍出現在韓輝手中,劍身足有一米五長,寬約一掌,劍身上隱隱搓搓有著狼牙暗影,劍刃閃著黑黝黝的冷光,周身散發著冰冷血腥的氣息。
武器鎧甲因為打造用材不一樣,作用效用自然也有強弱,所以軍元大陸上的煉器大師就將所有戰鬥所用武器防具分為青銅、黑鐵、秘銀、火金、耀鑽五大階,每一大階又分為初中高三小階。
一般最常見的就是青銅階武器防具,而黑鐵階武器防具只有稍有勢力的大家才能大批製造擁有,而秘銀階武器在市面就少有了,一般這類武器都是有名頭的煉器大師打造,價格昂貴,雖價值比不上破軍中階武技,但一把趁手的兵器卻也是可遇不可求!
不光是其他小輩看著這柄威風凜凜的貪狼巨劍呼吸粗重,就連韓名看著這柄秘銀中階巨劍,眼睛發亮,伸出舌頭舔了舔乾燥的嘴唇。
韓名接過沉重的貪狼巨劍,欣喜鞠躬致謝:“多謝家主,這把貪狼巨劍對我再好不過了。”
這兩件東西就算是對於現在的韓家來說也是很大投入,不知道韓輝頂著多大的壓力,力排眾議才將貪狼巨劍交到了韓名手中。
“每一個資質的韓家小輩,我都是一視同仁,當年韓傲考上皇浦軍校,家族給他的東西要比你的好上很多。”韓輝一向公正,所以連任韓家三任家族,除了韓辛心生怨恨外,族內上下無比信服。
“韓傲!”韓名心頭重複這個名字,不自覺狠狠握住了貪狼巨劍的劍柄,眼神冷厲。
“好了,退下吧,以後要好好努力!” 韓輝沒有發現韓名的異樣,拍了拍韓名的肩頭。
“嗯!”韓名重重點頭,鞠躬退下,不過滿腦子都在想著死敵韓傲,他緊緊握住手中的貪狼巨劍,更加堅定了想要變得更強的決心。
等到韓輝將前十的獎勵分發完畢,又說了一些鼓勵的話後,這才解散了這場小聚會。
韓名回到新院,先是給燭火未滅的母親報了一聲,就走入自己的屋子,坐在床上凝神入定,普通修煉半個時辰後,他便將武技傳承玉片拿了出來,喃喃自語道:“今天就看看破軍中階武技有何不一樣!”
他咧嘴一笑,將玉片捏碎。
一股陌生冰冷的意念瞬間拖著他的靈識,將其帶入了一個獨立的意念空間。
一片黃沙飛舞的大漠,一個看不清面容的劍客孤單站在韓名不遠處,片刻後他面對韓名徐徐道:“此武技第一層名為拔劍式,運用特殊的元氣運轉方式,經過艱苦的訓練,可以令拔劍的速度達到一個極點,快到敵人無法看清,強到敵人無法防禦,你且感受下。”
忽然劍客緘默下來,他慢慢彎身,大手放在了腰間的劍柄上,忽然渾身放散的氣勢在瞬息之間凝聚,猶如劍端般鋒銳地鎖定韓名。
韓名渾身不自覺冷顫一聲,這種感覺就如同已經死掉般。
劍客拔劍,亮劍出竅。
叮!
那劍光猶如撕裂的陽光般燦爛,韓名還沒有看清就身首分離開來,臨死他還不忘讚歎道:“好,好快的劍!”
“呵!”
韓名雙眼陡然睜開,不知覺後背已經被冷汗打溼一片,緊跟著拔劍式的所有資訊強行灌入他的腦子裡,愣了片刻,他才醒轉過來,見識過幻境中劍客凌厲的一劍之威後,他迫不及待地閉目開始學習起來。
拔劍式的運氣經脈非常偏僻,由於這些經脈不常使用所以非常脆弱敏感,每開拓一小段,其痛苦足以讓韓名渾身汗透氣喘吁吁。
但越是這樣,韓名就越是瘋狂執拗,他一向如此,要不然也不會用自虐式的鍛體方式來修煉。
天色微明時,他才將拔劍式所有需要的經脈疏通完畢,接下來就是練習聚氣一瞬間爆發的技巧,這個沒有捷徑,全靠悟性和持續不斷的練習。
他伸展懶腰,用涼水拍了拍臉,卻聽到院內已經有人在打掃院落,開門一看,竟是兩個新來的小丫鬟在清掃院中的積雪。
“韓……韓名少爺!”兩個小丫鬟還是剛剛收入府中的雛兒,一來就被指派給了韓名這裡,本來是有十幾個小丫鬟,徐柔嫌人多,便只留下了她們兩人。
兩個小丫鬟入府就聽說,這位韓名少爺可是韓家年終大比第一,全族長老都重視無比,可得小心伺候好,即使……即使是很過分的要求,也得儘量滿足韓名少爺。
一個鵝蛋臉的小丫鬟想到管家囑咐給自己的話,紅著臉蛋低下了頭。
“嗯。”韓名淡然地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便大步跨出了院門,朝著習武場而去。
鵝蛋臉的小丫鬟沒想到韓名反應如此平淡,本來還緊張無比的心情瞬間放鬆下來,當然還有一點點自己也說不清的悵然若失。
韓名的壓力很大,韓傲就如同懸在頭頂的一把審判劍般時時刻刻地提醒著他,所以他一進入訓練狀態就徹底成了不知疲倦的怪物。
重劍練習,模擬戰場練習,鍛體修煉,元氣修煉,最後他還要練習拔劍式,之前強行衝階,他怕造成根基不穩,所以狠狠打磨身體,讓根基儘快穩固。
轉眼間就是兩個月過去。
韓名手握貪狼巨劍,氣勢慢慢回籠身體,信念意動,一霎那回籠身體的氣勢湧出體內,他也在氣勢變動的一瞬間拔劍。
劍光猶如一道閃電般在半空一閃而過。
“還是不行啊!”韓名搖了搖頭,抬手擦了把臉側淋漓的汗水,細細思量方才出手缺陷,要知道拔劍式無論是備戰氣勢凝聚還是出手拔劍,這些都是一瞬間完成的。
要是按照他剛剛那種宛如蝸牛般的速度,早在拔劍之前,就會被敵人察覺到,不過兩個月的修煉,韓名也不是毫無進步。
他的身體比之以前不知強了幾倍,而且九階戰兵的實力基礎已經穩固,更重要的是,韓名修煉拔劍式,心中對劍意的感悟越發深刻,經過練習拔劍式,他氣殿內的小光劍明顯明亮了幾許。
“再來吧!”韓名彎腰低頭,目光凝實前方,大手搭在了貪狼巨劍之上,深深吸氣,渾身氣勢豁然聚攏,他眼中精光一閃,拔劍而出。
“再來!”他對方才那一劍仍不滿意,繼續練習,汗水自他臉側再次吧嗒吧嗒地落在了地面上,直到身體疲憊肌肉痠痛,他才坐在習武場旁修習。
從早到晚如同韓名這般不分時間飯點的修煉的韓家小輩幾乎沒有,天色暗沉時,習武場也就只剩下了韓名一人坐在偌大的習武場旁邊孤獨的休息。
或許是因為身旁少了個少女,韓名突感有些不適應,自從那次蘇雨煙被養父拉走之後,韓名就再沒有見過她。
韓名抬頭看了看慢慢暗沉的天空,咧嘴一笑,下定決心,“明天去找看看蘇雨煙吧。”
卻就在韓名打定注意之後,整個韓家響起了嘹亮的鐘鳴,這是家族遭遇緊急情況才會敲得警鐘。
“所有韓家族人,族會場集合!”韓輝的話聲在警鐘之後,攜湧著滾滾元氣,在整個韓家上空傳響不斷。
韓家上上下下一陣惶恐,畢竟也誰也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如此緊急的召集全族。
韓名皺著眉頭,快速回到院落,正巧碰到披著大衣出門的徐柔。
“走吧,名兒。”徐柔拉著韓名的手,朝著族會場走去,她已經隱隱猜到了什麼事情,不光是她,想必韓家內除了韓名這一輩懵懂無知的少年,大人們早已心知肚明,只是誰也沒想到來得如此之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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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你可信我
早在上半年,星月聯共國東洲就已經和血日帝國開戰,僅僅一夜,素以固若金湯著稱的東野長城就失守,血日帝國軍長驅直入,將戰火在整個東洲引燃。
為星月聯共國鎮守東洲的血劍軍團遭受了前所未有的打擊,血日帝國蓄謀已久,誓要將整個東洲吞入自己的國界,血劍軍團拼著老底和血日帝國軍打了半年,終於開始提前強行徵兵了。
所以當身穿血劍軍團的軍士將韓家包圍後,那些上過前線的韓家長老們心中都是咯噔一聲,尤其是聽到徵兵的還是炮灰軍團的血劍軍團後,韓輝臉上的表情沉了下來。
血劍軍團鎮守星月聯共國與血日帝國交接的東洲,可以說是兩年一小打,三年一大打,說血劍軍團是炮灰軍團並不是說血劍軍團軍力衰弱只能是炮灰,恰恰相反血劍軍團是帝國戰力第一強的軍團。
但由於常年交戰消耗很大,而且優秀的軍官也不斷被其他軍團調走,導致血劍軍團就猶如新兵歷練場般,不斷更新血液,一般的平民新兵或者像韓家這樣偏遠城市的小家族的後生到了這裡出不出頭只能靠運氣,但大部分新兵都是九死一生。
所以血劍軍團又被星月聯共國上的百姓稱為炮灰軍團!
整個韓家族會場亂糟糟一片,小輩都從長輩們的口中得知了戰爭的訊息,年少無知的他們都在為了戰爭的到來而興奮不已,軍武大陸崇尚武力,戰爭是永恆的話題。
韓名和母親站在一起,抿嘴不言,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撒了一眼,很快鎖定了那一道嬌弱的身影。
“娘,我去一下。”韓名告訴了母親徐柔一聲,便抬步朝著蘇雨煙走去。
蘇雨煙低著腦袋跟著自己養父身後,她其實早就發現了韓名,也知道了韓名重奪族比第一的訊息,她真的為韓名感到高興。
可是韓名成了大比第一,而她卻還是那個卑微的韓家外姓養女,她沒有自信去找韓名,更別提自己養父母根本就不允許她再找韓名說話。
“雨煙!”一聲熟悉溫煦的叫聲。
蘇雨煙心頭一喜,渾身猶如過電般微微一顫,剛想抬頭,卻聽到養父不耐煩的話聲已經響起。
“韓名,你能不能別老纏著我們家雨煙?”蘇雨煙的養父趙曉強壓心頭的不爽,冷冷說道,畢竟韓名這次大比第一,家主和長老們重視無比,任誰也不敢再有輕視之心。
蘇雨煙的養母韓梅也是面色暗沉,說話語氣還有一絲傲然自得,道:“雨煙已經是有婚約的人了,對方可是天河區比我們韓家強幾十倍的世家公子,你就不要再妄想了。”
雖然韓名對蘇雨煙的感情模模糊糊,但聽到韓梅的話,他的心頭還是一陣刺痛,平復心緒,臉上努力露出平和的笑意,“婚約?雨煙似乎並不同意吧。”
“這都是大人拿主意,她的意見根本無足輕重!”韓梅揮了揮手,表示並不想和韓名廢話太多,“你快走吧,我不希望雨煙和別的男人扯上什麼關係,這樣對我們家雨煙的聲譽不好。”
韓名沒有在意韓梅,他將目光放在了蘇雨煙的身上,直截了當地問道:“蘇雨煙,我問你一句,你也是這樣想的麼?”
蘇雨煙不知為何,聽到韓名這樣問她,心中酸楚轉瞬化作淚水自臉上流淌而下,她抬起頭來,直面韓名的目光,“不……我不想去見什麼……華家少爺,更不想嫁給他……”
韓梅夫婦兩人臉色陡然鐵青,趙曉更是氣急敗壞地大喊:“不管你同意不同意,都得同意!”
周旁韓家小輩聽到趙曉強的大喊,目光都看了過來,韓傲當初給蘇雨煙介紹華家大少的訊息已經在韓家人盡皆知,如今看到這一幕,不難想象發生了什麼。
韓名雖然拿到了韓家族比第一,但他和已經是帝國雙色徽章戰將的韓傲不能相比,和那個華家大少更不能相比。
韓名看著嚶嚶哭泣的蘇雨煙,嘴角下彎,拳頭慢慢緊握。
“小子,你就別妄想了,好不容易攀上華家這顆大樹,你想讓我們放開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我也不怕告訴你,兩年後天河區百族年會之時,只要華少見我們雨煙,就一定會看中她,你就別想了!”韓梅語氣尖酸刻薄,一想到自己有華家這顆大樹靠著,心頭就再沒有對韓名這個韓家天才的尊重。
面對韓梅的冷眼嘲諷,韓名突然嘴角一掀,原本少年溫潤平和的表情,霎那間冷厲肅重。
這令韓梅夫婦皆是身體一顫,不由自主地後退了兩步,“小子,你想幹什麼,我告訴你,不要以為你現在又成了韓家天才就可以胡來!”
韓名沒有理會這對勢利的夫妻,而是嚴肅地看著哭泣的蘇雨煙,用低沉的聲音說道:“雨煙,別哭了。”
蘇雨煙止住了哭泣,她抬起一張梨花帶雨的面容,怔怔地看著韓名。
“二年後,我回來為你撐腰,你要不想,誰也強迫不了,你信我麼?”韓名目光灼灼,嘴角揚著一如既往的溫煦笑意。
“我信!”蘇雨煙毫不質疑地點了點頭。
“你……”韓梅夫婦也沒想到韓名這般,頓時面色鐵青,氣得渾身發顫。
“所以,不用擔心了,一切有我。”
“閉嘴!”韓梅歇斯底里地尖叫,她憤怒地盯著韓名,一雙眼睛彷彿要噴出火來般,“你現在根本配不上我們家的雨煙!”
“阿孃,別說了!”蘇雨煙拉住了韓梅的手。
但被韓名氣瘋樂的韓梅倒臉怒斥一聲,“你還為他求情,你個賤貨!”
韓梅尖聲臭罵抬手就要扇。
周圍一眾韓家人都是苦笑不已,畢竟韓梅夫婦二人是出了名的勢利,對待蘇雨煙也是相當不好,他們二人從來都沒有把蘇雨煙當成自己女兒。
蘇雨煙眼中薄淚閃爍,下意識地側臉躲避。
“住手!”韓名沉沉一喝,心頭怒火翻騰,他漆黑的瞳仁中冷光一閃,嘴角下彎,瞪著韓梅夫婦二人,渾身散發著冰冷氣息。
“你……你,我警告你,蘇雨煙是我養女,我就算打她也不管你什麼事……”韓梅脖子一縮,臉上浮出畏懼之色,色厲內荏地吼道:“你要有本事,就去和韓傲論理去,有本事就比華家那位大少還牛!”
韓名盯著韓梅臉上浮出冷厲駭人的怒色,語氣冰冷,“不管你是誰,敢動手,就……廢了你!”
廢了你!
少年年輕輕輕,但說出的話卻偏偏讓韓梅渾身一顫,一張老臉浮出畏懼害怕,圍觀的韓家小輩也都凌然一驚,這一刻他們彷彿又看到三年前的韓名般,霸氣凌人,無所畏懼。
“哼!”韓梅冷哼一聲,在她看來就算韓名能夠兩年之內晉升戰將,也不可能和天河區的強族華家做對,她雖然不敢動手再碰蘇雨煙,但也不和韓名再爭論什麼。
不僅僅是韓梅不信,韓家之內幾乎沒有人相信韓名能夠在兩年之內擁有撼動華家的力量,要是那華少真的看上了蘇雨煙,韓名再不知死活地攪局,倒黴的只能是韓家!
韓名來問蘇雨煙,也就是想確定蘇雨煙的態度,他得到少女肯定的回答,便轉身重新回到了母親徐柔身旁。
“孩兒給母親丟人了。”韓名低著腦袋,苦笑一聲,畢竟別人心裡怎麼想,他也不難猜出。
徐柔微微一笑,她伸出溫暖的大手拍了拍韓名的手背,溫柔道:“娘,相信你,兩年之後你就十八歲了,到時候雨煙正好可以做我兒媳婦。”
“娘!”韓名心底一暖,無論什麼時候,母親徐柔都選擇無條件地站在他的身旁,為他鼓勵打氣。
這時韓輝和諸多韓家長老匆匆進入會場,他們每一個人的臉色都是肅重無比,隨之而來的還有鐵甲利劍的軍士,和一位身材高大渾身戰甲的男人。
那名男人目光如劍,胸口掛著帝國雙色戰將軍徽。
會場韓家族人看到男人胸口的徽章後,無不對男人肅然起敬。
“李戰將登臺吧。”韓輝敬畏地抬手謙讓道,能在血劍軍團做到帝國雙色戰將軍徽的男人值得他這樣恭敬。
“時間緊迫,我就不耽誤了,謝謝韓家主深明大義,這麼配合我們的工作。”李戰將拱了拱手,他之所以這般謙和當然是因為韓家也有一個年輕的帝國雙色戰將軍徽,雖然不是他們軍團的,但也應該對這樣的家族保持一定的禮貌。
李戰將客套兩句,便大步跨上了觀臺,挺起雄壯地胸膛,目光威嚴地掃視全場眾多小輩。
韓家上下都緊張不安地看著觀臺上的男人。
他終於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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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表態
“星月曆2017年4月15日午,血日帝國未通知開戰,就發兵攻佔我星月聯共國東洲東野長城,六萬血劍軍士在八十萬血日帝國軍的圍剿下,僅僅堅持了一夜,就被全部屠盡。”
“草,狗日的血日帝國人,噁心!”
“不守信用的國家!”
男人一說話就帶動了全場憤怒的情緒,就連韓名也緊緊握著拳頭。
可以說整個星月聯共國的百姓都對血日帝國深惡痛絕,這個國家時常不開啟戰通知就主動挑起戰爭,對著東洲接壤地區城市燒殺搶掠無惡不作,等星月聯共國派大軍壓過去後,又無恥後退固守塞口。
“但這一次不同以往,血日帝國卻是蓄謀已久,八十萬大軍橫掃多個重要城鎮,甚至做出天怒人怨的屠城!血劍失責,遭受重創,僅僅半年無數家庭在戰火的焚燒下支離破碎!”
李戰將雙眼微紅,聲音顫抖,可以看出這些話絕對發自肺腑,絕無虛言,臺下眾人聽得義憤填膺怒火連連。
“在此,血劍軍團,尖刀旅幽狼團戰將李影,給諸位祖國子民致歉。”李影穿著軍靴的腳後跟瞬間併攏,身子陡然挺直,右手握拳撞在左胸,左手握拳放在腰後,雄壯的腰背呈九十度下彎。
轟!
一片鱗甲交擊聲,跟隨李影到達會場的所有黑甲軍士也都是雙眼發紅地行軍禮致歉,這場戰爭一直持續到了半年還在持續,這一次血日帝國來勢洶洶,血劍軍團拼命反擊,老底都快打空了。
很多陪伴多年的兄弟早上還能在一起說話聊天,晚上卻再也見不到了。
“在這個時候還要強行徵兵,將年紀輕輕的你們送上殘酷的戰場,血劍羞愧!但……”李影彎著腰低下頭,面對敵人千刀萬劍他連眉頭都不皺半點的男人,此刻卻羞愧難當,聲音因為情緒激動而沙啞淒厲,“懇請各位,助血劍一臂之力!”
該到了表態時刻,但每個小輩都知道,這不是開玩笑,雖然內心火熱,但也要看看其他人作何態度,畢竟血劍軍團的前線新兵生存率很低很低,一時間群情激奮的人群卻詭異的安靜下來。
這讓李影心頭一涼,止不住失望起來,一路向西徵兵,冷眼嘲諷有之,找各種理由拒絕徵兵有之,如同這般的沉默更是有的,只能強行徵兵了。
李影眼中閃過一絲堅決來,前線的兄弟們還在等著支援,徵兵事宜刻不容緩,他正待抬頭,卻聽到一個少年中氣郎朗地回應。
“犯我共國者,雖遠必誅!”
人群退讓開來,韓名走上前來,目光猶如夜空中閃亮的星辰般看向觀臺上的李影,他的話猶如神奇的催化劑一般在整個會場傳播,每一個字都那麼擲地有聲:“國仇家恨如此,何惜此頭?!”
無數小輩看著韓名的身影,由衷地生出一股崇敬之情,和他們一樣年齡的韓名展現出絕眾的天資,只要安心修煉進了軍校必然是前途無量,根本不用上前線就能獲得不低的軍銜。
但他卻在眾目睽睽之下第一個表態要上前線參軍,這不得不讓人肅然起敬,是啊,國家邊陲危亡,無數城市都在承受著血日帝國的摧殘,身為一個有志青年,不想著獻身報國建功立業,那才真是可笑了。
“犯我共國者,雖遠必誅!”有人響應韓名的話語。
緊跟著整個會場的小輩群情激昂地舉起手臂,大喊這句話:“犯我共國者,雖遠必誅!”
“血日帝國那群孫子,要讓他們血債血償!”
“我願意加入血劍!”
“我也願意!”
一眾韓家長老看著被韓名帶動的韓家小輩們,一個個臉色難看,韓辛更是咬牙切齒地說道:“看,都是這個韓名,這下子我們連推脫的理由都沒有了。”
身為一家之主的韓輝卻看著人群中分為顯眼的韓名,讚歎道:“此子以後要不折頭戰場馬革裹屍,要不就是我國冉冉高升的將星!”
“都什麼時候了,還說那個,這要把我們韓家小輩全抽出去,血劍可是新兵墓地,這得對我們韓家有多大的打擊!”韓辛喋喋不休地說道。
李影自觀臺上直起腰來,一眼就看到方才第一個表態的少年,他眼睛一亮,感激地看了看少年,嘴角揚起欣慰的笑意宣佈道:“在下出旅徵兵時,尖刀旅帝國雙色徽章戰雄王涵大人曾這樣給我說過,抗拒徵兵家族者,抽調十分之九的青壯,主動配合徵兵家族者,抽調十分之五的青壯,有志報國的好男兒應該多去軍校錘鍊技藝,將來為祖國做出更大的貢獻才好!”
韓辛尖酸刻薄的話語頓時止住,他不可置信地看著觀臺上的李影,再次無聲地被人扇了一耳光。
倒是韓輝聽到只抽走一半時長長舒了口氣,他從剛開就開始思索如何用合適的理由搪塞李影,能儲存一點韓家血脈就儲存一點,沒想到這件事竟然被韓名給輕鬆完成。
幾個韓家長老也是一臉欣慰地誇讚:“還真是多虧了韓名第一個表態!”
“韓家小輩名單在我這裡,被我點到名字的人,今天準備一下,明天就出發。”李影展開一卷灰色皮紙來,他目光在名單一掃,開口唸道:“韓旭!”
“到!”一個韓家小輩中氣十足地回應道,可他的母親聽到自己兒子的名字被點中時,卻傷心地哭出了聲音。
“韓墨!”
“到!”這個聲音微微顫抖,聽得出他有一絲緊張和畏懼。
“韓名!”李影抬眼在人群中尋找。
“到!”韓名微微一笑,抬頭與李影對視。
李影終於知曉少年姓名,心中有了愛才之心,本想不要這個少年,好讓其在後方穩定發展,這般赤膽忠心的好男兒不應該去前線碰運氣,但說出去的話猶如潑出去的水,他牢牢將韓名的模樣記下,繼續點名。
徐柔卻清淚兩行,傷心不已,兒行千里,母擔憂,更何況韓名是要參軍。
“娘,不必憂心,我必然會闖出一番天地來,人不應該平庸地活著,不是麼?”韓名輕輕為母親擦拭眼淚。
淚眼朦朧中的徐柔看著韓名的身影,彷彿看到韓名父親的身影般,她止住眼淚,點了點頭,“我……我去給你收拾東西!”
韓名看著母親嬌弱的背影,也不禁鼻頭一酸,難受卻是因為自己離開以後,母親孤身一人孤單無人照顧。
李影將名字全部點完,交代了明早在流風城元晶火車站集合的時間後就解散了人群,韓名隨著人群散開,目光跟隨著隨著養父母離開的蘇雨煙,直到其再也看不見,這才悵然若失地搖了搖頭。
其實韓名在很早之前就想好了,軍校雖然安全,但沒有前線那樣充滿了機遇,想要快速提升實力和權勢,就必須到戰爭中磨練。
雖然戰爭死亡風險比較大,但沒有風險就得到的力量,韓名覺得心虛,打定注意後,他便不再多想,回到家中。
家中最後一夜,韓名卻沒有再去叨擾母親,畢竟他怕母親看到他再次傷心流淚,便回到了自己房間裡開始修煉。
他捏印盤坐在床榻之上,他的身體爆發出駭人的吸力,將整個房間的天地精氣猶如鯨吞一般盡數吞沒,如此狂猛的修煉速度若是讓外人看了必然震驚地下巴都要跌碎。
叮!
他氣殿之內的伐天古字滴溜溜地打著轉,閃爍的黑光彷彿陽光融雪般將吸入體內的天地精氣快速淬鍊反饋給本體。
如此持續足足四個時辰,韓名氣殿這才飽和無法繼續修煉,這時院外突然傳來叫門聲:“韓名少爺在麼?家主夜傳!”
韓名早就料到會有這次夜傳,他整理了衣衫,走出門外,看到母親房間內燭火也亮了起來,便出聲道:“母親休息吧,我去去就回!”
“嗯!”徐柔輕應一聲。
韓名大步走出院門,跟著傳令護衛,在漆黑的夜色下,走入了韓家會客大廳。
韓輝端坐在了主位上,看到他後,示意其坐下,其他族比前十被點到名字參軍的也都紛至沓來。
等到所有人到齊後,韓輝旋即開口道:“你們都是韓家將來的棟樑,關於這次徵兵,我和諸位長老也拉下老臉去給李影戰將求了個情,此次血劍徵兵,你們有權利選擇去或不去。”
“原則上家族不會阻撓你們的選擇,但作為家主,我有必要提醒你們,血劍軍團新兵死亡率是星月聯共國四大軍團中最高的,達到了驚人的百分之八十,但高風險高回報,血劍軍團也是新人晉升最快的軍團,可是憑著在座各位的資質,只需進入軍校,穩步發展,想要達到高軍銜也不是不可能的,說不定會比在前線發展更好,好了,聽完我的話,被點到名字參軍的人有沒有想要改變想法的?”
韓輝目光凝重地掃過眾人,在韓名的身上多停留了幾秒,這樣的意思不言而喻,但韓名對於韓輝的目光只是禮貌地笑了笑,臉上表情絲毫沒有變化。
其他前十也都看向韓名,畢竟這個時候突然改變,會讓人覺得是個膽小鬼,還是看一看大比第一的態度比較好。
韓名嘴角一咧,聳了聳肩道:“人各有志,大家不必看我怎樣,去軍校成為祖國所需的棟樑,也是令人敬佩的。”
他這樣說也是為了給其他幾人卸下心理負擔,畢竟道德綁架這樣的事情真的很噁心。
“我,我不想去了。”韓峰忽然舉了舉手,他感激地看了看韓名。
韓輝欣慰地點了點頭,緊跟著其他前十被點到名字參加血劍軍團的小輩紛紛舉手,大家都不是傻子,家主的話已經很清楚了。
“你呢?”韓輝雖然已經猜到韓名的回答,但還是期待地問道。
韓名起身向家主鞠躬,拱手道:“承蒙家主厚愛,但韓家前十總得有人在前線,免得落人口舌,我僥倖是今年大比第一,有責任揚我韓家家威。”
“你這小子!”韓輝無奈搖頭,雖然韓名並沒有如他所願選擇到安全的軍校進修,但不知為何心情卻意外的暢快。
“好!”韓輝按著座椅慢慢站起,目光嚴肅認真地環視所有,道:“你們都是韓家好兒郎,無論是在軍校還是軍團,都不要忘了自己是韓家人,不要給家族抹黑,最後說一句。”
韓輝聲音忽然提高數倍,雄壯的聲音令人瞬間熱血沸騰,“諸君,日後,武運昌隆!”
“韓家,永昌不衰!”所有人目光火熱地看著向家主韓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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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奔赴戰場
夜會結束後,韓名便回到了家中,給徐柔說了一聲後,便回到了自己房間。
明天就要遠離家族和母親,韓名心頭難免是有一點失落的,但想到韓傲,再想到蘇雨煙,他就咬牙緊握住了拳頭,“一定,一定要有實力和權勢!”
星子在天空慢慢暗淡,天邊的黑暗慢慢被黎明驅散。
“娘,我走了,你身子不好,這寒冷的天兒就別出來,等雪融了就出來多曬曬太陽,別想我,我走了。”韓名將貪狼巨劍包好背在身後,將徐柔的屋門關上,就忙不迭地跑出了院落,他最怕看到母親擔憂傷心。
“唉,你這孩子。”徐柔披著白色的大衣,攆出來到了院門口時,只能看到少年筆挺的背影和瀟灑的背招手,她眼中雖然還有薄淚,但被韓名氣笑,無奈埋怨一句:“真是少年不知母心憂。”
小丫鬟趕忙拿出一個暖手爐遞給徐柔,甜甜道:“主子,外面冷,您拿著暖手。”
徐柔接過暖手爐,一直望到韓名的背影消失才輕輕一嘆。
韓家這次被徵調整整一百人,最小的僅僅十四歲,最大也有二十的青壯,成四列齊刷刷地站在韓家前院,排頭者正是身背巨劍的韓名,韓家小輩也都以他馬首是瞻。
“出去了,就不是在家裡了,無論你是在前線還是在後方,出去好好混,兩年之後,天河區百族年會,我希望能在那裡的人傑榜上看到你們的名字,最後,祝你們,武運昌隆!”大長老面色肅然將講話無限縮短。
“祝我韓家,永昌不衰!”一百個血氣方剛的韓家小輩齊聲吶喊。
緊接著以韓名為首,一列跟著一列,跑步前往流風城元晶火車站,自小他們就受軍事化訓練,起步跑這種小事更是井然有序,不躁不亂。
韓名跑在最前,韓家小輩佇列整齊,腳步聲毫無雜亂,他們一出韓家大門就受到了早就在道路兩旁提著鮮花籃子等待的大批城民的歡呼,新兵出征,這在整個軍元大陸每個城池都是極為重要的日子。
“加油,小子們,去建功立業!”
“武運昌隆,祖國萬歲!”
“流風城沒有孬種,好樣的。”
無數鮮花揮灑而起,女人們推開樓上的視窗,尖叫著為他們送行。
緊跟著其他家族的新兵們也都匯入流風城主城道,這些家族的新兵自覺地跟在韓家的隊伍後,原本一百人的隊伍瞬間壯大成為一千人,兩千人,最後足足三千人。
一向擁擠的主城道今天早上卻沒有人擺攤佔地,大家都自覺的站到了道路兩旁,歡送這批勇敢的新兵。
韓名的內心在這一刻洶洶燃燒,他相信每一個新兵此刻都是被榮譽和驕傲充滿著,他嘴角一咧跑出隊伍,轉身帶頭喊道:“韓家的,喝個口號,韓家,韓家,一二走!”
“韓家!韓家!韓武世家,殺敵如狼,破陣如虎!”一百韓家新兵內心早就慷慨激昂,頓時仰頭高喊,聲調一致,環響街道。
吼!
送新兵的城民頓時更加激動起來,無數鮮花尖叫飛舞而起。
“李家,李家,李武世家,一夫當關萬夫莫開!”
“劉家,劉家,劉武世家…………”
頓時高亢的口號聲接連在後面的隊伍響起,人群瘋狂地撒花尖叫,一時間整個流風城都被這狂熱的氣氛喚醒。
“不要給流風城丟人,小子們!”
“多砍幾個血日帝國的簍子們!”
“安全回來!”
“武運昌隆!”
三千人隊伍一路高亢的口號,終於到了流風城的元晶火車站,李影戰將和一千正規編制的軍隊早已經在車站外等候。
韓名帶著一百韓家新兵,跑步過去,“立定!”
啪!
所有人立定,韓名面色嚴肅地大步走過去,右手放在左胸,左手放在腰後,挺起胸膛,高聲彙報:“報告長官,韓家新兵應到一百人,實到一百人,請指示!”
李影滿意地點了點頭,尤其滿意地看了看韓名,目光在一百多朝氣蓬勃的韓家子弟身上掃過,道:“入列,上車!”
轟隆隆!
一百人韓家新兵快步走入車站,流風城這種小城市的元晶火車站一般都是軍用,入口出口很簡單,一百人在軍士的帶領下,快速進入早就等待多時的元晶火車中。
元晶火車是以元晶作為能量的大型先進交通工具,由於造價昂貴,耗費驚人,也只有在戰爭全面爆發後有急需時才會投入使用。
一截車廂相當得大,裡面什麼也沒有,只有扶手和空地,用來塞入一百人勉勉強強剛夠,三千人一共塞滿三十截車廂,等到李影帶著老兵也上了最後一截車廂後,火車終於發動。
元晶火車車頭警鈴一響,火車就緩緩開動起來,無數新兵望著窗外,看到熟悉的城市離自己越來越遠,一時間所有車廂都沉浸在了離別的傷感中。
元晶火車提速原來越快,十幾分鍾後窗外的景色就成了一晃而過,韓名盤坐下來,將心頭離別家鄉的淡淡感傷驅散,立馬就又投入到了拔劍式的感悟中,一點一滴的時間都不能浪費。
平靜的度過三個小時候,車廂大門忽然被人推開,一個血劍軍團的老兵踩著軍靴噠噠地走入車廂內,面色肅重兇惡地環視所有人,厲聲道:“聽著,接下來我所講的都是在戰場和軍隊必知常識,不管你是否覺得無聊,都要認認真真地記在腦子裡。”
“首先軍徽是你的一切,你身份和編制的一切資訊,都會與之關聯,如果你在戰場上不小心將其丟失,那就悲劇了,因為兩邊的人都會把你當作奸細砍死,記錄軍功也是全靠它,敵方死亡後,它會自動甄別敵方軍徽為你增加軍功,別問我它怎麼做到的,去問軍工部那些老瘋子們。”
火車行進的噪音很大,老兵的嗓門卻更大,震得一眾韓家小輩臉色都是迷茫吃驚,很多人至今還沒好好進入到角色之中。
“軍功點的作用是兌換各種增強自己的東西,武器、丹藥、鎧甲、符陣、元晶雷等等,殺敵賺軍功,然後增強自己繼續殺敵,很簡單的模式。”
韓名聚精會神地將老兵的每一個字都記在腦海,這些資訊對於他來說很重要。
“聽到觀察員喊元晶炮的時候,就要找掩體趴下來除非你有戰將實力,但就算是戰將硬抗也要受傷,小心敵人擲出的元晶雷,與隊伍脫離要快速和隊伍聯絡起來,一個人在外很難生存,除非你是特種大隊,掃蕩清剿戰場時,隨時要小心神箭手,他們都是一擊斃命,嚴守血劍軍團鐵律,不要奸,淫普通百姓…………”
每個車廂裡都有老兵在大聲講解,可老兵們的話彷彿遙遠地方傳來的鐘鳴般在無數已經處於懵逼狀態的新兵耳邊迴盪,等到他們驚醒時,老兵的話已經講完了。
天黑了,越是往東,就越是寒冷,很多人不得不運轉元氣抵禦冰寒,這隻一種很傻的行為。
韓名猜測這麼匆忙的徵兵和車廂裡的戰前培訓,都說明一個問題,戰況很慘烈,下車可能就是戰場,這個時候不能隨意浪費元氣,要讓自己保持在巔峰狀態,天知道會不會突然停車,開始戰鬥。
在韓家戰場模擬場地裡,他就曾穿著單衣潛伏在大雪中一天一夜沒有動彈,手指都凍僵了,可還是要拼命保持警覺清醒。
這可是真正地要參戰了,一點馬虎都打不得。
韓名和還沒有明白形勢的其他新兵不一樣,腳步踏出韓家大門的時候,他就做好了戰備狀態,隨時可以迎接突如其來的戰鬥。
所以,他在這種大規模的戰爭中活下來的機率會高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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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榮耀和軍威,不容侮辱!
韓名依著車門慢慢入睡……
轟!轟!轟隆隆!
火車車輪滾動聲漸漸在耳邊淡去,也不知過了多久,韓名慢慢睜開眼睛,深吸一口氣,腦子瞬間清醒起來。
幾聲轟炸在遠處響起,漆黑的夜色被幾點炮火映亮,車廂跟著地面的震動微微晃動,一群新兵畏懼地看向窗外。
唧!
車軌與車輪之間發出摩擦後的尖嘯,火車在劇烈的顫動中停了下來,車廂門被人狠狠拽開,不遠處呼嘯落地的元晶炮彈爆炸時,那令人耳朵微微發聾的巨響,毫無徵兆地傳入車廂中。
一群新兵被巨大的炮響震得耳膜刺痛,還沒反應過來,緊跟著一束元晶強光燈照射而入,所有新兵一臉驚恐慌張地抬手遮擋強光。
“快點出來,你們這群小娘們,躲躲藏藏在裡面幹什麼,現在我開始念名字,唸到名字的到我身後領取軍銜,韓望!”一個粗曠的大嗓門衝著車廂怒吼,緊跟著車廂外的軍士強拉硬扯地將車廂裡的所有新兵往下拉。
韓名自然也在此列,幾乎所有新兵車廂都是這樣的情況,頓時到處一片吵雜,不遠處的炮鳴如嘯,這邊點名的軍士極力提高嗓門大喊點名,總之一切都是亂糟糟的。
“韓名!韓名!”軍士連吼兩聲。
“到!”這樣的情況下,韓名還是保持住了內心的平靜,慌張只會讓事情更糟,他舉手擠到點名的軍士身旁。
“後面!”軍士看了韓名一眼,向身後勾了勾手掌,看著手中的名單繼續點名。
韓名快步走到軍士身後,幾個負責後勤的女兵在地面一攤銀色的軍徽中翻檢,之後一個女兵拿著一枚軍徽走到韓名面前,她將銀色的軍徽別在了韓名胸口,語速很快,“新兵,你的編制是血劍第六新兵團第七大隊第三小隊,編號007,明白麼?”
韓名右手陡然錘在左胸,左手握拳放在腰後,高聲回答:“007,明白!”
女兵沒想到這麼凌亂慌張的場面,這個新兵還能如此鎮靜,看著韓名目光微微一亮,而後指了指身後一大片正在等待出發各個小隊,“現在先把徽章滴血,確認身份,然後找到自己的編制!”
韓名沒有遲疑,他咬破手指,將血液塗抹在了胸前的徽章上,白色的戰兵徽章閃爍一下,將韓名的血液全部吸收,再無動靜。
他看了看四周,發現並沒有分發新兵裝備的,說不定是找到編制然後再分發裝備。
遠處的夜色下,黑壓壓一片的人頭。
“新兵團第八大隊第五小隊,在這邊!”
“新兵團第九大隊,第三小隊,這裡,新兵們聽到就過來!”
“新兵團第七大隊,第六小隊這邊!”
一個個戰師小隊長開始召集自己的新兵,很多小隊長也是剛剛才提拔為戰師軍銜,血劍損失慘重,而新兵必須由老兵帶著,所以造成了很多戰師實力的老兵一夜之間升為戰師軍銜,擁有帶領百人小隊的資格。
韓名先是聞聲找到了第七大隊,緊跟著找到了自己所在的第六小隊,隊長正在賣力地喊著:“新兵團第七大隊第三小隊!”
韓名跑過去敬禮報告:“第七大隊第三小隊,007報道!”
藉著月光,韓名看清自己隊長的面容,他一張國字臉,濃眉大眼,聲音分外的粗曠豪放。
“好!我叫劉國,歡迎你,007!”劉國也觀察了下韓名,在這個新兵臉上找不到該有惶恐和迷茫,一雙漆黑的眸子閃亮無比,心底暗暗道:“好苗子!”
劉國拍了拍韓名的肩頭,“你是第一個入列的,孃的,你前面序號的人都是聾子麼?老子喊了這麼久,就你一個過來報告的。”
劉國咧嘴露出一口白牙,笑了笑道:“正好,你也開喊吧,把我們第三小隊的新兵們先喊到一起。”
韓名沒想到自己新兵第一個任務竟然是喊人,但他還是努力點了點頭,不過在此之前,他還是將心頭的疑惑問出:“隊長,新兵沒有裝備們?”
劉國聽到韓名疑惑後,用沙啞的嗓子,艱難的回答:“有是有,但糧草軍備前兩天剛被敵人給截了,所以我們這邊的新兵的裝備武器都沒有到位,不過也沒關係,戰場上遍地都是,隨便從死人扒下來的都能用!”
韓名沉著臉點了點頭,沒有戰術裝備就跟平民上了戰場差不多,情況很惡劣,好歹他還有 一柄貪狼巨劍,很多新兵都是以為分發裝備,所以什麼武器都沒帶,相比之下,他要幸運地多。
韓名開始扯著嗓子大喊,召集小隊隊員,一直磨蹭了四個小時,韓名和劉國喊得嗓子都開使冒煙了,第三小隊才算到齊。
劉國拿出水袋喝了一口,擦了擦嘴將水袋遞給了韓名,韓名接過去猛灌兩口,用沙啞的聲音感謝道:“謝謝,隊長。”
“來,到這邊的空地來,我們來說一下任務!”劉國摟著韓名的肩膀,領著所有新兵找了一處空地。
當然這期間韓名自然受到了許多新兵不服氣的嫉妒,憑什麼一起到的,這傢伙就能跟隊長走這麼近。
劉國將元晶燈點亮,拿出一張殘破的地圖展開,手指指著一處明確標註的村落道:“我現在在這個位置,任務目標是前面敵人在老狼坡上扎著的兩架遠端元晶炮,找到它們並毀掉它們,有疑問麼?”
“隊長,我們的武器怎麼辦?”一個臉色蒼白的青年舉了舉手,他叫錢青也是流風城同批過來的世家小輩,雖然韓名可能不太熟悉他,但他可是將韓名記得清清楚楚。
三年前意氣風發的韓名在流風城中挑戰各家小輩,這錢青也上了擂臺和韓名比鬥,卻因為實力不濟被打得很慘,最後吃了顆怒血丹誓要討回顏面,沒想到還是被韓名虐狗般踢下了擂臺。
對這件事錢青可是記得很清楚,所以後來聽說韓名天賦全無,他欣喜若狂,誓要報仇,但韓名躲在了韓家閉門不出,他一直苦於沒有機會,沒想到竟然這麼巧,兩人分在一個新兵小隊裡。
劉國皺了皺眉,“難道你過來的時候,我沒有給你說明白麼?”
錢青嘴角掀起一絲不可察覺的獰笑,他指著韓名身後揹著的貪狼巨劍道:“那他為什麼帶著武器?”
不少新兵也都看到了韓名身後的武器,一個個都是眼饞的很,在戰場沒有武器,就像是大街上沒穿衣服的大姑娘一眼,誰看見都想……
韓名默然看了錢青一眼,錢青立馬挑釁地瞪了過去,在大家都不熟悉的時候,只有表現出自己強勢的一面才能收攏人心,其他新兵也都在心裡紛紛支援錢青。
“這是我在家族帶過來的。”韓名皺了皺眉,語氣平和地說道,畢竟大家之後就是並肩作戰的同伴,犯不著一上來就鬧堵。
“現在大家都是新兵,武器就你一個帶了,看在戰友情誼,你也不要太小氣,我看你這武器,大家輪流攜帶,公有如何?”錢青陰笑著看向韓名,他說的很無恥,卻在這個人人想要自保的殘酷戰場上,三言兩語藉著戰友名義,將所有新兵的矛頭對準了韓名。
劉國眯了眯眼睛看向挑事的錢青。
韓名嘴角一掀,眸子帶著戲虐地看著錢青,卻一口應下道:“好啊,不過我也有個建議,如果你能接受,我這把劍也可以給大家輪流攜帶。”
“什麼建議?”錢青心頭一喜,洋洋得意地問道。
“看在戰友情誼,大家又同出一個城市,你把自己功法還有武技都拿出來,和這裡平民出身的兄弟們分享一下好了,既然大家都是戰友,我相信你也不會這麼小氣的。”雖然記不起來名字,韓名還是能夠隱隱記得這人應該是錢家的。
“你!”錢青臉色一黑,怒氣騰騰盯著韓名咆哮道:“老子的東西憑什麼給別人分享?”
“是啊,同樣的道理,老子的東西憑什麼聽你做主?你算什麼東西!”韓名冷笑一聲,目光凌然地看著錢青。
“韓名!今天無論你說什麼,都給我拿過來!還不快給我!”錢青在錢家一向得寵,絲毫沒有將一旁的劉國放在眼裡,又想報仇,所以一副老子就是找事的樣子。
而且韓名重回韓家大比第一的訊息,這位錢少爺似乎並沒有收到!
錢青微微紕漏了一絲自己八階戰兵的氣勢,以他這個年齡到達八階戰兵,在那些毫無背景資源的平民子弟面前已經算是高手,他不可一世地伸出大手抓向韓名的胳膊。
韓名冷哼一聲,體內元氣微微流轉,不過還不等他動手,就只聽勁風呼嘯,一個巴掌自韓名身側飛出,凌厲準確地抽在了毫無防備的錢青臉上。
啪!
錢青整個人都被這個耳光,抽得連退三步。
劉國雄厚的三階戰師氣勢令在場新兵心中皆是一抖,他壓著眉頭,走到了錢青面前,吼道:“你一個新兵蛋子,還沒學會怎麼殺敵,就給老子搞內訌!”
這一聲大吼頓時吸引來其他小隊無數目光。
錢青臉側發麻,但圍觀目光卻更讓他無法接受,一時間怒火衝頭,瞪著劉國怒吼道:“我去你孃的,老子不加入你們血劍軍團了,一幫只會欺負新兵的窩囊廢,被血日帝國打得這麼慘,都是一群廢物,你他娘有資格打老子麼?”
說完這句話,錢青忽然感到周圍空氣似乎都冷了幾分,只見面前的劉國雙眼不知為何紅得嚇人,老實憨厚的面容瞬間變得猙獰可怕,不僅僅是劉國,就連周圍幾個小隊長聽到錢青的話,也都是如此。
錢青心底有些發冷,他畏懼地看著面前三階戰師的劉國。
“你知道麼?”劉國紅著眼盯著錢青,指了指地面,聲音嘶啞低沉:“就這片地,你知道雪豹團整整他媽一萬人,打剩下了一個小隊才奪回來的,你他媽知道不知道,雪豹團一個帝國雙色軍徽戰將,一個刀劍臨身眉頭都不皺一下的漢子,在這裡哭得跟煞筆一樣,血劍打了這麼年的仗,老子沒見過血劍軍裡有誰是窩囊廢的,你給我把話收回去!不然就算軍法處置,老子也要宰了你!”
劉國說著話,腳步轟然前踏一步,多年來徵戰沙場的血腥殺意流露而出,瞬間令錢青雙腿開始發顫,而旁邊圍觀的其他小隊長也都雙眼含著殺意地盯著錢青。
“我……我錯了!”錢青畢竟只是個沒經歷過風雨的世家少爺,瞬間就被嚇住了,他畏懼地看著劉國,語氣低微地承認錯誤。
“孃的,慫蛋!”劉國看著錢青不屑地底罵一聲,而後環視所有新兵,吼道:“急行軍,掉隊的人只能自己生存!”
說完劉國也不理會周身一臉懵逼的新兵,轉身快步跑向黑夜籠罩的浩大戰場中,韓名瞥了一眼渾身癱軟跪倒在地的錢青,快步跟上劉國的身影,其他新兵也都同情地看了眼錢青,快步跟上韓名的身影。
方才劉國的三階戰師氣勢確實嚇住了一群新兵,沒人再敢說個不字,也沒人再敢嫉妒韓名,出手挑事,至於錢青,只是個沒有眼力的可臉蛋。
若是他不跟過來就是逃兵,逃兵在整個軍武大陸上比乞丐的地位好不到哪裡去,縱然錢家有權有勢,也承擔不住這罵名。
所以錢青反應過來後,就猶如一條落水狗般,跟上了小隊。
冷冷的夜氣撲面而來,韓名看了一眼黑喲喲的夜色,整個浩大的土地都是戰場,他不是神,心頭還是會有一絲惶恐和緊張,但更多的卻還是對實力的渴望和為祖國而戰的榮耀!
“元晶炮鋪蓋,注意躲避!”這時,天空瞬間被無數道猶如彗星劃空的白光映亮,劉國的腳步陡然停下,而後轉身衝著所有小隊成員驚恐地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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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天空被無數道猶如彗星劃空般的白光映亮,元晶炮彈狂掠過天空時發出的尖嘯彷彿要將耳膜震破。
劉國陡然轉身,面色慘白如紙,高吼聲在炮彈的尖嘯下模糊不清,彷彿生生被拉長一樣:“元~晶~炮~覆~蓋,注~意~躲~避!”
韓名的腦子裡瞬間響起在車廂戰前培訓的數次叮囑。
“元晶炮覆蓋打擊,是一種遠端的全方位的鋪蓋毀滅打擊,遭遇這種戰況後,儘量找低窪處躲避!”
他抱著腦袋,看準一個炮坑飛身撲了進去,這樣專業的躲避飛撲動作,他在韓家不知道已經練習多少遍,第一時間就找到了合適的掩體躲了進去。
可那些剛上戰場還搞不清狀況的小隊新兵還傻兮兮地站在原地欣賞滿空白光的盛況。
“趴下,趴下!”劉國歇斯底里的怒吼,回應他的卻是大地的顫抖和突然在身邊震爆的氣流波以及洶洶火焰。
韓名親眼看著剛才還怒吼著讓新兵趴下的小隊長劉國身體四分五裂,溫熱的鮮血一路飛濺,染了他一脖子,那一刻,他感受到了死亡的恐懼。
無數白光墜地,大地的顫動彷彿永不停下般,頭頂刮過的強勁氣浪,耳邊是身旁同期新兵的痛苦哀嚎。
也不知過了多久,大地才恢復平靜,韓名自炮坑中慢慢抬起腦袋,頭頂的沙土嘩啦啦地撒下,雙目認真地環視周圍。
這時天色已經微明,周圍的一切在薄光下看得清楚,這是一個已經被元晶炮轟成平地的殘破鎮子,只能從一些殘垣斷壁可以看出一點曾經繁華的痕跡來。
那些昨晚的巨大炮坑還冒著滋滋的白煙,整個戰場安靜的嚇人,估計是新兵補充地點被人告密,所以才有了這麼一場元晶炮覆蓋打擊,這次打擊的耗費遠遠大比幾千個血劍新兵的價值,看來這次血日帝國為了保全羅家鎮的優勢戰術地位,還是義無反顧地用了。
確認安全後,韓名貓著身子從炮坑中走到了劉國四分五裂的身子旁,他忍住嘔吐感,從劉國的揹包中將地圖拿出揣入懷中,可惜的是劉國身上的鎧甲已經四分五裂,正待翻找有用的東西,卻突然聽到一聲含著雜音的模糊聲音。
“第六血劍新兵團指揮處,呼叫……第七大隊第三小隊……請彙報情況和位置。”
韓名將劉國緊緊握住的血手掰開,一枚小巧的綠色玉牌正在發出聲音。
“傳音器?!”韓名一眼就認出這個東西,軍隊常用器具在韓家的時候也專門有人講解過,戰師軍銜百人小隊長標配。
“第六血劍新兵團指揮處,呼叫……第七大隊第三小隊……”傳音器再次傳出模糊的聲音,韓名將其拿起,運轉元氣輸入其中,觀察著四周情況,低聲回應道。
“第六血劍新兵團第三大隊第三小隊007號收到,第三小隊除我之外暫無發現活著的,其他大隊情況不明,目前為止在羅家鎮東側廢墟,具體位置不明。”
韓名的回應透過傳音石抵達遠在百里之外的第六血劍新兵團指揮處,一個負責接報傳音的女兵瞬間驚喜地朝著身後盯著地圖默不作聲的女戰將喊道:“有回應了,有回應了!”
瞬間,那個頭髮高高束起的女戰將抬起臉來,這是一張絕無瑕疵的面容,一字眉英氣十足,美麗的眼睛神采奕奕,雪白如脂鼻樑高挺,嬌豔的紅唇令人想入非非,專門訂做的鎧甲將其完美的身材襯託的淋漓盡致。
火舞緊鎖的眉頭稍稍放鬆,她走過去接過傳音石,回應道:“再次重複!”
清冷卻又如黃鶯般的聲音自傳音石而出,韓名沒想到是個女人,這語氣似乎軍銜不低,他再次重複道:“第六血劍新兵團第三大隊第三小隊007號收到,第三小隊除我之外暫無發現活著的,其他大隊情況不明,目前為止在羅家鎮東側廢墟,具體位置不明。”
火舞拿著傳音石,回到地圖前,提筆在羅家鎮重重標記。
昨晚遭奸細暴漏新兵補充地,原本想要用第六新兵團三個大隊解決老狼坡的敵方元晶炮點的計劃失敗,補給線續接也是不可能了,目前整個東洲懷靈域的戰場是一片混亂,無論是敵方還是血劍軍團,都被分割成大大小小區域單獨作戰。
老狼坡上兩架敵軍遠端元晶炮卻猶如魚刺般卡在她所負責區域內咽喉處,不拿下這兩架遠端元晶炮,自己這邊的炮點就很難搭建,而且補給車隊也過不去。
但拿下這裡,自己手裡的新兵旅根本不足重用,敵方也知道這個兩架遠端元晶炮的重要性,所以昨晚才用了元晶炮覆蓋打擊,將剛剛組建的三個新兵大隊扼殺在了搖籃裡。
好不容易得到第三大隊一個小隊的訊息,卻是隻剩下一個新兵,一個新兵能幹什麼?別說一個新兵,就算一個小隊,在此刻被敵軍包繞的羅家鎮只能是個棄子而已!
“007請求指揮處回覆!”
火舞低低地嘆了口氣,她無法將羅家鎮已經失守深陷敵腹的訊息告訴對面的新兵,這樣太過殘酷,她深吸一口氣,回答道:“有繼續執行任務的信心和勇氣麼?如果完成我給你記一千點軍功!”
韓名知道軍功自然是越多越好,就算沒有軍功獎勵,作為軍人的他依然有責任完成上級指派的任務。
“請指派任務!”韓名平靜鎮定地回答。
“據可靠訊息,老狼坡坡頂有遠端元晶炮兩架,你的任務就是毀掉它們!”火舞直接給韓名下達了任務,其實要毀掉這兩架元晶炮基本是不可能的事情,深入敵腹有沒有戰友支援,即使是戰師階的老兵過去也幾乎不可能完成,除非那些訓練有素戰鬥力和經驗豐富的特種兵,可是一個專業的特種兵何其難得。
她只是為了給茫然無措不知道自己已經深陷敵腹的新兵一點希望而已。
但韓名卻認真地點了點頭,中氣十足地回應道:“保證完成任務,星月護我,武運昌隆!”
滴!
韓名中斷傳音器,將其塞入自己懷中,看了一眼血跡斑斑地地圖,貓著身子,藉著殘垣斷壁和炮坑的白氣朝著任務地點快速奔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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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豆蔻女孩
韓名將頭微微探出牆角,側目觀察幾個圍聚在一起燒烤食物的血日帝國軍士,他一路朝著老狼坡而來,路上遇到的幾乎都是血日帝國的軍士。
他不是傻子,猜出羅家鎮已經被敵人佔領,現在自己所處的位置應該是敵人的中腹。
幾個血日帝國的軍士發出開懷的大笑聲,絲毫沒察覺到不遠處牆腳一閃而過陰影。
韓名心知處境危難,所以注意力相當集中,每一個躲閃視線的動作都極限完美,要不是揹著貪狼巨劍不方便,他的速度會更快更加的悄無聲息。
雖然人數只有四個的血日帝國軍士平均實力不到八階戰兵,但他還是選擇了規避,那四個血日帝國軍士明顯是老兵,戰鬥經驗和警覺性要比新兵高得多,沒必要以身犯險打草驚蛇,他的目標是破壞老狼坡的兩架遠端元晶炮!
他找到一處隱蔽的廢墟,將身上偽裝成與廢物亂石相同的顏色,啃了幾口從劉國包裡拿出來的乾糧,咕咚咕咚喝了幾口水,而後就安靜地趴下等待夜幕的降臨。
遠望下,韓名幾乎就成了廢墟的一體,在近處掃蕩如果不是特別仔細,幾乎看不到韓名偽裝的端倪,陸陸續續自廢墟走過幾波血日帝國的軍士,但始終沒有人發現。
當夜幕降臨,視線暗下後,韓名才慢慢抬起臉來,謹慎地關注了一下週圍的情況,而後猶如黑豹般竄入浩大的夜幕。
按照地圖來看,他所處的位置距離老狼坡也不過十千米的距離,保持高速奔襲,也不過半個小時的時間。
但整個行進過程中時常可以看到血日帝國軍士的篝火,他只能來來回回繞遠路,半個小時的路程足足用了兩個小時才完成,要是一般人在這麼高度緊張的情況下奔襲兩個小時早就累得氣喘吁吁。
可是韓名卻只是氣息微微紊亂而已,好在他遠遠看到了地圖所標註羅家橋的時,腳步終於放緩。
過了羅家橋就是老狼坡,地圖顯示老狼坡下估計會駐紮著敵人一個大隊的兵力,而老狼坡頂上的兩架元晶炮必然是在敵人的重重保護之下,想要破壞難如登天。
不管怎麼樣還是得等過了羅家橋再說,韓名皺眉望去,藉著月光,羅家橋上空無一人,而且接近羅家橋周圍的視野也很寬廣,這樣的環境很適合神箭手埋伏,如果貿然接近只有死路一跳。
韓名趴在地上匍匐前進,他並沒有打算走橋上過河,他想要潛水過河,這個做法雖然麻煩,但可以保證安全。
就算匍匐接近河岸,韓名的動作依然很小心,基本是爬行一米,他就會在原地停上幾分鐘,如果對面有神箭手埋伏,那麼可能這個幾分鐘的停頓就能躲避敵人的視線捕捉。
韓名所做的一切規範戰術動作,都是出於自身安全的考慮,這也是他為什麼能在敵腹活到現在的憑仗,就算是血劍軍團的老兵都沒有韓名如此專業細心。
而隱藏在對面河岸灌木中的一雙銳利如鷹目的眼睛,快速掃了一眼平靜的羅家橋和對面河岸的情況後,就再次閉上了眼,他是血日帝國的一名神箭手,已經在這裡守了差不多有一個月左右了。
這期間他擊殺了無數想要潛伏過河的星月聯共國的軍士,預警阻撓了數次想要偷襲老狼坡炮點的敵方進攻,到現在整個羅家鎮區域已被攻佔,守這裡似乎已經不是那麼重要了。
所以神箭手時不時會打個小瞌睡,將近一個月,他都沒有好好休息過,就現在的情況而言,似乎可以稍稍放鬆一下也無所謂。
平靜的河面上悄然立起一根中空的草莖,而後這根草莖朝著河岸快速移動,水面蕩起一點漣漪而後重歸平靜。
韓名將腦袋慢慢探出水面,瑟瑟發抖地打量周圍的情況,東洲的天氣一向寒冷,入水感覺很暖,但出水卻是砭骨冰涼,但寒意卻不能用元氣驅散,一旦動用元氣,很可能就會被敵方靈識捕捉到位置。
韓名目光掠到岸前時,瞬間腦子一涼,整個人僵硬地蹲在水下不敢再有任何動作,河岸不遠處的陰影下藏著一個人。
那個人渾身塗著綠色黑色的偽裝顏料,彷彿一叢灌木般,要不是他手中的一根閃著銀光的箭頭,韓名還真是難以發現。
而且對方似乎沒有發現他,要不然也不會還維持原狀,原地不動,
神箭手,而且對方沒有運轉元氣,並不能察覺到對方的等階,這個距離如果發動襲擊的話,很可能在攻擊敵人前被敵人發現,但這個神箭手必須除掉,留在身後的敵人很麻煩。
韓名眼中寒光一閃,慢慢將腦袋潛入水面,手掌在水面快速一抖,猶如魚卷水面般水花聲在安靜的夜色下分外醒耳。
神箭手豁然將雙眼睜開,整個人猶如一隻甦醒的獵鷹般快速偵查周邊情況,而後提弓拉箭慢步走到岸邊。
“魚?!”神箭手皺著眉頭掃了一眼平靜的水面,而後松下弓弦,晃了晃腦袋:“真不是人乾的,讓老子一個人這裡守著,你們都在營裡享受,可惡!”
神箭手抱怨著將手中的弓箭放在一旁,走到河岸邊蹲下身子,雙手聚水望臉上潑去。
水拍在臉上的瞬間,他閉上了眼睛,一道鋒銳的劍尖猶如蛟龍探物般陡然射出。
噗嗤!
劍尖輕而易舉地刺穿了神箭手的喉嚨,鮮血猶如開了閘般流淌而出,他睜著一雙不可置信地大眼,看到自水面站起的敵人,眼中的光彩漸漸暗淡。
韓名胸前的雙眼冒著寒光,伸出大手捂住其嘴巴,將屍體慢慢放平,他胸前的帝國軍徽微微閃爍一下,為他記錄下十點軍功。
這是他第一次殺人,手竟然還有一絲顫抖,但片刻後他重新恢復冷靜,快速將神箭手的全身搜了一遍,竟然搜到一顆元晶雷。
元晶雷屬於高階軍事武器,以元晶為原材料,只要稍稍輸入一點自己的元氣進去,元晶雷就會在三秒之後爆炸,威力堪比低階戰將階全力一擊,屬於大規模殺傷武器。
韓名欣喜地將元晶雷收好,而後將神箭手的屍體拖上岸來,將其大致維持原來的位置和動作,簡單處理下血跡,就提著貪狼巨劍繼續朝著老狼坡前行。
過了羅家橋就已經到了地圖所標註的老狼坡一帶,敵人的一個千人大隊可能就駐紮在附近,得做好隨時開戰的準備。
幸好岸邊長了一片蔥鬱的小樹林,這為韓名提供了很好的隱蔽性,他一直走到林邊,趴在一處土包後面,觀察情況。
前面是一片破敗的村落,可村民早已不知所蹤,黑漆漆一片,視線越過小村子,可以看到不遠處一個高坡,那高坡上隱隱有著營火。
韓名對照地圖,確定那就是老狼坡後,終於喜上心頭,不管怎麼樣,終於找到了任務地點,他提著巨劍快步走入破落的小村,一路沿著牆腳陰影快速移動,如此沒走多遠,卻看到一個十二三歲豆蔻年華的小姑娘蹲在一處人家院外門口用手指在地面上圈畫。
皎潔的月光灑在小姑娘赤果的身體上,其身上有幾條觸目驚心地傷口,這讓韓名看到後,內心狂怒翻湧,血日帝國那群孫子,連個小姑娘都不放過!
他從陰暗中走出,怕驚擾到小姑娘,提前便輕輕叫了一聲:“嘿,女孩!”
小姑娘低垂的面頰上,嘴角陡然勾起一絲冰冷的笑意,可當她抬起臉時,那絲冷笑已然化作無措的驚恐,再加上女孩可愛嬌美的容顏,以及平順下垂的黑髮,讓人一看就忍不住生出愛憐之心。
“不用怕,我是星月聯共國的軍士!”韓名努力讓自己看起來更加平和一點,他指了指自己的胸前的帝國徽章,雖然確實被女孩驚豔了一把,但他還沒有無恥到對一個女孩發情。
“管你哪國的軍士,不都是一樣麼?男人都是醜惡的東西,她的養父是這樣,那些以保護她為名義的星月聯共國的軍士也一樣,那些血日帝國的軍士比起前兩者卻還要真實的多!”
女孩乖巧地點了點頭,從地上站起,雙手交叉本能地環住了胸前的青澀,楚楚可憐地看著韓名。
韓名將身子的外衫脫下,走過來將女孩赤果的身子包住,天氣很冷,女孩的渾身皮膚也非常涼。
他將女孩抱在懷中,努力用體溫給予女孩溫暖,關切地問道:“你父母呢?”
“死掉了。”女孩不僅僅長得可愛動人,就連說話聲音也是令人甜入心脾,她衝著韓名甜甜一笑,抬起一條纖細的藕臂,玉指指了指一旁的院子,“外面冷,到裡面我給大哥哥暖暖身子吧。”
韓名覺得小姑娘說話有點不對味,多看了女孩兩眼,心中升起一絲警惕,他抱起女孩走入院子裡屋中,沒有點蠟生光。
他將懷中的女孩輕輕放在床榻之上,還未開口說話,卻被女孩猛然攔住脖子,那柔軟而富有青春活力的唇瓣便貼在了自己的嘴唇上。
韓名的眼睛陡然睜圓,腦子瞬間放空,一把將女孩推開,瞪著眼睛發生的一切,駭然問道:“你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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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險境
女孩顯然沒料到韓名如此反應,她有些錯愕地愣了片刻,隨即問道:“難道我不漂亮,你不想做麼?”
她跪在床榻上,嘴角還帶著一絲晶瑩的液體,小手趁著韓名不注意,摸住了床榻被褥掩蓋的冰冷匕首,心中稍稍安定,睜著一雙人畜無害的大眼,楚楚動人地看著韓名。
“這和你漂不漂亮沒關係,你還小,沒必要這樣做,而且我發誓絕對不會傷害你。”韓名腦子清醒過來,他看著少女探入被褥的小手,無奈苦笑,這女孩必然是有慘痛的經歷,才會這樣黑暗地生存下來。
“我錯了!”女孩是個聰明的人,她看到韓名已經注意到自己的小伎倆,就主動承認錯誤,殺掉面前這個男人,她有十種不同的方法,承認錯誤也是可以令面前這個男人放下警惕的方法。
“我保證不再有其他念頭,我會讓你很舒服的。”女孩大眼中沁出薄淚,可憐地祈求著韓名。
韓名沒有回應女孩,而是在女孩震驚的目光中,將數量不多的乾糧分給了女孩一半,而後又把水袋扔給了女孩,最後又把一柄鋒銳的匕首放在了床邊,最後輕輕哀嘆一聲,將剩下的乾糧全部放在了女孩的床邊。
“吃的和水,你不要再糟蹋自己,或者鋌而走險了,如果我能活著回來,我就帶你離開,如果我死了……”韓名認真地看著女孩,露出一絲苦笑,道:“對不起!”
女孩愣愣地注視著韓名,眼中隱藏在深處的殺意不自覺地慢慢消散,她記得自己最痛恨承諾,她也記得自己被欺騙後的失落……
韓名轉身離開,在即將出門時,聽到身後女孩顫抖著詢問:“你……你說話算話?”
“我從來都不騙女人,包括女孩也一樣,我叫韓名,你呢?”韓名帶著笑意轉身,看向床榻上目光明亮認真地注視著自己的女孩。
聽到韓名問她名字,女孩明亮地眸子暗淡下來,她低下了腦袋,回答道:“我沒有名字,別人都叫我賤貨……”
“那個名字不好聽,要是我能回來,你就跟著我姓吧,你這麼白,又這麼嬌小可愛,就叫你韓小白好不好?”韓名溫柔地哄道。
“好!”小白乖巧地點了點頭,估計是餓壞了,拿起韓名放下的乾糧咬了兩口,雙眼期盼地看著韓名,含糊不清地說道:“那你一定要回來,我這兒等你。”
“嗯!”韓名看著女孩點了點頭,露出溫暖的笑意。
隨後他便快速走出屋子,將房門關好,猶如獵豹般貓著身子從小村裡快速掠過朝著老狼坡繼續前進。
他知道這次任務估計會十死九生,但就算了為了拯救女孩,他也要努力活著回來。
正如地圖所標註,老狼坡下駐守了一支千人大隊,而且這支千人大隊也是個新兵大隊,韓名能夠如此簡單避開三個暗哨接近到營地附近,就是最好的證明。
本來這裡駐守的大隊是一支老兵大隊,但由於羅家鎮重奪,兵線前推,後續的一些事務就交給了新兵們,一千人守兩架元晶炮應該不是件難事,而且現在星月聯共國退了那麼遠,就算他們想要破壞元晶炮,派過來的小隊也會被中途解決。
再說羅家橋那裡可是有一個神箭手在看著,有敵襲也會第一時間知道,所以近來老狼坡的防務很鬆懈,後半夜哨兵基本會聚在一起烤肉喝酒吹牛,而僅剩下來的三個戰師軍銜小隊長正日夜對著搜刮來的星月聯共國的女人忙得不亦樂乎,這眼饞了不少新兵。
韓名潛入敵營,在帳篷和夜色的掩護下,悄然朝著老狼坡頂而去。
雖然已經接近黎明,可是天色絲毫沒有亮意,黑壓壓的雲朵將天邊的光芒盡數覆蓋,空氣瀰漫著一股風雪將來的寒意。
越是接近坡頂,帳篷越是稀疏,帳篷裡的人物也基本都是小隊長一類,韓名小心翼翼地經過每一個帳篷,基本大多數都能聽到裡面女人和男人沉重的喘息和肉體激烈的碰撞聲。
負責帶著新兵駐守老狼坡這種好差事,浴血奮戰了大半年的老兵們可不會放過這個放鬆的好機會。
事情出乎意料的順利,當韓名接近坡頂時負責看守的血日帝國新兵還以為接班的人來了,他打了個哈欠,揉了揉眼道:“換哨時間還沒到,你怎麼就上來了。”
韓名的腳步加快了幾分,體內元氣陡然澎湃流轉而出,單手掄起貪狼巨劍朝著對方劈砍而下。
“你!”那個哨兵瞬間反應而過來,不過他僅僅是七階戰兵而已,慌忙運轉元氣,抽劍抵抗!
韓名嘴角掀起一絲冷笑,以強悍臂力和九階戰兵的元氣加持下,貪狼巨劍帶著狂猛的劈砍勢頭,直接將對面哨兵手中黑鐵長劍砍斷,劍刃將對方從頭到腳劈裂開來,濃重的血腥味瀰漫開來。
韓名收了劍,將兩架元晶炮的炮彈全部倒成一堆,而後拿出身上唯一一顆元晶*灌入元氣,將其扔在了身後地炮彈堆中。
他深吸一口氣,大吼一聲道:“敵襲!”
之後整個人朝著坡下飛撲,身後瞬間掀起滾滾氣浪,劇烈的轟鳴和爆炸聲陡然響起,兩架遠端元晶炮在火光中支離破碎,帳篷中的三個戰師小隊長瞬間陽,痿,提著褲子走出來一看,氣急敗壞地怒吼。
一道踉踉蹌蹌看不清面容地身影自坡頂狼狽逃竄而下,他邊跑邊喊:“星月聯共國的一個戰將階強者在上面,快跑,快跑啊!”
戰將階!
整個新兵大隊瞬間猶如炸了窩的馬蜂般亂哄哄一片,任誰聽到一個戰將階的敵軍來襲,都不能平靜,就連幾個小隊長也被哄騙,一臉慌張。
唯有一個三階戰師的小隊長皺了皺眉,看向韓名的背影,心中隱約覺得有點不對勁,戰將階級別的強者基本都是軍團的棟樑,任何一個戰將都不可能孤身潛入敵腹僅僅為了破壞掉兩架遠端元晶炮。
“等等,你叫什麼名字,哪個小隊的?”三階戰師的小隊長猛然轉身叫住那道自坡頂狂奔而下的身影。
韓名的腳步並沒有絲毫停歇,反而越來越快,這個時候根本已經瞞不住了,他也是在佩服這個小隊長能在這麼慌亂的情況下,還能一眼甄別異常。
“給我停下!”那小隊長一聲爆喝,三階戰師的強悍氣勢瞬間撐開,腳掌狠狠一踏地面,朝著韓名的背影狂掠而去。
韓名知道後面這個小隊長的速度要遠超自己,所以他故意往慌亂的新兵群裡鑽,雙腳如飛般竄出敵營,一頭扎入營地外的灌木叢,飛快奔逃。
可他還是小瞧了戰師的速度,轉瞬那名小隊長就到了他身後,獰笑一聲,大掌攜湧著滾滾元氣,朝著韓名後背拍下,“給我死!”
韓名渾身汗毛陡然一炸,對方可是超了他一個大階四個小階的強悍對手,其掌風如嘯,令他後背傳來鋒銳的針刺感。
緊要關頭,韓名狠狠一咬牙,雙手扶著貪狼巨劍,以劍身為盾,旋即轉身抵擋。
呼!
小隊長一眼看出韓名手中貪狼巨劍的等階,眼中露出一絲貪婪,大掌帶著滂湃冰冷的元氣拍在了貪狼巨劍之上。
嘣!
寬厚的劍身劇烈的顫抖,韓名臉色陡然蒼白,雙腳在地面狠狠犁出兩道溝壑,這才卸去所有力量。
只是對方元氣所帶的寒意透過劍身,朝著他身體內部的滲透,這寒意非比尋常,就連韓名在體內的元氣流轉速度都緩了下來。
叮!
幸好韓名氣殿內的伐天古字及時遏制住了這股元氣,要不然他要比現在悽慘得多,不過就算是他有伐天古字可以吞噬敵方元氣,但對方實力遠超於他,大部分元氣寒意能夠吸收,但小部分還是擴散到了全身。
韓名知道敵人太過強大不能硬抗,便抬手抹掉嘴角的一絲殷紅,從地上迅速爬起,朝著遠處繼續逃竄。
“你以為你跑的掉?”血日小隊長冷哼一聲,戲虐憤恨地看著韓名逃竄的身影,再一次追了上去。
一想到要是讓上面知道老狼坡兩架遠端元晶炮被毀,他肯定是吃不了兜著走,而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就在前面死命的狂奔。
“寒葉拳!”血日小隊長再一次狂吼一聲,體內元氣再次在手心凝聚,周圍的空氣頓時又下降了好幾度,一股蕭殺寒冷之意鎖定在了奔逃的韓名身上。
戰師階不同於戰兵階,戰師階修煉者已經可以修煉功法,而因為功法各有不同,也可以給修煉者的元氣帶來不用的附加效果,比如修煉火系功法,可以令攻擊速度和力度加快,並引燃敵方元氣,而寒冰系功法除了增加自己的防禦和攻擊外,也可以抑制敵方元氣的流速和凍僵敵人的肢體。
韓名很明顯感覺到一股寒意從脊背涼到脖後,憑著多年來的戰鬥經驗,身子向右猛然一轉。
轟!
血日隊長的大拳自韓名腰側掠過,拳風所對的一顆矮小灌木瞬間結上了一層晶瑩剔透的冰花,而後瞬間化為碎冰,這要是落在韓名身上,必然也是一樣的結局。
“還能躲過去,有兩套嘛。”血日小隊長輕咦一聲,本來以為韓名的實力僅僅是九階戰兵而覺得韓名破壞元晶炮只是鑽了他們防守的空子,現在卻覺得這敵方戰兵似乎並不僅僅靠的是運氣!
呲!
韓名看到被身後追敵一拳打成碎冰的灌木,心頭一緊,對方是戰師,速度和力量都遠超於他,若一味逃命,遲早都是死!
拼了!
他狠狠咬牙,雙眼之中閃爍著瘋狂的光澤,身子陡然急停,腳掌在地面狠狠摩擦後,旋即轉身盯著身後的敵人,不再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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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震驚的訊息
“看來還是有點自知之明的!”血日小隊長也停了下來,他惡狠狠地瞪著韓名,譏笑道:“反身迎戰?勇氣可嘉,不過你壞了老子的事,又是星月聯共國的兵,說什麼都要把命留在這裡!”
韓名緊握在貪狼巨劍的劍柄上,如果不能快速解決掉跟著自己的這個敵人,其他血日小隊長也會聞聲很快追上來,到時候就算他有三頭六臂也很難走掉。
可是面前這個可是超越他四階的三階戰師,而且是個戰鬥經驗豐富的老兵,稍稍弄險就可能死無葬身之地。
細密的汗水沁出韓名的額頭,他彎腰腰來,深吸一口氣,不安慌亂的心境卻奇異般地平靜了下來。
越是危急的時刻,越要平復內心的不安,韓名一向是這樣做的,他慢慢彎下身子,一雙漆黑的眸子裡看不見絲毫的慌亂和恐懼。
“給我死!”血日小隊長冷哼一聲,睜著瘋狂嗜血的眼睛,咧嘴露出囂張的笑意,他無懼韓名手中的貪狼巨劍,畢竟越是高階的武器越是有實力的人才能用出鋒芒!
他整個人朝著韓名陡然撲來,雙手上的元氣帶著驚人的寒冷和凌厲。
咻!
韓名眉頭在此刻狠狠一壓,手中的貪狼巨劍朝著血日隊長的腰前斬去。
“哼!”血日隊長眼中掠過一絲譏諷,他為了打消韓名抵抗的念頭乾脆加濃手中的元氣,直接用手去拍韓名的劍刃。
韓名嘴角掀起一絲細微的笑意,氣殿內的小光劍陡然暗淡起來,其劍意盡數抽出。
他大手狠狠一抖貪狼巨劍,元氣自劍身快速周遊,青藍劍氣陡然自劍鋒中飆射而出!
經過修煉拔劍式,韓名對劍意的感悟又深了幾分,這一次的劍氣比起對付韓越那時的強了幾倍,其鋒銳足以逼退一名毫無防備的三階戰師!
“劍氣!”血日隊長沒想到韓名竟然使出劍氣,不是說劍氣這種東西不是人人都能掌握的嘛,一般劍師要練上足足十年才能凝聚劍意雛形用出的劍氣,怎麼在一個如此年輕的戰兵手上見了呢?
血日小隊長壓下內心的一絲駭然,腳步豁然後撤一步,手掌錯開劍氣的位置,狠狠拍開了貪狼巨劍身。
韓名非但沒有趁機逃跑,而後在血日隊長拍開劍身的同時前跨一步,渾身氣息瞬間凝聚一體,雙眼猶如天上星子一般明亮,而後出劍!
這是他第一次對敵使用拔劍式,可能是高壓力高效率,這一次的拔劍式,他用得分外順暢,從凝聚氣勢到拔劍不過一息!
只見劍刃破開空氣留下一道鋒芒,瞬息之間便到了血日小隊長的腿邊。
“怎麼這麼快?”血日小隊長心中驚愕地吼道,收腿稍慢了一點就被貪狼巨劍狠狠劃開一條大口子,血肉外翻,殷紅的血液流淌而出。
這是就是韓名的戰鬥風格,一旦被其掌握戰鬥節奏,那就將是極為可怕的事情,不過他還沒自大到以為自己可以殺掉一個三階戰師,看也沒看血日小隊長,轉身朝著灌木叢中奔逃而去。
血日小隊長確實被韓名兩劍嚇得不輕,他惡狠狠地瞪著韓名的背影,卻沒有追上去,而後狂怒地吼道:“你跑不掉的。”
韓名默然不語,拔劍式雖然強悍但消耗很大,剛才那一劍沒有完全發揮出拔劍式的威力,就將他氣殿內的元氣消耗了七成。
所以一劍逼退敵方三階戰師,他便只能轉身奔逃,只是奔逃中,他沒有注意到一道銳利的光芒越過重重枝葉,朝著他的身後追來,最後這根攜湧著狂暴元氣的箭只一頭扎入了韓名的左肩。
戰師階神箭手!
左肩傳來專心的疼痛,他利用呼叫伐天古字鎮壓箭頭上攜湧的元氣,韓名心頭凌然生懼,身子順勢往草木茂盛的灌木中一滾,不敢再亂動彈。
此刻老狼坡必然有一個射程超過兩千米的戰師階神箭手正在提弓拉弦,用老鷹般銳利的目光盯著自己這裡。
但如果自己不動,後面追來的人肯定會將他圍住,如果他跑起來,神射手必然會再次狙擊。
這似乎是必死的境地!
“怎麼辦?早知道這麼危險,就不應該逞能接下任務!”韓名閉目快速思考著對策,這時候他突然想起在元晶火車上老兵講到的一個細節。
神射手從瞄準到預判,從放弦再到箭支攻擊到目標,即使再快的神箭手也需要這幾個過程才能狙擊目標,最短時間為三秒!
韓名陡然睜開了一雙漆黑平靜的眸子,他翻身自地面站起,開始飛奔。
老狼坡上的戰師階神射手臉上一喜,提起專業的狙擊弓,視線從瞄準鏡中鎖定韓名的背影,這一次他不會再射偏,絕對會射爆敵人的腦袋。
“三!”
“二!”
“一!”
韓名心中默默記到一時,身子瞬間朝著右側躲避,而後繼續狂奔。
咻!
一隻鋒銳的箭只自他方才奔走的方向狂掠而過。
“孃的,是個經驗豐富的老兵!”老狼坡上的神箭手怒罵一聲,從方才敵人跑動的節奏來看,絕對是個老兵,最起碼也是在戰爭跌爬滾打了三年的,才能熟知這種對付神箭手狙擊的方法。
他沒有再浪費時間繼續狙擊,而後召集其他小隊長和一眾新兵,朝著韓名逃跑的方向追去。
本該天色大明的清晨,天空卻還是黑壓壓一片,不久就飄下了清冷的雪花。
幾點溫熱的血流灑在潔白的雪地上,急於逃命的腳步踏破了小村落雪的靜寂,韓名滿頭冷汗,他的臉色甚是蒼白,目光掃了一眼那熟悉的破舊院落,他輕聲喊道:“小白!”
嗒嗒嗒!
女孩光著腳踩著冰涼的地面,開啟了屋門探出腦袋來,她亂糟糟的長髮下一雙清亮的眸子欣喜地看著韓名。
這個給她起名字的男人,回來接她了。
韓名彎下腰站在院外,蒼白的臉色上露出溫煦的笑意,他喘著粗氣,認真地看著女孩道:“我現在被人追殺,我也不知道能不能活下去,你跟我走麼?”
女孩沒有說話,她一把推開屋門,撒起腳丫子,飛奔到韓名身前,整個人撲在了韓名的胸膛裡,如果不說女孩內心的黑暗如獄,她還只是渴望解脫和安全的孩子而已。
韓名單臂託著女孩的屁股,讓其摟著自己的脖子,站起身來繼續奔逃。
大雪紛飛中,一大一小,在疲於奔命的路上,相互依靠取暖。
啪!
一隻大手重重地拍在了圈圈畫畫早已面目全非的地圖上,“姓火的,你自己啃不下老狼坡就想找我們幫忙,你知道我們團現在死傷了多少麼?我們傲獅軍團來這裡也只是義務幫忙!你還想我們付出多少?”
第六血劍新兵團的指揮處帳篷中傳出一個男人粗曠的吼聲。
火舞早料到駐紮在皇城外,一向養尊處優的傲獅軍團的人會有這樣的反應,她將眸子裡的鄙夷壓下,嬌美的臉蛋上漠然冰冷,她伸出手指敲了敲地圖上的老狼坡道:“敵人可是將周圍的物資全都集中在了老狼坡中,這樣一個糧草中轉點的設立,可以讓敵人在羅家鎮保持住足夠的戰鬥力,而且會無限擴大優勢,要是我頂不住了,你們側翼都要受苦!”
她目光凌厲地在五個傲世戰將的臉上颳了一眼,可發現這五個男人都是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樣子,尤其過分的是他們都絲毫不掩蓋眼中對自己身體的貪婪和火熱!
“嘿,火舞戰將,我們都不是傻子。”說話人正是方才傳出帳篷的吼聲正是來自這個男人,他是傲獅軍團暗狼團豺狼大隊的隊長趙飛,此時趙飛的目光在火舞前凸後翹的修身鎧甲上瞄來瞄去,嘴角勾起一絲淫邪來:“老狼坡上可是有著兩架遠端元晶炮,我可不想兄弟們跑過去白白送死,再說我們的損失已經很嚴重了!”
“很嚴重?”火舞氣得胸脯高隆,胸甲前的兩團雪白令在場五個男人都是呼吸加重了不少,她不再掩蓋自己眼中鄙夷。
這五個傲獅軍團暗狼團的五個大隊說是支援,但開戰這麼久就一直龜縮在戰壕內,明明是五萬精銳的老兵,但戰線從來都沒有主動推進過。
除非是戰雄軍銜的上級發話,要不然他們能在一個窩呆到戰爭結束!
趙飛看著火舞生氣的臉蛋,心裡躁如貓抓,他舔了舔嘴唇,道:“讓我們幫你攻下老狼坡,也不是不可能,除非……”
火舞皺眉問道:“除非什麼?”
趙飛看了看其他四位同僚,臉上露出不懷好意的笑容來,無恥地說道:“除非今晚,我們兩個可以單獨好好聊一聊!”
“滾!”火舞的眼神瞬間冰寒,斷冰切玉地喝道,“趁我現在還能忍住自己不動手之前,你們五個都給我滾出去!”
一絲強悍的氣息自火舞體內紕漏而出,雖然同為戰將階,但她足足高過趙飛四階。
“哼,遲早你還會求我的。”趙飛冷哼一聲,站起身來,和這個女人動手明顯是不理智的,只要他和四個同僚緊握五萬精兵,相信火舞僅靠手裡剩下的六千多新兵還會求他的。
而且他清楚,像火舞這種姿色和氣度的女人,只有那些真正的大世家才能培養出來,這樣背景的女人被扔到前線來,無疑不是賺軍功,好在家族中佔有一席之地,如果不能做出成績,想必這個女人一定會很著急!
“我們走!”趙飛領頭站起,其他四位戰將也都站起身來,“好自為之吧,火舞戰將!”
趙飛將黑色大衣披在肩上雙手負背,洋洋得意地扔下這一句,就將走出大帳。
“火舞戰將大人!火舞戰將大人!”負責接報的女軍士驚喜地報告,無法剋制著自己激動的心情沒有得到應許就衝進了大帳,正好撞在了趙飛的胸口。
“對不起,對不起!”接報女兵慌忙低頭認錯。
“什麼事情慌慌張張的成何體統?”火舞本來生氣,在看到部下如此冒失地在趙飛這等小人面前出醜,不禁臉上又冰寒了幾分。
“戰將……戰將,老狼坡那兩架遠端元晶炮被毀掉了!”接報女兵抬起欣喜的面容悸動地說道。
“什麼?”趙飛顯得比火舞還要震驚,老狼坡現在的位置可算是敵後,羅家鎮附近都被血日帝國的軍士佔領,怎麼還會被人毀掉兩架遠端元晶炮,這根本說不通道理啊。
“是誰做的?”火舞喜上眉梢,激動地問道。
接報女軍士喘了口氣,顫抖地回答道:“第七大隊第三小隊的007號,您還記得麼?他剛剛彙報的。”
“一個新兵?”趙飛說著嘴角掠起不屑的笑意,他斜斜瞟了一眼火舞臉上不可置信的表情,更加確信自己內心的想法,譏諷道:“說不定是新兵貪功,瞎報的,火舞戰將還是不要抱太大希望。”
“現在就和他聯絡,我要親自和他說。”火舞絲毫不理會趙飛的諷刺,正色吩咐道。
接報的女軍士看著火舞卻沒有慌忙回去聯絡,而是慢慢展開了手中還閃著光芒的傳音器道:“他說不知道自己還沒有沒有機會繼續聯絡指揮處,所以我就趕緊來通報戰將大人您了。”
趙飛翹起的嘴角越發放肆,他認定這只是火舞找人演的戲而已,以此引誘他們五人進攻羅家鎮和老狼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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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我叫你韓名
火舞手掌微微顫抖地拿起了傳音器,她自家族來到前線就是為了證明自己的能力和賺取軍功,可讓她沒想到的是,分在她手裡的卻是一個還未組建完全的新兵團,這分明是家族有對頭在操縱。
而且七八九十四個新兵大隊剛一下元晶火車還未展開行動,就被遭奸細告密,在一波元晶炮的覆蓋打擊下全滅,這絕對是有人整她。
她負責羅家鎮和老狼坡一帶,卻沒有進展反而丟失了陣地,如果敵人以老狼坡為中轉站繼續擴大優勢,這樣的戰績無疑會讓家族中的某些人大肆宣揚,對自己和父親的地位都極其不利。
她甚至已經做好了親自去破壞掉兩架遠端元晶炮的準備,也做好了為此丟掉性命的準備,如果戰績不夠優秀,那麼活著只會讓父親蒙羞!
而現在,就是此刻,卻有一個帶來希望和神奇轉折的新兵告訴她,老狼坡的兩架遠端元晶炮已經拿下了,這怎麼能讓她保持淡定。
她雙眸閃過一絲期待和憂慮,緊握傳音器,將元氣稍稍輸入,“007,我是血劍第六新兵團團長戰將火舞,彙報任務情況。”
嗞!
嗞!
沒有回應的雜音。
趙飛看了看身旁其他四個戰將,五個男人相互看了看都露出戲虐的輕笑。
“007,這裡是血劍第六新兵團指揮處,聽到請回答。”火舞的語氣多了一絲焦急,心中的期待減少了很多,畢竟只是一個新兵而已,本來一個新兵深入敵腹毀掉兩架元晶炮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嗞!
嗞!
傳音器依然沒有回應聲,火舞寒著眸子看向接報女軍士,女兵一臉焦急地擺手道:“不是的,剛才他真得彙報了,我是絕對不會欺瞞火舞戰將您的。”
“好了,好了,火舞戰將別演了,你想拉我們弟兄幾個入夥,沒有到嘴的好處,就算是老狼坡兩架遠端元晶炮真得被毀,我們也不會幫你的。”趙飛嘖了嘖嘴,一副我什麼都知道的樣子。
火舞呼氣的聲音明顯大了許多,她極力壓制著內心想要殺人的怒火,看著手中的傳音器,嘴角揚起一絲自嘲,本來就不該對這種不合實際的事情有所期待。
“怎麼樣,我剛才提的事情,火舞戰將你考慮考……”
“007收到,現在情況有些緊急,我能不能……找個安全地方再彙報?”趙飛的話忽然被傳音器裡的聲音打斷。
整個大帳裡的人都是微微一愣,火舞眼睛驟然一亮,下意識地將傳音器拿到嘴邊回答道:“可以!”
接著傳音器裡傳來快速奔跑的聲音,以及獵狗的狂吠,突然間那邊傳來一聲大喝:“發現了,他在這邊!”
“孃的抓住他死活不論!”
一陣人吼狗叫。
這邊大帳安靜聆聽的火舞也不禁為007這個新兵擔憂起來,足足過了半個時辰,傳音石再次傳來聲音,這一次007的聲音聽起來卻是極其的虛弱。
“報告戰將大人,按照任務指示,成功毀掉老狼坡兩架遠端元晶炮,敵人在老狼坡駐紮著一隻新兵大隊,羅家鎮周圍兵力有三萬多餘,營地主要安扎在明峪村內,彙報完畢!”
“好!”火舞的聲音有了一絲顫抖,她快步走到地圖前低頭看著明峪村內位置,手指在地圖上點了點頭,喃喃道:“天助我也!”
“哈哈哈哈!”一直臉色陰沉的趙飛忽然發出大笑,他瞟了一眼火舞手中的傳音器,譏諷地說道:“火舞戰將你找的人演得還真那麼像回事。”
火舞沒有理會趙飛等人的意思,她的眸子在地圖上掃過,才繼續回應007:“你找個安全的地方先藏起來,今晚我們就重奪羅家鎮,你立了大功!”
“幸不辱命!”對面再次傳來虛弱的聲音。
趙飛臉色更加陰沉,看起來火舞並沒有找人專門演戲,而且她說話的神態也確切地能夠顯露拿下羅家鎮的決心,本來他還想以手中的精銳兵力來撩掛火舞,現在這個計劃卻被一個連名字都不知道的新兵給破壞了!
“說不定他被敵人抓住,故意這樣說的,你冒然進攻,剩下的六個新兵大隊中了埋伏該怎麼辦?”趙飛獰笑一聲,假仁假義地提醒道。
火舞臉上的欣喜和興奮轉瞬凝固,她這個樣子令趙飛狠狠得意了一把,但接下來火舞的舉動出乎他的意料。
“我問你,你是被敵人脅迫後提供的假訊息麼?”火舞直截了當地對著傳音器問道,她表情認真彷彿對方回答什麼都會選擇相信。
對方也肯定聽到了趙飛的聲音,而又被自己的長官如此坦蕩的詢問,微微一滯,方才還虛弱無力的語氣旋即變得激動鏗鏘地回答了兩個字,“不是!”
“好,我知道了!”火舞嘴角揚起愉悅的笑意,她中斷了傳音,抬起臉來,看向接報女軍士,道:“通知其他六個大隊收攏兵力到本部集合,另外通知炮兵把元晶短炮都架上,朝著羅家鎮明峪村給我轟上三輪,準備開戰!”
“是!”女軍士瞬間來了精神,她動作標準地行了軍禮,高亢地回答道。
“這小子如果撒謊,你這第六新兵團將會一夜覆滅,到時候別怪我沒提醒過你!”趙飛一副老江湖的高傲表情,目光在火舞的胸前狠颳了幾眼。
火舞眉頭一挑,目光中的寒意陡然化作一縷殺意,她語氣冰寒地說道:“用不著你操心,而且別怪我沒提醒你,眼睛再朝著不該看的地方看,我就扣掉你的眼珠子!”
“你!”趙飛怒瞪火舞一眼,卻看到對方面無表情寒氣凌然,美眸中殺意凝聚,想起這女人可是七階戰將的實力,要是真發了瘋扣他的眼,現在還真沒人能攔得住!
他冷哼一聲,領著四個同僚灰溜溜地離開了。
火舞目送五人離開,冰冷的表情才算放鬆,她心事重重地在大帳內走了兩圈,掀開大帳前幕。
鵝毛大雪自陰沉可怕的天空中落下,整片天地都只有雪花簌簌落地的輕響。
羅家鎮荒廢的大名村內一所破舊的房屋內,韓名自破窗空隙向外看,除了漫天風雪外,並沒有看到血日帝國軍士的身影。
韓名高度緊張地身體鬆弛下來,他蒼白的臉色露出一絲溫柔的笑意,側臉輕聲問道:“你冷不冷?”
韓小白用純真的大眼看了他一眼,而後低下腦袋默不做聲地搖了搖頭,她平順漆黑的長髮搭配著一張可愛的娃娃臉,看起來實在惹人生憐。
“你放心,很快就沒事了!”韓名咧嘴一笑安慰道,隨即又將注意力又放在了穿透肩膀的箭頭,他狠狠一咬牙,單手握住肩頭,狠狠一掰。
咦!
箭只連著血肉,韓名倒吸一口冷氣,忍著疼痛生生將箭頭掰斷,隨後大手越過肩頭將沒了箭頭的箭桿拔了出來,傷口血崩。
嘶!
韓小白卻快速將韓名披在自己身上的外衫撕成布條,走到韓名身前,手法笨拙地為其包紮。
“既然你回來接我,我也等你了,那以後你不許比我先死!”韓小白雖然年齡小,但說話意外地早熟,可能是和之前所經歷的那些黑暗的生活有關,她可愛的臉蛋上看不出表情來,一雙異常清亮的眸子認真地注視著韓名。
“好!”韓名虛弱地回答,隨即抬手艱難抬手摸了摸女孩的腦袋,接著道:“來,我教教你如何修煉,變強一點,以後就沒人能欺負你了。”
“嗯!”韓小白聽到修煉眼睛再次一亮,像她這樣貧苦家收養的孩子,連飯都吃不飽,自然沒機會修煉,也沒人教導,但她一直都有一顆變強的心,只有變強了,才不會被別人欺負打罵,只有變強了才不會害怕。
韓名將初次修煉的幾個要點說給韓小白聽後,就讓其試試看。
韓小白聽話地坐在了地上,閉上雙眼進入修煉狀態。
呼!
安靜的房屋內瞬間掀起一陣天地精氣的躁動,而後無數條白氣瘋狂地朝著韓小白的身體鑽入。
韓名看到這一幕,臉上先是露出一絲震驚,隨即這絲震驚變為震驚狂喜之色。
初次修煉瞬間入定,而且周圍天地精氣被其如此輕易地引入體內,這樣的天賦恐怕是是現在的他也比不上。
許久之後,韓小白體內丹田被元氣佔滿,她猶如黑羽般修長的睫毛才微微抖動,睜開一雙漆黑的眸子,去看韓名的表情。
“你真是個天才,小白!”韓名因為韓小白超高的天賦而欣喜不已,這讓韓小白不安的心情平復下來,還稍微有點驕傲和高興。
“你以後就是我的徒弟了,哈哈哈。”韓名忍不住高興地笑出聲來,卻又引發內傷,重咳起來。
“我不會叫你師父。”韓小白搖頭,一臉認真地說道。
韓名無所謂地擺手道:“你不叫我師父,叫我哥也行。”
韓小白再次搖頭。
“那你叫我什麼?”韓名皺眉問道。
一絲莫名的情愫在女孩心中藏下。
韓小白臉上少有地露出一絲明媚的笑容,猶如一朵可愛太陽花般令人心頭明耀無比。
“我就叫你韓名。”
心中無他,這個男人將她抱出無邊的黑暗和恐懼,教她修煉給她吃喝,就算此時處境危險被敵人追殺,但她內心卻幸福滿足。
他叫韓名,她叫韓小白,除此之外,再不想多上絲毫見外的稱謂,師徒兄妹也不行!
韓名愣了一愣,看著女孩眼中的執著認真,無奈搖頭道:“你想叫什麼,隨你好了。”
“嗯!”韓小白輕聲回答,裹了裹衣服,坐在了韓名的身旁,小腦袋拱了拱韓名的手臂,閉上眼來,安心地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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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你就是007?!
轟隆!
咻!
轟!
大地微微顫抖,元晶炮呼嘯落地的爆炸聲就在不遠,破舊的房屋落下簌簌的灰塵。
韓小白緊張兮兮地趴在窗戶上朝外看,而屋內的韓名坐在地上安然修煉,吵雜的環境絲毫沒有影響到他的心境。
他體內的伐天古字終於將之前那三階戰師血日小隊長的寒冰元氣消化完畢,不斷反饋出精純的元氣。
而他受創的身體也在修煉中不斷復原,要是有珍貴的藥材或丹藥,他的傷勢會好的更快。
沒過多久元晶炮轟炸的聲音中止,就聽到近萬人的喊殺聲,持續不到半個時辰,戰鬥就安靜下來。
韓名將最後一縷元氣盡數納入氣殿後就睜開眼睛站起身來,拉著韓小白走出了破舊的房屋朝著明峪村而去。
原本有三萬餘血日帝國軍士駐紮的明峪村受到炮火的覆蓋,幾乎夷為平地,大批血日帝國軍士的屍體橫七豎八地躺著,血劍第六新兵團的六個大隊新兵們正欣喜地翻找戰利品。
“什麼人?給我站住!”一個新兵看到走來的一高一低兩道身影,大聲吼道,這一吼直接讓近六千軍士都注意到了這邊,瞬間還在專注翻找戰利品的軍士們呼啦一聲圍了過來。
韓小白不自覺捏緊了韓名的大手,韓名安撫地緊了緊她的小手,隨即露出友好的笑容,望向四周的新兵道:“自己人,我是血劍第六新兵團第七大隊第三小隊的007號。”
“我呸!”方才喊住韓名的新兵站了出來,一臉鄙夷地吐了口口水,他叫孫莊,雖然也是一個新兵,但憑藉著其九階戰兵的實力以及魁梧的身材在整個新兵圈子裡都很有威望。
“誰不知道第七大隊早就全部陣亡了,即使你是第七大隊的人,剛才戰鬥的時候去了哪裡,現在想過來找便宜,我看你不是奸細就是逃兵!”
“對,一定是奸細,這小子我面生!”
“孃的,打完了這小子過來撿便宜,老子就是看不慣這樣的人!”
孫莊的尖聲諷刺立刻引起新兵們的回應,所有人都怒視著韓名,其實整個明峪村被元晶炮轟了三輪後,活下來的敵人不過僅僅三千人而已,所以他們所經歷的戰鬥不過是一邊倒的屠殺而已,根本沒有什麼可驕傲的。
孫莊環胸鄙夷地看著韓名,雖然他看得到韓名胸前的軍徽,但更看到了韓名身後揹著的貪狼巨劍以及手中牽著的小美女,眼中掠過一絲隱晦的貪婪和嫉妒來。
“話可不能亂說,我之前執行任務,身上有傷,所以就沒參加戰鬥,絕對不是奸細逃兵!”韓名雖然察覺到孫莊明顯的敵意和眼中貪婪,臉色沉了下去。
“我呸,一個冒牌貨還敢亂講話,我看你背上的劍也是從這裡撿到的吧,給我拿過來!”孫莊說著便趾高氣昂地邁步走到韓名身前,大手探向韓名身後的巨劍。
圍觀的新兵們也都樂得圍觀,掃清戰場就是這樣,強者看到弱者撿到不錯的戰利品,直接上去搶奪者比比皆是,這種事情小隊長也不會多管,畢竟戰場都是一幫漢子,誰的拳頭大,誰就有權說話。
雖然大家都聽出孫莊話裡的意思,但誰都沒有阻止。
“勸你把劍乖乖給老子,免得受皮肉之苦!”孫莊嘴角一掀,冷森森地低聲道。
啪!
韓名冷著臉,絲毫沒有在意孫莊的威脅,大手一抬,將孫莊探向自己身後巨劍的大手緊緊扣住。
“過了!”韓名雙眼漠然地盯著孫莊,沉聲提醒道。
“喲!”孫莊戲虐一笑,臉色陡然陰寒,他體內的元氣狂湧而出,被韓名緊握的手掌發力。
哼!
孫莊使勁一掙,臉色憋得通紅,手腕卻依舊被韓名緊緊箍住,他不可置信地看了韓名,沒想到對方年紀輕輕竟然也是九階戰兵,手勁比他大得多!
這麼多新兵圍觀,臉上頓時有點掛不住,孫莊眼中閃過一絲陰毒,看向韓名身旁的韓小白,獰笑一聲,抬腳朝著韓小白的身上踹去,既然他們兩個在一起,這個小子可不會見死不救!
他可是九階戰兵,一腳下去,韓小白說不定會直接斃命!
韓名雙眼陡然圓睜,滾滾怒火在其心頭狂湧而上,沒想到對方會對一個手無寸鐵的女孩下手,而且這個女孩和他共患生死,他心中早就把其當作親妹妹對待!
轟!
韓名體內經脈元氣奔流,他旋即彎腰一手擋下孫莊滿含元氣鞭腿,另一隻大手一把扯住孫莊的領口,腰背貼過去,狠狠將其掀飛。
孫莊沒想到韓名反擊如此凌厲有效,整個人被掀飛而起,好在他不是毫無經驗的新手,在半空一個漂亮翻身,雙腳穩穩落地。
“我他孃的弄死你!”一落地,孫莊就怒吼一聲,可回答他的卻是攜湧著濃鬱元氣的橫拍巨劍!
嘭!
孫莊駭然失色,雙臂交叉護在胸前,可韓名使用如此巨劍橫拍的力量是何等的巨大,他整個人猶如蒼蠅一般被一劍拍得在地上連滾四五個跟頭,渾身塵土狼狽不堪!
“你!”孫莊一臉震驚畏懼地爬起,方才過了一招,他就知道自己完全不是韓名的對手,尤其是看到韓名那雙漆黑閃爍殺意的眼睛,不由自主地渾身一顫。
而韓名身側的女孩卻更加令人心頭髮顫,那女孩直勾勾地望著他,目光冰冷空洞,彷彿在看著一具屍體般。
“還來麼?”韓名心知這裡和家族差不多,弱者會被欺辱,強者才能受到尊重,他橫刀而立,淡漠出聲。
這是卻突然從人群外傳來一聲譏笑。
“你這新來的兵,大隊小隊俱滅,還敢打我第一大隊第一小隊的人?”
孫莊聽聞此聲猶如聽到救星般,欣喜地喊道:“白隊長,這小子剛來狂得很,教育教育他,如何做人!”
新兵們聞聲退讓,一個顴骨高凸下巴尖細的老兵慢悠悠地走到了韓名面前,他用凌厲的目光掃了掃韓名,又看了看孫莊,咧嘴笑道:“先不說你是不是奸細,你剛打了我的兵,我是不是應該收拾你一下呢?啊,菜鳥?”
白廳正是血劍第六新兵團第一大隊第一小隊的隊長,他也是因為此次大戰臨時晉級戰師軍銜的小隊長,有了權利又帶著一百號新兵,內心膨脹地不知東南西北。
一向心胸狹隘貪婪自私的他沒少和其他小隊發生衝突,但因為他出身世家,好運修煉了一門破軍初階烈火玄意功法,一般小隊長還真不敢與之硬悍。
韓名自然也能夠感覺到此人身體內狂暴的氣勢,他抬手將韓小白推到一邊,眉頭一壓道:“我打他,也是他湊上來讓打的!”
“好啊,我也是湊上來讓你打的!”白廳臉上露出刻薄的冷笑,說罷前跨一步,整個人渾身燃起火焰元氣,其三階戰師強悍的氣勢令一眾新兵無比變色畏懼,就連周遭積雪瞬間化作白氣騰騰蒸發。
白廳冷哼一聲,大步再次前跨,覆蓋著火焰元氣的大拳朝著韓名胸膛而去。
拳頭未到,火熱的拳風已至,韓名禁皺眉頭,抬起巨劍橫在心口,氣殿內的伐天古字再一次黑光大勝。
轟!
火花四射!
韓名臉色陡然一白,腳步不斷後撤,狂暴的火焰元氣朝著他的身體瘋狂地灌入,灼熱的元氣不斷引燃他體內的元氣,這火系功法比起寒冰系功法而言,更為狂暴強悍,雖然有著伐天古字的鎮壓,但他嘴角還是溢流出一絲殷紅的血液來。
三階戰師,他之前也有直面,但依舊是這麼吃力,一個大階的差別,果然是天壤之別!
“我當你有多厲害,敢這麼囂張的叫喧?小子,劍留下,認錯道歉!”白廳雙手負背,瞥了韓名一眼,冷笑時顴骨更加高凸。
圍觀新兵都是悲哀地看著韓名,誰都知道被白廳看中的東西必然會被其威逼利誘拿到手。
韓名啐了口血水吐出,他雙眼閃爍著冰冷的光澤,嘴角咧出一絲悍然瘋狂的笑意,他直視震怒的白廳,嘲笑道:“你也不過如此?!”
一千人的大隊追殺,他沒怕過!
直面一個三階戰師的圍堵和戰師階神箭手的狙擊,他依然活得好好的。
現在想讓他低頭?
“好!好!你還真是了不得!”白廳怒極反笑,他不再多說,渾身燃燒的火焰元氣更加熾熱劇烈,一個閃身,猶如餓虎撲食般朝著韓名狂掠而去。
“住手!”一個清冷地怒喝,令白廳身子畏懼一顫,但他還是老老實實收了元氣,尷尬轉身。
一道身穿火紅緊身鎧甲的女人走了過來,眾多新兵的目光在觸及這道身影時,瞬間變為驚豔敬畏,全場愣了片刻,所有人都將胸膛高挺,右手狠狠錘在胸口,“致敬!”
火舞擰著秀眉走上前來,她瞥了一眼白廳,又看了看韓名,“老狼坡還沒佔領,就著急內訌?”
“不不不,戰將大人,我只是和新兵切磋切磋,幫他們快速提升戰鬥技巧而已。”白廳心知火舞現在手底下缺人,不會太責罰自己,旋即臉上帶著獻媚的笑意,嬉笑道。
火舞確實不會責罰白廳,一個戰師階的老兵現在在她手裡也很稀缺,維持戰心很重要,而且白廳的小隊一向表現很好,雖然她對白廳的人品感到很厭煩,但也沒辦法。
火舞微微顰眉,看向引發事件的新兵,和新兵身旁的女孩,問道:“你的編制,新兵?”
韓名不卑不吭地看著面前的帝國雙色軍徽女戰將,聲音鏗鏘有力:“第六血劍軍團,第七大隊,第三小隊,編號007!”
“007!”火舞美眸中閃過一絲驚喜和錯愕,清冷的面容上少有地露出一絲動人心魄的笑容,“你就是007?那個幹掉老狼坡兩架遠端元晶炮的新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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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絕對不能成為他的弱點!
白廳瞬間猶如吃了屎一樣,他不可思議地看著韓名,周圍所有新兵更是震驚地看向韓名。
007這個編號並不特殊,但007新兵再定義上老狼坡遠端元晶炮這個詞條之後,這個普通的編號就不再普通!
聽說這個新兵深入敵腹,一個人深入狼穴,幹掉了兩架威脅力超過一個戰將的遠端元晶炮,並在敵人一個大隊的追殺中,拼死彙報了任務情況,才得以讓羅家鎮的襲擊如此成功!
這個新兵的故事在整個血劍第六新兵團不到一天就傳播開來,每個初入戰場的新兵本來因為戰爭的殘酷和冰冷,以及老兵時不時的呵斥和鄙夷而涼下的血都因為這個新兵的故事而沸騰起來。
完成這個艱鉅任務的,可不是老兵,而是第一天進入戰場就遭到元晶炮覆蓋打擊的新兵,這簡直就是他們所有新兵的驕傲。
韓名聽到火舞驚喜的反問,忽然想到和自己對話的女長官,旋即一臉正色,又是行了標準的捶心軍禮,“007幸不辱命,終於回到本部了。”
譁!
圍觀的所有新兵都沸騰起來,緊跟著浪潮般的掌聲在空曠的戰場上響起。
“好樣的,兄弟!”
“真是我們新兵的驕傲。”
“我要推舉他當小隊長!”
所有新兵都崇拜地看著韓名,站在一旁的白廳臉色難看地不敢說話,就連最開始找事的孫莊也躲躲閃閃地低下了頭。
“好!”火舞欣賞地看著韓名,臉上再次浮現出動人的笑意,就連一向清冷的聲音都柔和可親,“我說到做到,獎勵你的一千軍功,另外,我決定將那些編制散亂的新兵組成一個小隊交給你管理,能勝任麼?”
火舞手裡實在沒人,而且韓名軍功沛然表現突出,雖然實力沒有達到戰師階,不能授予戰師軍銜,但暫時委任小隊長卻是可以。
聽到自己被委任小隊長,韓名呼吸都不自覺急促起來,他知道要不是血劍軍團老兵都快打光,這個小隊長估計很難輪到他做。
他才參戰不到十天,但現在就被戰將委任成為百人小隊長,所以說,戰爭能帶來一切機遇!
壓下心頭的喜悅,他眸子一亮,感激地看著火舞,身子陡然挺直,自信答道:“多謝戰將大人賞識,韓名必然不會讓大人失望!”
“戰將大人這恐怕不妥吧。”白廳嫉恨地盯了韓名一眼,旋即獻媚一笑,依著自己在眾多老兵中的地位,和現在自己是這第六新兵團的一員猛將,當即提出異議:“小隊長的委任怎能如此草率?他只是一個新兵,又沒有多少戰場經驗,我覺得不大合適。”
“嗯?”火舞方才還柔和的臉色瞬間清冷,她用冰寒的眸子盯著白廳,嘴角掀起一絲冷笑來,雖然她可以稍稍放縱這些老兵,但在戰場上上級的權威不容挑戰,白廳不自覺就犯了大忌!
“我委任小隊長,是不是還要先問過你才行?”火舞凌然反問,傲然的女王霸氣在這一刻令所有人都是心底一寒,白廳更是被火舞眼睛一盯,渾身發寒臉色蒼白,他駭然醒轉,面前這位可是貨真價實的帝國雙色軍徽戰將!
“不敢,不敢!”白廳擦了擦額頭冷汗,連忙低頭認錯。
火舞將目光收回,白廳被壓迫的感覺才陡然消失。
“所有小隊長過來開會!”火舞霸氣地喊了一聲,最後順帶叮囑了下韓名道:“你也來!”
韓名點了點頭,走到韓小白身旁,拍了拍其腦袋道:“你別怕,在這裡等我回來!”
韓小白乖巧地點了點頭。
足足六十個小隊長在不遠處圍成一圈坐下,這六十位基本都是血劍老兵,身材魁梧壯碩有力,實力也都在戰師以上。
六十個漢子都穿著血劍軍團制式小隊長黑狼鎧,面色嚴肅地看著地面撐開的地圖,韓名到來後,有人主動給其讓開一席之位。
“我就不用多說了吧。”火舞身著火紅鎧甲,魔鬼般地身材顯露無疑,不少小隊長都用眼睛偷偷瞥著,就連韓名也禁不住多看了兩眼,這是男人本性。
火舞已經習慣了男人熾熱的目光,她用玉指敲著地圖上的老狼坡,嬌嫩唇瓣開合間就讓人想入非非。
“敵人雖然遭受重創,但還有部分殘存逃走了,哨兵的訊息是,敵人三千兵力龜縮在老狼坡上,看來是不準備丟開這個據點,和我們拼死一搏啊!”
“怕他們個球,幹就幹啊!”一個眼角帶著傷痕的小隊長嘿嘿一笑,大聲喊道。
“五大三粗,就知道幹,怎麼沒幹死你啊!”另外一個小隊長明顯不服,冷冷一哼。
“你們兩狗見貓一見就掐啊,現在是在討論怎麼打,要吵滾一邊去!”
“我們第二大隊這一戰也是損失慘重啊,新兵沒有經驗,剛才一戰,不少人都嚇得腿發軟,都是老子一個人在上。”
“得給他們一點時間!”
“給個屁時間啊,哪有時間?”
頓時整個臨時會議亂如一鍋粥。
“閉嘴!”火舞冷喝一聲。
六十個戰師階小隊長都是一抖肩膀,閉上了嘴巴。
“沒人給點實際性的意見麼?”火舞顰眉,目光掠過所有人,著重在韓名身上一停,“你說說吧。”
頓時六十多位戰師階的小隊長都將目光看向韓名,有不屑者也有好奇者,當然如同白廳那種嫉恨者也有。
新兵委任小隊長這種事情本來就少有,而且韓名看起來還相當年輕。
韓名壓下眉頭,並沒有在意其他的目光,直接了當地將自己的想法說出,“敵人現在肯定已經開始建防,而且敵人據守高地,強攻會損失慘重,只有偷襲和奇襲才能減少損傷!”
“這不是廢話麼?”白廳陰陽怪氣地諷刺道,“關鍵大家都知道要用偷襲,辦法呢?”
韓名嘴角勾起一絲笑意,他目光灼灼地盯著白廳道:“誰說一定要偷襲,我不是還說了奇襲麼?大戰剛完,敵我雙方心中難免會有懈怠,我們現在就召集人馬,晚上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會有奇效!”
“現在?你知道大戰剛完,大家都很疲憊麼?站著說話不腰疼,我聽說你可是沒參加這一戰!”和白旺一個大隊的小隊長譏諷地說道。
話語鋒芒直對韓名,韓名單獨完成老狼坡的任務得到火舞重用,這不免讓有些人心理不太平衡。
火舞這一次並沒有說話,她一雙美眸看著韓名,想知道這個新兵新隊長作何反應。
韓名聽完那小隊長的話,突然嗤笑一聲,“你覺得累,說明心有懈怠,敵人也這樣想,我確實沒有參加這場大戰,但整整三天我都潛伏在敵腹,整整一夜我都在被敵人追殺,我沒有參戰,是因為我身負重傷,還有人要照看。”
“你還有疑問麼?”韓名挺起胸膛昂然不懼,眉頭下壓,一雙漆黑冰冷的眸子直視對方,聲音低沉地反問。
“你……你這是藉口!”那小隊長被韓名的話說得無言可對,惱羞成怒地吼道。
“各小隊快速清掃戰場,完後集合點清兵馬,夜裡準備快襲老狼坡!”火舞眸子閃著異樣的光彩看了韓名一眼後,出聲安排道。
“是!”六十大漢齊聲回應道,這是作戰命令,基本上長官說什麼都只需服從!
會議結束後,就有一百與韓名年齡不相上下的新兵跑了過來,他們都是朝氣蓬勃的少年,基本上都是和韓名一樣,原來編隊的人都死光了,暫時沒有編制。
“隊長好。”
“隊長好!”
比起對老兵隊長,這一百新兵明顯更喜歡同樣是新兵的韓名,一個個叫起隊長顯得親近很多。
韓名看著一張張陌生又親切的面孔,咧嘴笑道:“和你們一樣,我也是個新兵而已,以後大家就都是並肩作戰的兄弟了,我叫韓名。”
韓名將夜裡準備奇襲老狼坡的任務,簡單交代過後,就走到了遠處韓小白的身旁。
女孩看到韓名走來,嘴唇微微撅起,將小臉偏到了一旁,似乎為韓名將自己放在這裡這麼久而生氣。
“韓小白,今晚有戰鬥,你就這裡等我回來怎麼樣?”韓名無奈苦笑,卻正色對韓小白認真地說道。
“不行!”韓小白想也沒想,就直截了當地回答道,“我要跟你去打仗。”
女孩將臉快速轉過來,小手拽住韓名的衣袖,眼中沒有絲毫退讓。
“胡鬧!等你什麼時候修煉到了七階戰兵再說!”韓名露出一絲薄怒,他擔憂地盯著女孩。
韓小白緘默搖頭,小手將韓名的衣袖攥得更緊。
韓名看著女孩,沉默下來,許久才長嘆一聲:“只要你能跟上就行!”
韓小白方才還悶悶不樂的臉蛋上露出開心的笑容,她重重點頭。
“集合!”
六千血劍第六新兵團軍士快速集合,夜晚奇襲的計劃各小隊隊長已經傳達了下去,畢竟都是新兵,大家心中對再次即將到來的戰鬥,都有些緊張和激動。
火舞美眸在前排小隊長的臉上一一掃過,最後發現了韓名身側站得韓小白,但她並沒有說什麼,只是傳遞給了韓名一個疑惑的目光後,就傳達了命令:“奇襲老狼坡,出發!”
嘩啦。
新兵團所有人跟著自己戰將的背影,快速朝著老狼坡奔襲。
女孩跟著身側的少年,她咬住嘴唇奮力跟上,即使氣喘吁吁滿頭香汗,兩條腿灌了鉛般沉重,但她始終都沒說讓少年停下來等等自己。
她看得到有些人對韓名很不友好,所以絕對不能弱小,絕對不能成為韓名的拖累,絕對不能喊累,絕對,絕對,絕對不能成為他的弱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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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小勝
老狼坡的血日帝國軍除了哨兵都在酣睡,莫名其妙遭了一頓炮轟,緊跟著又被星月聯共國的六千人殺得連連後退丟盔棄甲,這對於他們也算嚴重的打擊。
雖然他們只有三千人,但只要佔據老狼坡這個高地,建好陣地守個一天半天的,援軍就到了,到時候羅家鎮還是他們的。
“廢物!一群她媽廢物!一千人駐守,愣是讓人家一個戰兵階軍士把兩架元晶炮給廢掉了?人還沒抓到,你們都是吃乾飯的麼?”老狼坡的戰將大帳內傳出陣陣爆喝聲。
怒罵者是血日帝國負責羅家鎮一帶戰線的血狼戰將,他狠狠將桌子一掀,一雙殘忍的眸子盯著面前幾個戰師中的唯一一個戰師階神箭手。
“身為神箭手的你,竟然也沒察覺到麼?”血狼語氣中殺意十足。
那名戰師階神箭手低下頭,聲音顫抖地回答道:“那傢伙非常擅長隱蔽,而且從躲避我狙擊的動作來看,作戰經驗非常豐富,絕對是對方精銳中的精銳。”
聽到如此評價,血狼暴怒的臉上露出絲絲凝重,如果對方察覺己方想將老狼坡作為後勤中轉點,從羅家鎮擴大優勢的意圖,那麼派來精銳來破壞這至關重要的兩架遠端元晶炮也說得通。
“嗯?”血狼眉頭微微一挑,臉上突然露出一絲惶急,他低吼一聲:“敵軍偷襲,快!”
幾個小隊長還是一臉懵逼中,血狼就提著一柄寒氣森森的血刀,自帳篷中狂掠而出。
原本平靜的老狼坡突然爆發出浪濤般的喊殺聲!
“殺!”
“殺啊!”
血劍第六新兵團的新兵們一個個也都雙眼發紅,發出歇斯底里的怒吼,自血日帝國營地外衝了進來。
血日帝國軍也是惶急衝帳篷中鑽出來,心中都是微微一顫,但還是提劍迎上。
戰鬥一旦開始就是混戰,藉著並不明亮的夜色,刀刀見血,劍劍入肉。
“背靠背,相互警戒,跟著我衝!”韓名看著如此混亂的戰鬥,怒吼一聲,他身後的百名新兵紛紛相互背後相靠,而後在混亂的戰鬥中開殺。
噗嗤!
韓名一臉肅然,手提巨劍,憑他驚人的臂力和貪狼巨劍的鋒銳,在戰場之上猶如一個殺神般,貪狼巨劍橫掃而過,擋在前面者不是武器斷裂,就是被一劍撞得連連後退吐血不止。
以韓名如此戰力,在戰兵階的軍士中,基本可以橫著走,事實也是如此,擋在韓名小隊之前難纏的敵人無不被巨劍駭然的力道嚇退。
一時間韓名身前血肉橫飛無人敢上前力敵,他那原本清秀的少年面容上也是血水覆蓋,一雙漆黑的眸子裡波瀾不動,老兵們都知道在戰場上,可以從眼神分析敵人的強弱,最可怕的就是這種殺人如切菜,眼中看不出感情的怪物!
倒也不是韓名沒有人的感情,他只是善於控制自己的情緒。
站在韓名身後的隊員無比對韓名敬佩有加,他們原本覺得韓名也不過區區戰兵階,比他們強不到哪裡,可是見識過韓名在戰場凌厲的殺勢後,由衷地敬佩起來。
而韓名小隊彪悍的表現自然引來其他小隊的關注,就連一向彪悍的白廳的小隊也都落在其身後,這一幕無不讓其他小隊長對韓名有了新的看法。
“哼,出風頭,一會就有苦頭吃了!”白廳一刀將身前的敵人砍成兩半,遠遠地看著韓名的身影,嘴角露出一絲殘忍的冷笑。
果然如白廳所言,敵人看韓名實在鋒芒必露,一名低階戰師怒吼一聲,提著一根兩米黑鐵棍朝著韓名飛奔而來,一路上凡是有阻礙者無比被其一棍敲碎腦袋。
“給我死來!”那戰師人未到,怒吼倒是在全場都聽聞地清清楚楚。
白廳聽聞後臉上露出一絲陰冷的笑意,不少老兵也都是目帶不屑地看著韓名。
韓名以九階戰兵的實力拿下一個小隊的隊長職位,這自然就是令人不服!
而韓名身後的一百隊員也都擔憂驚呼,畢竟戰師和戰兵可是差了一個大階,要是真到了不死不休的戰場上,明顯是韓名處境堪憂!
韓名心頭一緊,目光在那戰師身上一掃,微微心安,戰師階最大的特點就是元氣外放,那人渾身白氣淡薄,看來也是剛晉升戰師階不久,想要殺韓名立威。
咻!
“碎屍棍!”
鐵棍攜湧著濃厚的元氣,在空氣中發出嗚嗚嗚地長嘯,豁然砸下。
韓名狠狠咬牙,深吸一口氣,氣殿中的小光劍抽出大量劍意,盡數灌入貪狼巨劍之中,青藍劍氣陡然生出,一絲令人畏懼的鋒銳感令周圍人都不禁一縮脖子。
劍氣和長棍在半空相接,頓時發出一聲旱雷般的滾響。
韓名臉色白了一分,雙腳深陷地面,一步未退。
啪!
他腳掌狠狠一踏地面,一個飛身就到了那戰師的近前,手中的貪狼巨劍勢沉力穩地朝著那戰師壓下。
“哼!”那戰師不屑地冷哼一聲,雙手狂舞鐵棍,每一棍都是元氣奔騰威勢虎虎。
雖然兩人距離很近,但巨劍和長棍卻在各種刁鑽的位置相撞。
韓名雖然握劍的手腕早已震麻,但今日必是不能後退半步,不僅僅是為了能讓身後的隊員信服,更重要的是一顆不容動搖的戰心!
也幸好那戰師也是剛剛晉升戰師階,並沒有修習功法,要不然韓名可沒有能力硬悍。
轟!
轟!
巨劍和長棍的每一次對碰都帶來震撼的聲響,韓名身後的百名隊員也是驚歎不已,要知道對面可是戰師階啊。
那戰師沒想到對面這位戰兵九階的敵軍如此難纏,他雙眼泛著十足的殺意,體內流轉更加瘋狂,他怒吼一聲:“追月亂棍!”
手中的黑鐵長棍頓時發出淡淡薄光,其上覆蓋的元氣瞬間濃厚了幾倍,一根黑鐵長棍頓時化作無數棍影。
這追月亂棍可是破戰高階武技,以他一階戰師的實力,肯定能將對面的小戰兵砸成肉醬。
呼!
韓名深吸一口氣,靈識勾動體內伐天古字,絲絲黑色吞噬能量遊走全身,他雙眼中閃動瘋狂的光澤,雙手緊了緊劍柄,氣息瞬間收斂凝聚在身,這棍影無數,肯定無法避開,不如拼死一搏!
一絲冷汗自額頭流入他那雙漆黑可怕的眸子中,在緊急時刻,他的精神和力量都在一瞬間達到巔峰,他整個人的氣勢猶如一柄出竅長劍般鋒銳無比。
手中巨劍陡然化作一道劍光而出,這一劍很快,快到韓名都有點出乎意料。
劍光自無數棍影中穿透。
嗤!
那戰師腹部彷彿自己裂開一道口子,他雙眼瘋狂的殺意化作不可置信的震驚,腹部的口子流出腸子。
“他孃的,你也給我死!”深知沒有活路,那戰師獰笑一聲,鋪天蓋地的棍影砸下。
轟轟轟!
韓名收劍不及,只好運轉元氣護持全身,哪知這拔劍式一劍之後,體內空乏無比,他只好勉強舉起巨劍防禦。
但還是被無數棍影砸得吐血連連,那些沒落在他身上的棍影,直接將地面砸得土坑連連,猶如小爆彈一般。
嗤!
韓名強壓下體內翻滾的氣血,伐天古字將敵人打入體內的元氣盡數吞噬,他眼中一寒,抬手揮劍,斬下這名催死掙扎的戰師腦袋,胸前軍徽微微閃爍,將軍功記錄。
“這……”方才關注韓名這邊戰鬥,本想看韓名這個風頭大勝的新人被對面斬殺,誰知道劇情來個大逆轉。
尤其是白廳臉上表情因為嫉恨憤怒已經扭曲不已,連連暗罵:“血日戰師都是吃乾飯長大的麼?這麼沒用!”
韓名身後的隊員看著韓名的背影,都是敬畏無比,他們方才擔心韓名會被對面戰師重傷斬殺,誰知道韓名直接斬殺強敵,乾脆利落!
而韓名提出的計劃卻是有奇襲之效,新兵團這邊嗷嗷地就將受驚的血日軍士們組成的陣型,衝得七零八落,他們敗局已定,有些人開始逃跑!
老狼坡上兩道散發著令人顫抖氣勢的雙方戰將還在激戰,戰將階比之戰師階不知強了多少,攻則氣嘯空鳴石崩樹倒,防則金剛不壞無堅能摧。
他們在戰場上幾乎無敵,唯有同是戰將階的敵人才能一擋,這也是戰將階為什麼會是整個軍團中流砥柱的原因,戰將本身就是一個堪比千人甚至萬人的威脅。
好在火舞就算是在戰將階也是出類拔萃,打得血狼只喊女暴龍,灰溜溜地逃走,敵方戰將逃離,餘下的敵人都沒了戰意,一個個丟盔棄甲慌忙逃竄。
老狼坡這才奪了下來。
新兵團所有活著的新兵看著敵人狼狽逃離,齊聲舉劍歡呼。
火舞也很高興,她當即宣佈了一個更加令人興奮地訊息,“上面說,只要我們拿下老狼坡就能這裡設定據點,所以接下來三個月裡,我們就在這裡好好休養吧。”
“萬歲!”終於能夠喘息的新兵們高呼。
“而且經過這麼多戰鬥的你們,已經算是正式血劍軍團計程車兵了,武器和正規的軍隊鎧甲也會在近兩天到這裡,士兵月薪也會照常發放,這一戰表現突出的,我也會上報,總之任何一個人所流的血,都不會白流的!”
“萬歲!”
又是一陣歡騰的高呼,雖然大戰遠遠沒有結束,但此刻的勝利卻令每個人都是欣喜無比。
“不要過分的驕傲,這一次我們鑽了敵人防務的空子,那麼我們就不能讓敵人鑽我們的空子,今天夜防一個大隊執行,至於哪個大隊,你們抽籤決定!”
“啊~”方才還歡心鼓舞計程車兵們頓時猶如洩了氣的皮球般,但火舞揚著愉悅的笑意,彷彿沒看到一臉苦笑的軍士們般,走進了血狼原來的戰將大帳。
韓名長舒一口氣,他拄著大劍穩住搖搖晃晃的身體,轉身看向自己的隊員,雖很遺憾在剛才的戰鬥中永遠的失去了兩個隊員,但這就是戰爭,誰也沒辦法。
隊員看到隊長看過來,趕緊站直身子,個個目光中帶著敬畏,方才韓名成功擊殺戰師的戰績已然讓他們信服。
韓名看著自己的隊員,感覺身上的責任沉甸甸的,但如果想要成為超越韓傲的戰將,他不僅僅需要實力軍銜,更需要一支鐵血悍然的戰隊,他目光掃過所有隊員,沉聲道:“從明天開始,集訓三個月!”
“哈?”所有新兵都愕然驚歎,本來是該放鬆休養的時候,為什麼還要進行無謂的集訓。
韓名目光凌然生威,此刻的他一臉血汙,拄著一柄駭人的巨劍,彷彿戰地修羅般嚇人,頓時令部下隊員都惶急地站直身子不敢再有異議。
“我可以是你們的兄弟,我也可以在戰場上衝在第一個,為你們擋刀擋槍,但我的命令和指示不容質疑,還有問題麼?”
韓名方才始終衝在最前面,為他們擋下最難纏的敵人,這個事實是所有隊員親眼所見,當即沒人還有廢話,一個個握拳捶胸,標準軍禮。
“沒有問題!”
“好,大戰一場,休息吧,明早我會叫你們的。”
“隊長,你不回去麼?”
韓名搖了搖頭,咧嘴笑道:“我等個人,你們先回去。”
其他隊員微微一想,就知道韓名在等誰,必然是那個中途落後的可愛女孩。
韓名拄著血跡斑斑的巨劍就地坐下,不久之後就看到汗水淋漓小臉蒼白的韓小白亦步亦趨地走出灌木從,看韓名在等她,明顯臉上多了一絲欣喜。
雖然她已經很努力在追趕韓名的腳步,但還是落在了後面很遠。
韓名鬆了口氣,看著韓小白微微笑著,“晚上先不要睡,記得修煉!”
“嗯,我知道!”韓小白喜悅點頭,腳下雖然水泡滿是,但依然忍著疼,快步向韓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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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霸氣
“等你到了戰兵一階,體內丹田就會自然開拓出一座氣殿來,不過開拓氣殿的過程很難,你先修煉看看。”
韓名將韓小白放在床榻上,讓其自己修煉,韓小白的悟性和天賦遠超他的想象,關於修煉上的事情基本都是一點就通,這省下了韓名不少功夫。
作為小隊長的韓名擁有自己住一個帳篷的特權,所以兩人住在一起到還算寬敞,稍稍休息後,他便閉目入定開始修煉。
這兩天接連和戰師階交手,他深知等階壓制的可怕,必須要增強實力才行,但要想快速增強實力,丹藥以及天材地寶的輔助必不可少。
正常來講,軍功點可以用來兌換各種修煉丹藥以及功法武技,但老狼坡據點剛剛建設,軍功兌換點還沒開始設立,估計用不了多久就可以兌換物品了。
韓名沉下心來,開始修煉,有了伐天古字的輔助,他修煉基本就是事半功倍,他用元氣不斷疏通著受傷的經脈,連帶折斷的骨頭都開始慢慢複合。
受傷不是壞事,戰兵戰師戰將三階主要就是煉體,受傷修復,修復受傷,如此反覆身體才會更加強壯有力,當然用一些天材異寶可以在很短的時間就能達到很好的煉體效果,但外物終究是外物,夯實的基礎最為關鍵。
一夜輕眠,天色微亮時,韓名舒爽地撐了個懶腰,就跳下床來,韓小白聞聲甦醒,她也穿好不合身的大衣,一雙黑溜溜的大眼睛盯著韓名,生怕韓名自己跑了不帶她。
“走,早訓去。”
韓名帶著韓小白走出營外,老狼坡下面連著一片茂盛浩瀚的森林,森林中隱隱可以聽到各種獸類的嚎叫,一般這麼茂盛浩瀚的森林中都有著妖獸的存在。
妖獸天生就有比人類更好的身體基礎,不止是強壯的肌肉和鱗甲而已,妖獸的身體非常適合吸收天地精氣,修煉起來更加容易。
但與人類一樣,妖獸也有強弱之分的等階體制,一共分為九星,一星最弱,九星最強,想韓名這種戰兵階實力的,也就勉強能對付一星妖獸而已。
但好在高階妖獸數量不多,而且一般都具靈智,不會沒事跑出來打打殺殺。
韓名帶著韓小白進了森林找了一處稍稍空曠的地方開始早訓,他先是交給韓小白一些對戰的基本套路和技巧,就開始讓韓小白開始自己學習,而他自己緊握著貪狼巨劍開始練習拔劍式。
昨天碰巧用出一招稍得神韻的拔劍式,一定要趁熱打鐵好好修煉,破軍中階武技若是能熟練掌握,必然會大大提升戰力。
拔劍式以快破敵,但這個快卻只是速度而已,它講求將使用者的精神氣瞬間凝聚到一個巔峰狀態,然後再運氣出劍,快在一個瞬間完成凝聚氣勢出劍的過程。
面臨危險時,人往往會高度集中精神,這也是為什麼韓名昨晚會用出初具神韻的拔劍式一劍斬殺一個初階戰師的原因,要他現在再出一劍,絕對無法到達昨晚的速度和凌厲。
韓名維持著出劍動作,氣息慢慢沉下,陡然間他雙眼精光猶如實質鋒芒一般,整個人的氣勢快速斂起凝聚,彷彿一柄利劍出刃般。
體內元氣按照拔劍式的經脈急速流轉,他氣勢微微一變,轟然放出,與此同是,出劍。
元氣順著劍身釋放,高度集中釋放的氣勢隨著劍勢而出,渾身氣力完美傳達到了劍身。
嗡!
劍身微微顫抖,劍光猶如閃電般掠過半空,劍勢所指的一顆青蔥古木,受到了劍勢殺意,以為寒秋已到,綠葉瞬間變黃,片片黃葉蕭索而落。
一劍入秋!
韓名自拔劍式上領悟到的劍意,也令他體內暗淡的劍意雛形陡然加長了幾寸,暗淡的光芒變得明亮起來。
韓名眼中掠過一絲驚喜,卻是沒想到這一劍出完,整個身體都乏力無比,這一次韓名完全發揮了拔劍式完全的威力,不經意間氣殿內的元氣盡數被抽光,看來破軍中階武技確實不是用著玩的東西。
這一劍出完,自己也基本沒了戰力,看來氣殿元氣儲量還是差得遠,境界必須儘快到達戰師才不會這樣相形見絀!
他也沒想到清晨狀態如此之好,這一劍估計已經算是真正的拔劍式了,威力可以說銳不可當。
他坐下恢復體力,順便閉目將方才的感覺一一回味,而後繼續練習,但接下來的練習卻又沒了方才的神韻,但他沒有絲毫不耐,一遍接著一遍練習。
直到太陽高升,韓名才帶著韓小白回到營地,將所有隊員集合,一般而言正在參戰的軍隊很少有人再臨時訓練,畢竟在戰爭得以喘息是難的事情,大家休息都還來不及。
所以韓名集合了所有隊員,再一片慵懶氣氛中的營地中顯得很扎眼,不少新兵都抱著雙臂一副看好戲的樣子,就連一些小隊長都在說韓名喧賓奪主而已。
不到一百的小隊隊員尷尬地站立在營地口,聽到周旁的議論,不少人臉上露出丟人的恥辱表情來。
韓名並沒有對隊員下命令,而後跨立站在所有隊員面前,臉上看不到表情,他不動,他的隊員們也都不敢動。
一炷香……半個時辰。
“嘿,你看那韓名想幹什麼,把自己隊員叫出來集體曬太陽麼?”
“哈哈哈哈!”
第一大隊的人笑得最為囂張,畢竟白廳在自己大隊裡沒少說韓名的壞話,而韓名自己也太過出眾,身為新兵完成老狼坡任務不說,還當了小隊長,還殺了敵方一個戰師,這不能不讓他們嫉恨。
“隊長,這是幹什麼?耍猴啊?”
“就是,訓練就訓練啊,站這裡讓別人笑我們,有意思麼?”
底下的隊員們終於開始低聲埋怨起來。
韓名看出隊員們的不耐,嘴角一掀,氣湧入吼:“注意!從現在開始若是有人再在隊伍中議論者,站出來!”
所有隊員皆是渾身一震,身子陡然繃直,緊閉上了嘴巴,一早上的時間就在跨立中結束,到了飯點時間,韓名小隊隊員去吃飯時,遭受不少人的諷刺。
“哈哈哈,站了一早上挺辛苦的吧,王大虎。”有人衝著韓名小隊中身材最為魁梧的新兵嘲諷道。
“你廢什麼話,再他孃的找事,老子敲掉你的牙!”王大虎在韓名小隊中不僅僅最為魁梧,還是實力最高的者,韓名沒領隊時,這將近一百號人隱隱以他翹首。
但他是個性子直爽的漢子,知道自己不如韓名,所以也服韓名做隊長,就連底下人不服韓名的言論,也是他瞪了兩眼給中止的。
“喲喲喲,看來我們大虎哥站了一早上很窩火啊,啊哈哈哈!”一眾白廳麾下的隊員都抱著肚子大笑起來。
“孃的。”王大虎一擼袖子,就要上去幹架。
“你幹什麼?”這時隊中一向沉穩多計的常蒼拉住了王大虎。
王大虎臭脾氣一上來,瞪著常蒼低吼道:“你說我幹什麼?!”
“你也不看看第一大隊的人都在這片吃飯,你動了手,還不是被人家圍毆?”
王大虎掃了一眼周邊皆是面色不善的吃飯軍士,知道常蒼此話不假,但他憋著一口氣,怒罵道:“人多怕什麼,孃的,我王大虎怕他們?”
說完,他朝著周圍吼道:“我去孃的第一大隊的犢子們,都他娘一群在後面叨叨的雜碎們。”
站在王大虎身旁的常蒼臉色陡然沉了下來,這王大虎簡直是個*桶,一點就著。
嘩啦。
足足八百在這裡吃飯的第一大隊的軍士將手中的飯碗放下圍了過來,既然隊長們之間有矛盾,那矛盾自然也會延續到隊員之間。
韓名獲得了新兵的威望,自然也獲得了新兵的嫉妒。
第一大隊正愁找不到機會好好修理一下韓名和韓名的小隊。
“他孃的,王大虎,你找揍是吧!”
八百第一大隊的新兵在領頭人吼吼一句後,就嘩啦一聲圍了上去,個個摩拳擦掌。
王大虎看到一下子犯了眾怒,心中也有一絲畏懼,不過他自小就性子衝,這麼多人圍著一下子激得他血性剛起,當即雙眼發紅一副拼命三郎的樣子,“我他娘就看看誰敢先動手?!”
常蒼緊張地站在王大虎身旁,眼睛觀望四周,發現周圍的小隊長都是一臉漠然地看著這邊,絲毫沒有制止的意思。
看來這個跟頭是栽定了!
“你看看誰敢動手,老子就動手讓你看看,兄弟們別客氣,揍這小子。”方才出言挑事的白廳小隊隊員又是冷笑喝到。
八百第一大隊的新兵頓時躁動起來,站在最前面的已經即將動手。
“來,我看看誰敢動手?”一聲不鹹不淡地冷喝自人群後傳來。
韓名揹著大劍,神色漠然地推開擋路的第一大隊新兵,慢慢走進到了包圍圈。
“隊……長!”王大虎看到韓名,內心有些愧疚,畢竟是自己太魯莽惹了整個第一大隊的人,誰都知道第一大隊的小隊長平均實力最高,在六個大隊中,一向囂張,其他大隊沒少被第一大隊的人欺負。
“我告訴你,就算你這個隊長來了也不好使!王大虎挑釁我們第一大隊,今天要不給我們點交代,就算你是隊長,也別孃的想全身而退。”又是白廳手下的小隊員在叫喧,他仗著人多,也根本沒將韓名放在眼裡。
“隊長,這是隊員們的事情……”王大虎看著韓名的背影,眼睛微紅地說道,他知道韓名也不過戰兵階,第一大隊的人不會給他面子,要是他這隊員被打了還好,隊長被打了就丟人了。
常蒼也是暗暗搖頭,自己隊長來了又有什麼用,不過是個戰兵階,沒到戰師階也沒有戰師軍銜,這些第一大隊的新兵很多根本不把韓名的隊長身份放在眼裡。
嗤!
韓名嘴角微微下彎,他眉頭壓下,鼻子微微上皺,一雙漆黑的眸子裡閃著令人心顫的死戰之意,他抽出身後巨劍隨意地往地上一插。
“動手,你死我活,不敢動手,就都給我讓開!”
一句簡短卻又令人心頭陡然發涼的話,八百新兵瞪著同樣是新兵的韓名,誰也不敢再多說一句廢話來。
“慫什麼,兄弟們,幹他啊!”那人腳步後退,卻在不斷煽動人群。
但八百人自動退開一條道來,任誰看到韓名一副拼死幹到底的樣子都會都會害怕,關鍵這個人昨天單人一劍,挑了一個戰師的頭下來!
王大虎和常蒼兩人站在原地,愕然驚歎地看著韓名的背影,韓名一向低調嚴謹,如今才發現,他們的小隊長才是一個真正的狂人!
“走啊!”韓名拔起地上的貪狼巨劍,臉龐微側,提醒一聲,領著王大虎和常蒼兩人自新兵們退開的通道離開,臨近那個一直叫喧挑事的白廳小隊員身旁時,他的腳步頓了頓。
“告訴白廳,這麼下三濫的手段以後還是別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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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特訓
王大虎老老實實跟在韓名身後,三人一直走到營地口,他才猶猶豫豫慚愧地說道:“對不起,隊長,讓你受連累了。”
“什麼連累?”韓名停下腳步轉身看向王大虎。
王大虎悶著腦袋道:“連累你得罪了第一大隊的所有隊長,害你以後的日子也不好過。”
韓名眉毛一掀,突然笑了,“連累?我怕什麼連累,今天就算是第一大隊所有隊長站著,我也能給你毫髮無損的帶出,你不惹事,要我這個隊長還有什麼用?”
“隊長……”王大虎喉嚨有些哽咽,就連一旁的常蒼也用異樣的目光重新認識了一遍這個看起來溫和實則霸氣凌然的隊長。
“別廢話了,把人全叫出來,繼續早上的訓練!”
“還站?”王大虎一張臉又苦了下來。
韓名雙眼一瞪,“怎麼?”
“得了,我去把他們叫出來,這次誰敢亂說隊長的話,我王大虎第一個饒不了他。”王大虎一縮脖子,邊說便轉身,一副以韓名馬首是瞻的忠心樣子。
不多會,韓名小隊的隊員全都集合在了營門口,再次站成兩列,韓名還是什麼話都沒說,站在所有人面前,目光明亮有神。
“臥槽,那群傻子有站那了,哈哈哈!”
“你瞅瞅,隊長傻,隊員也跟著一個個傻。”
有人又在一旁譏諷,隊前昂首挺胸站著的王大虎頓時怒火上頭,舉手報告。
“你有什麼事?”
王大虎一臉傲然地吼吼道:“隊長,我去削那幾個嘴賤的去!”
韓名深吸一口氣,沒有準許王大虎,而是用目光一一掃過所有隊長,開口問道:“知道為什麼讓你們站這裡麼?”
沒人說話,所有隊員心裡都有股氣,畢竟被人嘲笑了一早上,現在還在被嘲笑。
“軍人應該是個什麼樣子?”韓名凌然反問,許多隊長都迷惘地看向韓名。
“一個軍人,應該時刻保持鎮靜和警惕,在執行上級的任務時,應該心無雜念,毫不懷疑,在行動過程中時,應該凌厲快捷,果斷勇敢,在完成任務或任務失敗時,不驕傲不氣妥!”
“我現在的任務很簡單,僅僅是站著,但有人聽到嘲笑,就開始動搖,就想要質疑我,甚至其中有人覺得我是刻意讓你們受辱的,我想問問你們,當我發出集合的指令後,上級的任務是不是已經開始?”
韓名大聲問道。
所有隊員聽到韓名的話後,無不覺得面紅耳赤,一個很簡單的站立任務,卻能看出一個軍人的狀態和心態。
“是!”王大虎一挺胸,高聲回答,積極性很高。
韓名再次問道:“就他一個人知道麼?當我發出集合的指令後,任務是不是已經開始了?”
“是!”所有隊友挺胸抬頭齊聲回應。
“別人說什麼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自己的判斷,一支百戰百勝的軍團,首先要擁有的是心中堅定的信念和無與倫比的自信,還有人覺得羞愧難堪的話,我可以允許他現在離隊。”
所有人都站在原地沒有離開的意思,他們都將胸膛高挺,沒人願意這個時候當慫蛋。
“好,三個月的集訓今晚開始,大家回去收拾行囊,三個月後,我們要成為第六新兵團第一小隊。”韓名大喊反問,目光中強烈的自信感染了所有人。
“好!”這一次再沒有人有問題,所有人都是亢奮無比,做好了和韓名一起集訓的準備。
韓名拍了拍韓小白的腦袋道:“你也準備一下吧。”
“沒什麼可準備的。”韓小白晃了晃腦袋,黑色平順的髮絲也跟著晃動起來。
“瘋了,瘋了,隊長瘋了,隊員也瘋了,那隊算是沒救了!”
“還想當全團第一小隊,真是痴心妄想,笑死人了。”
遠在一旁的白廳和其他第一大隊的小隊長都是冷笑連連,“就憑一個新兵帶著一群新兵,真是可笑!”
可遠在老狼坡頂卻有一道火紅的身影一直望著營地口,她嬌嫩的紅唇勾出一*人的弧度,喃喃道:“挺有意思的。”
天色一暗下來,韓名就領著九十多個新兵揹著行囊衝入了茫茫夜色中,正在迅速行軍中,韓名突然停下,高喊一聲:“元晶炮打擊!”
說罷自己就朝著一處低窪飛身撲下,幾個反應快得隊員也跟著這樣做了下來,這讓一群還站在原地的隊員一臉茫然。
韓名從地上站起,轉身嚴肅地警告道:“這是實戰模擬,在什麼情況都有可能發生的戰場上,元晶炮打擊是各位最需要注意的,當隊長說出元晶炮打擊的時候,第一反應就是散開,找到低窪的地方趴下。”
“哦!”所有人都是恍然大悟地點頭。
“剛才沒有及時反應的人,一百個飛撲動作,每一次之前都要喊一聲元晶炮打擊,完了以後我們再繼續。”韓名說完以後看了一眼韓小白道:“你做兩百個!”
韓小白點了點頭,用稚嫩清脆的聲音嬌喝一聲元晶炮打擊,就朝著一處低窪處飛撲,毫不在乎身體觸及土地的疼痛和摩擦。
“變態!”看到韓名對自己妹妹都這麼狠,其他人也就在心中暗自腹誹一下,開始練習飛撲動作。
等到所有人都做完後,只有韓小白還在不斷練習,韓名很有耐性地等她全部完成後,繼續帶著隊伍前行。
“敵方神箭手,注意躲避!”韓名再次大吼一聲,彎身在地面越滾,藏在了一顆灌木後。
他的一聲吼,頓時後面是雞飛狗跳,吃了一虧的隊員們紛紛滾地一圈,找到隱蔽地蹲下,但還是有人沒反應過來。
“沒有跟上的人一百個測滾,快!韓小白,你依然是兩百個!”
韓小白擦了擦額頭上的香汗,點了點頭,依然毫無異議。
“隊長,小白還小,要不然……”王大虎鼓起勇氣提了一聲意見。
韓名瞥了一眼一臉認真的韓小白,冷聲道:“到了戰場上,你替她死?戰爭可不會因為你是女人或者你年齡小而對你同情!”
“繼續前進!”
“發現敵人營地,全體隱蔽!”
“繼續前進!”
“急行軍,加速!”
“繼續前進!”
“有秩序後撤,斷後的人警戒!”
“…………”
一夜全隊都是提心吊膽,只要韓名一說話,全隊都瞪著牛蛋般的大眼豎起耳朵聽戰術指令,最慘的莫過於韓小白,不少漢子看著一個女孩如此認真拼命都覺的心酸。
等天色亮起來時,全隊也終於到了韓名的所說的集訓地點,當韓名說出休息兩個字時,已經虛弱的韓小白跪在了地上,低頭腦袋,汗水猶如溪水般自可愛的臉蛋上流下。
等到所有隊員都累成一灘爛泥躺在地上時,同樣奔波一宿的韓名卻雙手持劍開始了基本的劍術練習,聽劍刃與空氣發出尖嘯就能夠判斷得出,每一劍都用了全身的力量在揮擊。
起初隊員們只是敬佩,等到韓名渾身熱汗淋漓地練到兩千次時,他們眼中的敬佩變為了敬畏。
呼!
日常練劍結束,韓名長舒一口氣,瞪了一眼還在地上趴著的隊員,喊道:“都別趴著了,起來準備模擬實戰,之後還有長途越野行軍,然後就是狩獵妖獸……”
眾多隊員一聽,臉上卻是更加苦澀,當然除了以上的訓練專案,最為恐怖的自然是每天每個人都要和身為隊長的韓名對戰。
沒有親自交過手,隊員無法體會到韓名硬抗擊殺戰師的變態,一交手頓時叫苦連連,就連王大虎也被收拾的服服帖帖,這隊長單人單刀完成老狼坡任務和擊殺戰師絕對不是意外。
與韓名接觸久了,所有隊員才知道韓名對別人要求嚴格,對自己更是殘忍,每天練劍自不用再提,而每一次打磨身體都要對著一顆古木練到渾身紅腫才停,之後就是無休止的瘋狂修煉,晚上還會單獨出去打獵,猶如一頭晝伏夜出的野獸般。
所有隊員看到隊長都如此拼命,訓練起來更加嗷嗷叫。
韓名每次出去打獵都會把韓小白帶上,僅僅修煉沒幾天的韓小白已然達到了戰兵三階,雖然前期修煉比較快,但這個速度依然是驚覺天人。
打獵一方面是為了百號人的吃食,更多的一方面韓名是為了妖獸體內的妖晶,妖獸修煉會在體內形成妖晶,妖晶要比元晶富含的元氣還要濃鬱精純,用來給韓小白修煉最好不過。
三個月,爭取可以讓韓小白修煉到戰兵六階,這樣女孩也有自保之力,不用太過操心,但韓小白這等修煉萬萬是不能讓旁人知道,縱然有惜才之師,但要是讓某些心懷不軌者惦記,那就危險了。
韓名幾乎是全程指點韓小白修煉,為了不讓其修煉過快而導致根基不穩,每進階一次,韓名就會狠狠訓練她,直到其完全掌握自己的力量為止。
當然除了訓練別人,韓名將更大的精力放在了加強自己的實力,幾乎每天都會和妖獸拼死一次,每天也還要應對每個隊員的挑戰,每天都是擠出每一點時間訓練自己。
一個月時間飛快流逝,韓名決定回去營地看一看,估計軍功兌換點已經建好,必須要有丹藥以及藥材的輔助才能更好的修煉,所以今天就給全隊放了個假。
韓小白並沒有跟著韓名,她似乎誓要追趕韓名,每一天修煉就很抓緊。
韓名倍感欣慰,決定要兌換幾顆適合韓小白修煉的丹藥回來,一個月未回營地,再次回來後,整個老狼坡煥然一新,高高營寨護欄已經建起,各種設施漸已完善,甚至又多了兩支剛剛徵召過來的新兵大隊。
一群新兵蛋子可以看出活得很壓抑,畢竟一群比他們早到一個月自稱老兵的新兵們整天看不起他們,任誰活得也不會開心。
當然了最讓人興奮的還是一支新兵大隊都是女兵,這足以讓整個軍營群狼共舞,就連打架鬥毆的事件也多了起來。
韓名沒有在意這些事情,而是隨意問了個新兵,徑直走向兌換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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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冤家路窄
兌換點和後勤處安排在一起,但後勤處已經被人擠爆,兌換點卻是門可羅雀,畢竟新兵剛參入戰爭,手裡沒有多少軍功可以兌換。
韓名大步走入兌換點,只見一個滿頭白髮的老頭半睡半醒地坐在桌前,雖然這老頭並未有任何氣勢,但韓名看到他後,心中還是不自覺地驟然一緊,這是隻有面臨真正的強者才會有的反應。
“兌換?”老頭眯著眼睛,目光卻沒有看向韓名,像是自言自語。
韓名點了點頭,回答道:“是的。”
“把軍徽放在兌換臺的凹槽中,輸入元氣,然後就可以兌換了。”老頭微眯的眼睛重新閉上。
韓名拱了拱手,就走到了老頭身後來,那裡有一張猶如石床般漆黑方臺,看不出什麼材質打造,方臺上有著一個軍徽凹槽和手掌凹槽,除此之外就如同普通黑巖一般。
心中暗暗稱奇,韓名取下軍徽放入軍徽凹槽,再將手掌對應在掌印上,閉目輸入元氣,陡然身體微微一涼,靈識竟被兌換石臺整個吸入。
編制:第六血劍新兵團,第七大隊,第三小隊,編號007。
軍功點:1130點
許可權:普通戰兵階
一個空曠浩大的聲音將韓名的軍銜資訊念出,頓時韓名眼前出現了無數物品,丹藥、妖晶、藥材、藥方、靈液、煉器材料、武技、功法,還有許多種韓名也不清楚用處的東西。
每一個物品上方都標註有明確的兌換軍功點,隨意一看,一顆二品中階聚氣丹就需要一百軍功點,現在在新兵團小隊長的軍功也不過是四五百軍功,更別提那些剛入道的新兵,看來兌換點人少也是有原因的。
按照韓小白現在的修煉進度,二品高階築基丹無疑最為合適,淬精煉血維護根基,韓名找到築基丹一看,一顆竟然需要二百軍功點。
雖然昂貴但其作用效果確實受到無數修煉者的好評,韓名咬咬牙,要了兩顆,軍功點瞬間變為730點,做好了韓小白的事情,韓名又開始為自己尋找合適的修煉丹藥。
目光在眾多丹藥靈液間尋找,發現了一個物美價廉的靈液,燃血淬體酒,一瓶僅需五十軍功點。
要說這燃血淬體酒煉體效果絕對是低階靈液中最為上乘的,但這個靈液卻有一個令人無法接受的副作用,燃血之效會讓使用者感到渾身燃燒之痛,另外還有一點春&的催化作用,經常會有人用完燃血淬體酒做出一些平常難以想象的事情。
除了兩個副作用,這個燃血淬體酒絕對是煉體靈液中的精品,韓名不再猶豫直接花費了兩百軍功點兌換了四瓶燃血淬體酒。
軍功點僅剩530點,韓名拋開丹藥等輔助材料,看向高階武器防具以及功法。
武器:斷鋼劍,秘銀低階,兌換價格1000軍功
功法:玄幻心經,破軍階低階,兌換價格3000軍功
武技:玄冰掌,破軍低階,兌換價格2000軍功
原本還覺得自己軍功綽綽有餘的韓名頓時覺得自己猶如乞丐,他著重看了看功法,畢竟等階馬上要就晉升九階戰兵,到了戰師後,不得不考慮功法的事情了。
但圍著功法看了一會,他發現即使是低階功法也是花費昂貴,就沒了性質,靈識自覺退出了兌換臺。
韓名靈識退出兌換臺後,原本完好無縫的兌換臺面竟慢慢下陷,之後下陷部分升出,上面正是韓名所兌換的東西。
“納戒要不要,五百軍功點。”老頭眯著的眼睛又重新睜開,用沙啞的聲音提醒道:“納戒不僅僅可以保持物品的能量不會消散,而且攜帶東西非常方便,如你身後的秘銀中階巨劍給你帶來了不少麻煩吧,放進納戒裡就沒有那麼多事情了。”
老頭三言兩語就將納戒的好處介紹地淋漓盡致,尤其是最後一句話正中韓名心頭,於是再次踏出兌換點的韓名僅剩了三十點軍功,一臉肉疼不已,他回頭看了一眼喜上眉梢的看守老頭,老頭見韓名回頭看他,趕忙收斂喜意,一臉嚴肅神秘。
韓名頓時感覺自己好像被坑了一樣,後來他才知道一枚和他納戒相同空間的戒指不過三百軍功而已。
韓名走出兌換點就來到了隔壁人滿為患的後勤部,大多都是新兵來這裡領取軍銜的,也有過來領取新兵福利的,戰事緩和一點,正好可以讓血劍軍團好好調整後勤事宜。
這批來的新兵可比韓名那批要好的多,那時他們可是直接拉下火車參戰,這批新兵好歹有個緩衝期。
韓名老老實實排隊,報了自己名字,拿出軍銜對照,當看到韓名的資訊是小隊長後,負責後勤的女兵接待態度明顯好了幾分。
“一共是一百一十枚聚氣丹,隊員每人每月一枚,隊長每月十枚,元晶一共一千一百枚暗淡元晶,隊員每人每月十枚暗淡元晶,隊長一百枚,您核對一下。”女兵領著韓名到一旁核算。
韓名大致看了下,點了點頭,將所有東西盡數斂入納戒,這才致謝走出了後勤部。
“哇,每個月都可以領一枚聚氣丹和十枚暗淡元晶,這比起我在家裡可好多了呢。”
“是啊,參軍就是好啊。”
兩個新來的女兵提著福利袋,心情愉悅地討論著,韓名聽到兩人欣喜的交談聲,嘴角不自覺地也勾起了笑意,人的心情很容易受到其他人的感染。
韓名和兩個女兵一路同行,在帳篷轉角處,卻被十幾個衝出來的漢子圍了起來,十幾個漢子看起來都是新兵,有幾個連軍銜都沒有,領頭的是個滿臉橫肉的小眼漢子。
兩個女兵頓時被嚇楞在原地不知所措,韓名眉頭一挑,猜到了這十幾個漢子的目的。
“別廢話,把聚氣丹交出來,然後你們安安生生離開,別給自己和我們找不痛快!”帶頭新兵小眼睛在兩個女兵胸前掃了掃,嘴角勾起一絲壞笑,連帶他身後的十幾個新兵也都抱著雙臂目光熾熱地看著兩個女兵。
兩個女新兵哪裡見過這陣勢,她們聽說過不少新兵的丹藥被搶,但沒想到這件事發生在自己身上,兩人害怕地連連後退,將自己隊長的名字說了出來:“我們隊長……趙妍璐,要是我們告訴隊長,她絕對不會讓你……”
“切!”帶頭新兵不屑一笑,步步朝著兩個女兵逼近,“趙妍璐我不認識,但老子也是有靠山的,第一大隊的白廳小隊長認識不?你有本事就去告啊,看看你家那位剛到第六新兵團的橫還是我們背後的硬?”
不少看到這邊情況的新兵都是一臉惶恐地躲開。
“又是梁確,那傢伙現在仗著一個實力雄厚的老兵隊長可算是不得了了,幸好這次被截不是我們。”
“走走,別又盯上咱們可算完了!”
韓名聽到白廳的名字,心底暗歎一聲:“真是走到哪,都有你!”
兩個女兵畏懼地看著那奸笑的帶頭新兵梁確,連連後退,不自覺身體就碰到了身後的人,兩個女兵轉身一看,正好看到這個新兵咧嘴微笑的一幕,他眼中看不到絲毫擔憂,鎮靜的氣勢給人一種莫名心安的感覺。
“小子,你還挺淡然啊,那就把你這個月領到的所有東西都叫出來吧。”梁確看到韓名的笑意,臉上掀起一絲殘忍的邪笑。
因為韓名之前一個月都在森林練兵,所以後來的新兵們對他並不熟悉。
韓名微眯雙眼,玩味一笑,看向梁確,“我的東西憑什麼給你?”
“憑什麼?嘿嘿,憑這個!”梁確正好也想殺雞儆猴,獰笑一聲,大掌握拳,朝著韓名胸口直去。
韓名身子微微一震,體內元氣潮湧,眼中寒光乍現,大掌握拳,朝著直來的拳頭一拳砸去。
轟!兩拳相接。
韓名嘴角一掀,面色正常,而那梁確卻臉色慘白,腳步噔噔噔地後退,雙眼駭然地看著韓名,恐懼地問道:“你是誰?”
雖然對方看起來像個新兵,但實力已經是九階戰兵,而且與之接手的瞬間,如同與死神檫肩而過般的冰涼,那種感覺就好像對方有一百種方法能瞬間殺死他。
梁確雙腿微抖,盯著韓名,心悸不已。
韓名卻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將目光放在了這群新兵惡霸的身後,白廳和幾個一大隊的小隊長冷笑著結伴走來。
“孃的,又來壞老子的事!”白廳惱怒地罵了一聲,其他幾個小隊長也都一臉寒意,看來這個梁確收來的聚氣丹恐怕和第一大隊這幾個隊長都有關係。
“白廳,收新兵聚氣丹這種齷蹉的事情你都幹得出來?”韓名沉著一張臉,鄙夷地看向額頭青筋暴起的白廳。
白廳三番兩次被韓名打臉,早就積壓一肚子怒火,被韓名破壞好事,一雙眼睛彷彿噴出火來般,他惡狠狠地威脅道:“我告訴你韓名,別管太多閒事,要不然就算是軍營,你也會死得很慘!”
梁確一看老大好像認識對方的樣子,而對方面對如此多第一大隊小隊長還面不改色,頓時覺得自己這次恐怕踢到了鐵板。
“嚇唬我?”韓名眯起眼來,寒光在眼底畢露,整個人散發出濃烈的殺意。
白廳嗤笑一聲,幾個同伴也都一臉壞笑,他獰笑提醒道:“聽說火舞戰將準備等你晉升戰師就正式給你授銜?你說到時候,我在眾目睽睽之下,打得你屁股尿流,你這小隊長還有臉做下去麼?”
“你還真把自己太當回事了,到時候儘管上來好了!”韓名無所謂地笑了笑。
“好,到時候希望到時候你和現在一樣嘴硬。”白廳咬牙切齒地低吼道,說罷白廳冷厲地瞥了眼一臉驚恐的梁確:“真是廢物,什麼事都辦不好。”
梁確低下頭不敢說話,但他心裡卻清楚,對方連白廳的面子都不買,哪裡會在乎他一個新兵。
韓名不再看白廳訓狗,淡然一笑,退場離開,兩個一臉惶恐的女兵緊緊跟在其後。
直到白廳等人再也看不到,兩個女兵才長舒一口氣,連連對著韓名致謝,“謝謝你,多虧有你了今天。”
韓名不在意地擺了擺手,與兩個女兵擺手道謝後,就大步走出營地,兩個新來的女兵盯著韓名的背影眼神滿是崇拜。
“他是誰啊,怎麼這麼面生?”
“你沒看到那麼幾個小隊長好像都很認識他的樣子,肯定也是個厲害的人物,回去問問我們隊長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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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戰爭來了
咔!
腳掌狠狠踏碎枯枝,一道魁梧的身影猶如餓虎撲食般雙手抓向韓名。
韓名無奈一笑,身子微微下傾正好錯開那兩隻大手的抓拿,而後抬手扯住那人的領頭,將其甩向地面。
轟!
王大虎摔了個狗吃屎,一臉難堪,緊跟著躲在暗處的隊員們全都走過來嘲笑道:“王大虎,你還又輸了哈,別忘了咱們打賭的元晶。”
“去你孃的。”王大虎一臉忿忿地從地上爬起,隨後抱怨道:“隊長,你就不能給機會麼?讓我贏那小子一次又不會死。”
韓名沒好氣地說道:“你那叫偷襲麼,大虎?腳步聲那麼大,我想不知道你在哪都不行,還有你們一個個的,那叫潛伏麼,喘個氣,我離一百米外都能聽清楚!”
“我說老子砸偷襲失敗了,都怪你們這群孫子給我暴漏了!”王大虎臉皮超厚地臭罵道,頓時一群人個個將他視為仇敵。
噔!
韓名狠狠敲了下王大虎的腦袋,這才讓其乖乖閉嘴。
“好了,都過來領月薪吧。”
韓名一聲令下,又是一片歡呼,他將丹藥和元晶盡數發下,就單獨找來了韓小白,將兩枚珍貴的築基丹交給了她。
“我會好好努力的!”韓小白已經有了修為,感受到玉瓶裡充湧濃鬱的藥力,露出欣喜的笑臉來。
韓名拍了拍其乖巧的腦袋,便不再管她,他走出森林中的小營地,找了一處僻靜的地方,拿出一瓶燃血淬體酒來,透明的瓶身裡猶如鮮血般的靈液散發著誘人的光澤。
他將一小瓶灌入口中,後味竟然還有絲絲甜意。
呼!
靈液在體內瞬間揮發,血液猶如著了火般越來越燙,韓名將上身衣物盡數脫掉,**的皮膚變得火紅髮燙,蒸騰的白氣從毛孔中冒出。
隨著時間的推移,這燃血效果越來越明顯,刺痛燒灼的疼痛也越來越劇烈,就算韓名心性至堅也是咧嘴呲牙,怪不得燃血淬體酒效果絕佳,購買者卻很少。
身體的敏感程度無限增強,一股邪火自韓名小腹升起,他面色通紅地站起身子,握拳朝著身旁的一顆古木,猛然砸下。
轟!
韓名九階戰兵的身體已經是宛若牛皮虎骨,但身體卻因為燃血淬體酒的原因,痛感被放大了幾百倍。
啊!
韓名渾身一顫,痛叫出聲,但絲絲藥力隨著打擊滲入他的皮肉深處,肌肉因此更加緊緻強壯,這種可以體驗到的強化效果令韓名又覺得激爽無比。
他眼底閃著瘋狂偏執的光澤,握拳開始對著古木狂轟亂炸,肘擊膝撞,臂砍拳砸,整個人進入瘋狂的煉體狀態。
雖然整個煉體過程,時不時會傳出一聲,壓抑不住的痛吟,但力度卻是越來越大,整個過程持續了有兩個時辰,到最後韓名猶如一攤爛泥般扶著坑坑窪窪的古木,垂死般喘息。
渾身肌肉傳遞著一種美妙的*,皮肉細胞都在貪婪地吸收著藥力變得更加強壯有力,但這種奇怪的爽感卻是和魚,水之歡有些相似,令韓名小腹的邪火越燃越旺。
“韓名,你怎麼還不回去?”偏偏這個時候,韓小白的聲音在身後響起,本來靠著築基丹又晉升一階的她想找韓名炫耀,卻不知道自己讓韓名深陷欲,望的苦海之中。
韓名一張臉紅彤彤地嚇人,他深吸兩口冷氣,壓下腹中邪火,目光儘量不去看韓小白,用微微顫抖的聲音道:“嗯,我在這裡修煉,一會就回去,你先……回去吧。”
“你臉色好差。”韓小白跑了過來,玉臂輕輕扶住韓名。
韓名感受到女孩手指的清涼,滾燙的身子不自覺地顫抖了一下,他幾乎不受控制地雙手抓住女孩的肩膀,將其狠狠按在了地上,一雙火熱的眼睛盯著女孩可愛的臉蛋。
韓小白眼中先是迷惘而後依然明瞭在心,男人的這種眼神,她再瞭解不過,她用一雙純淨的大眼看著韓名,語氣平淡像是在陳述一件事實般:“反正我是你的,你想怎樣就怎樣吧。”
女孩整個人被按倒在地,一頭漆黑平順的長髮鋪在地面,清純絕美的面容上沒有絲毫拒絕和厭惡,反而一雙眼睛略有期待和緊張。
啪!
韓名抬手就給了自己一個耳光,但他的眼睛依舊盯著女孩,熾熱而富有侵略性。
啪!
又是一巴掌!
韓名的喘息聲稍稍平靜下來,他將已經到了爆發邊緣的邪,欲壓倒,將女孩一把拉起,“你先回去吧,暫時不要來找我。”
韓小白乖巧地點了點頭,巧笑嫣然道:“憋著很難受吧,放心,小白會快快長大的,以後長大了你是不是就不會負罪感了。”
“韓小白!”韓名嚴肅地瞪著韓小白,低吼道。
“知道了!”韓小白低著腦袋,應了一聲,悶悶不樂的離開了。
韓名長鬆一口氣,找到了一處溪流,把自己整個人泡在冰冷的河水中半個時辰,等待藥力帶來的副作用完全消失後才回到了營地中。
他走進簡易帳篷中,看到熟睡的韓小白後,長舒了一口氣後,就坐了下來,開始元氣修煉,閉目那一刻,久違的晉升氣感再次出現。
在緊張激烈的戰場上,韓名好幾次都是和死神檫肩而過,這次晉升氣感突然來臨,但他臉色卻沒有絲毫喜色,畢竟戰兵階的基礎一定要夯實,這樣晉升戰師之後才有更強的戰力。
貪圖境界提高,就會導致實力虛浮,萬裡之路起於跬步,唯有一步一個腳印,紮實了根基才能走得更遠。
韓名強行壓下心頭晉升的氣感,平復呼吸,進入普通的修煉狀態。
嘟!
傳音石傳來一聲提示。
韓名皺眉翻出,聯通傳音石。
“緊急集合!”傳報人員口氣很慌張,看得出是出大事了。
韓名沒有遲疑,走出簡易的帳篷,吼了一聲:“緊急集合!”
整個安靜的營地轟然行動開來,沒有絲毫議論的雜音都是起床穿戴的聲響,經過一個月的集訓,他們早已經適應了韓名這種沒事就緊急集合的整人手段。
不到三分鐘,全體集合完畢,韓小白站在隊伍最後,將小胸脯挺得高高。
韓名站在所有人身前,目光凌然生威,這讓全隊都能感知到這一次集合恐怕非比尋常,“兄弟們,我們恐怕沒有其他兩個月的集訓時間了,團裡緊急集合,戰爭……又來了!”
韓名觀察全隊隊員的面色,令他欣慰的是,隊員們臉上沒有出現太過明顯的焦躁和興奮,說明經過一個月的歷練,他們已經初步具有了軍人面臨戰爭是該有鎮靜心態。
“一個月累麼?”韓名大聲問道。
“不累!”全隊吼道。
“別他娘騙我,不知道有多少人在半夜罵我呢。”韓名話鋒一轉,引來不少隊員的嬉笑,“我再問一次累麼?”
“累!”全隊目光閃亮的看著韓名,齊聲吼道。
“累!那麼見證我們一個月辛苦訓練的時候到了!給那群嘲笑我們的癟三們看看,我們這一個月比他們進步了多少!”韓名的聲音用元氣加持,猶如怒濤拍岸振奮人心。
“好!”所有漢子高亢地回答。
“急行軍,總營,出發!”
轟!
整個隊伍竟然有序,腳步聲整齊有力,韓小白這一次卻緊緊跟在隊伍後面,四階戰兵的她已經有了跟上隊伍的實力!
整個行軍過程,隊伍沒有一絲雜音,但等他們小隊到達營地時,卻發現整個新兵團早已集合完畢。
“還集訓,就他們最慢,哼哼!”
“真是丟人啊,我看看火舞戰將該怎麼說!”
第一大隊的幾個小隊長鄙夷地看著韓名的小隊,談論間嬉笑聲絲毫不加掩飾,這導致整個集合起來的八千人隊伍,一群沸騰熱議,很多剛到的新兵也都看向韓名這個剛入營的小隊。
站在點將臺上的火舞眼神肅然地注視著韓名的小隊入列,而後韓名站在了小隊最前,面不改色絲毫不在意別人的談論,他身後的隊員和隊長一個樣子,面不改色,鎮定自若。
“安靜!”火舞一聲令下,方才還熱議的新兵團瞬間安靜下來,八千雙眼睛齊刷刷地看向她。
“總戰線局勢轉好,血日帝國軍正在節節敗退,龍帝城這座古城,有著重要的戰略地位,所以經過上級再三考慮,準備整備十五萬兵力啃下這個骨頭,很榮幸,我們第六新兵團也在徵召名單,所以,準備迎接風暴吧!”
十幾萬兵力參戰,這已經算是不小的戰爭,而且還是攻城戰,絕對會損失非常慘重。
“你們怕麼?”火舞突然問道,但沒等下面新兵們考慮回答怕或不怕,她輕笑一聲說道:“我怕,十幾萬兵力,光是參戰的戰將總計應該有十幾名左右,可以說我也不敢保證在這場戰爭,我不會隕落!”
全團新兵聽到這個戰將出戰人數心中不禁一抖,戰將階可是大陸上真正的強者,在他們這些戰兵戰師眼裡都是無敵的存在,戰將也會隕落的戰爭,想想都讓新兵們的小心肝顫抖。
“但相比於害怕畏懼的情緒,我內心卻更加亢奮激動,因為戰爭就是機會,越是浩大的戰爭,就會投入天文數字的軍功砸進去,一個任務可能就是幾萬點軍功,有了軍功,變強進階,加升軍銜,贏得威望,走上人生巔峰,這一切的一切都近在咫尺!”
火舞的話帶動了全場的情緒,加入戰爭一為報國和榮耀,二為權利和威望,草根逆襲的戰爭英雄哪個人不是從小聽到大,誰的心裡沒有一場馳騁疆場的雄豪大夢。
“現在你們還怕麼?”火舞再問。
全團轟然行軍禮,八千人齊聲吶喊:“不怕!”
“全員領取正規裝備,然後地點龍帝城,全軍出擊!”火舞大手一揮。
“是!”全軍高喊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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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初顯崢嶸
天公不作美,又下起了大雪,呼嘯的寒風和割肉寒慄的雪花直往脖頸裡鑽。
好在新裝備都是加棉加厚,精鋼打造的胸甲和肩甲,尤其是黑色的斗篷上繡著一柄血色長劍,看起來威風凌凌,這還只是戰兵們的戰甲。
戰師們的戰甲更為繁複,都是量身打造,凸起的胸甲彷彿一顆獸頭般,胸甲上還有專門扣納戰師軍徽的凹槽,整個鎧甲穿在身上猶如戰神般亮目,但一身惹人注目的鎧甲也是戰場中容易遭受攻擊的原因。
韓名成為一個臨時小隊長,所以自然也配發了一身黑甲,他雖然十六但有著家族三年隱忍的經歷和絕強的軍隊生存技能,令他看起來並不青澀反而有種特別的魅力。
自從韓名穿上這身鎧甲,將一直沒有打理的頭髮束起後,很明顯能夠看出剛來的女兵大隊裡有不少女兵都雙眼冒桃心地盯著他,這讓韓小白很不高興!
“戰師階!戰師!”韓名心中唸叨著,腦海卻又浮現出韓傲胸前的戰將軍徽,要超越韓傲,他必須要更加努力,要更強!
“元晶炮打擊!”正在行軍過程中,跑在最前面的哨兵突然吼道。
韓名身後的隊員都是菊花微微一緊,在瞬間就找好了低窪地飛撲趴下,這一個月來聽到元晶炮打擊,他們幾乎已經練成了下意識反應。
“王大虎,我操你大腿,你把老子壓死了!”
“我靠,臭腳丫子往邊上放,你咋不放我嘴裡。”
“嘿嘿,你說的哈!”
韓名這邊的小隊嬉笑怒罵,但新兵團裡好多沒有反應過來的新兵卻是一片哀嚎。
“我的腿,我的腿,把我的腿給我,娘啊!”
“啊!我的手,誰來幫幫我!”
一片元晶炮炸出的灰塵中,各種哭喊悲哮交雜成混亂的喧吵,這時火舞清冷的聲音清晰的傳入每個人的耳朵。
“遭遇敵人!”
這種圍城支援很容易會在中途遭遇敵人的增援部隊,中途開戰也很正常。
“兄弟們,給我上!韓小白跟在我身後,懂麼?!”韓名轉身狂吼一聲,所有隊員早就提劍準備,韓小白重重點頭。
所有隊員分成兩列以韓名為排隊,迎著潮湧而來的血日帝國軍衝了過去。
納戒微光閃爍,韓名手中再次緊握貪狼巨劍,這柄巨劍在戰場上算是真正的殺器,一劍橫掃,即使擁有堅甲護體的敵軍也是支離破碎鮮血淋漓。
他調動體內劍意湧入劍身,眼中黑光一凝,青藍劍氣飆射而出,劍氣一出更加血腥,不少擋在前面的敵人都是直接斬成兩半,鮮血噴湧四濺。
“操,這邊有個會劍氣的戰師!”有人吼吼道,他們看到韓名穿著的戰師戰甲,嚇得連連後退。
“誰過來擋住他,臥槽!”
韓名手提大劍在戰場很快成為焦點,敵我雙方都在關注,當然不僅僅是韓名兇悍,他身後的隊員們也都是如狼似虎,一個月非人的訓練早就讓他們脫胎換骨。
而且他們還驚詫的發現,只要是韓名重點交給他們的東西,在戰場上非常有用,更重要的是,韓名身先士卒,如鋒如刀,也令他們戰意高昂無懼無畏。
就算是一向表現優異的第一大隊也被敵人突如其來的元晶炮轟得七葷八素,一時間被敵人衝得零零亂亂,不少小隊損失慘重,這樣一對比,韓名的小隊就顯然成了全團的驕傲和戰心。
“一個月脫胎換骨了?”
“那誰的小隊,那麼強?”
“哇,簡直是擋不住啊!”
韓名帶領著自己的小隊生生扛在第一線,巨劍揮舞之下,血肉橫飛,整個人淋漓著敵人的鮮血,面色一如既往地沉靜,只是一雙漆黑的眸子冰冷可怕。
白廳怨恨地盯著韓名出眾的身影,還在和身前的敵人糾纏,他心中暗暗咒罵道:“出頭,哼,戰場上就不差你這種出頭鳥!”
彷彿如了白廳的願,一道夾雜著渾厚元氣的怒哮直衝韓名而去,“囂張過頭了,給老子拿命來!”
咻!
人還未到,一道鮮紅的刀芒自半空一閃而過,直劈韓名面門!
韓名勾動體內氣殿的伐天古字,夾雜著黑色吞噬能量的元氣湧灌劍身,他盯著刀芒,雙手握劍怒吼一聲,出劍!
轟!
韓名的腳步連連後退,刀芒所帶的元氣鮮紅血腥,蠻橫地衝入韓名的體內,這一次就算是伐天古字也沒能全部鎮壓。
韓名喉嚨一甜,嘴角流出殷紅的血跡來。
“哈哈哈哈!原來是個九階戰兵而已!”一個身穿戰師鎧甲的提刀壯漢長笑一聲,手中的血色長刀化成無數刀影朝著韓名覆蓋而下。
這壯漢二階戰師實力,但已經修習了功法,元氣之中隱隱帶著一股殺伐血腥之意,韓名手持巨劍每每與之硬抗,對方的元氣就霸道地往他體內鑽。
幸好伐天古字不斷鎮壓吞噬這等霸道的元氣,要不然韓名現在早就身負重傷,吐血連連了。
“哈哈哈,活該!”白廳看到韓名被壓制,心底暗爽,其他第一大隊的小隊長也都是面露不屑之意,就算你坐上了小隊長,也不過是個戰兵而已!
“霸天刀!”壯漢怒吼一聲,頓時一股霸道凌厲的刀意自刀身傳遞而出,一道鮮紅的刀芒帶著悍然的氣勢斬下。
韓名臉色微變,雙手握劍,元氣加註巨劍,整個劍身嗡嗡顫抖,他爆喝一聲,提劍格擋!
轟!
刀芒狠狠撞在劍身,周旁正在激戰的戰兵階敵我雙方都是被推開的氣浪震得身體一顫,而韓名身後的韓小白更是在地上滾了幾個跟頭。
韓名身前胸甲咔擦一聲裂開,殷紅的鮮血淋漓而出,但他死咬牙關,額頭上青筋暴起,雙腳深陷地面,就是一步未退!
他若退了,身後的隊員必然會被強敵追擊砍殺,而一群隊員也都看著韓名的背影,眼底一紅,尤其是王大虎提劍怒吼一聲,“臥槽你大爺!”
“讓我來!”韓名害怕王大虎衝動上前被擊殺,怒吼一聲,將其震在原地,一雙漆黑的眸子注視著身前的強敵,巨劍收回,單手緊握劍柄。
“哈哈哈,小子,勸你把頭獻上,老子給你留個全屍,要不然,”壯漢話聲一止,雙眼猛然圓睜,嘴角陡然掀起殘忍的笑意喝道:“把你斷碎了餵狗!”
“哈哈哈哈哈!”壯漢身後一批血日帝國軍湧上來,齊聲笑喝,“哈哈,小子,我們老大可是赫赫有名的血刀,在你們軍功懸賞戰師排行榜上位列七百位!”
在戰爭中有一種榜單叫做軍功懸賞排行榜,凡是在戰場上殺出威名的敵人都會在此榜單之上,每個上了榜單的人物,擊殺後都會懸賞大量軍功。
這榜單對於己方而言就是鼓勵軍士擊殺敵方悍將的手段,但對於敵方而言,能登上這懸賞排行榜就是一種榮耀和實力的象徵!
韓名沒聽說過什麼軍功懸賞戰師排行榜,就算聽說過他也不懼,他盯著血刀的一舉一動,尋找最好的攻擊時機,嘴上還擊道:“哦,不過才七百位,就如此囂張?”
轟!
血刀一聽韓名嘲笑他的位列,瞬間暴怒,渾身血色元氣環繞,猶如殺神般瞪著韓名,手中長刀掄圓朝著韓名當頭劈下,“大言不慚,給我死!”
“你都靠著嘴皮子被別人說死的?”韓名冷笑一聲,加大嘲諷力度,雙眼緊緊盯著血刀,身子微微一側,刀刃便颳著身上鎧甲而落,在地上面砸出一道深深刀痕來。
血刀一刀未果,又聽韓名如此囂張,怒火衝冠,惡狠狠地咆哮一聲,再次提刀。
啪!
韓名另一隻也輕輕搭在了劍柄之上,一瞬間,一剎那,整個人外放的氣勢回籠體內,他眼中黑芒一閃,一股絕殺的冰涼的劍意鎖定了血刀的側腰。
譁!
他豁然拔劍,這一劍雖然看不到絲毫凌厲,但卻有恐怖的速度,猶如極光一閃,猶如驚鴻一瞟。
大雪飄舞天氣雖寒,但血刀卻從未像此刻一樣感覺周身血肉都被凍僵一般,他心頭一冷,一股莫名的駭然之意籠罩全身。
那一道劍光,明亮卻又噬人心魄,頓時讓他腰側鎧甲支離破碎,血肉翻騰中,鮮血四濺。
“啊!”血刀捂著腰側傷口淒厲地喊了一聲,臉色駭然地後退,他真得被這一劍嚇怕了,不光是他,就連其他地方小隊長也被那電光石火的一劍震住,要是他們面對方才的一劍,不會比現在的血刀好看多少,所以沒人笑話血刀。
方才血刀還一臉囂張地壓著韓名打,但在瞬間之後,就臉色駭然的後退,這讓韓名身後的隊員都是精神一震,隊長如此生猛,他們心中戰意更是洶湧!
而關注住韓名的白廳也是驚了一下,沒想到韓名還有如此凌厲的絕招,怪不得這傢伙看到自己絲毫不懼,如果不是今天看到他會這一手,以後交手說不定會吃大虧,好在今天已經將其後手摸了個明白。
“殺!”
這是將精氣神凝聚一起,全神貫注用盡全力的一劍,韓名臉色蒼白,壓住體內空乏的虛弱,深吸一口氣,怒喝一聲,沖天戰意令身後的隊員精神一震,緊跟著這隻小隊帶領全軍開始瘋狂地反撲。
眾多軍士在其後面,觀察到韓名的整個小隊衝入敵陣後,非但沒有慌亂反而配合非常默契,相互彼此依靠保護,猶如一柄尖刀般將敵人的衝殺陣勢生生撕開。
“韓名威武!”有其他大隊的軍士看到韓名身先士卒撕開敵陣狂殺,怒吼一聲。
緊跟著整個戰場都掀起了一波波的大吼:“韓名威武!”
全團被韓名小隊的勇猛激發血性,一個個嗷嗷叫地衝了上去,開始反擊。
“撤退!”
血日帝國敵軍看到本來還不堪一擊的第六新兵團猶如發狂的瘋狗般撲了上來,立即發了撤退指令,畢竟只是場襲擊而已,若是打成了消耗戰,那就沒意思了。
火舞騎著一匹白色的風狼,看著敵軍撤退的方向,抬手下令:“窮寇莫追。”
畢竟對方的戰將也是一直在暗處沒有動手,若是貿然去追,說不定就要和對方戰將交手,也不是怕了對方,但戰將交手,必然會波及下面的軍士,這是火舞和對方戰將所顧慮的。
這次打退敵軍偷襲也算鼓舞了軍心,一些沒有見血的新兵見了見血,在即將到來的大戰中也不至於太過緊張。
“繼續前進!”
全團損失將近五百多人,但士氣如虹,一個個都是昂首挺胸激情澎湃,尤其是韓名身後的隊員們,那一個個臉上帶著自豪榮耀,享受著周邊崇拜的目光。
“孃的,一個月集訓真得這麼厲害了!”
“王大虎那批人算是跟對了人,方才那一戰應該拿下來了不少軍功吧。”
和王大虎等人同期來的新兵都是目光羨慕地看向韓名身後的小隊,唯有白廳咬碎了一口銀牙,惡狠狠地盯著韓名的背影。
韓名若有所感地轉身看向白廳,臉上露出淡然的笑意,目光中戰意洶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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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戰兵敲門戰
全團人馬急行三天,終於趕到了龍帝城,這是一座古老的城池,城牆高達二十米,黑巖砌成固若金湯。
如今整個黑巖城都被十六萬血劍軍團的軍士圍住,巨大的投石機已經推到了指定位置,白色的帳篷一連鋪了好幾裡地,整個城郊都是軍士們吵吵鬧鬧的聲音。
血劍第六新兵團被安排到了邊緣位置,因為不是精銳的部隊,只能住在外圍,所以火舞去總帳開會時要穿越半個軍營,於是一路上無數軍士瞪大了眼珠子,盯著火舞曼妙的身材狂吞口水。
縱然是到了總帳,諸多同僚戰將也都是眼前一亮,尤其是留野旅早已熟識火舞的白豪團戰將白旺,更是盯著火舞前凸後翹的身材,眼中的淫慾絲毫不加掩飾,直到負責整個戰役的丁柏洋戰雄狠狠一拍桌子,整個議會大帳才算安靜下來。
“旅裡怎麼就養了你們這群飯桶,現在幾個旅都在看著我們的好戲,你們還挺有情致?留野旅的臉都被你們丟光了!”丁柏洋將會議桌拍得啪啪作響,要不是力道拿捏的好,這桌子早就被其給拍成了碎末。
十個留野旅戰將低頭不語,其他幾個戰將都是外旅過來義務幫忙,出工不出力的貨色,血劍軍團內部矛盾也不少,誰也不想攻下龍帝城這等天大軍功被別人拿了去。
上面說要攻下龍帝城,但誰都知道攻城,可不是說著玩,尤其是攻下龍帝城這種敵軍重點看護的城市,攻下,那就是天大的軍功,攻不下,那就是損失慘重還要落得一個無能的罵名。
幾個不同旅的戰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都不願接,最後選擇了公平的抓鬮,所以丁柏洋的火氣很大,幾個不要臉的老東西一臉誠然地祝福他馬到成功,又不要臉地告訴他;“老丁,我們這邊可就只能拖三天,三天你要是攻不下龍帝城,那我們可就擋不住後續敵人的支援了。”
“飯桶!都他孃的一群飯桶!”丁柏洋看著一群屬下,又是連罵三聲。
平時哪個戰將不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主,但面對老者的怒斥,卻連個屁都不敢放,原因無他。
由於三天攻城時間,光是集結令發出去,將所有留野旅的部隊集合完畢,就用了一天時間。
面前這位頭髮花白的老者等不了,就一個人提著槍跳進了龍帝城,在龍帝城裡殺了個天翻地覆,一個人重創敵軍戰雄,連斬三名敵方戰將,拖著垂死的身子又逃了出來。
一個人攻城顯然沒有成功,但其雄壯的戰績卻令全軍都駭然讚歎,這就是戰雄,一戰之雄,銳不可當,天下無雙!
“明天開始攻城,屆時必然會有叫門戰,誰若給我輸一場,老子把你們的皮給扒了。”丁柏洋眼睛一瞪,低吼道。
所謂的叫門戰,就是勢均力敵的雙方在對戰之前,相互出人單挑,贏的一方軍心大震,輸的一方自然人心低落。
所以鼓舞軍心的叫門戰是大戰雙方都很看重的,屆時都是難得一見出手的戰將們出馬,全軍觀摩,若是斬落敵首,軍功自然翻倍獎勵!
“是!”一眾留野旅戰將都是戰戰兢兢。
一場大會沒用多長時間,眾多戰將離開後,火舞也緊隨其後掀開帳幕時,背後突然傳來老者的輕輕嘆息。
“在哪裡當戰將不好,偏偏跑過來前線幹什麼,你以為血劍那麼容易站得住腳?明天你乖乖帶著人,到最後面去,拿下龍帝城,照樣有你的軍功。”
火舞旋即轉身,臉上露出在旁人面前從未有過的自信笑意,“丁爺爺,您就把我當成您留野旅的人,明天第一場叫門戰,我幫您拿下來,等著瞧吧。”
“你這孩子!”丁柏洋無奈地搖了搖頭。
天色暗了下來,龍帝城牆之上點起了火把,曾經歌舞昇平的龍帝城被血日帝國軍給佔據後,全城百姓終日惴惴不安。
韓名將床鋪得軟軟活活,才讓韓小白上床修煉,小妮子自從修煉以後,氣色變得越來越好,一雙烏黑髮亮的眼睛猶如月亮般迷人,白裡透紅的小臉蛋越發光滑細膩。
關鍵韓小白偏偏是個修煉奇才,不過區區一個多月,就從毫無基礎修煉到了四階戰兵,這實在是令韓名羨慕到眼紅。
“你放心,韓名,等我強過你,就讓我保護你!”這是韓小白最喜歡對韓名說得話,每每到了這時,韓名都會揉揉女孩的腦袋,點頭回應。
“好,到時候就讓我站在你的身後顫抖,哈哈哈!”
哄睡了女孩,韓名才拿著燃血淬體酒跑出營地,找了個隱蔽的地方開始再一次煉體。
啪噠啪噠!
冷汗自韓名額頭上不斷滴落,他整個人似乎被放入油鍋一般,燒灼的疼痛滲入靈魂。
轟!
韓名眼中一寒,握拳狠狠朝著一塊巨巖砸下。
啊!
比平時強烈百倍的疼痛自拳頭傳遞到神經,韓名雖然早有預備,但還是倒吸一口冷氣,之後其喘著粗氣,對著巨巖展開了狂風暴雨般的擊打。
要是被人看到用了燃血淬體酒如此瘋狂自殘煉體的方式,必然會被人說為變態,但韓名就是這樣一個偏執瘋狂的人。
燃血淬體酒的藥力隨著每一次刺痛深入韓名的血肉,溫暖的藥力不斷增強著韓名的力量,但其渾身肌肉卻沒有一絲膨脹的感覺,只是變得更加有力,線條更加凌厲清朗,這是力量內斂的特徵。
韓名煉體結束後,雖然整個人已經癱瘓,但*還在小腹沸騰,他只能強行壓下火氣,強迫自己修煉。
有著伐天古字的幫忙,燃血淬體酒沒有完全揮發的藥力被轉化為精純的元氣吸入銀色的氣殿。
一絲一縷的沉澱都是為了衝擊戰師階,只有能夠元氣外放,修習功法,使元氣擁有各種不同攻擊屬性的階彆強者才是戰場的主流,他們雖然不是戰場上的王者,但也絕對是戰爭勝利的基石。
也只有成為了戰師階,軍團才會將其正式納入編制,將其作為軍團鮮血培養,很多血劍軍團的專屬功法和秘技才會對你開放兌換許可權。
後半夜,韓名修煉完畢,燃血淬體酒的副作用過後,才回到營中。
不過等他鑽進帳篷一看,卻發現韓小白卻是盤坐在床上修煉,他欣慰一笑,怕驚擾女孩修煉,便自覺退出帳篷,在帳外待了一宿。
天一亮,整個浩大軍營就在一片吵雜中醒來,元晶炮被推到指定位置,軍士們來來往往揹著彈藥,投石機進行方向調整,各種攻城器械也紛紛到位。
兩米長的號角並排吹起,嗚嗚嗚的聲響傳遞開來。
十五軍士在各團戰將的帶領下集合靠攏,瞬間匯成黑壓壓一片,星月國旗隨風獵獵作響,作為戰雄的丁柏洋和十幾位戰將騎著坐騎在全軍最前,整個軍隊人數眾多卻毫無雜音。
凝重肅穆的戰爭氣氛令天空都是陰沉沉的,龍帝城牆上一架架元晶炮黑漆漆的炮管夾在城垛之間,油鍋已經燒得滾燙,滾木和巨石都已經堆砌整齊,無數軍備整齊的血日帝國軍站在城頭肅穆以待。
韓名站在浩大的戰爭之間,頓覺自身的渺小,卻又想到昨天聽聞留野旅的戰雄單槍匹馬殺入龍帝城的故事,心中再次燃起對實力的洶湧渴望。
“擂鼓!”丁柏眯著眼睛看向龍帝城牆,大手一招。
“擂鼓!”傳令兵聲嘶力竭的吼道。
咚咚咚咚!
足足一百個戰鼓,一個鼓手,每個戰鼓都是秘銀高階的龍皮戰鼓,鼓皮每震動一次,就令全軍戰意高昂一分,鼓聲越急,戰意越兇,敲到最後,戰馬嘶鳴,每個軍士心中都只有報國灑血的熱切渴望,再無畏戰之心。
“哈哈哈哈,丁老兒,你還妄想攻下這龍帝城,真是痴心妄想!”龍帝城牆之上,一個同樣白髮蒼蒼一臉陰翳的老頭,用元氣加持的聲音滾雷般嘲笑道。
“屁話少說,敲門戰,還不快派人?”丁柏洋一向彪悍,更是沒有搭對面戰雄的話,破口大罵,這令對面戰雄臉色更加陰沉,連說話聲音都變成了尖嘯。
“好,但是丁老兒,這一次敲門戰,我可不打算交給戰將們,哈哈哈哈哈,來一場戰兵們的敲門戰吧,哈哈!你們留野旅可敢應戰?”
“戰兵?”火舞眉頭一皺。
“有何不敢?即使戰兵,你們血日帝國也是不堪一擊!”丁柏洋又是大笑起來。
敲門站用戰兵,這不是沒有先例,但這種規模戰役的敲門戰用戰兵可算是第一次,一時間無數普通軍士的目光亮了起來,這是一次機會,若是敲門站勝了,這樣的戰績必然會納入履歷之中,對以後的評定軍銜可謂是大大的有用!
“好!”站在龍帝城牆上的血日帝國軍的戰雄臉上露出陰笑,隨後看了看身側猶如鐵塔般木無表情的強壯男人,“龍牧,去吧,碾碎星月聯共國那群砸碎的信心吧。”
名為龍牧的男人本來毫無表情的面容瞬間變得猙獰可恐,他眼中燃燒著強烈的戰意,聲音沙啞興奮地重複:“碾碎哈,哈哈哈,嘿嘿,全部碾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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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連敗兩人
龍帝城門緩緩開啟。
高塔般的龍牧穩步踏出,他將閃爍著微光的秘銀中階爆火臂鎧套在手臂之上,站定在兩軍之間,目光無畏無懼地看向星月聯共國十五萬大軍,雖然氣息僅僅九階戰兵,但其氣魄卻有戰將之雄。
“誰可應戰?”丁柏洋轉身,吼聲如雷。
“我!”十六萬大軍齊聲吼道,吼聲匯成滾雷般聲碎陰雲,氣勢如濤。
“可有推舉?”丁柏洋問道身邊的留野旅戰將們,“第一戰,絕不能輸!”
十個留野旅戰將你我相互對視,終於有人表態:“我們團裡有一個九階戰兵,曾經一個人搏殺同階敵軍從無敗績,已經即將踏入戰師階,最為關鍵,其家傳煉體破軍高階武技,力斬此敵不成問題!”
“好!”丁柏洋滿意地點了點頭。
那名戰將頗為驕傲地轉身吼道:“劉巖,上!”
“是!”一聲沉悶有力的回應,只見軍陣中走出一個魁梧的漢子,他比一般人足足高出半米,猶如小巨人一般,渾身皮肉閃爍著金石光澤,雖然僅僅九階戰兵的氣息,但讓一般的戰師階都感到心裡壓迫。
劉巖朝著自家戰將拱了拱手,當即朝著龍牧狂奔而去,直到距離那龍牧兩米多遠時,才一躍而起,咧嘴狂笑道:“老子名叫劉巖,你給老子記住了!”
說罷劉巖半空中套上指虎,一拳砸下。
那龍牧平淡地看著劉巖,抬起臂鎧。
轟!
明明兩個戰兵階比鬥,卻有著戰師階的威風,兩者拳臂相交,發出震耳的金鐵交擊聲。
“哈哈哈,我就喜歡有力氣的!”劉岩心中一沉,自己自高而下發起進攻,對方卻巍然不動,臉色自若,孰高孰低一招就能見分曉,可他嘴角卻是大笑,這一戰可是敲門戰,就算死也不能輸!
劉巖眼中寒光大勝,體內元氣激盪,揮舞雙拳猶如滾滾落石朝著龍牧砸下。
可龍牧自始自終連眼皮都不曾動過一下,也是緊握雙拳,對著劉巖砸回,雖然他身材兵沒有像劉巖一般高大,但力量卻比劉巖大得多,幾乎每出一拳都能劉巖後退一步。
嚯!
緊盯兩個戰兵戰鬥的丁柏洋臉色沉了下來,就連他身後的軍士們也是交頭接耳,推舉劉巖打第一場敲門站的戰將更是臉色暗沉,緊咬牙關。
“孃的,我就讓你知道什麼叫絕望!玄巖體!”劉岩心知不敵,旋即怒吼一聲,渾身皮膚忽然浮現出土黃色的光暈來,力量在瞬間暴增,肌肉和魁梧的身材也足足拔高了三尺,身上的盔甲都撐爆了,看起來猶如巨獸般恐怖。
玄巖體是劉巖家族秘傳武技,使用後可以大大增強本人的防禦力和攻擊力,但唯一的缺點是使用後會乏力很長時間。
也是由於這個原因,劉巖一般都不會祭出自己的看家武技,但敲門戰第一勝是何等的重要,只要能贏,榮耀和軍功就都有了。
“給我去死吧!”劉巖喘著粗氣,額頭上青筋陡然暴起,拳頭帶著凌厲的元氣朝著龍牧腦袋砸下,這一拳之威堪比低階戰師階全力一擊,任憑哪個九階戰兵接了都不會好受!
但此刻此拳正對的龍牧卻在突然之間咧嘴大笑,他雙目之中兩團實質性的火焰一閃而過,體內元氣呼一聲湧入臂鎧,抬起胳膊就是對著劉巖的拳頭狠狠砸了過去。
“死!”劉巖看物件竟然還想和自己比拼氣力,頓時大喜,拳頭帶著碎石裂木之威,落在了龍牧臂鎧之上。
啊!
而就在短短一瞬間,劉巖眼中的欣喜陡然變為駭然的恐懼,張口發出悽慘凌厲的叫聲,與龍牧接觸的拳頭彷彿被燒化般,皮肉開裂,血水蒸騰。
啊!
劉巖看著自己的拳頭,淒厲地喊著,他身形一亂,龍牧看準時機,獰笑一聲,旋即曲臂一個肘擊砸在了他胸口之上。
咚!
劉巖後背直接炸開血洞,致到死還沒弄明白龍牧元氣怎麼會有如此恐怖的燒灼之感。
城樓之上的戰雄看著這一幕,嘴角揚起愉悅的笑意,站在城樓之上的龍帝城血日軍士全都歡呼喝彩。
相比於對面,留野旅這邊就靜寂如同死水一般,方才還為劉巖吶喊助威的軍士們全都面色黯然地沉默下來。
就連丁柏洋也是抿嘴不言,一張剛毅的面容上看不到絲毫表情,方才推舉劉巖的戰將也是一心窩火,羞愧難當。
雖然韓名距離的很遠,但依然還是目睹了整個戰鬥的過程,那龍牧最後一擊不知動用了什麼東西,竟是令他體內的伐天古字興奮地顫動起來,主動向他發出出討食訊號。
他目光一凝,雙手不自覺緊握起來,伐天古字是何等靈物,能讓其興奮顫動的東西必然也是極品。
“必須要拿到手!”韓名遠遠盯著龍牧的身影,心中暗暗決定,現在不如再看一戰。
全軍寂然,大風吹得軍旗獵獵作響,只見一戰已勝卻不退場的龍牧依然傲然站立在兩軍之間,面朝十五萬敵人,突然伸出手來,勾勾了手指。
雖然他沒有說話,但這個動作分明表現出了不屑和囂張,立於十五萬眾敵人之前還能如此淡定挑釁的,若是成長起來必然是一尊響噹噹的豪雄。
龍牧的舉動瞬間掀起了血劍全軍將士的怒火和吵罵。
“孃的這小子實在太囂張了!一戰已勝還想繼續接戰!”
“絲毫沒有把我們留野旅放在眼裡,滅了他!”
看到敵人一個小小戰兵如此挑釁,一向火爆脾氣的丁柏洋旋即轉身怒聲反問:“可有出戰者?”
方才還群情激奮的大軍,一瞬之間鴉雀無聲,誰都知道第一戰已經輸了,那麼第二站的勝負至關重要,打贏了那叫英雄,打輸了小命不保還要落人口舌,所以一時間沒人能拿準注意,尤其是在戰兵階威望很好的劉巖也是慘叫落敗,這讓人心裡沒底。
“唉!”丁柏洋重重一嘆,卻在此刻有人突然舉手。
“我來試試!”一個俊逸的戰兵從軍陣中緩緩走出,他一出現,就引來周圍人的議論。
“他不是白豪團的嚴子超麼?一手短刃玩得是出神入化。”
“是呢,而且前兩天他們團長還委任他做了千人大隊隊長,要知道那可是高階戰師才能坐的位置。”
“年齡不過二十,在軍中就混了三年,今後好好發展必然前途無量啊。”
在眾多誇讚聲中,嚴子超一臉漠然地走到丁柏洋的跟前,向自己團長抱了抱拳,才自信地看著丁柏洋道:“戰雄大人,此戰,我必然拿下對面狗頭回來要賞!”
丁柏洋感受到嚴子超超於同階的氣勢,讚賞地點了點頭,“拿下此戰,三千軍功!”
譁!
就連幾個戰將也都一臉羨慕,三千軍功可是不少了,按照一般標準而言,擊殺一個戰兵是十點軍功,一個戰師是百點軍功,一個戰將是千點軍功,三千軍功就是三個戰將的人頭。
這獎賞不可謂不大,站在周邊聽到的軍士全都呼吸急促起來。
“不要大意,去吧。”白豪團戰將白旺也是對自己的部下信心十足,他傲然地囑咐,有意在火舞面前表現一下自己帶兵有方的樣子。
“好!”嚴子超重重點頭,而後腳尖一點,卻是猶如一頭敏捷快速的豹子一般竄出,在奔進過程中,他手中翻出一柄寒光耀耀的短刃,一看就知道品階在秘銀中階上下。
“血劍軍團留野旅白豪團嚴子超!”嚴子超聲音清冷地報過名字,便提著短刃,飛奔到了龍牧跟前,他的速度很快,以九階戰兵的速度,發揮到這種程度,確實令人咋舌。
龍牧慢慢彎下了身子,他防住了脖子和心口,眼中閃爍著令人顫抖的冷光。
“你以為,你能防的住?!”嚴子超冰冷一笑,圍繞著龍牧快速移動,他說出這句話,陡然間發起進攻,身為短刃刺客,挑選好時間進攻,一出手就是全身之力。
他臉上冰冷的笑意越發張揚,畢竟就算龍牧力量再大,如果攻擊不到他的話,那將毫無意義,手中的短刃發出明亮的光芒,他尖嘯一聲,“魚貫刺!”
手中的短刃爆發出驚人的刀芒,凌然鋒銳的氣息令龍牧後背發涼,但嚴子超攻擊太快,令他來不及轉身。
“死吧!”嚴子超已經露出勝利的喜悅來,因為刀刃已經刺在了對方的脊背上。
嗤!
但很快嚴子超臉上的笑意變為了驚恐,他一向無往不利的短刃刺入龍牧脊背血肉之中,手感卻猶如切金斷鐵般遲鈍。
“不好,這人肉身實在有些變態!”嚴子超立馬發現不對,就想抽刃遠離,但刀刃深陷敵人血肉卻猶如深陷岩石中般被卡住。
“這……”嚴子超駭然失色,這個身體強度起碼要是戰師高階才能達到,一個九階戰兵如何能達到如此變態的地步,他心中慌亂卻沒注意到一張大手突然抓來。
他一抬頭,正看到龍牧微微側臉,看他時嘴角陡然掀起的猙獰殺意!
“想殺我!”嚴子超也不是慫貨,乾脆放開短刃,怒吼一聲,經脈中元氣奔流到手掌中,一掌朝著龍牧的腦後拍去。
“你比上一個而言,脆弱不堪!”龍牧看似笨拙,動作卻意外的靈巧,彎身躲過嚴子超的大掌,眼中寒光一閃,拳頭上閃爍著妖異的紅光,轉身朝著嚴子超的心口砸去!
“你也不過如此!”嚴子超怒喝一聲,收掌護胸,但在接住龍牧拳頭的他卻猶如劉巖一般臉色陡然蒼白駭然,一股令人靈魂顫抖地燒灼感自龍牧拳頭傳遞而來,他淒厲嘶吼,雖然擋住了龍牧的拳頭,但相隔一雙大手,胸口還是被龍牧一拳砸得塌陷而下。
噗!
嚴子超不可置信地盯著龍牧,噴出幾塊內臟碎片,整個人慢慢跪倒在地,眼中的光彩漸漸暗淡下來。
“威武!”整個龍帝城牆都響起浪潮般的歡呼聲,城牆之上的戰雄仰天長笑,道:“我們怕什麼,對面實力如此之差,我們隨意挑出一個戰兵,就能虐殺對面,哈哈哈哈!”
“丁老兒,看到了沒?今天即使你留野旅全都折損在此,也妄想攻破我血日帝國好男兒鎮守的龍帝城!”
血日帝國戰雄笑聲如雷,帶著無比的傲然和不屑,駐守龍帝城的血日帝國軍都是興奮地高喊,本來看到十五萬大軍壓城緊張畏戰的心緒也都煙消雲散。
丁柏洋一張老臉徹底黑了下來,他冷著眼,渾身紕漏出一絲令人絕望的恐怖氣勢來,戰雄之怒令全場十五萬軍士都心胸壓抑,就連十多名戰將也都不敢抬頭。
老者長嘆一聲,聲音顫抖道:“我十五萬軍眾,無一人能勝對面小兒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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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新兵
全軍戰兵無一不是心裡窩火,但剛剛劉巖和嚴子超的慘狀更是深入人心,不知對面有何手段,能讓兩個軍中的漢子淒厲慘叫,第一第二戰已經輸了,第三戰已經毫無意義。
丁柏洋長嘆一聲,他有殺進龍帝城的實力和勇氣,但軍中卻沒有一個能夠長臉的戰兵,這令一向戰無不勝攻無不克的老者感受到了深深的挫敗感。
他搖頭掃了一眼騷亂的軍陣,擺手道:“戰心已亂,無需再戰!”
而在血劍第六新兵團的軍陣中,白廳看到兩個強悍的九階戰兵都折損在敲門戰上,他瞥了一眼從剛才開始就專注觀察敵人的韓名,露出陰險的笑意,旋即開口嘲諷道:“我可記得咱們第六新兵團有個很厲害的戰兵呢,戰兵階還做了小隊長呢。”
另一個第一大隊的小隊長眼珠子一轉立馬搭腔道:“是啊,我還聽說這個殺了個戰師階呢。”
“哇,這麼厲害的戰兵,現在這個形勢可不能慫啊!”
幾個第一大隊小隊長你一言我一語陰陽怪氣,矛頭直指韓名,那白廳邪笑地拍了拍韓名的肩膀,“這麼一個為團爭光的好機會,韓老弟,你可不要錯失喲。”
韓名瞥了一眼白廳,嘴角掀起一絲平淡的笑意,倒是站在韓名身後,忠肝義膽的王大虎罵罵咧咧地出聲道:“第一大隊的小隊長真是不要臉,自己大隊沒說出個人為團爭光,卻來先找我們隊長!”
“哼!”白廳冷哼一聲,眼含殺意地盯了王大虎一眼,冷笑道:“我們大隊的戰兵可沒有一個坐在小隊長的位置上!”
王大虎絲毫不懼白廳眼中的殺意,直人快語:“那是因為你們大隊沒有一個和我們隊長一樣一個人深入敵後毀了老狼坡頂上的元晶炮!”
“是啊,這麼一個厲害的人物,不就應該這個時候身先士卒麼?”白廳凌然冷笑,反問道。
“這……”王大虎沒想到說來說去自己反倒被白廳套到了裡面,一時間憋得臉色紅漲,無話可說,他緊握雙拳,悶著頭不再言語,喉嚨像是卡著魚刺般難受。
“唉,沒想到這個時候,韓名卻慫了,他不是殺了一個戰師麼?”
“那都是運氣而已,正好老狼坡防守不嚴,正好那個戰師階剛晉升不久,這樣一切都說得通了!”
“真是好運氣!”
第一大隊的軍士們也開始散播言論,畢竟這個時候一定要和隊長們站在一個立場上,而且同樣是新兵,韓名風頭過盛,遭人嫉恨也很正常。
“你他孃的一群渣渣,再說我隊長,老子跟你們拼了!”王大虎雙目圓睜血紅著眸子瞪著第一大隊的嘲諷嬉笑的軍士們,他身旁的隊員們也都一臉怒火,隊長被罵,身為隊員他們自然應該維護隊長尊嚴。
“王大虎,你來啊,我們第一大隊這麼多人,不把你揍出翔來才怪,真是兵熊熊一個將熊熊一窩,你隊長韓名慫,我看你們也是一個個慫蛋!哈哈哈哈哈!”
“孃的,我操你大爺!”王大虎一擼袖子就要上前,這時卻有人用低沉的聲音叫住了他。
“大虎!”
王大虎手腳一僵,看向韓名。
此時韓名臉上揚著一絲令人看不太懂的笑意,他將招牌巨劍祭出背在身後,一雙黑色眸子裡沉靜如井,他只是叫住王大虎,沒多說半句,便踏著穩重的步子朝著軍陣最前的戰雄和戰將們而出。
“你別去!”韓小白知道敵人強悍,她拉住了韓名的褲腳,倔強地不肯撒手。
“韓小白,你撒手!”韓名停下步子,沒有回頭,話聲毋庸置疑!
韓小白抬頭看著韓名猶如旗杆般直挺的腰背,輕輕鬆開了韓名的褲腳。
韓名嘴角一咧,露出白燦燦的牙齒,這一戰不光為了拿到那人令伐天古字都興奮顫抖地東西,也是為了爭一口氣!
“退兵吧!”丁柏洋黑著臉大手一揮,十幾位戰將也都搖頭喪氣,誰也想不到敵軍會讓戰兵階來打敲門站,而且對方的戰兵階強得離譜,十六萬大軍氣勢洶洶來攻城,沒想到戰前就被敵人狠狠扇了兩耳光,倒是大軍軍心不穩。
“退兵!”
退兵的號令發下去後,對面龍帝城上再次傳來嘲諷:“別走啊,丁老毛,這敲門戰還剩一戰,你不打完,就想走,哈哈哈!”
丁柏洋滿腔怒火瞬間引燃,他止住退兵軍陣,用元氣滾滾之聲衝著全軍吼道:“五千軍功,拿下第三戰,誰敢出戰!”
一陣寒風吹過,出了軍旗作響外,再無其他聲音,十六萬大軍的戰兵們誰也沒信心拿下這五千軍功的第三戰!
丁柏洋一雙如火炬般明亮的眸子慢慢暗淡下來,卻在此刻有人舉手高喝。
“第六新兵團韓名,勢必拿下此勝!”
譁!
新兵團!
“他確定不是來搞笑的,一個新兵打敲門戰,還不如讓老子來呢。”
“這韓名什麼人?”
“無名小卒,還口出狂言!”
“這不是打我們老兵的臉麼?”
整個軍陣都譁然一片,新兵團只不過是炮灰團而已,沒想到這裡面還有人想打敲門戰,這簡直是笑死人!
聽到此聲,火舞臉上佈滿錯愕,如果沒猜錯的話,肯定就是那個總是給她驚喜的007了。
丁柏洋的目光很快鎖定到那一個揹負巨劍的新兵身上。
一股巨大的壓力令韓名呼吸陡然苦難,戰雄只是一個眼神就令他壓抑不能自己,但這樣的等階,他韓名遲早也會達到!
韓名高挺胸膛不卑不吭地與丁柏洋對視,眼中高昂的戰意燃燒著無以倫比的自信。
“好!”丁柏洋突然一聲朗笑,將整個軍團的無數議論嘲笑聲壓下,他看著韓名道:“一個新兵就有如此勇氣,此戰若贏,再加一千軍功給你!”
“好!”韓名大喝一聲,欣喜點頭,目光卻是看向自己的戰將火舞。
火舞面色清冷,看了一眼韓名,嘴唇翕動:“不要丟人,去吧。”
韓名點了頭,便是在十五萬軍眾的關注下,提著巨劍,一路飛奔朝著龍帝城下站立的龍牧而去。
“唉,一個新兵能做什麼,他不是純屬給我們丟人麼?”白豪團戰將白旺搖了搖頭,連他得意手下嚴子超都死在了敵手,一個剛參戰的新兵又能做得了什麼。
“大家不都是從新兵過來的,你又怎知他一定會輸?”火舞聞言秀眉一皺,清冷地反問,她雖然早和白旺相識,對其卻沒有一點好感,畢竟白旺看她的眼神從來都是肆無忌憚,此人看似外表光鮮,其實心胸狹隘不值一提。
白旺沒想到火舞真把自己新兵團一個小小新兵放在心上,旋即尷尬地笑了笑,點頭應是,“是,是。”
但其點頭應是之時,旋即用目光在火舞背後曼妙的身材狠狠颳了一眼,尤其是看到火舞屯部時,還伸出舌頭狠狠地舔了舔嘴唇。
火舞背後猶如針扎,她自然明白是怎麼回事,要不是這裡是軍隊,她非要將白旺的眼睛剜下才行。
心中越發對白旺不屑,火舞將目光放在了遠處韓名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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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玩命
韓名一路飛奔,氣殿中湧出精純的元氣沿著經脈呼呼的流轉,他緊握手中巨劍,目光盯著對面的龍牧,在距離其兩米多遠後,掄起大劍,怒喝一聲。
氣灌劍身,巨劍嗡嗡作響,劍尖直指龍牧。
這一劍看似樸實無華,卻是韓名練劍至今最為紮實的平刺,若是對方小看,必然會吃個小虧!
但龍牧明顯也是個老手,他看著韓名出劍的氣勢就能推斷出這一劍的氣量多少,他後撤一步,雙臂發力,掄起手臂上的臂鎧朝著韓名的長劍狠狠砸下。
嘭!
金鐵交擊之聲清越無比。
韓名只覺虎口一震,握劍的手都在顫抖,對面氣力遠超過他,但他雙眸冰寒,一步未退,雙手握劍對著龍牧就是黑壓壓一片劍影。
龍牧沉靜的臉色微微變化,如果是嚴子超的短刃他還是依靠強悍的肉體無視,但面對韓名這把無限接近於*的恐怖巨劍,他也不得不正色對待。
嘭!嘭!嘭!
劍刃和臂鎧激烈的碰撞,空氣中濺起蒼藍的火花。
這讓方才還嘲笑韓名的軍士們乖乖閉上了嘴巴,畢竟任誰都能看出韓名手中的巨劍必然沉重無比,但韓名依舊如同怪物般手握巨劍,在短短的時間,揮出幾十劍,這是很恐怖的臂力!
“好!”龍牧眼中不屑漸漸淡去,面對韓名如此快速的重劍打擊,任憑他皮肉悍然,氣血也是翻騰不止,他爆喝一聲好,雙眼猶如盯住獵物般。
“好?”韓名的元氣不斷消耗,好在有伐天古字的吞噬能量能夠不斷吸收龍牧的元氣反饋給自己,要不然還真是難以和這頭怪物比拼,但對方明顯肉體強悍,這樣拖下去,死得一定是他!
“出神,就得死!”龍牧陡然一聲獰笑,前踏一步,臂鎧之上翻著淡淡的紅光,趁著韓名一個出聲,身子陡然前掠,一個臂鎧狠狠撞在了韓名的巨劍之上。
一股無法言語的恐怖灼熱自其臂鎧上充湧的元氣傳遞而來,這股能量熟悉而又陌生,但它的威力絕非一般,應該就是能讓劉巖嚴子超那種身經百戰的老兵都慘叫連連的秘法。
灼熱的恐怖能量自巨劍傳遞而來,韓名心頭一緊,氣殿內的伐天古字卻歡呼雀躍起來,它爆發出悍然的吸力,猶如鯨吞一般將所有灼熱的能量盡數吞沒,表面黑光更是加深幾分。
“嘿嘿!”龍牧彷彿已經認定韓名會瞬間慘叫潰敗,所以他再次踏前一步,一個肘擊撞向韓名的胸口。
嗒!
韓名嘴角掀起一絲冷笑來,腳步不慌不忙的後撤一步,巨劍帶著劈山之勢朝著龍牧當頭砍下。
“咦?”龍牧發現韓名並無異常,反而如此淡定的反擊,輕噫一聲,抬手擋下巨劍劈斬,雙眼殺意凌然地狠狠問道:“你怎麼沒事?”
韓名目光帶著你我都懂的意味,玩味地笑道:“你說呢?”
他一開始只是猜測龍牧可能會有一枚伐天古字,但交手之後,確信對方擁有一枚古字,而且古字等階必然不高,要不然他一個戰兵也掌握不了,不光對面有古字他能猜測到外,感受到對方元氣中所帶的恐怖灼熱,他猜一定是伐天古字第三十位炎!
要說這枚的古字的作用,那可真是最佳輔助性古字,它有淬鍊任何天材地寶的能力,是煉藥師夢寐以求的絕佳古字,而且它還有淬鍊肉體之能,精煉血肉,使你肉體的強度無限增強。
龍牧那可恐的肉身必然是拜了炎字所賜,才能在戰兵階就強到戰師階的地步。
龍牧不是傻子,他皺眉看著韓名,瞬間明白了韓名的意思,對方必然也擁有著,要不然怎能抵得住如此恐怖的灼熱能量,想到這裡,龍牧眼中泛出強烈的貪婪和殘忍來。
“嘿嘿嘿,看來老天的都照顧我,你送上門來,就乖乖去死吧!”龍牧怒吼一聲,渾身皮膚陡然間泛起淡淡的紅光,他整個人的氣勢拔高一階,臂鎧亮起明亮的光澤,一股凌厲的氣勢陡然凝聚而出。
“臂摧!”他張開大口,尖牙畢露,一張臉殺意猙獰,醞釀了悍然攻勢的臂鎧朝著韓名砸下。
劍意入劍身,韓名的臉龐陡然被劍神噴出的青藍劍芒映亮。
劍氣與臂鎧交擊,兩人腳下的地面轟然下陷,煙塵滾滾而起,將兩人的身形盡數包裹。
這一幕無論敵我雙方都在緊密關注,原本還自信滿滿的敵方戰雄,臉色凝重下來,而留野旅這邊卻是整個沉浸在了震驚之中,那先前還諷刺韓名自不量力的白旺冷哼一聲,看向韓名的眼神極度的不善。
丁柏洋臉上看不到絲毫表情,他眼睛注視著韓名,只能從目光中看得出,他很在意這場輸贏。
韓名的出色表現令火舞欣慰無比,韓名若是打贏了這場敲門戰,她的新兵團會在短短時間內,全軍團都會有所耳聞。
說不定可以向上提交一份將第六新兵團編入血劍正式軍團中使用,那麼她就能擁有自己的軍隊實力了,對以後回到家族中爭奪一席之位有著不小的助力。
之前她心裡沒底,但看到韓名有贏的希望,她就迫切的需要韓名贏!
火舞雙眼帶著期待看了過去,她也沒想到自己一個戰將竟然這麼依賴一個戰兵的勝利!
嗒!
嗒!
嗒!
煙塵散去,一道身形拽著大劍,腳步在地面上留下三個深深的腳印,再次卸去大力,此人正是韓名,他胸前戰甲已經在方才激烈的對碰中破碎,嘴角留下殷紅的血液,一雙冰寒的眸子卻始終盯著慢慢自煙塵中走出的龍牧。
“你的東西,我要定了!”龍牧森冷一笑,腳掌再次狠踏地面,臂鎧之上紅光閃爍,這一次醞釀的能量比之上一次還要強悍幾分。
“是麼?”韓名低低反問,大手緊握貪狼巨劍,巨劍彷彿感受到主人的危機,劍身鳴顫。
他眸光如電,元氣盡數灌入劍身,精氣神融達一致,渾身氣勢霎那間收斂凝聚,整個人的氣勢鋒銳崢嶸!
“死!”龍牧怒吼一聲,體內暴龍般悍然的氣力加持在臂鎧之上,攜湧著濃濃臂鎧的手臂狠狠砸向韓名的腦袋。
韓名嘴角輕笑,下一刻提劍而起,劍光疾如光電,劍刃在空氣中發出刺耳的尖嘯,劍勢所指,無堅不摧!
“好快的劍!”
一抹劍光在龍牧眼中一閃而過,他心頭一涼,腦後刺疼,多年來的戰鬥經驗,每次遇到生命威脅,他都會有這樣的預感,所以霎那間他下意識收手,雙手交叉護在身前,如果不防守,他有種自己必死的錯覺。
咔!
他手臂上的臂鎧碎裂開來,這可是秘銀階攻防皆備的臂鎧,一劍斬碎堅固的秘銀階武器,可見方才這一劍是多麼的恐怖。
這一劍確實嚇到了龍牧,他駭然地瞪著韓名,愣了片刻,心頭的寒意才漸漸淡去,等他注意到韓名虛浮的腳步後頓時大笑出聲,“我就說這麼恐怖的一劍,你也用不了第二次,受死吧!”
韓名臉上有明顯的蒼白之色,可以看出消耗確實很大,他也沒想到龍牧戰鬥意識這麼強,臨時收手還能防下這一劍,但龍牧渴望他的伐天古字,他韓名又何嘗不是對龍牧的古字渴求無比。
他壓下體內翻滾的氣血,慘烈一笑冷冰冰地盯著龍牧,再次緊握手中巨劍。
一直緊張觀察韓名動作的龍牧駭然地後退一步,他是被韓名嚇怕了,不過當其看到韓名虛浮的腳步後,旋即冷笑:“你想唬我?你一個九階戰兵,方才那一劍最起碼是個破軍階武技吧,我不信你還有多餘的元氣用出來!”
龍牧一邊分析一邊為自己壯膽,他盯著韓名的眼睛,腳步慢慢朝著韓名靠近一步。
“不信,你來試試?”韓名眉頭壓下,眼中無懼無畏,聲音低沉地嚇住了龍牧,可當他準備調動體內元氣時,發現氣殿真得是空蕩蕩一片,再無一縷元氣能夠利用。
破軍中階武技果然消耗巨大,就算他已經是九階戰兵,但依然將元氣用得乾乾淨淨。
“哼!你要是真能用出第二劍,還用得著和我唧唧歪歪?!”龍牧一眼看破韓名的現況,他眼中殺意陡然濃鬱,一雙大手狠狠捏拳,骨頭咯吧作響之聲令人膽戰。
韓名臉上露出凝重之色,這個時候山窮水盡的時候,只能玩命了,他也沒想到自己的拔劍式竟然會被龍牧擋住,原本絕殺一劍,現在卻成了自己的絕殺一劍。
“老子玩命都是為了你啊,現在都到了生死關頭了,我看你也不想被別人煉化了吧……”韓名也不管到底管不管用,用靈識與氣殿內的伐天古字交流起來。
噬字在其氣殿內聽到主人的呼喚,黑光閃爍幾下,頗為不情願地吐出自己的一團漆黑的本源能量來,那團漆黑的本願能量化成精純的黑色元氣自氣殿湧入韓名的掌心。
韓名嘴角忽然掀起一絲不可察覺的笑意,接著眼中充滿惶恐地看向龍牧,語氣軟了下來,“你看,我們打個平手算了,你這樣逼我,可別怪我魚死網破!”
“嘿嘿!”龍牧心頭更加確信韓名已經空乏無力再戰,“魚死網破,哈哈哈,我殺你現在只需一根指頭,你跟我講魚死網破,給我去死吧!”
龍牧猙獰一笑,體內火紅的古字閃動一下吐出本源能量,異常恐怖的灼熱元氣流轉至拳,他怒喝一聲,一拳朝著韓名的腦袋砸下,拳頭未落實處,灼灼拳風已有蕭殺絕滅之意。
這一拳下去,絕對會腦殼崩裂,*四溢!
龍牧心頭一陣狂喜,僅僅一枚古字能讓他實力穩站同階第一,要是再來一枚那絕對是越階戰也不虛,而且他知道越是修煉到後期,就越能發揮古字的作用,自身的優勢也會無限疊加,可以說握著古字成長起來的人基本都是腳一跺,地一顫的絕強者。
“都是老子的!”龍牧興奮地盯著韓名,卻在下一刻表情瞬間變為極端的害怕和恐怖!
韓名一雙淡漠的雙眼盡然是凌厲的殺意,嘴角噙著一絲淡淡的笑意,一直微微閃爍黑光的大手握住巨劍之後,整個巨劍都泛起黑光,一絲令人顫抖地吞噬之意彌散開來。
“你!”龍牧不可置信地瞪著韓名,但最後關頭他將滿腔畏懼化作魚死網破的決心,拳頭再快幾分,“我死,你也得給我死!!”
韓名微微一笑,調整身體想要避開龍牧的大拳,隨之大手拔劍而起,黑色的長劍在空氣中留下一道黑色殘影,龍牧的腦袋瞬間與身體分離,血泉自脖頸之上噴湧而出,
咚!
韓名最後還是沒有避開龍牧的一拳,但好在避開腦袋砸在了肩頭,韓名很清晰地聽到了自己肩頭骨骼碎裂的聲音,但他拼命穩住搖晃著身子,咬著牙,連聲悶哼都沒有,抬手用盡力氣貼在龍牧丹田外,手掌變爪。
氣殿的伐天古字興奮抖顫,瞬間爆發出悍然的吸力,將龍牧氣殿內無人管制的古字渡到了自己體內。
嚯!
恐怖的燒灼感自火紅的伐天古字中爆發,韓名的經脈瞬間乾枯曲折,幸好伐天古字及時用黑光將其包裹,生拖硬拽將其籠入氣殿先行鎮壓,等待韓名恢復後煉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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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戰師之階
一切都在秘密中完成,就算是戰雄不是特別用靈識密探,也不會發現,剛才的事情就只有他知天知地知而已。
韓名此刻拄著巨劍,站在了兩軍陣前,雖然嘔著淋漓的鮮血,但依然強撐身體,不讓自己倒下。
十五萬星月聯共國大軍足足沉默了三秒,才爆發出猶如海浪般的歡呼聲,那一刻火舞笑顏逐開,丁柏洋黑沉的臉色也漸漸露出傲然。
一直都沒想到韓名會贏的白旺愕然無語,他之前種種不屑的表現猶如自己抽自己耳光般難受,可又想到火舞對這個戰兵在乎的樣子,心中不禁生出濃濃的妒火來。
“贏了?”聽著一波高過一波的歡呼,白廳愣在原地,再次揉了揉眼睛,一想到自己出言諷刺故意激韓名出戰,讓韓名得了六千軍功,他就氣得老血外噴,恨不得給自己兩耳光。
“隊長贏了,小白,隊長贏了!”王大虎激動地叫了聲。
韓小白點了點頭,一顆提著的心安然放下,但她清亮的眸子卻滿含殺意地看向白廳,就是這個人一而再再而三地挑釁韓名,還將逼迫韓名進行如此艱險地戰鬥,這樣的人,該死!
“哈哈哈哈哈哈,宣雜毛,只要我留野旅的戰兵稍稍一認真,贏你們血日帝國軍的敲門戰,簡直是易如反掌,哈哈哈哈哈!操你仙人闆闆的。”丁柏洋瞬間心情大爽,嘲諷帶臭罵一頓話令對面姓宣的戰雄面若冰霜。
這時韓名拖著已經到達極限的身體疲憊地而歸。
“好樣的!老夫說到做到,六千軍功,再給你開放兌換臺的戰師許可權!”丁柏洋欣賞地看著韓名,隨後咧嘴一笑問道:“怎麼樣?來我留野旅發展吧,我很看好你!”
“這可是我的人!”火舞立馬插嘴,她能看到出韓名身上的投資價值,韓名這個年齡到達九階戰兵者,雖然不能說是天賦絕群,但好在心性沉穩勇氣也有大將之風,若是培養起來,必然也會成為一員猛將,誓要發展自己勢力的火舞正缺這樣的人才!
“我也就一說!”丁柏洋和一個小輩搶人,臉上掛不住,但其乾笑兩聲,低聲又問了句:“怎麼樣,你這樣的人才來我留野旅會有更長遠的發展!”
丁柏洋從軍十來載見過無數少年英雄的崛起和隕落,所以他挑選合適部下培養時,更看中一個人的心性和勇氣,而不是天賦!
韓名很合他的胃口!
火舞也沒想到丁柏洋一個個堂堂戰雄,還是自己父親舊友,竟然在自己面前拉自己的兵,這讓她有點哭笑不得。
韓名等階太低並不能明白一個戰雄的邀請是多大的份量,通俗來講一個戰雄手裡捏著十萬人的生死,一個旅的戰力,戰雄階要佔十分之九,餘下的戰力才是戰將和戰師以及戰兵平攤。
所以丁柏洋開口詢問韓名要不要到留野旅,其實是願不願意跟著他發展,一個戰雄的重視,絕對是一種殊榮!
頓時留野旅的十個戰將都是正色注視著韓名,要知道他們能有如今的位置和丁柏洋的培養離不開關係,所以他們更明白丁柏洋邀請的份量。
因此他們知道,韓名沒有理由拒絕!
白旺瞥到一向清冷拒人千里之外的火舞側臉一絲淡淡的不安,彷彿在擔心韓名答應丁柏洋一般,心中的妒火更是熊熊燃燒,
其實火舞的心思正如白旺想得一般,她刻意不去看韓名,一向平淡自若的面容上竟有著一絲淡淡的焦躁。
若是韓名答應了丁柏洋,那也沒什麼,畢竟一個戰雄的邀請,任何人都不能忽視,但她心裡卻對韓名有著莫名其妙的信心,畢竟她對韓名已經不薄,她還想把韓名當作主要幹部培養。
他若奔著前程到了丁柏洋手下,那火舞也不會多怪,但他若忠心耿耿,知道感恩圖報,那火舞就會將其作為心腹培養,拿出最好的資源來培養他!
“韓名多謝戰雄賞識。”韓名露出一絲燦爛的笑意,但他看了看自己的戰將火舞,這個冰山女人雖然看起來生人勿進,但自己立功後獎勵和偏護從不吝嗇,而且看似冰冷無情,但從未對下屬嚴苛要求,是個真正外冷內熱的女上司!
“但我們戰將待我不薄,棄主投利,我韓名不敢去做!”韓名說出了耿耿忠心,也說出了男兒氣節,臉色雖然還帶著重傷的蒼白,但其一雙眸子卻異常明亮。
“好!”丁柏洋一聲好字,說得是中氣十足,眼中滿是讚賞之意,連連點頭看向火舞道:“火舞,你撿了個寶!”
火舞清冷的面容上露出難得一見的欣慰笑意,她點了點頭,心中的漣漪平復而下。
白旺陰冷地看著韓名,忽然想到自己的表弟白廳不是也在火舞團中,想到這裡,他臉上掠出一絲冰冷的笑意。
“好好養傷,接下來的攻城,你就不用參戰了,去吧!”火舞此刻已經有了保才之心,這種大戰即使韓名有再優秀的個人武力,也是容易成為炮灰。
韓名聽到不讓自己參戰,心頭一鬆,自己現在的身體確實不適合繼續參戰,但想到自己的小隊都在衝鋒陷陣,自己一個隊長反倒回去休息,實在有點說不過去。
但這畢竟是火舞的好意和命令,所以韓名點了點頭,將巨劍收入納戒,拖著疲憊重傷的身軀,亦步亦趨地返回團裡,當然中途要經過留野旅的各個團前。
無數軍士都是敬畏好奇地看向韓名,剛開始的議論騷動逐漸變為浪潮般的熱議。
“他過來了,孃的,看看這貨長了三頭六臂麼?”
“臥槽,這新兵也太年輕了點吧。”
“肯定是個世家子弟,要不然根基不會如此紮實,連劉巖和嚴子超都跪了!”
“孃的,早知道老子就上去了,一個新兵都搞定了,那個龍牧也沒那麼可怕嘛。”
“要我說,這新兵肯定和那女戰將有一腿,要不然哪來的資本和實力,那把巨劍最起碼也是秘銀階,他一個新兵哪來的軍功兌換。”
有好奇者、有嫉妒者、有流言者、也有心懷鬼胎者,當韓名走到新兵團佇列之中時,整個新兵團瞬間爆發出驚人的喝彩和掌聲。
就連第一大隊的新兵們也不得不服的鼓掌,站在韓名身後的小隊員們一個個都是驕傲挺胸,王大虎更是就差將下巴仰到天上去,好像是自己打贏了一般向四周的人喊道:“我們隊長,是我們隊長打贏的!哈哈哈,你們這群渣渣剛才還嘲笑我們隊長!”
幾個第一大隊的小隊長臉黑了下來,尤其是白廳,他一雙眼猶如冰冷的毒蛇般盯著韓名,心臟不斷為韓名得到的六千軍功顫抖。
韓名此刻的身體已經是強撐,腳步晃了兩下搖搖欲墜,幸好韓小白乖巧地湊過來扶住了韓名的大手,才讓韓名有了一絲依靠。
這時放心不下的火舞親自騎著白狼而來,她看到韓名強撐著身子,面色生冷地斥道:“充什麼英雄,這仗多你一個戰兵不多,少你一個不少,抓緊回去療傷!”
“是啊,隊長,你放心,咱們小隊還有我呢,你就回去療傷,我會把咱的兄弟一個不少帶回來的。”王大虎擔憂地看著韓名,作為小隊隊長,韓名已經展現了足夠的勇氣和實力。
餘下小隊隊員也都開始勸告韓名,他們一個個都是發自肺腑地擔憂信服韓名,畢竟自己的隊長可是剛剛拿下敲門戰唯一一勝的男人!
“隊長,回去吧,好好養傷,不用擔心,我們可是你一手帶出來的。”
“隊長,養傷要緊,就算你想參戰,兄弟們也不會答應的,對不對?”
“對!”
就連韓小白也撅著小嘴,瞪著韓名,要是韓名還想參戰,她肯定第一個不答應。
韓名目光掠過一張張年輕熟悉的隊員面容,嘴角掠起一絲苦笑,抬手拍了拍王大虎的肩膀,“大虎,一個都不能少!”
“嗯!”王大虎努力點了點頭。
韓名拉著韓小白一起離開了軍陣,回到軍營後,韓名強壓身體的傷勢和疲憊,讓韓小白護法,自己盤腿而坐開始療傷。
他沒有恢復傷勢的丹藥和天材異寶,只能慢慢用元氣溫潤修復受創的經脈,龍牧的垂死一擊絕非常人能夠承受,也幸好韓名有著伐天古字和之前強化的肉體,才被其直接一拳砸得昏死。
療傷是一件極其耗費心力的事情,韓名將身體感知降低最低,全身心投入療傷,足足用了一整天的時間才恢復了三分傷勢,直到夜裡才悠悠睜開雙眼,這時他的靈識感知再次正常,耳朵自然聽到了遠處的陣陣炮聲。
“韓名!”一直在看護韓名的韓小白驚喜地叫道。
“打了一天?”韓名下了床榻,掀開大帳門簾,望向遠處黑夜中炮火連綿的龍帝城,他有些擔心自己的隊員們,畢竟那是自己的小隊,雖然他很想參戰,但他更知道自己這個狀態到了戰場只能是拖累,炮灰!
韓小白不知韓名心緒,只是乖巧地點了點頭,眨了眨滿月般漂亮的大眼睛,輕聲問道:“你怎麼樣了?”
韓名微微一笑,“好多了,但是沒有丹藥就是不行,正好我這又多了六千軍功,我就去兌換點看看,早日恢復實力最好!”
韓小白抬頭看到韓名臉色的蒼白,難受地低下了頭,她知道自己現在還是他的拖累,幫不上任何忙,甚至只能無能為力地問問韓名的傷勢。
一絲決然在女孩眼中一閃而過,想要變強的信念從未像此刻一樣堅定,強烈!
“你在帳內不要亂跑,畢竟你現在還沒有身份,等我有了戰師軍銜,就可以有權利納你為兵了。”韓名拍了拍韓小白的腦袋,寵溺地揉了揉女孩的長髮,“那我去兌換點了,現在突破戰師階才是重中之重!”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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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再進半步
韓名不知道丁柏洋所承諾的六千軍功是否已經劃給自己,但戰雄那種位階的人物說話,想必是言出必現!
六千軍功!這可不是一筆小數目!
一個戰將人頭才一千軍功而已,六千軍功就是六顆戰將人頭啊,當然軍功獎勵制度並不是按人頭給點這麼死板,有很多特殊任務以及斬殺軍功排行榜上的戰將人頭,軍功獎勵就會是普通的幾倍。
就比如說韓名贏得一場敲門戰,嚴格來講這也算是一種臨時安排的特殊任務,九死一生,但成功了就會得到大量軍功獎勵!
所以也因此前線是提升實力和軍銜最快的地方,因為只要你有足夠的運氣和實力,就能快速崛起!
留野旅的兌換點明顯要比之前在老狼坡的正規的多,但守護者卻還是隻有一個人,而且也是一名老者,雖然韓名看不透老者的實力,但絲毫不敢有輕視之心,畢竟還沒走近,就能感受到老者身上那股令人窒息的氣勢,
韓名走到老者跟前,恭敬地拱手道:“第六新兵團韓名,前來兌換。”
看到韓名走來,老者甚至都沒有抬眼看韓名一眼,隨即用沙啞的聲音說道:“現在沒人,進去吧!”
韓名聞言抬步走入兌換點,一回生二回熟,他將軍徽放入凹槽,手掌放入掌印之中,靈識再次被拉入石臺。
編制:第六血劍新兵團,第七大隊,第三小隊,編號007
軍功點:6080
許可權:普通戰師階
空曠浩大的聲音再次念出韓名的編制和軍工資訊後,韓名的眼前再次出現無數物品,而明顯開通了戰師階許可權後,無論是丹藥還是功法的數量種類都要比戰兵階多得多。
不過韓名並沒有因此而眼花繚亂,他這一次的目標很明確,韓小白修煉所用的丹藥,自己晉升戰師後修煉的功法以及療傷的精品丹藥或靈液。
韓小白現在已經是四階戰兵,她修煉的恐怖速度著實把韓名嚇了一跳,為了讓其打好基礎,韓名決定為其兌換三品高階培元丹,而他撒眼一瞅,才發現三品高階丹藥多得數不勝數,要找到培元丹並不容易。
三品高階丹藥說實話放在流風城已經算是珍貴的少見丹藥,也只有軍團才有魄力和財力供養煉藥師以提供源源不斷的丹藥來源,才能讓三品高階丹藥在兌換物品中如此平常。
廢了不少時間,韓名才找到了培元丹,僅僅拇指頭大小的丹藥卻標著足足五百軍功!
“真黑!”韓名看到培元丹標註的軍功肉疼不已,但培元丹對於修煉過快的韓小白而言,卻是最佳丹藥,他咬咬牙,買下兩顆,花了整整一千軍功。
這也是他有了六千軍功,要不然也敢如此揮霍,接著他將目光放在了靈液兌換處,目光在各種稀奇古怪的靈液快速掃過,卻終究沒有找到中意的療傷靈液。
“唉!”雖然靈液繁多,但想要找到一種價低效用好的療傷靈液還是很難,韓名無奈長嘆一聲,埋頭繼續對比各種靈液,只是不經意間目光掠到了靈液區旁的精血區後,就被一小瓶暗紅色妖獸精血吸引住。
沸巖紅蛟精血,沸巖紅蛟是生活在熔岩中的一種強悍妖獸,血脈中帶了一絲焚天古龍的血脈,成年紅蛟可達四星妖獸,就算戰雄強者也得避其鋒芒。
這精血僅僅一小瓶,但卻標價一千軍功,但韓名還是兌換了,畢竟妖獸精血不僅僅是療傷大補之物,更重要的是其精血中的血脈之力,有增強體質進化血脈之效。
一千軍功可以說已經很便宜了,這種東西在外面的市面上幾乎沒有,能在這麼多妖獸精血中淘到這一瓶也算是幸運之極。
餘下了四千軍功,韓名將目光放在了功法兌換處,玲琅滿目的功法實在令人眼花繚亂,但普遍品階都是破軍階以下,偶有幾卷破玄階的功法,不是貴的嚇人,就是殘卷。
但修習功法的戰師和不修習功法的戰師完全是雲泥之別,韓名想要儘快修習功法,那選擇似乎就只有了血劍軍團編內的血劍心訣。
在軍武大陸上軍團的概念不僅僅是軍隊而已,還代表著某一勢力,歷史悠久的軍團就和家族軍校一樣,有自己獨用的功法和武技,也有自己的傳承和文化。
血劍心訣分上下兩部,上卷為破軍高階功法,下卷為破玄中階功法,一旦選擇上捲開始學習,那麼你就將真正屬於了血劍軍團的勢力,一旦反叛其他軍團軍校家族,是絕對要被誅殺的物件!
韓名盯著那一卷血紅色卷軸,卷皺封皮上還一柄血色長劍印記,而血劍心訣上卷兌換軍功僅僅一千點而已,一千點兌換一個破軍高階功法實在是劃得來。
而兌換了血劍心訣就必須成為血劍軍團勢力一員,這一點,韓名心裡也沒有絲毫壓力,畢竟他本來就是想要成為血劍的人。
不再遲疑,韓名將靈識掠過眾多功法,慢慢接近了血劍心訣,卻在中途某一處,感受到體內伐天古字傳來的一絲畏懼。
對!畏懼!
身為天地之中最為霸道凌厲的伐天古字,也會對某一個東西或者明確一點說,會對某一件功法感到畏懼,這讓韓名不得不重視!
韓名的靈識停在了一卷古樸的殘捲上,整個卷軸比其他卷皺要大上一倍有餘,古樸的卷皺表面灰黑一片,沒有其他花哨的裝飾,而且這部卷軸,下面注視的很清楚。
古墓殘卷,等階破軍低階功法,效用不明,但偏偏價格貴得嚇人,足足四千軍功,要知道殘卷就是殘缺不全的功法,很多人抱著碰運氣的態度試一試,但結果差不多都是最後丟棄殘卷重修功法,雖然也有修煉殘卷者,集齊殘卷,實力大增,成為一代雄豪,但這樣的例子太少太少,少到可以忽略不計!
殘卷一直以來都有高價兌換,卻品階不高效用不明的特點,一切全看兌換者的運氣。
但韓名卻沒有絲毫猶豫,他直接將殘卷兌換而下,畢竟能讓伐天古字畏懼的功法絕非凡品。
韓名兌換了兩枚培元丹一瓶沸巖紅蛟精血,以及黑色殘卷,總共花費了整整六千軍功,靠著生死拼殺得來的軍功獎勵,還沒暖熱就花光。
他的靈識退出石臺,將兌換物品盡數收入納戒,告退看守兌換點的老者後,才快步返回自己的帳篷。
韓名將兩枚培元丹交託在韓小白的手中,摸了摸女孩平順的黑髮,寵愛地說道:“你好好修煉,過了今年,我找人給你送到軍校裡學習,戰場還是太危險。”
“不要,我要永遠和你在一起!”韓小白小嘴一撅,態度很堅決。
“你不聽話?”韓名臉色一沉,他幾乎從來沒有向女孩擺過臉色,但如同韓小白這般驚人的天賦,若是放在前線拼殺掙死,那實在是屈才,更何況他連自己都保護不了,如何在戰場上保護韓小白。
軍校雖然也有糾葛,但比起前線要好得多,而且韓名也不想韓小白跟著自己吃苦,他要給女孩一個安全的進步環境。
韓小白抬眼偷偷看了一眼韓名的臉色,不敢再頂嘴,韓名是她所有的世界,如果是他非要讓自己做的事情,即使不願意,她不也會拒絕。
“小白,聽話!”韓小白眸子暗淡地點了點頭。
韓名無奈勸慰道:“放心,這一年還很長,好了,你也好好休息一下,我繼續療傷了。”
“哦。”韓小白點了點頭,可能是真的累了,聽話地爬上床來,閉上眼不過一會就陷入沉睡。
韓名瞥了瞥陶瓷娃娃般的韓小白,心中一陣愛憐的暖意,他拉了拉被子將韓小白蓋好,自己盤腿而坐,從納戒中拿出了沸巖紅蛟精血。
即使隔著透明的玉瓶,指尖依然能夠感受到這精血微微發燙的溫度以及充沛的能量,韓名慢慢閉上眼,將整瓶精血仰頭喝下。
嚯!
精血入喉慢慢進入心肺,整個胸膛好像升起一把烈火般滾燙灼熱,沸巖紅蛟精血所含的狂暴能量陡然開始在韓名體內亂撞,要是任由其這樣,韓名的傷勢可能會更嚴重。
韓名靈識內視,發現那沸巖紅蛟精血的能量竟化作一條火紅小蛟反抗著經脈吸收。
“死了,還這麼作孽!”韓名心頭一冷,抽調一絲噬字古字的能量,接著將氣殿內好不容易恢復一點的元氣盡數派出鎮壓作亂的紅蛟能量。
這紅蛟能量雖然強悍,但也只是無意識的反抗,沒費多少功夫,就完全被鎮壓,一絲一縷火熱的紅蛟能量慢慢滲入韓名的血肉。
咻!
妖獸精血的效用很明顯,韓名的血肉如飢似渴地將其快速吸收,肌肉纖維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增強,而身體與龍牧交戰後留下的暗傷也在火熱蛟血的效用下快速恢復。
當然療傷其實用不了多少紅蛟能量,大多數能量還是被身體血肉吸收,他經脈中奔流的血液吸收了紅蛟能量後,顏色越發暗紅,這是血脈進化的表現,能得紅蛟血脈中好處,自然會讓韓名受用無窮。
但血脈進化是一件漫長的事情,不斷吸納優秀精血,才能將血脈進化到一種完美的狀態。
最主要的還是肉體,戰兵到戰將三階都是煉體為基,而紅蛟能量也沒讓韓名失望,不斷吸收紅蛟能量的血肉變得更加緊密有力,悍然的力量不斷積累在其深處,即使韓名內視也能感覺自己的氣息越發悠長綿厚。
這一瓶沸巖紅蛟精血的效用出乎意料的好,韓名感受到身體越發悍然的力量,咧嘴不禁露出開心的笑意。
等到沸巖紅蛟的精血能量完全吸收乾淨後,韓名開始最後調理傷勢,氣殿中再次爆發出悍然的吸力,周圍的天地精氣化作萬千白氣鑽入韓名的體內,隨著其胸膛高低有序的節奏,體內滾滾元氣不斷進入氣殿。
生死一戰,韓名的氣殿相當空乏,所以對元氣的渴望分外強烈,這也刺激了他原本毫無寸進的等階再次朝著戰師邁出了半步。
積累是個過程,晉升戰師階是件急不來的事情,而且氣殿內還禁錮著一枚火熱的炎字,當時沒好好看,韓名這才有時間好好探查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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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升職
韓名的靈識慢慢探入氣殿。
噬字元文猶如咬著骨頭的小狗般還不情願給韓名看自己的俘虜,這伐天古字越發成長,靈智越高,成長到後期恐怕還會有噬主的事情發生。
噬字元文才一轉而已,哄哄還是會聽話的,但之後要是沒有足夠的實力壓製成長的伐天古字,悲劇很可能會發生,這不得不讓韓名憂心。
噬字元文慢慢將黑色牢籠開啟一條縫隙,一絲恐怖的灼熱自牢籠裡流露而出,那枚火紅色的伐天古字安靜地呆在牢籠之中,似乎沒有想要破開牢籠禁錮的意思。
韓名壓下內心的激動和興奮,細心觀察著那枚炎字,卻發現了一點不對勁。
這炎字似乎沒有自主意識,對於韓名窺探還有噬字的禁錮反應都很都淡然,而且邊角有明顯古老的斷裂。
“這……這可能不是完整的伐天古字,而是炎字的一個小小碎片!”韓名很快得出結論,“如果是真正的伐天古字,也不可能如此安定的就被控制,不過這樣也好,再來一枚伐天古字,他不一定能夠掌握,說不定還會被兩枚伐天古字合夥吞噬!”
既然不是伐天古字,韓名就向噬字傳達了可以吞噬的指令,這讓噬字對韓名的親切感更加濃厚,雖然韓名也可以留下炎字碎片來淬鍊血肉,不過他覺得相比於淬鍊血肉還是安撫噬字不讓其對自己有反感之心更重要。
韓名調動氣殿元氣幫助噬字一同開始吞噬,這炎字碎片雖然沒有自主意識,但殘留的自保意識還在,一覺得危險就開始兇猛的反撲,釋放出火熱恐怖的燒灼能量開始抵抗噬字的吞噬能量。
韓名不斷向噬字餵養自己的元氣以維持噬字的進攻,另外一方面也用元氣壓制著炎字碎片,令其後繼無援。
就這樣在韓名和噬字的共同努力下,炎字碎片慢慢分解開來,化作無數猶如流螢般的小光點盡數被噬字吸收。
咕!
噬字明顯是受到了大補,整個黑光明暗交替,隱隱可以出一絲火紅的光彩在其黑光下一閃而過。
韓名安下心來,退出修煉狀態後,帳外天色已經清亮,韓小白一早起來就開始修煉,這讓韓名欣慰不已。
不知何時龍帝城方向的炮聲已經停了,馬蹄聲在營外陡然響起,之後就聽到哨兵欣喜興奮的聲音。
“龍帝城攻下了,兄弟們,準備收拾一下入城吧!”
大營內留駐的軍士們紛紛出帳歡呼,一座城池足夠休養很長時間,也就是在這個慘烈的戰爭中,可以有一段悠閒平靜的時光了。
“城裡好玩麼,韓名?”韓小白還從未到過城裡,她從小被養父母虐待,戰爭之後又在夾縫中努力生存了很久,黑暗的她在韓名身旁重得陽光,作為一個豆蔻年華的女孩該有的心性甦醒,所以對城市有著強烈的好奇心。
韓名微微一笑,“好玩,等進了城,我就帶你出去逛逛鬧市,賣什麼的都有。”
韓小白眼睛亮晶晶點了點頭,對城裡的鬧市充滿期待。
先行部隊已經入城整頓,韓名和韓小白是跟著最後一批入城的軍士,城外還有很多沒有處理的屍體,橫七豎八地躺在地上,殷紅的血液將大地染得暗沉,龍帝城的城牆上還有激戰的痕跡,不少城垛都是殘破無比,但城上已經掛上了星月國旗,以及血劍軍旗。
龍帝城民都在夾道歡迎血劍軍團入城,漫天拋飛鮮花和海浪般的歡呼聲交匯成一片勝利的喜悅海洋,韓名和韓小白坐在最後一輛載物馬車上入了城,眼尖的王大虎就站在人群中高興地向韓名喊道:“隊長,隊長!”
隨後王大虎向韓名跑來,眼中隱隱有一絲慚愧,他是個直爽的漢子,向來有什麼事情不會憋在心裡,但這一次卻不知道該怎麼面對韓名,只是避開一個話題,道:“隊長,火舞戰將讓我在這裡等你很久了,她說你進城後,就讓我帶你找她,快走吧。”
韓名看到王大虎走在前面的背影,已經猜到了什麼,他翕動嘴唇猶豫了下,但還是問道:“大虎,兄弟們怎麼樣?”
王大虎的肩頭微微一顫,沒有回頭敢去看韓名的臉,他的腳步停在原地,慢慢低下頭,猶如虎豹般兇悍強壯的漢子,眼眶中隱隱有薄淚閃動。
“隊長……兄弟們沒給你丟臉……95個人,就剩下了20個,但我保證沒一個慫蛋!”王大虎聲音哽咽,都是一個小隊的兄弟,都是吃一鍋飯的漢子,任誰也做不到心緒自然。
韓名聽到這個數字對比後,本來因為實力進展還不錯的心情陡然沉甸甸的,75個人,不是數字而已,而是一張張鮮活青春的面孔,雖然大家相處時間不長,但都是在一起流血流汗的兄弟。
韓名臉色暗沉地走到王大虎身旁,抬手拍了拍漢子的肩頭,壓抑著心頭的憤怒和戾氣,沙啞著嗓子:“大虎,血日帝國軍那群砸碎,奪走我們多少條兄弟,我們就以十倍,百倍殺回來!”
“隊長,我現在一點都不想回去了,我就想留在前線,多殺血日那群孫子為兄弟們報仇!”王大虎紅著眼睛狠狠地說道。
“嗯!”韓名點頭拍了拍王大虎的腦後,抱了抱這個雄壯的漢子。
“先不說這個了,隊長快點給我去見火舞戰將吧。”王大虎抹了抹眼角的淚水,強顏歡笑,繼續在前面帶路。
龍帝城的城主府現在成了戰將們的指揮所,王大虎領著韓名一路走到城主府裡的一座幽靜的院子。
“火舞戰將,就在裡面。”王大虎停在了院外。
韓名讓韓小白和王大虎一起,自己踏入院中,敲了敲正廳的門扉。
“進來吧。”火舞那清冷卻令人心神一震的聲音傳出。
韓名推門而入,映入眼簾地卻是穿著傳統女裝的火舞,如果說穿上戰甲的火舞是英氣逼人的話,那麼穿上女裝的火舞是真正的沉魚落雁,她傲人的身姿,她女王般毫無瑕疵的面容,她那雙冰冷卻迷人的眼睛。
“怎麼?看傻了?”火舞眨了眨眼,沒有平時那種高高在上的姿態,說話聲音也柔和不已。
“不……不!”韓名尷尬地一咳,將話題拉回正經,“不知戰將大人找我來有何指示?”
“坐吧。”火舞抬頭指了指座位,等到韓名坐下後,她便起身侍弄起茶几上一套講究的茶具,不多會濃鬱的茶香瀰漫開來。
“我是來前線掙軍功打造自己的勢力的,目的自然是為了以後能在家族中掌握大權,你可明白?”火舞微微一笑,眸光坦然地看向韓名。
韓名不知道火舞到底想要說什麼。
“像我這種家族勢力過大的人,血劍很難將我納入,而且家族裡面也有人暗中操控,所以我就接手了新兵團,血劍老兵也對我很排斥,就如第一大隊的幾個小隊長的心思,我也是清清楚楚,他們只要保證自己能活到新兵團人數不足以成團的時候,新兵團就會取消,他們就會被原來的戰將抽離,到時候我還就只是個空殼戰將而已。”
火舞親自倒上一杯香茗放在韓名前面,嬌嫩的紅唇微微一掀,“所以我需要忠心的部下以及擁有足夠聲望和戰力的兵團。”
韓名是個聰明人,他也很清楚在各個帝國中軍團軍校家族之間的關係都很複雜,他們盤根交錯相互扶持,但暗中卻是勾心鬥角你死我活,在這暗濤洶湧的勢力交鋒中,即使是戰將也是如履薄冰。
韓名一個小小戰兵自然是不敢胡亂表態,他看著面前的香茗,不動如鍾,等待著火舞接下來的話。
“任何一個人在沒有任何背景的扶持下,都很難存活下來,你是個好苗子,有勇氣,有實力,有策略,有耐心,所以我才會選擇你,忠心於我,我對你的要求只有一條,永遠不要背叛我就好,當然我也會大力培養你,如何?”火舞伏在會議長桌上,雙手支著腦袋,一雙美麗危險的眼睛盯著韓名。
韓名是個聰明人,他知道既然火舞已經坦誠如此,自己也就沒有什麼可以拒絕的理由了,而且他也很清楚,自己的仇敵韓傲身後可是有一座軍校作為依靠,他想要對付韓傲,還必須要有一個與之相匹敵的勢力作為背景。
韓名想到這裡,目光中掠過一絲堅定,“我問一下,大人身後的家族與皇浦軍校比起來如何?”
火舞秀眉微微一皺,反問道:“怎麼?你和黃埔軍校有仇?”
“和黃埔軍校的一名學員有仇!”韓名點了點頭。
火舞笑意更加迷人,她直起曼妙的腰身,隨口道:“那再好不過,本來我們家族也是和黃埔軍校是個死對頭!”
火舞看韓名差不多已經答應,便自納戒中捧出一套黑色軍用制服,將其慢慢放在了桌子上:“戰師軍服,以及你的戰師軍銜,幾個新兵團全都自離破碎,戰雄大人準備把三個新兵團整合成火狼團交給我帶領,你若答應今後入我一系,那麼現在你就是我火狼團裡新的第一大隊隊長,那些老兵我都會將其剔除,你也將是團裡第一個戰兵階大隊長,如何?”
在正規軍團中,大隊長必須由高階戰師擔任,但如今的血劍軍團已經老底打空,高階戰師數量並沒有那麼多,所以一些高階戰兵也能擔任,就如同現在的火舞委任韓名做大隊長一般。
說實話,韓名早就已經決定加入火舞的陣營,畢竟這個女戰將待他確實不薄,如今又丟擲一個如此誘人的條件。
忠君愛國是為大仁大義,如果一個高位向你表示友好,以及坦然地說出來了自己的想法,又拿出足夠的真誠拉攏你,你卻搖頭拒絕,這不是酷炫屌,而是無腦的狂妄。
韓名是個很簡單的人,對待上級要尊重忠心,這並不妨礙他繼續變強的決心,不是向誰表明忠心,就代表這個人失去了想要成為強者信念,反而說明這個人很果敢剛毅重感情。
縱觀大陸雄豪,哪一個不是跟隨著培養自己的上級而坐到了如今的地位,縱然他們已經是大陸巔峰強者,可依舊對待自己過去的上級尊敬禮貌,這才是一個強者該有的姿態!
所以面對火舞的拉攏,韓名重重地點頭,起身行軍禮,慷慨激昂道:“承蒙戰將看得起,韓名今後一定會好好努力,忠於戰將,忠於祖國,忠於自己。”
火舞笑靨如花,整個人猶如一朵開放的花朵般賞心悅目,“就知道你會答應的,來吧戰師軍服穿上給我看看,我是按照了你的身高定製的。”
“不過我聽說,每一個戰師階小隊長授銜前都必須得先過老人這一關麼?”韓名仍記得白廳說過的,他怕火舞私自給他授銜,會遭人口舌。
“誰告你說的,現在是戰時,一切從簡,若是正常時候,會有專門的授銜大會,會上如果有人對你的授銜不服,就會挑戰,所以不必憂心了!”火舞解釋道。
韓名點了點頭,便換上戰師軍服。
不得不說,星月聯共國的血劍軍服是四國最帥的軍服。
漆黑筆挺的上衣看起來嚴肅莊重,戰師肩章在肩頭煜煜生光,韓名身高足有一米八左右,穿上修長的軍褲更顯得挺拔無比,黑犀皮帶扣在腰間,一雙長長的軍靴緊收褲腳,沒有一絲鬆散感。
最後韓名再將黑色的軍帽帶上,他壓了壓金邊鑲著的帽簷,抬起線條分明的臉龐,一雙凌厲有神的大眼自帽簷下看向火舞,還真把火舞看呆了一下。
火舞讚賞地看著韓名,道:“果然穿上軍裝的男人最吸引女人啊!”
韓名微微一笑,他看了看自己胸前的白色戰師軍銜,心中暗讚道:“果然前線是最容易崛起的地方!”
火舞抖了抖黑色制式大衣,遞給了韓名,而後抬手彈了彈韓名黑色大衣肩頭並不存在的灰塵,微微一笑,“去吧,穿上這身軍裝出去感受一下什麼叫榮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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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教訓狂少
兩個在城主府守門的戰兵,面對面正在聊天,好不容易安定下來,這樣閒暇的守門工作比起上戰場砍人而言,實在是愜意舒暢。
兩人談笑自若間,卻有一人發現一個黑色軍服正裝的男人帶著一個女孩和戰兵朝著這邊走來,他趕緊給自己的同伴示意,兩人斂去笑意,一臉嚴肅挺高胸膛。
那男人帶著軍帽,從帽簷下那雙明亮銳利的眼睛可以看出年齡不大,但黑色正裝軍服穿在身上卻十分合身,肩寬卻又挺拔,軍靴踏在青石板路上發出嗒嗒的有序響聲。
啪!
兩個戰兵齊齊右拳砸胸,左手貼腰,高昂胸膛,聲音洪亮:“長官好!”
韓名嘴角噙著一絲溫和的笑意,向兩人點了點頭,領著韓小白和王大虎走出了城主府。
一走出城主府王大虎就興奮地大叫起來:“戰師,隊長!這可是真正的戰師軍銜和軍服,看來火舞戰將大人是想要把你培養成左手右臂啊!你穿上這身衣服簡直是帥爆了!是不是小白?”
不光是王大虎就連韓小白剛看見韓名穿著戰師軍裝走出院落的時候,大眼睛也是亮閃閃的,聽到王大虎如此誇讚韓名,她心裡要比韓名更加甜蜜,默不著聲地點了點頭。
韓名剛開始還不太懂,火舞所說的穿上軍服出去體驗一下榮耀,但此刻他彷彿明白了,門口那兩個戰兵向自己行軍禮的時候,他內心的熱血確實是情不自禁地沸騰起來。
在新兵團裡,上下級的觀念並不是很強,但留野旅這種正規部隊,對於軍銜階別可是相當看重,所以負責看門的兩個留野旅軍士,縱然看韓名年輕,也不敢稍有怠慢。
“大虎,城裡商鋪恢復的怎麼樣了?”韓名想到答應韓小白的事情。
“怎麼了,隊長,你想買什麼東西麼?現在城裡有頭有臉的勢力開的商鋪基本都已經開張了,就是以前的鬧市現在還很冷清,估計等半個月才能緩過來勁。”王大虎將城裡的情況如實說出。
“沒,小白之前沒來過城裡,我帶她出去轉轉,你要不要一起?”韓名微微笑道。
王大虎連連擺手,“隊長,我還是去修煉吧,我可是一直把你當我的標榜目標。”
“那好吧!”韓名無奈一笑。
王大虎離開後,韓名便牽著興奮的韓小白,走向了龍帝城的主街,戰後的龍帝城一切都是百廢俱興,一些小攤小販已經開始出來販賣。
韓小白似乎對一切都很好奇,拉著韓名的大手,看看這個瞅瞅那個,最後紅著臉要韓名買了一串冰糖葫蘆吃,到底還是個孩子。
“走,我們到這裡看看,給你買幾身合適的衣服。”韓名領著韓小白走進了一家門店裝修極為華麗的天縷閣。
門口的兩個一臉兇相的打手看到韓名身著一聲戰師軍裝,立馬點頭哈腰,“來來來,軍爺裡面請,你看看給咱的大小姐選個什麼好看的衣服。”
韓名挑了挑眉,拉著韓小白走入了天縷閣,女人的衣服,即使是女孩的衣服也是多的眼花繚亂,一來到這裡,韓小白頓時兩眼亮晶晶,畢竟是女孩子,愛美之心與生俱來。
韓名掃了一眼這裡的衣服,如韓小白這個年齡女孩的衣服價格都不貴,五枚閃耀元晶左右。
元晶是元氣濃度過高而凝結的晶體,可以用來修煉,也可以當作貨幣使用,不同純度的元晶散發出的光芒也是完全不同的,依照元晶光芒明暗,大陸將其分為,暗淡元晶、明亮元晶、 閃耀元晶、璀璨元晶,100個暗淡元晶兌換一個明亮元晶,以此往上都是如此兌換,一般家庭年收入也就在一個兩枚璀璨元晶左右。
幸好韓名出聲世家,出門的時候也帶了三顆璀璨元晶,給小白買衣服是綽綽有餘了,但要是買丹藥靈液天材地寶就差遠了。
韓名安靜地站在一旁看著女孩興奮的挑選衣服,雖然她穿的並不光鮮,甚至還有泥垢在手上。
但一旁的女店員卻絲毫不敢有怠慢之情,畢竟站在一旁的女孩哥哥可是穿著嶄新的戰師軍裝,可能是軍裝襯託而出的,本來不怎麼出眾的韓名,在女店員的眼中卻是英氣逼人。
“好不好看,韓名?”韓小白換上一件青色薄衫,邊角有金絲撞邊,內衫是一件白色秀梅裹胸,將少女胸前的青澀微微勾勒而出,本來就純白無暇的韓小白只是換上一件衣服,就如同天仙女兒一般可愛動人。
“好看!好看好看!”一個流裡流氣的聲音將韓名的還未說出口的話打斷,緊跟著一個衣著華貴油頭粉面的公子哥領著兩個狗腿走了進來。
韓名眉頭微微一挑,嘴角揚起一絲冷笑,什麼都沒說。
“天少!”女店員看到公子哥畏懼地低了低頭,這天少可是龍帝城中三大家之一的天家少爺,平日裡在龍帝城中囂張跋扈慣了,本人好色又霸道,誰也管不住,就算是血日帝國佔領龍帝城那會,天少依然活得很滋潤。
所以在龍帝城沒人不給天少面子,沒人不怕這權貴之家的敗家子。
天少沒有在意韓名,畢竟一個帝國戰師軍銜而已,他家又不是普通百姓,還犯不著怕一個戰師。
他旁若無人地走了進來,直接將韓名無視,搓著手走到了韓小白身旁,圍著小白眼中掠過一絲隱晦的邪念,嘴裡發出嘖嘖嘖地輕響,“這是個極品妞啊,小妞,你叫什麼?”
韓小白厭惡地瞥了一眼天少,繼續問向韓名,還開心地轉了個圈圈:“韓名,我漂亮麼?”
“唉,這件衣服有什麼好看的。”天少陰狠地瞪了韓名一眼,眼中的威脅顯而易見,他擋在小白麵前,一臉淫笑道:“走,哥哥帶你買更好的衣服,你要什麼我都買給你!”
說著天少便伸出大手去拉韓小白,韓小白向後一躲,面色冰寒,斥道:“別碰我,滾開!”
“喲,脾氣還挺大,老子就喜歡*你這個有脾氣的。”天少獰笑一聲,乾脆撕破偽善的面具,大手朝著韓小白的頭髮抓去。
“她要是掉根頭髮,你就得留條胳膊!”天少如此目中無人當著韓名的面調戲韓小白,讓韓名胸膛之中怒火翻滾,他盯著天少的背影,眼中寒意森森,話聲更是令人膽戰。
“哈哈哈哈,哎喲,哎喲!”天少的大手旋即停在半空,他轉身抱著肚子大笑,旋即轉身,不屑地看著韓名,“老子還是第一次在龍帝城被人威脅,我還告訴你,這個妞,爺要定了!哈哈,你放心,今天晚上老子會好好疼愛她的,這麼小的雛,我還真想現在就試試。”
咻!
韓名腳掌陡然一踏,肩上披著的大衣倏然間衣角飄動而起,一絲悍然的氣勢自他體內流露而出,他斜低腦袋,凌厲的目光自帽簷下逼視而出,嘴角那一絲冷冰笑意的弧度越發張揚,道:“道歉!給你三秒!”
“我草!你知道老子是誰麼?你他娘一個戰師敢這樣跟我說話?”天少明顯被寵慣了,他瞪著韓名,眼中閃過一絲陰毒的殺意,體內陡然爆發出一階戰師的悍然氣魄,抬手間火熱的元氣在拳頭上凝聚,朝著韓名臉上砸去。
韓名冷笑,這惡少看似氣息渾厚,但明顯是丹藥堆出來的等階,這一拳元氣虛浮不定,難以入目。
他狠狠一握拳頭,經過沸巖紅蛟精血改造的肉體力量猶如潮水一般在拳頭上匯聚,咧嘴冷笑,拳頭與空氣摩擦發出尖嘯。
轟!
天少連退兩步,臉上佈滿了難以自信,從方才交手的氣息來看,他可是比韓名高出一大階的,不過這絲震驚瞬間在他臉上變成猙獰,他尖嘯一聲,“一個戰兵九階,在這裝什麼戰師,老子宰了你!”
天少狂笑一聲,雙手變爪,悍然的元氣凝聚在爪心,陡然間,他前踏一步,雙爪猶如鷹爪般朝著韓名喉嚨襲來。
“哼!”韓名冷哼一聲,勾動體內古字,一絲帶著灼熱氣息的吞噬能量自氣殿遊走而出流經右腿。
“給我死!”天少不再掩飾自己的殺心,畢竟以他家在龍帝城的勢力,殺一個戰師還是能夠承擔的,只不過需要多送點元晶罷了,而且很明顯,那女孩能夠依靠的也只有韓名而已,只要殺了韓名,女孩能佔為己有!
天少的大爪帶著銳利的撕風聲逼近韓名的脖子,下一刻韓名的脖子就會皮開肉裂,血水四濺!
韓名一雙冰寒的眸子突然凝聚一點森寒的精芒,他脖子微微向一側躲避,而後右腿快如一道黑影般砸在了毫無防備的天少腦側。
天少雖然是個一階戰師,但明顯沒有戰鬥經驗,一出手渾身到處都是破綻,而且一階戰師的實力實在虛浮,和一般的九階巔峰沒什麼兩樣。
咚!
鞭腿狠狠撞在了天少的側頭,他整個人都側翻滾地,腦袋狠狠磕在店內的地板上,趴在了地上猶如死狗。
店內的打鬥引來不少人的圍觀,當普通民眾看到城裡囂張跋扈的天少被一個穿著軍服的軍士打翻在地時,人群中豁然爆發出一陣唏噓短嘆。
“真解氣,早該有人好好教訓這個惡少了!”
“天家可不是那麼好惹的,這個戰師危險了。”
“啊~!我的頭!好疼!啊!”天少被瞬間打蒙,他趴在地上顫抖片刻,抬起腦袋淋漓的鮮血,方才還囂張跋扈的他一臉蒼白,“你們兩個還站著幹什麼?給我弄死他啊!”天少滿面猙獰的殺意,歇斯底里地大吼。
兩個狗腿瞬間面露兇殘,九階戰兵的悍然氣勢自體內流露而出,怒吼一聲,兩人齊齊衝了上來。
韓名腳步微微一退,抬手拽住兩個狗腿的大手,兩個狗腿想要掙開,卻發現對方氣力驚人,雙手猶如鐵箍般,只是一個照面,狗腿就明白,韓名這身戰師正裝軍服不是白穿的。
韓名雙眼泛著冷光,一個快如閃電的鞭腿踢在了一個狗腿的小腹上,那狗腿被韓名一腳踢翻,瞬間整個身子猶如龍蝦般弓起,大概也是沒想到韓名的氣力如此悍然。
噌!
一柄嚇人的巨劍被韓名緊握手中,劍刃輕輕放在了還想有所動作的第二個狗腿脖頸上,秘銀中階的貪狼巨劍在戰場上見過血吃過肉,森冷的劍刃發出冰冷的寒氣,那狗腿雙膝一軟,跪倒在地,痛哭流涕。
“不要殺我,求你,不要殺我!”
韓名一腳將其踢開,扛著大劍,慢慢走到了天少面前,彎腰詢問道:“道歉?”
天少渾身地退了退,畢竟韓名原本就內斂深沉的氣息再加上戰場歷練而來的血腥味,令這一向嬌生慣養飛揚跋扈的惡少心中不自覺地畏懼起來。
“對……對不起!”天少看了看店門外圍觀的民眾,低下腦袋,將眼中的一絲歹毒藏下,聲音顫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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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仇恨
“結賬!”韓名看了看一側呆若木雞的店員,雙手顫抖地將韓小白挑好的衣服裝好,遞給了韓名。
“我們走,小白!”
“哦!”韓小白乖巧點頭,衝著地上坐在著的天少拌了個鬼臉,這才蹦蹦跳跳地跟了上韓名。
“賤女人,讓老子丟人,老子殺你了!”天少看著自身旁經過的韓小白,心底怨毒地咒罵道,他打不過韓名,只能將滿心怨恨發洩在韓小白身上,而且他也確信,韓名不敢殺他,畢竟他老爹可是天家家主,戰將階實力的強者!
“給我死,賤人!”天少兇相畢露,大掌成爪,爪尖閃爍著火紅的元氣,朝著韓小白的後背撕去。
韓小白呆呆地轉身,面對生死,她臉上絲毫波瀾都沒有,因為她知道,韓名在她身旁。
一絲猶如地獄修羅般凌厲的殺意自韓名體內暴出,他平時一張和煦的面容霎那間猙獰猶如惡魔,貪狼巨劍絲毫沒有留情,他轉身甩著大劍,一劍將天少的身軀自胸前劈開。
淋漓的鮮血噴濺而出,女店員尖叫失色,圍觀的民眾皆是一臉震撼和驚懼。
而那天少至死雙眼圓睜外凸,似乎還不敢相信這戰師竟然如此輕描淡寫地將自己殺了。
“我爹……我爹不會放過你們的!”天少用盡最後一絲氣力,面目上帶著無邊的怨恨和不甘,眸子黯淡下來。
啊!
兩個狗腿顯然要比其他更激動,他彷彿不敢相信一直以來橫行霸道任誰都要給個面子的天少竟然被人砍成了兩截,血水還撒了一地。
“你們……你們死定了!”兩個狗腿看著殺完人還淡然自若的韓名,渾身一寒,連給自己少爺收屍都不敢,連滾帶爬地跑出了店內。
“你們等著,等著!”兩個人嚇得屁股尿流,但仍不忘放狠話。
店內一片狼藉,唯有惡少的屍體還沒有涼透。
韓名抬手幫韓小白把臉上的血跡搽乾淨,咧嘴安慰道:“不怕,有我。”
韓小白點了點頭,拉住了韓名的大手道:“不怕,有你!”
一場大戰,十六萬的軍隊僅剩八萬,攻城戰就是如此殘酷無情,進城的八萬軍士就安扎在城內外圍,韓名帶著韓小白回到了總營,看守總營口的幾個軍士看到韓名穿著戰師正裝軍服,也都是捶胸行禮。
幾個新兵團經過一場攻城戰死傷慘重,加起來也就一個團的人數,於是合併以後成了血劍編外火狼團,韓名就是火狼團第一大隊隊長,手下有十個小隊,一個小隊滿滿一百新人,小隊還都沒有小隊長。
不光他的第一大隊沒有小隊長,其他九個大隊也都沒有小隊長,就連大隊長也沒有,這自然是火舞將所有老兵剔除新兵團,將整個新兵團牢牢掌握在了自己的手中,也就是說,韓名是火狼團第一個大隊長。
火狼團還沒有上一級編制,畢竟只是編外,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會被腰斬,所以火狼團算是一個獨立團。
韓名一路走來,看到其他團都已經開始緊張的訓練,而到達火狼團時,卻看一片靜寂,很多人都在帳篷裡睡覺避寒,也唯有王大虎領著原來的二十人在操練場上訓練,這也是韓名給他們每日的任務。
“隊長!”王大虎等人一看到韓名回來,頓時欣喜地圍了過來。
韓名眉頭微微一皺,肅然問道:“全團就你們在訓練?”
常蒼輕輕嘆了一聲,他搖了搖頭道:“火狼團剛剛組建,火舞戰將現在又分不開身來管教,這裡都是些各團新兵,一個個心驕氣傲誰也不服誰,我們叫他們出來訓練,還碰了一鼻子灰。”
韓名黑瞳如夜,點了點頭,既然火舞信任他,而他又為火舞效力,自己作為第一個大隊長就又責任訓練他們成為一支真正的軍隊。
他邁著沉穩的步子走上點將臺,運足元氣,聲如洪雷:“全團集合,三分鐘集合不到者,晚飯取消!”
韓名的話聲在全團翻滾,不少新兵都驚詫一下,隨即掀開門簾,向外看去,發現點講臺上不知何時已經站立著一個穿著戰師軍裝的男人。
“快快,真的是戰師軍銜的長官,我們快走!”經過幾個月戰場磨練的新兵已經是進階為菜鳥,他們對長官上級尊重的觀念都已經被培養而出,所以一看到韓名穿著戰師軍裝,都慌忙穿好戰甲,你爭我搶地跑出帳篷開始列隊站立。
三分鐘已經到了,但凌亂的隊伍後還是有人提著褲子慌忙跑入隊伍中。
“王大虎!”韓名喝道。
“到!”王大虎出列,目光炯炯地看向韓名。
“把還沒趕到的人都給我記下來,夜裡沒有晚飯,另外今天下午所有訓練內容翻倍!”韓名目光凌然掃過還是騷動不安的軍陣,話聲在每個菜鳥的耳邊都很清晰。
“是!”王大虎領命,有了韓名的指示,就有了尚方寶劍,誰再敢有不服,那就拳頭伺候,他可不慫。
所有菜鳥都看著點將臺上的韓名,小聲議論起來。
“這不是打贏了敲門戰的韓名麼?”
“看他和我差不多年紀吧,我天呢!”
很快就有人認出韓名,韓名當天在龍帝城前打贏了最後一場敲門戰,早就在新兵中成了傳說一樣的人物。
韓名目光掃過全團,朗朗道:“我先自我介紹一下,我叫韓名,幾個月前剛剛參入戰鬥和你們一樣是新兵!”
“我去,一場敲門戰就直接成了戰師軍銜,這也升太快了吧。”
“如果我也打贏了,那我現在我也是戰師了。”
下面的菜鳥們又是一片熱議,剛開始對韓名的敬畏被妒火沖淡了許多,都是新兵,這也是人之常情。
“我是咱們火狼團第一個大隊長,暫時負責全團的教官,接下來我來說說我為什麼能成為大隊長的原因!”韓名環視全團,聽到隊伍的小聲議論,嘴角微微一揚。
韓名的話立馬讓臺下一片安靜,一萬新兵都是目光火熱地看著韓名,他們確實想聽聽韓名為什麼這麼快就能成為了整個新兵團的大隊長。
“我剛參入戰場的時候,和其他幾個新兵大隊負責羅家鎮一帶戰線推進以及老狼坡元晶炮摧毀任務,我想你們應該知道羅家鎮前幾個月發生過什麼,大規模的元晶炮覆蓋打擊!”
羅家鎮的大規模元晶炮覆蓋打擊這件事幾乎在所有新兵團都傳遍了,畢竟血劍第六新兵團剛剛拉過來的新兵組建的四個大隊,在那一次中幾乎團滅。
所有新兵都是慶幸自己沒有被分在第六新兵團那幾支命運悲慘的大隊中,但他們沒有想到點將臺上的韓名竟然出自那四個死亡大隊中,足以說明韓名有多少幸運。
“我知道,你們在想我很幸運,但依靠自我訓練的戰場經驗,我在敵腹生存了下來,並且穿越敵陣,一個人完成了老狼坡元晶炮摧毀任務,並由此賺得了一千軍功!”
譁!
韓名的話在整個團內引起了軒然大波,一個編號007的新兵摧毀老狼坡元晶炮的事蹟,在各個新兵團中傳播很廣,沒想到這個007現在竟然成了自己的教官,臺下看向韓名的目光不少變成了敬畏。
“緊接著,全團在老狼坡與敵人戰鬥時,我以九階戰兵的實力斬殺一名敵方初階戰師,另外全團支援龍帝城過程中遭遇敵人埋伏,我所帶領的小隊撕開敵陣,力挫敵方一名榜上戰師,方才的王大虎就是我曾經的隊員!”
九階戰兵斬殺敵人初階戰師,這雖然不算多麼驚駭的戰績,但足以說明韓名超人的戰力和直面強者的勇氣。
隨著韓名的最後一句話,無數道目光看向正在攔截遲到團員的王大虎,王大虎老臉一紅,但內心中升起一種無法言說的驕傲和自豪,將胸膛挺高,坦然接受無數菜鳥的羨慕和讚歎。
“最後,我在龍帝城攻城敲門戰第三戰中,立斬連勝兩局的敵人,獲得了戰雄大人所承諾的六千軍功,這就是我能快速晉升為大隊長的所有原因。”韓名輕描淡寫地將最後的戰功說完。
臺下瞬間爆發出一陣熱烈的掌聲,無論他們曾經屬於哪個團,但韓名的戰績確實是他們所有新兵的驕傲,那天一個新兵打贏了最後一場敲門戰時,他們親眼看到曾經在他們面前耀武揚威的老兵,一個個都是震驚憾然。
韓名看著臺下躁動不安的菜鳥,話聲嚴肅卻又振奮人心:“我並不是炫耀什麼,我只是想告訴你們,我有資格擔任你們的教官!”
轟!
全團菜鳥不敢再有任何輕視之心,韓名的戰績令他們心服口服,就算是老兵也不可能如此男人,他們只敬佩勇者,信服強者,所以全都捶胸行禮,敬畏地看著點將臺上的男人。
“所以我接下來要開始訓練,有人不服麼?”韓名眉頭狠狠壓下,一雙黑眸充滿戰意和挑釁地掃過所有人,吼道。
全場寂靜。
“開始,訓練!”
整個火狼團響起了陣陣口號聲,一個個菜鳥訓練起來分外用心,王大虎帶領著所有遲到軍士開始雙倍訓練,韓名站在操練場地中央,筆挺嚴肅的軍裝和肩頭閃亮的肩章將其並不魁梧的身姿襯託的挺拔出目。
而此時龍帝城天府大廳卻是籠罩恐怖陰森的氣氛。
啪!
整張桌子被天下笑一掌拍碎,他看著地上用白布蓋著的兒子的屍身,猙獰的殺意在臉上肆虐,潮水般氣勢在其體內流露而出,周圍的僕人們都是戰戰兢兢。
“家主,殺少爺的人,我們已經打探清楚了,他是血劍編外火狼團的小隊長,名叫韓名,是一個名為火舞的戰將手下。”兩個狗腿跪在地上,肩頭不斷打顫,好歹他們把殺人者的身份千辛萬苦地打探到了,家主應該不會拿他們撒氣。
“嗯!”天下笑看著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下人,臉上猙獰的殺意瞬間變為瘋狂,“少爺都死了,你們還活著幹什麼?”
“饒命啊,家主!”
“家主,再給我們一次機會吧!”兩個狗腿一臉驚恐,嚇得肝膽俱裂,不斷後退。
天下笑狀若癲狂,抬手按下,虛空自然凝結出一個偌大的氣掌,轟然將兩個狗腿碾成碎肉!
凝氣成形,這就是戰將階的實力!
“火狼團小隊長?”天下笑站在一堆血肉中,臉上佔滿了血跡,他瘋狂地大笑起來:“殺我兒子,就算你躲在軍營裡,我也要玩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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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艱難衝階
“天海和飛燕兩座古城距離不遠,以兩座古城為中心,血日帝國佈散了足足三十萬兵力,一旦我們進攻天海城,飛燕城的敵人會快速支援,一旦我們攻擊飛燕城,那我們就會腹背受敵。”韓名雙眼盯著地圖,一句一句將整個局勢分析明朗。
“你說得很對,但問題就是我們如何才能以最小的代價拿下天海城?”火舞用玉白的手指點了點天海城的位置。
韓名皺眉凝思,腦袋飛快的運作,無數謀略在心頭一一閃現,又被他一一否決,有技巧有謀略的去攻克某個難題,這是他最擅長的事情,要不然也不會在流風城內無一敗績。
火舞其實也沒真想得到韓名的答案和對策,她也是隻是隨口一問,但當韓名凝思靜默的時候,整個大帳裡氣氛出奇的凝重嚴肅。
此時韓名一臉肅然眉頭微微下壓,堅毅而又線條分明的面容凝重無比,他雙手支著桌面,目光灼灼地盯著地圖,連呼吸都慢慢屏住。
這樣認真的韓名渾身散發一種獨特的魅力,就連火舞也不知不覺地被其感染吸引。
“打一個城市肯定是拿不下來的,那麼我們可以兩個一起打!”韓名猛然抬起頭來,盯著火舞露出自信的笑容來。
“說說看!”
“如果能讓天海城和飛燕城的敵人都覺自己被包圍了,那麼他們還會出兵幫助對方麼?肯定不會,我們首先要聚集其他血劍部隊,這個計劃光留野旅一個不夠,大量的部隊匯聚會給對方一個錯覺,一個大戰要打,所以他們也會相應收攏外放部隊,固守城池,這樣我們就可以拉出所有的炮兵團對著飛燕城轟,讓飛燕城的敵人誤認為他們才是被圍攻的物件,然後我們就要用五個旅的軍力在飛燕城敵人醒轉過來之前收繳天海城,之後再派出大軍將飛燕城圍住,反正大漠城距離飛燕城比較遠,七天的路程足夠,我們咬下飛燕城了,如果大漠城的敵人派援軍過來,那樣正好!”
韓名將自己的策略全盤說出,當然這是個粗略的構想,要想實施,其中很多地方都會遇到想象不到的困難。
但聽完韓名的構想後,火舞卻異常的認真興奮,雖然韓名敘述不多,但已經將整個計劃構想說出,而且以她多年來的經驗來看,這個計劃完全可行,只是實施起來阻力很大,所以必須要有詳盡的戰略計劃和安排才能說服上面。
火舞再次不可思議地盯著韓名,眼中的讚賞之意好不掩蓋,她原本只是隨口一問,但完全沒有想到韓名卻給她如此大的驚喜,“好,好,你寫一份專門的戰略計劃和安排給我。”
韓名站直身子,捶胸行禮,“是的!”
火舞示意韓名坐下,露出美豔的笑容,道:“好了,這次讓你來,主要還是想給你一個東西。”
說罷,火舞自納戒中拿出一個古香楠木盒出來,古香楠木是一種罕見的樹木,用它製成的盒子可以將天材地寶的精華完美的鎖住而不會白白流失。
所以火舞拿出的古香楠木盒裡一定是件極為珍貴的東西,她將木盒輕輕放在了韓名的面前,“你快進階戰師了吧,跨階晉升絕非兒戲,沒有一枚極品丹藥輔助,怎能根基穩固?”
韓名將古香楠木盒開啟,一枚通體金黃的丹藥映在他的瞳仁之中,不過拇指頭大小的丹藥卻讓他感覺其中孕育著長河般洶湧精純的能量,而且此丹藥散開的藥力竟然凝成一條小金龍在虛空中活靈活現的遊動。
韓名看著木盒中的金黃丹藥,一時間震驚錯愕,“這是……這是金龍雲體丹!”
金龍雲體丹是三品丹藥中的極品,但因為這種丹藥煉製極其複雜,所以在市面上還要比一般的四品丹藥少見,而這種丹藥不光是煉製複雜,就連用材也極為苛刻,其中一項是要用金龍血液為材,所以一枚金龍雲體丹的價值略見一斑。
“既然你已經誠心站在了我這邊,我可不會讓你吃虧,這枚金龍雲體丹,你就用來進階吧,另外這黑卡你拿去用,這軍營裡有修煉室只管用最貴的就好!”火舞又拿出一張精緻的黑卡交給了韓名,
韓名看到手中的黑卡和金龍雲體丹,突然有種被富婆保養的感覺,但從火舞出手大方的程度,可以看出火舞身後的家族是多麼的強盛。
火舞之所以砸下重重好處,也是看到了韓名身上無限的可能性,若是韓名不能達到預期所望,那他對於火舞的幫助也就若有若無。
“去吧。”火舞再次低下頭,在地圖上勾畫起來,看起來知性而又迷人。
“多謝,戰將!”韓名點了點頭,沉聲致謝,他將黑卡和金龍雲體丹放入納戒,大步走出帳篷,一路直往留野旅中的修煉室。
所謂的修煉室,就是專門用來修煉進階的場所,也只有旅級部隊才能配備,使用時間長短是扣除軍功的標準,也可以交元晶辦卡使用,但聽說消耗不菲,所以韓名也一直沒有嘗試,畢竟他的軍功拿得雖多,但每次都是用得乾乾淨淨。
很快韓名就到了修煉廳的所在地,不過修煉廳總和佔地不大,裡面的修煉室數量應該極其有限,畢竟這裡不是留野旅的固定基地,所以這座是可移動的隨軍修煉廳。
看守修煉廳的是一個臉帶刀疤的中年男子,他看到韓名身上是戰師軍服,便語氣親和地說道:“小夥子,回去吧,戰師階的修煉室都在佔用,戰將階的修煉室,你的軍功也承擔不起。”
韓名朝著中年男人咧嘴笑了笑,拿出火舞給自己的黑卡,交給了男子。
“呃……好吧,”中年男子驚愕地接過黑卡驗證一番,又重新退還給韓名,隨即臉上的笑意更加親和,“這個黑卡級別,戰將階你也夠用了,八號修煉室,你進去吧。”
“在下第一次使用修煉室,不知道前輩有何告誡?”韓名禮貌地拱了拱手,因為看不到中年男子的軍銜,所以不能判定此男人和自己一個級別還是高自己一級,但禮貌還是少不了的。
“也沒什麼告誡的,你進去之後找到八號修煉室就好,進入修煉室刷卡後,就開始計時,不過兄弟,戰將階修煉室的元氣濃度可是相當的高,你若是修煉不快,也只會白白浪費卡里的時效。”中年男人特別提醒了一下。
“多謝,前輩提醒了。”韓名微微一笑,拱手告退後,就拿著黑卡走入了修煉廳,找到了自己的八號修煉室便推門而入。
整個修煉室都是黑螢打造,元氣在裡面不會溢散絲毫,四角上下都有出氣的氣孔,除此之外,修煉室一無所有,只有一張鋪墊安然放在最中間。
韓名關上沉重的室門,將其反鎖,抬手將黑卡放入牆壁的卡槽中,頓時整個黑漆漆的修煉室每塊螢石都亮起暗淡的幽光。
韓名走到鋪墊上坐下,雙手扣印,氣凝心靜,深吸一口氣來,緩緩吐出。
修煉室四角上下的氣孔開始噴出濃鬱肉眼可見的元氣來,其濃度要比韓名在外面修煉高上幾十倍,而且這些元氣全都純淨無暇,根本不用再次煉化吸收。
韓名靈識聯通伐天古字,頓時周身掀起一股強橫的吸力,將周邊元氣自毛孔吸納而入。
精純的元氣自經脈中奔騰,韓名引導第一波元氣開始沖刷氣殿。
轟!
整個銀色的氣殿被元氣衝擊,發出悶響,韓名體內血氣也跟著起伏了一下。
緊跟著經脈中的元氣再次凝流,朝著氣殿第二次衝擊!
咚!
銀色表皮的氣殿在元氣衝擊下,隱隱發出淡淡地光暈來,只有等到整個銀色氣殿表面都發出淡淡地銀光時,那才算是晉升戰師完成。
韓名知道時機已經成熟,他睜開眼睛,從納戒中拿出金龍雲體丹,一口吞下,這才重新開始衝階。
金龍雲體丹在他胸膛中化作精純的丹力,其中的丹力之大令韓名震驚不已,元氣混雜著丹力再一次衝擊氣殿。
咚!
整個氣殿都顫抖不已,銀色表面在這次衝擊下光暈更加濃鬱了一點,但這般強猛的衝擊,令韓名體內的氣血再次劇烈的翻騰,這時金龍雲體丹裡蘊含的龍血能量護持住他的內臟經脈,令其翻滾的氣血穩定下來。
一般而言,戰兵進階戰師,元氣沖刷氣殿一百次,就可以成功進階,當然也有天賦絕佳者,元氣沖刷氣殿三四百次才會進階,元氣沖刷氣殿次數越多,進階後獲得的力量越大,其氣殿內儲存元氣的量也就越大。
但也有人進階失敗,元氣衝擊氣殿造成的氣血沸騰導致他自己先內傷昏迷,這也是為什麼戰兵、戰師、戰將三階要求必須煉體,只有強大的體魄才能支撐元氣衝擊氣殿時的反傷。
轟!
丹力和元氣再次轟擊氣殿,氣殿表面的光暈再次明亮一點,但距離進階還差得遠。
韓名不知道自己的氣殿要衝擊幾次才能進階,但從氣殿光暈增加的程度來看,還差的遠。
轟……
轟……
韓名引導一波又一波的元氣轟擊氣殿,氣殿在元氣的衝擊下慢慢明亮起來,但那種即將突破的感覺卻遲遲沒有來臨。
二百零八……
二百零九……
三百五十一
三百五十二……
四百八十一……
五百三十一……
他的身體瘋狂地吸收著修煉室的元氣,本來足以供應戰將階元氣卻是剛剛夠用而已,體內金龍雲體丹的丹力也是每次元氣衝擊氣殿後就會削減一分,他身體所承受的反傷越來越大。
儘管整個氣殿已經明耀無比,但還是沒有達到晉升戰師的標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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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這口氣,老子幫你出!
八百八十一……
轟!
韓名的身體劇烈顫抖一下,喉嚨微微一甜,猩鹹的血液在口中瀰漫。
已經八百八十一次衝擊,但那種突破的感覺還是沒有到來,這讓韓名有些抓狂,但好不容易已經支撐了八百八十一次,還用了一枚金龍雲體丹,絕不能半途而廢。
他也實在沒有想到自己進階竟然如此困難,這恐怕跟他瘋狂的煉體以及伐天古字入住氣殿有關,不過得了這次教訓,他以後再次進階時必然會做好十全的準備,煉體要更加的瘋狂才行。
九百一十一……
韓名嘴角流出殷紅的血液,氣殿轟鳴時,他感覺整個身體都快散架般疼痛,但這也激發了他性格深處潛藏的瘋狂和偏執。
九百八十一!
轟!
韓名腦袋一片眩暈,有那麼兩秒,他感覺整個人的意識已經丟失,但一陷入深入沉睡就能想到韓傲那張醜惡的嘴臉,和被欺騙被利用的憤怒,他就猛然驚醒。
他的仇敵可是已經成為帝國雙色戰將軍徽的韓傲,如果僅僅這種程度就不行了的話,那他和韓傲的差距只會越來越大!
嘿嘿嘿嘿!
韓名嘴角微微上揚,一絲瘋狂的笑意在其面容上慢慢擴張。
九百八十二!
啊!
九百八十三!
呃……韓名整張臉都蒼白沒有血色,嘴角卻淌著殷紅的血液!
九百八十四!
彷彿整個胸膛裡的內臟都碎裂一般疼痛,但這點痛和被欺騙被利用以及最親愛的人被人威脅比起來,算不了什麼!
…………
九百九十九!
咚!
韓名整個人都是微微一顫,大口大口咳出血來,身體已經到達極致,如果強撐著再來一次會有生命危險,但他連絲毫猶豫都沒有,運轉元氣,再一次朝著明亮的氣殿衝擊而去。
轟!
一千!
韓名感覺腦袋一昏,胸膛被大錘狠狠砸了一下般,呼吸困難。
但第一千次完成之後,整個明亮的氣殿彷彿昇華般爆發出太陽般燦爛明耀般光芒,氣殿表面銀光璀璨,他的氣息也在這一刻之後瘋狂地上漲!
在衝階時身體所有的創傷都在在快速復原,一股股精純的元氣不斷衝往純銀色的氣殿之中,筋骨血肉也發出快速生長的蠕動聲,骨骼也在快速增長中,肌肉越發雄壯有力,身高也在快速拔升。
呼!
韓名深陷於這種力量快速增長的舒暢感中,每撥出一次氣,再吸氣時,氣息就拔升一段。
如此幾百息之後,韓名的氣息綿長幽厚,和之前的氣息完全判若兩人。
許久之後他才慢慢睜開眼,一絲精芒在其眼底一閃而過,他輕笑一聲,豁然間緊握拳頭,爆炸般的力量瞬間匯聚在手中,這種奔湧的力量令他嘴角的笑意越發明顯。
整整一千次的衝擊才算完成進階,而且還是元氣加上金龍雲體丹的丹力,如此悍然的進階衝擊力度如果讓別人知道必定會驚得瞠目結舌,而這樣恐怖的衝擊次數也帶給了韓名遠超同階的力量和元氣儲量。
不過晉升戰師後,韓名並沒有離開修煉室,而是自納戒中拿出一卷殘破的卷軸,這就是他用了四千軍功兌換的破軍低階遠古殘缺功法。
手掌一接觸到這卷功法,韓名敏銳地感知到氣殿內的古字又是傳來的一絲恐懼,他咧嘴一笑,修煉室如此好的修煉環境,不如就在這裡也把功法學了,這樣戰力就會大大增加。
要知道學習了功法的戰師階和不學習功法的戰師階絕對是判若兩人,一個天上一個地下,他盯著手中的卷軸,也十分期待這古卷有何威能可以讓伐天古字都畏懼,又能讓他的元氣附帶怎樣的特效。
開始吧!
韓名手掌緊握古卷,靈識慢慢進入其中,將功法所用的經脈和運轉方式盡數熟記後,才將靈識退出。
韓名在心中回憶一遍後,慢慢皺起了眉頭,因為這古卷所用精妙實在太過特殊,幾乎沒有一條是正常功法所用到的。
按理說功法都是一脈變化而來,但萬變不離其宗,總會有一兩條主要功法運轉經脈是一樣的,這些東西在很小的時候,韓家的長老都講過的,但這個古捲上的功法,卻是非常古怪。
雖然疑惑,但韓名還是修煉這個功法,畢竟伐天古字的反應值得他去試一試!
閉上雙眼,屏息凝神,韓名雙手按照古卷功法捏印,氣殿內的元氣開始開闢那些晦澀生僻的經脈,開闢經脈是一件極為困難痛苦的事情。
好在韓名已經做足了心理準備,但開闢第一條經脈時他還是疼得忍不住皺了皺眉,不過於此同時,那金龍雲體丹沉積在血肉中的藥力也完全激發而出,溫潤的藥力不斷蘊養著韓名剛剛開闢出的經脈。
作為一個三品中的極品丹藥,龐大的丹力衝擊氣殿並不是它的主要效力,它所能發揮的作用正是進階之後,蘊養剛剛進階後還不太穩定的血肉,以及蘊養經脈!
刺痛感逐漸消失,韓名暗暗感激了下火舞賜給他的丹藥,就開始繼續開闢經脈了。
這個過程漫長而又痛苦,足足持續了一天一夜,筋疲力竭的韓名才算將功法所用的所有經脈全部開闢完成。
完成後,韓名長長舒口氣,開始運轉元氣按照功法所要求的經脈流轉,只是流轉過程卻出乎意料地難以進行。
氣殿內的噬字竟自主開始釋放黑光壓制韓名的修煉功法,這讓韓名震驚無比,但也說明瞭,這功法和伐天古字之間必然有種莫名的聯絡。
噬字現在只不過是個一轉伐天古字,壓制已經進階到一階戰師的韓名非常吃力,而韓名卻是發了狠勁,要修煉功法,兩者相互僵持。
但從伐天古字主動開始反抗自己那一刻起,韓名就深深地感受到了一種危機,這種天地精華的神物,二轉三轉之後,靈智不斷增強,現在就敢主動反抗,以後說不定噬主也不是不可能!
於是韓名下定決心必須要修煉這個可以令伐天古字都恐懼的功法,韓名不斷運轉元氣按照特定的經脈流轉,而噬字不斷釋放黑色吞噬能量吞吃韓名的元氣,以阻止韓名繼續修煉。
但畢竟噬字靈智尚未成熟,不敢過於和韓名對抗,慢慢就動搖了立場,韓名趁機瘋狂吸收修煉室內的元氣,按照功法將元氣運轉了一個周天!
叮!
一絲輕靈的聲音在他身體內部響起,用元氣修煉過一個周天後,所有功法所用到的經脈竟發出淡淡的金光,連線成一個特殊的圖案。
這圖案一形成,就爆發出一種莫名的能量就開始入侵噬字,而奇妙的是,韓名的靈識也隨著這種奇妙的能量入侵到了噬字的內部,這種感覺就好像是,你正在慢慢控制某件東西一樣。
直到現在韓名終於明白了,這套功法應該是專門為了掌控伐天古字而設計的,其作用必然是將修煉的元氣附帶上伐天古字的能力。
這和之前韓名操控伐天古字釋放吞噬能量不同,這功法就好像某種連線一樣,令自己共享伐天古字的能力。
如果自己沒有猜錯的話……
韓名豁然睜開了眼睛,心動氣隨,手掌陡然一握,漆黑的元氣慢慢浮現在他的拳頭之上,這漆黑的元氣帶著很明顯的吞噬能量,其作用自然是消減敵人的攻擊,以及吞噬敵人的元氣反補自己。
而更讓韓名震驚的是,這漆黑元氣中還帶著一絲令人無法忽視的灼熱,這灼熱的來源無疑正是噬字所吞吃的炎字,沒想到這功法竟然可以將已經被吞噬的古字碎片的特性發掘而出。
要知道伐天古字一個個都是威能滔天,這絲炎字特性,可要比那些火系功法所附帶的焚燒效果的強得多。
“這樣的話,如果能夠收集到其他伐天古字或者它們的碎片,這功法的威力就會無限提升,元氣的附加特性也會越來越多,這樣的功法簡直堪稱變態!”韓名看著覆蓋在全面上的黑色元氣,額頭垂下的長髮,被其黑色元氣所附帶的熱浪吹得來回飄動。
一絲無法壓抑的狂喜在韓名的心頭綻放,他眼中閃爍著無與倫比的自信,拳頭握得越發緊緻起來。
隨後他又在修煉室中修煉了幾個小時的功法,將氣殿內的伐天古字完全掌握在手中後,便拔下黑卡走出了修煉室。
他穩步走出修煉廳,出奇意外的好陽光讓他微微遮了遮眼睛。
“恭喜進階了。”看守修煉廳的男人能夠感知出來韓名和進入修煉廳之前完全不同的氣勢,他親和地笑了笑。
“僥倖進階,還差的遠。”韓名謙虛地笑了笑,隨後和男人寒暄幾句,就離開了,雖然他不知道自己這次閉關用了多久,但想來四五天應該是有的,早知道應該和韓小白打個招呼先。
韓名心頭念著,便走出留野旅的場地,回到了火狼團,哪知道整個火狼團此時正如同暴動一般,全團軍士擼起袖子,氣勢洶洶地朝著團外跑去,不過好在有人一眼發現了韓名,頓時他略帶哭腔地興奮喊道:“大隊長,回來了,大隊長,回來了!”
一時間無數火狼團兄弟停下步子看向韓名,隨即都是大喊:“大隊長,回來了!”
雖然趙妍璐也是大隊長,但明顯韓名在全團軍士心中的地位更加尊崇一些,畢竟性別這個東西在某些方面,天生就有優勢。
“隊長,你可回來了,孃的,這兩天,白豪團老是找我們火狼團的麻煩!”
“他們找人截著咱們團裡兄弟,要保護費!”
“他們還調戲趙妍璐大隊長!”
“不僅如此,他們還汙衊你,說您和戰將有一腿!”
“王大虎他們看不過去,就去找了他們理論,反而被揍了一頓!”
“草,大虎不是說,不讓告訴大隊長!”
一時間整個團都亂哄哄一片,周圍所有的火狼團兄弟七嘴八舌地報告,但這所有的事情都直指一個團名!
白豪團!
韓名眉頭微微壓下,雖然還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但看到自己團裡的兄弟一個個都是義憤填膺,甚至某些人眼中還有淚花,他心頭不自覺就有了一絲憤怒。
“王大虎,在哪?”韓名沉聲問道。
但方才還議論紛紛的軍士們瞬間安靜下來,沒有人敢第一個開口。
“我問,王大虎在哪!?”韓名再次重複,他目光逼視著前面的軍士。
“隊長,大虎他差點被那群狗日的……打……死!”有人說著聲淚俱下,泣不成音!
…………
當韓名走進中藥味濃重的帳篷看到面如土色的王大虎時,雙目瞬間就被怒火填滿。
“隊……隊長!”王大虎看到韓名到來時,先是一驚,隨後羞愧無比。
“怎麼回事?”韓名壓在心頭即將爆炸的怒火,沉聲問道。
王大虎露出一絲為難之色,但看到韓名凌厲冰冷的目光後,還是將實情說了出來,“調到白豪團的白廳和幾個白豪團的小隊長截著咱們兄弟要保護費,本來我就是去找他們理論,誰知道白廳當著我的面,說……說你和火舞戰將……我就上了,然後就被打成了這樣,不要緊的隊長,我沒事,你不用幫我出氣,他們人多勢眾……”
“安心養傷!”韓名打斷了王大虎的勸告,他站起身來,渾身瀰漫著冰冷的殺意,轉身掀開王大虎的帳篷,腳步微微一停,背對王大虎突然道:“你給我記住,我是你隊長,誰欺負你,告訴我,就算拼上一條命,老子也要幫你出氣!”
一句話說得王大虎一個大男人熱淚盈眶,壓在心頭這麼多天的不甘和委屈,變成了滾滾熱淚流淌而出!
“隊長……”
韓名大步走出火狼團,團裡的兄弟圍了過來,一個個神情悲壯地看著韓名,問道:“隊長,我們怎麼辦?”
“隊長,趙妍璐隊長已經去找了白豪團的那幾個小隊長,但是現在還沒回來,我們怎麼辦?”
韓名撒了一眼所有團員,問了身旁的一個軍士道:“火舞戰將怎麼說?”
“這兩天所有戰將都在城主府開會,都沒回來。”
韓名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旋即吼道:“這口氣,我這個當隊長的,幫你們討回來!”
“走!”
“孃的,跟那群孫子拼了!”
“操他孃的!”
所有人都是崇敬地看著韓名,一個個群情激憤,怒吼連連,這時候能得到隊長如此強勢地回應,韓名在他們心目中的位置更加穩固高大。
韓名將厚重的大衣扔下,捲起袖子,領著一萬團員浩浩蕩蕩地走出了火狼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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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生死約戰
此時白豪團營門前已經擠滿白豪團軍士,他們都是一個個雙手環臂,臉上帶著輕笑,一雙色迷迷的眼睛看著被三個戰師小隊長圍起來的女人。
那女人正是火狼團二大隊隊長趙妍璐,此時趙妍璐面色有些難看,小臉被氣的紅白交替,胸脯劇烈起伏。
而趙妍璐面前站著三個白豪團小隊長,其中之一更是韓名無比熟悉的白廳,白廳狠颳了兩眼趙妍璐的胸前,嘖嘖冷笑道:“我勸您還是回去吧,趙隊長,大家也知道我這個習慣用爪,動起手來,一不小心抓到哪裡,可就不能怪我手下無情了嘍。”
說罷白廳嘴角微微掀起,伸出猩紅的舌頭舔了舔嘴角,他的話引來白豪團一眾軍士壞笑。
而另外一個小隊長則是冷哼一聲,不屑道:“就憑你們火狼團一個新兵團,還想來找我們白豪團的麻煩?”
白廳咧嘴大笑道:“也不怕告訴您趙隊長,保護費是我找人收得,而且王大虎也是我打得,您是要來找場子麼?要找話就動手吧,我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哈哈哈哈哈哈。
又是一片不懷好意的大笑聲。
“原來你們白豪團的人都這麼不要臉,下流胚子!”趙妍璐啐了一口,杏目含煞,她怒然瞪著白廳道:“我來就是為了給我們團裡的兄弟討個說法,你憑什麼下那麼重的手?你又憑什麼收我們火狼團的保護費?難道白豪團就沒有軍法麼?”
“憑什麼?”白廳獰笑一聲,前踏一步,三階戰師的雄厚氣勢外放,然後才惡狠狠地說道:“憑我這雙拳頭!在我們白豪團,誰的拳頭大,誰就是軍法,跟你們火狼團可不一樣,我聽說韓名那小子和你們戰將在床上滾了一圈,一個戰兵就成了大隊長?真是厲害!”
“你說什麼?”趙妍璐目光冰冷地注視著白廳,話聲殺意凌然,畢竟火舞戰將是她從小到大的偶像和恩人,而韓名則是她喜歡的人,白廳如此汙衊兩人,瞬間就讓趙妍璐怒火衝頭。
“我說你們戰將要是真缺漢子,我們白豪團的兄弟們,每個人都可以滿足她的!哈哈哈哈!”白廳猙獰的大笑道,引來身後的白豪團圍觀軍士壞笑連連。
“是啊,是啊,我們也憋得慌!”
“哈哈哈,對對,你要也缺的,我正好今晚有空!”
火舞和趙妍璐本身就不是血劍軍團的內部成員,說白了,火舞和趙妍璐只是血劍的外人,而且又是女人,所以這些軍士絲毫沒有把火舞的戰將軍銜放在眼裡,他們可沒膽子這樣誹謗血劍軍團內部戰將。
“你找死!驚濤掌!”趙妍璐貝牙輕啟吐字如釘般說完這三個字,掌心霍然覆蓋一層水藍色的元氣,一掌朝著白廳的面門拍下,掌風中濤聲迴盪,氣勢非凡。
白廳目光一寒,與左右兩個小隊長示意,三人皆是陰險一笑,齊齊動手。
“冥雷掌!”一個白豪團小隊長怒吼一身,四階戰師的氣勢表露無疑,他一抬手就是電光閃動,大掌對著趙妍璐的驚濤掌派出,雷鳴滾滾!
轟!
空氣發生一陣爆鳴,一陣電麻感籠罩了剛才出掌的手臂,趙妍璐臉色一變,退了兩步,卻被另一個白豪團戰師欺身到了跟前。
“冰玄拳!”那戰師嘴角勾起邪笑,一拳朝著趙妍璐的胸前砸下。
趙妍璐杏目掠過一絲慌張,但臉上卻是決然,嬌喝一聲,渾身水藍元氣覆蓋前傾,左手狠狠一握拳頭,朝著對方砸了過去。
轟!
趙妍璐修習幽海功法本來就是水系功法,遇到對方修習冰系功法,難免也是遇到了剋星。
對面拳頭上的寒意順著胳膊裡的經脈一路朝著她身體內部破壞,她臉色蒼白嘴角溢位血液,再次後退,卻還沒有站穩之時,一隻無恥的火紅大爪緊跟著朝她的胸前抓來。
白廳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嘴角邪笑,尖嘯道:“臭,婊,子,來找我的麻煩,今天我就讓你沒臉再在軍營裡呆下去!離火爪!”
白廳出手的時機十分到位,正是趙妍璐後繼無力來不及反應之時,他眼看著趙妍璐臉上的表情變為驚慌失措,那種惹人生憐的表情令他興奮的大笑起來!
覆蓋著火熱元氣的手爪即將撕開趙妍璐身前衣物之時,卻有一柄鋒銳的寬大巨劍自趙妍璐身後飆射而來,劍刃泛著森冷的光芒砍向白廳探出大爪的手腕!
白廳眼睛陡然圓睜,眼底掠過一絲駭然之色,腳步急蹬地面,嗒嗒嗒地後退,趕忙收回大手!
嗤!
巨劍險之又險地在其手腕處掠過,狠狠刺入地面,而後一個淡漠的聲音傳遞而來。
“我倒也長了見識,沒想到你們白豪團這麼不要臉,三個男人對付一個女人?!”
嗒。
韓名踏前一步將趙妍璐的身子擋在身後,不屑地看著白廳三人,話聲淡然冰冷,這時火狼團全團軍士皆是自後面奔跑而來,每個人都是面帶悲憤擼起袖子,氣勢洶洶地衝了過來。
這陣勢嚇得白廳和其他兩個戰師臉色微微發白,畢竟他們會就算再厲害也不可能單挑將近一萬人。
但火狼團集體堵門,很快引來白豪團一眾老兵們的不忿,緊跟著整個白豪團猶如暴動般所有老兵都是凶神惡煞地跑了出來,兩個團近兩萬人彼此對視,但白豪團畢竟是老兵團,殺氣比火狼團更兇,氣勢瞬間蓋過了火狼團。
“草泥馬,一群小兵蛋子,想造反啊!”
“孃的,老子在白豪團打仗的時候,你們這群小蛋蛋們都還找娘喝奶呢。”
“幹架啊,來啊!”
一個個白豪團老兵衝著火狼團的菜鳥們叫喧,而方才還是氣勢十足的火狼團菜鳥們看到如此強勢的老兵們,一個個都蔫了下來。
白廳站在近一萬白豪團的老兵前,底氣又足了起來,他旋即冷笑,陰陽怪調地諷刺道:“喲喲喲,我當是誰了,原來是人家火狼團第一大隊長韓名啊,怎麼?找事啊,憑你一個戰兵階?哈哈哈哈哈哈!還玩英雄救美,我呸!”
所有白豪團老兵都嫉妒地看著韓名恥笑起來,畢竟他們這裡面可是有戰師階還是戰兵軍銜,而對面的小子卻是戰兵階有了戰師的軍銜。
面對如此嘲諷,火狼團的菜鳥們頓時將目光看向韓名,趙妍璐更是擔憂地看著韓名的背影,雖然這個時候韓名擋在她身前令她非常的感動,但她也知道韓名的實力,正想著怎麼勸解韓名不要上了對方的套,卻聽到身前的韓名忽然嗤笑一聲。
韓名嘴角揚起一絲凌冽的笑意,目光中殺意濃烈地盯著白廳,毫不畏懼白豪團近一萬人的壓迫氣勢和敵對,嘶啞的聲音滿是憤怒,道:“白廳,你重傷王大虎,圍堵我們火狼團弟兄要保護費,誹謗我們戰將,調戲我們戰師,簡直是欺人太甚,我今天若是不教訓你,你當我韓名軟弱可欺?”
“哈哈哈哈哈,聽見沒有,人家說要教訓我。”白廳抱著肚子放肆地大笑起來,隨即他臉上狂笑漸漸斂去,表情陰毒地盯著韓名道:“小子,既然你想打,好,我們來定個生死狀可好?你和我,不死不分勝負,你可敢?”
白廳想到了表哥白旺的交代,心頭升起濃濃的殺意,殺了韓名能得五百軍功,這一顆人頭可是半個戰將的軍功。
“哈哈哈哈哈,想來我們的韓名隊長也是不敢了,明明可以滾在戰將床上升職,為什麼還要和別人爭殺,要我,我也不幹,回家去吧,韓名大隊長!”白廳似乎生怕韓名不答應,再次出言諷刺,引來他身後白豪團老兵一陣囂張的大笑。
“韓名別衝動,他想激你,立了生死狀,就算戰將大人來了也沒法出手保你!”趙妍璐眼看事情升級為生死比鬥,及時拉住了韓名的袖子,柔聲提醒道,她紅著臉頰說道:“我知道你不想這小人佔我便宜,不要緊,我這不是沒給人家佔便宜麼,沒事,犯不著去和白廳拼命。”
“好!一言為定!生死勿論!”韓名雙眼戰意洶洶,一口應下,白廳之前的力量,他可是體會過的,不過那時他才僅僅九階戰兵而已,現如今,他已今非昔比!
“喂!你到底有沒有聽我說話!”趙妍璐憤怒地斥了一聲,恨鐵不成鋼道:“你一個戰兵,真以為能逆天,白廳可是三階戰師!”
韓名聞聲知道趙妍璐是擔心自己安危,他轉身低頭看著矮了自己一頭的趙妍璐,咧嘴笑道:“安心!”
趙妍璐一抬頭就是韓名陽光般明亮的笑意,聽到韓名深沉鎮靜的聲音,心底的一絲不安和擔憂奇異般消失,一種無法言喻的信任油然而生。
“好!走,操練場!”白廳沒想到韓名如此驕躁,一口答應下來,令他大喜過望,生怕韓名反悔一樣,自納戒中拿出早已備好的生死狀,自己劃破手指按了手印,扔給了韓名。
韓名此時才覺得這白廳似乎早有預謀想要逼自己生死戰,白廳背後必然還有人指使,他眸中寒光一閃,指頭在劍刃劃破,拇指重重按在了生死狀上。
第四十七章:第二劍!
白廳盯著韓名冷哼一聲,領著白豪團的老兵們浩浩蕩蕩地朝著白豪團操練場而去,而火狼團的菜鳥們皆是信心不足地看了看韓名挺拔的背影,臉上帶著悽苦之色。
他們萬萬沒想到找場子沒有找到,還把自家大隊長給搭了進去,畢竟韓名戰兵實力當上大隊長這件事,白廳早就搞得人盡皆知,生怕別人不清楚一樣到處宣揚。
一個戰兵階挑戰一個經驗十足的戰師階,勝負可想而知。
“隊長,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你快走吧,兄弟們在這裡給你擋著他們,我看他白豪團也不敢弄出人命來。”
“是啊,隊長,沒必要上了他們的套,這不是面子的問題。”
一個個火狼團菜鳥們輪番上陣勸慰韓名,他們也不願看到韓名因為他們的一時衝動,和白廳生死相鬥,最後血灑白豪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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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瘋狂反擊
白廳盯著韓名冷哼一聲,領著白豪團的老兵們浩浩蕩蕩地朝著白豪團操練場而去,而火狼團的菜鳥們皆是信心不足地看了看韓名挺拔的背影,臉上帶著悽苦之色。
他們萬萬沒想到找場子沒有找到,還把自家大隊長給搭了進去,畢竟韓名戰兵實力當上大隊長這件事,白廳早就搞得人盡皆知,生怕別人不清楚一樣到處宣揚。
一個戰兵階挑戰一個經驗十足的戰師階,勝負可想而知。
“隊長,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你快走吧,兄弟們在這裡給你擋著他們,我看他白豪團也不敢弄出人命來。”
“是啊,隊長,沒必要上了他們的套,這不是面子的問題。”
一個個火狼團菜鳥們輪番上陣勸慰韓名,他們也不願看到韓名因為他們的一時衝動,和白廳生死相鬥,最後血灑白豪團。
“你們就這麼對我沒信心?”韓名轉過身來,無奈搖頭,他跨階戰也不是沒有,何況這次可是僅僅只是三小階之差,而他的底牌一定會讓白廳大吃一驚。
“戰兵對戰師……任誰聽到都不會有信心吧。”一群火狼團菜鳥們心中暗暗嘆道,一個個都是苦大仇深,為韓名擔憂不已,雖然韓名對他們的訓練很嚴格,但平時卻是平易近人體貼兄弟,尤其是這次聽說王大虎被揍,自己團裡兄弟被堵要保護費,二話不說,就提劍來找白廳。
這一切都讓菜鳥們深深的信服韓名,但是面對實力差距,還是有些底氣不足!
隨著白豪團老兵們興奮地叫喊聲,兩萬人終於到了白豪團的操練場,白豪團的老兵怒吼著給白廳加油!
“孃的,弄死這小子,讓他知道白豪團可不是好惹的!”
“還敢帶人過來找事,白廳不用客氣,教這小子做人!”
“既然簽了生死狀,弄死這小白臉!”
哈哈哈哈哈!
一句句汙言穢語,一聲聲刺耳笑聲,令火狼團菜鳥們臉上發熱,他們瞪著一雙雙憤怒的眼睛,拳頭捏的發白,心頭的不甘和屈辱彷彿火燒。
韓名扛著貪狼巨劍,在謾罵聲中走到了操練場中央,目光在白豪團一眾老兵囂張的狂笑臉上掃過,豁然張口吼道:“一群慫貨,你們白豪團都是靠著嘴炮殺人的?”
這一聲怒吼直接令所有白豪團老兵都是微微一愣,誰也沒想到這個看起來溫和平凡的火狼團大隊長實力不行,卻還有幾分過人的膽氣,敢這般怒斥全白豪團一萬人。
“孃的,白廳,上,給我弄死這小子!”
“這麼囂張,操他媽的!”
“搞死他,弄死他!”
整個白豪團所有老兵都被韓名的怒斥激怒,而應強烈要求出戰的白廳瞬間迎來了萬人喝彩。
白廳雙手各拿一柄短刃,他笑容森冷地走到韓名近前,對韓名的嫉妒在他心底早已孕育成無窮的殺意。
韓名剛加入新兵團就敢不給他面子,還敢阻撓他收新兵的保護費,更讓人可恨的是他還和自己心目中完美無瑕冰清玉潔的火舞走那麼近,更更讓人無法接受的是,這個小子無與倫比的好運氣,不管是僥倖贏了敲門戰還是讓火舞重用。
這一切的一切都日夜燒灼著白廳的心,必須要除掉韓名,他才能舒暢地在軍隊中繼續下去,正好白旺也出了五百軍功要買韓名的人頭,這樣再好不過!
“哈哈哈哈,受死吧!”白廳怒吼一聲,殺意在眼底肆虐,三階戰師的強悍氣勢瞬間爆發,一層火紅的元氣覆蓋在他雙手短刃之上。
嗒!
白廳尖嘯一聲,前踏一步,身子猶如狂風般朝著韓名掠去,手中的短刃直指韓名的脖子。
嚯!
黑氣的元氣自韓名手中蔓延而出,猶如流水一般覆蓋了整個寬大的劍面。
戰師階!
白廳心頭微微一顫,不過並沒有絲毫停頓,手中的短刃反而更加更快速地朝著韓名脖子掠去。
洶湧澎湃的力量在韓名身體內部覺醒,他那看似薄弱的身軀頓時散發出兇獸般悍然的氣勢,渾身力量匯聚手臂,單手握劍朝著白廳手中的短刃狠狠砸下。
轟!
明明是武器交擊,卻發出震耳欲聾的爆鳴!
韓名劍刃上的黑色元氣陡然砸開了白廳短刃上的火紅元氣,熾熱而附帶吞噬效力的黑氣元氣猶如附骨之蛆般鑽入白廳的體內,開始破壞。
啊!
白廳臉色煞白驚詫地瞪著韓名,腳步不自覺被巨劍所帶的兇悍力量砸退了兩步,體內好不容易鎮壓在韓名作亂的黑氣元氣,就只見面前附帶黑色元氣的長劍形成一片劍牆般朝他撲下。
轟轟轟轟!
白廳用虎口生疼的雙手捏著短刃不斷抵擋韓名的劍影,但韓名彷彿一個不知疲倦的野獸般提著長劍狂猛粗暴地朝著白廳怒砸,好像手中的不是沉重的長劍,而後敲打野狗的棒槌。
在一聲聲震撼人心的爆鳴中,只見白廳整個人被一片劍影覆蓋,他臉色慘白,驚恐地後退,抬起顫抖地胳膊,緊握手中的短刃,不斷抵擋韓名的狂砸亂打,每退一步腳掌都會在地面印下深深的腳印。
看到韓名如此兇悍的一幕,那些方才怒吼著要給韓名教訓的白豪團老兵們都是嘴巴圓張,兩隻眼睛猶如牛蛋般盯著戰況,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而那些白豪團小隊長更是緊張地閉上了嘴,試想自己如果處於白廳的位置,會不會比他更難看!
火狼團的菜鳥們也如同白豪團老兵們一般,不過片刻後,這些菜鳥相互對視一眼,頓時發出浪潮般的喝彩聲。
“隊長威武!”
“韓名隊長英雄!”
“臥槽,看到沒,是我們第一大隊的隊長!”一個第一大隊的隊員拍著自己的胸膛深以為豪。
就連趙妍璐也愕然看著韓名的身影,雙眼再次柔情似水,原來韓名已經突破了戰師階,而且以一階戰師的等階就穩壓白廳這個三階戰師,可想而知,韓名為了晉升戰師所付出了多少努力。
轟!
韓名大劍一震,元氣盡數釋放,而後一甩長劍,傲然而立,目光殺意昂然。
白廳嘴角豁然溢位一絲鮮血,腳步連退五步,緊握兩柄短刃的手掌顫顫巍巍地放下,虎口留下的血液寂然落地。
“好,好,好!”白廳縱觀全場,連說三個好,他猙獰地盯著韓名,不管嘴角的血跡,怒吼道:“你既然要找死,那我就成全你!燃血剔骨刺!”
白廳嘿嘿陰笑,身體表面的火紅灼熱元氣瞬間變為血紅色,但他蒼白的臉色再次猙獰可恐,好像正在承受極大的痛苦。
“沒想到白廳連燃血剔骨刺這等破軍中階武技都用了出來。”
“是啊,是啊,這武技以燃燒施用者的血液來來讓元氣具備剔骨針刺般兇悍凌厲的攻擊力,就算是高出白廳兩階的五階戰師捱上一下也會慘叫痛吟。”
“這下對面的小子要慘了,哈哈哈哈!”
白豪團裡的小隊長都知道白廳的這一招,所以論定韓名會因此而落敗。
“給我死!”白廳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之後怒吼一聲,揮舞雙刃,狂掠而來,一柄短刃撕開空氣,朝著韓名腰間紮下。
韓名抬起巨劍狠狠將其短刃擋下,但巨劍與那覆蓋著血色元氣的短刃交接時,一絲無法阻擋的剔骨疼痛朝著他的身體經脈狂湧而入。
嗯!
饒是韓名耐心如此,也禁不住一皺眉頭,悶哼一聲,腳步錯亂,讓白廳趁了機,短刃飛快舔了一下韓名的小腹。
呲啦!
他小腹的軍服被短刃輕易撕開,鮮血凌厲而出,那血色元氣更是順著傷口往韓名體內鑽去。
“給我鎮壓!”剔骨之痛,激發了韓名的狠勁和瘋狂,他在心頭怒吼一聲,運轉功法,頓時伐天古字釋放出濃鬱的黑光,將進入體內的血色元氣盡數鎮壓。
“給我死!”眼看白廳還想繼續,韓名嘴角忽然勾起一絲令人毛骨悚然的狂笑,他的手緊緊握住劍柄,精氣神瞬間凝聚,他雙眼之中的殺意凌厲無比。
白廳豁然想起韓名的殺手鐧,那可是韓名還是戰兵階就能逼退戰師階的依仗,他心頭一緊,腳尖連踏地面快速和韓名拉開距離,可是……
噌!
劍光在他腰側一掠,他臉上緊張地表情瞬間化為驚恐畏懼,鮮血自腰側的傷口奔流而出,要不是他及時退開,這一劍就會將他從腰間斬開。
但他可是知道韓名這麼恐怖的一劍也僅僅只能用一次而已,他每次看韓名用過這一招都是疲憊不已,這一劍若是不能斬殺敵人,就是絕命一劍。
“哈哈哈哈!”白廳不管腰側劍傷,瘋狂大笑;“韓名,我看你還能翻出多大的浪來,飛李刺!”
嗒。
白廳腳掌在地面移動,手中的短刃發出明亮紅光,悍然的元氣在其刃端凝聚,這一次非常快,快到火狼團菜鳥們給韓名提醒的吼聲還沒有說出。
快到趙妍璐來不及出手去救韓名!
“死!”白廳臉上肆虐著殺意,兩隻眼睛暴凸而出,恐怖森冷,他彷彿已經看到韓名被短刃刺穿心肺時的樣子,暢快的大笑著,可下一瞬,他注意到韓名平靜如湖面般雙眸,心中不可察覺的一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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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暴力直接的火舞
韓名面無表情,腰身微微下伏,正如當初第一次參悟拔劍式那幻像裡的劍客一般,雙眸冰冷如一,氣勢瞬間收攏如鋒,雙手拔劍而出,劍光猶如漆黑雷雨夜晚的閃電般突兀閃耀。
呲!
一道劍光在白廳胸前掠過,他的短刃在距離韓名心口半寸的地方停下,臉上還凝固著瘋狂地殺意和笑容,片刻後他盯著韓名,嘴唇翕動:“好快的劍!”
嗤!
他胸背一圈噴出殷紅的血液,整個人上下分離開來。
淋漓的鮮血濺了韓名一臉,他慘白的臉上帶著暢快的笑意,只是這笑意在這個場景下顯得恐怖森冷,連出兩劍,他體內氣殿元氣尚有餘足,而且如果拼盡全力還能再出一劍,晉升戰師的他恐怖如斯,這白廳死得是一點都不怨。
“那小子……把白廳……殺了!”
“白廳被殺了!”
一個個白豪團的老兵震驚地無以復加,畢竟白廳的燃血剔骨刺可是成名武技,很多人都知道這一武技的厲害,只是就算如此,韓名還是一劍將其砍殺,不得不說這個在十六萬全軍面前贏得敲門戰的新兵靠得是實力,而不是白廳所宣揚的運氣好。
“臥槽!隊長贏了,是隊長贏了!”
“隊長太厲害了!”
“是我們隊長贏了,我們隊長贏了!”
“趙隊長,看韓隊長贏了,是他贏了啊!”
趙妍璐目光煥發著明亮的光彩,她盯著韓名的身影,忽然覺得這個站在全場中央,抬手擦著臉上血跡的小男人散發著一股讓她無法拒絕的狂霸魅力。
韓名擦了擦臉上的血跡,將巨劍收回納戒之中,目光卻看向方才還瘋狂叫喧自帶優越感的白豪團老兵,語聲沉沉道:“若是誰還覺得我火狼團軟弱可欺,大可一試!”
與韓名目光相接的白豪團老兵紛紛低頭,誰也不願在這個時候去觸黴頭,而那些高階戰師的小隊長也不願和韓名就此交惡,畢竟這件事本來就是白廳挑起來的,火狼團出師有名!
“我們走!”韓名大手一揮,沉聲喝道。
火狼團菜鳥們一個個都是面帶驕傲,瞥了一眼不敢再吭聲的白豪團,內心自豪而又興奮。
“走!殺了我們白豪團的人,還想全身而退!”忽而一聲雷滾般的高喝驟然響起,全場所有人耳膜都如同針扎般刺痛無比,一股兇悍澎湃的戰將氣勢席捲開來。
白旺穿著一身黑色的戰將軍隊正裝,雙眼閃爍著冷光,盯著韓名的身影,慢步走來。
“戰將好!”無論白豪團還是火狼團的軍士全都捶胸行禮。
韓名被戰將氣勢鎖定壓迫,胸口發悶,膝蓋發軟,渾身虛汗直冒,這也是他第一次直面戰將,雖然身體本能感受到危險,但他雙目幽黑,盯著白旺的眼睛,並沒有如同其他人一樣行禮。
一個人的對你有沒有敵意,看他的眼睛就能瞭解,韓名很清楚這個並不熟悉的戰將卻對他有著深深的敵意,甚至可以說是殺意也不為過。
白旺看到韓名身旁白廳的屍體後,怒火翻騰,他黑著臉走到韓名身前,冷哼一聲:“來我白豪團殺我的人,你真是好本事!”
“白廳圍堵我們火狼團兄弟要保護費,甚至還出手重傷一個比他低階的火狼團兄弟,又出言汙衊我們戰將,還下賤地想要輕薄我們火狼團的隊長,和我約下生死狀,我殺他,何錯之有?”
既然察覺到了白旺的殺意,韓名自然也不用在和對方客客氣氣,他隱隱覺得應該就是面前這位戰將暗中示意白廳這樣做,因此話聲生冷,不卑不吭地回應道。
“屁話!”白旺怒吼一聲,渾身氣勢再次爆發,身體上燃起金色的氣焰,一股殺意猶如實質般籠罩韓名,“今天不管你什麼理由,殺了我的人,對待我一個戰將又是如此態度,我今天就替火舞好好教育你,給我跪下!”
白旺最後一聲爆喝攜湧著滾滾元氣,整個戰將氣勢猶如實質般的巍峨大山般一股壓在了韓名的身上。
咯!
韓名肩頭一沉,如負重山,身子不自覺彎了下去,虛汗自他額頭簌簌而落,他運轉元氣,抵禦這股無形的壓力,艱難地抬起頭顱來,雙目怡然不懼地盯著白旺,低吼道:“男兒膝下有黃金,跪天跪地跪父母,想讓我跪你?!”
嗯?!
白旺臉上浮出一絲猙獰戾氣,他氣極反笑,腳步逼近韓名再踏一步,聲音猶如嘶吼般:“給我跪下!”
濤濤戰將氣勢猶如海浪般拍下,韓名身子一抖,腰背再次下彎一點,可他死死咬著牙齒,嘴角流出殷紅的血液,一雙怒火翻騰堅毅的雙目,瞪著白旺,用盡氣力地吼道:“我不服你!”
韓名整個人已經彎下了腰,但他雙手按住膝蓋,渾身顫抖,用盡全力以保證自己不會屈膝而跪,鮮血自他嘴角溢流而下。
“隊長!”
一個個火狼團菜鳥看著自家隊長的樣子,皆是鼻子一酸,心疼地淚光閃動,尤其是趙妍璐,她緊盯韓名的身影,下一刻就準備衝過去。
“給我跪!”韓名的不屈激發了白旺的殺意,他猙獰一笑,動了殺心,他一個個堂堂戰將就算是失手誤殺一名戰師也不過是三言兩語的事情,火舞那邊,雖然難纏,但人死已成事實,那個女人也說不了什麼。
嚯!
金色元氣在其掌心浮現,凌厲的殺意在白旺眼中一閃而過,他爆喝一聲,抬起手掌。
韓名雙目悠悠地注視著白旺,嘴角突然咧起一絲瘋狂的笑意,已經準備好引爆伐天古字,雖然不知道古字自爆會有什麼樣的威力,但這也是他唯一能夠拼命的方法。
既然對方有意殺他,那麼,慫,無法解決任何問題!
白旺被韓名嘴角的瘋狂笑意挑釁,殺意昂然,他壓下不知為何心底出現的一絲不安,嘴唇翕動並未發出任何聲音,只是從口型可以看出!
“去死!”
環繞著凌厲金色元氣的大掌朝著韓名背部拍下,雖然外人看著像是按壓動作,但白旺堅信這一掌絕對會讓韓名心肺碎裂。
韓名嘴角咧出可恐的笑意,雙目漸漸睜圓,血紅滿布,他心念勾通伐天古字,噬字黑光暴漲,一絲毀滅恐怖的能量自其內部蔓延而生!
“白旺,他若死這裡,你也活不了!”這時一個清冷如冰的聲音陡然傳來,讓白旺生生止住了大掌!
火舞一身正統女式戰將軍服,身材本來就很完美的她穿上正裝顯得更加幹練,一頭長髮綁成馬尾,帽簷下那傾城的容顏上寒意十足,一雙冰冷的眸子注視著白旺,七階戰將的氣勢猶如洪流般席捲全場。
幽藍冰寒的元氣自她體表氤氳,周圍溫度瞬間寒冷下來,以她為中心地面上慢慢覆蓋了上了一層冰霜,毫不掩蓋的殺意直接籠罩了白旺。
這個女人說得是真話!
白旺心中一顫,不自覺地收了手,火舞身後的家族有多麼龐大,他是知道的,而且這個女人平時看起來不經常說話,但性格絕對是說一不二,她說了那樣的話,就證明他若殺了韓名,這個足足七階戰將實力的女人也會毫不手軟地殺掉他。
“哈哈哈,火舞,你說什麼呢,你這下屬怎麼會死這裡。”白旺沒想到一個小小的戰師讓火舞動了真火,臉上賠著尷尬的笑意,斂去氣勢,和藹地拍了拍韓名的肩頭,隨即皺眉認真地說道:“不過,火舞你這個屬下過分了,來我白豪團鬧事,還殺了我一個人,不好好管教下,以後會做出更過分的事情。”
火舞抬起腳,一雙修長纖細的長腿,快步走到白旺身旁,她瞥了一眼臉色蒼白的韓名,再次將目光放在了白旺身上,清冷語聲低低道:“我警告你,再敢動我的人,我不管你家族和我家族什麼關聯,我會廢掉你!”
“你!”白旺雙目驟然圓睜,臉色尷尬難看,他不可置信地看著火舞,咬牙切齒道:“難道我還不如一個小小的戰師有用,火舞,你知道我對你的心思,只要你答應我,我會去讓我父親舉族盡最大的力量幫襯你!”
“哼!”火舞不屑冷笑,再沒有多說一句,轉身離開,“我們,走!”
韓名壓下心底的屈辱,抬步跟著火舞走向營外,只是沒走幾步,忽然停下,轉身盯著白旺,翕動嘴唇,用無聲的口型告訴白旺。
“今日之辱,遲早還給你!”
咯!
白旺額頭青筋驟然隆起,他瞪著韓名離開的背影,拳頭捏地咯吧作響。
白豪團一眾老兵都是被火舞的霸氣和美豔征服,整個過程白豪團軍士無數雙熾熱的目光緊盯著火舞傲然的身姿,直到火狼團菜鳥們歡呼著隨著自家戰將離開,他們才悵然若失地搖了搖頭。
“都沒事可做麼?訓練啊!”白旺怒吼一聲,整個白豪團的軍士都趕緊散開。
火舞領著韓名一路直往火狼團大營,一路上火狼團軍士莫不是誇讚韓名為他們出了口惡氣,但火舞卻一直都是緘默無語。
所有人回到大營,火舞隨即吩咐道:“妍璐,帶領所有人訓練,韓名,跟我來!”
韓名悄悄看了一眼火舞的背影,方才火舞釋放七階戰將的悍然氣勢,他還記憶猶新,沒想到自己的戰將看似與世無爭清冷高貴,發起脾氣來,也是令人膽戰。
兩人進了大帳,火舞坐在上座上,顰眉看向韓名,緩緩開口道:“我培養你,不是為了讓你自殺!”
韓名看著火舞沉默片刻,繼而出言道:“白旺有意殺我!”
“他對你不熟,一個戰將怎麼會自降身價想殺你?”火舞搖了搖頭,但當他看到韓名異常認真的眼神後問道:“你在城中得罪過什麼人麼?”
韓名皺眉回想,突然想到前些日子在城中殺過一個名叫天少的惡少,旋即將這件事說給了火舞聽。
“龍帝城天家,天下笑!”火舞念出這個名字來,旋即冷笑一聲,“這個賣國賊竟然還敢買兇殺人,走!”
“去哪?”韓名詫異地問道。
火舞一雙秀氣的一字眉壓下,冷豔道:“動我的人,去殺了這老狗!”
“額……”韓名無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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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擊殺
天下笑最近除了喪子之痛,還有一件煩惱的事情,那就是血日帝國軍佔據龍帝城時,他為了巴結血日帝國軍,送給了血日帝國軍大量的軍備物資,而這樣也使得他天家在被敵人佔據的龍帝城中過得相當舒坦。
甚至在血劍軍團攻城時,為了表示忠心,天下笑還派出自家打手上城牆守城,當然這樣做的不僅僅是他,還有很多城中的家族為了自保,也是如此,但都沒有他天家如此明顯過份罷了。
為了讓城中大大小小家族閉嘴,他又包了珍饈樓一層,外頭宣揚是慶祝戰後家族得以儲存,其實各大家族心裡都清楚這其實封口飯。
天家家大業大,天下笑又是響噹噹的人物,戰將實力,城中大小家族莫敢不從,夜幕一降臨,各家族族長都乘著各式馬車準時到達了珍饈樓。
韓名和火舞換了便裝也混在了各家家主的隊伍中,悶著腦袋朝著珍饈樓裡衝。
“唉唉唉,請帖,請帖呢?”一個魁梧的打手攔住了韓名的步子,抱著雙臂,懷疑地盯著韓名。
韓名佯裝淡定,他本就是世家出聲,自來也見慣了這種場合,旋即擺出一副紈絝子弟的囂張樣子來,“請什麼貼?沒帶,連我的門都敢攔,你找死啊!”
那打手被韓名唬住,目光也看到站在韓名身後臉上有些不耐的火舞,他眸子一亮,頓時被火舞冷豔傾城的容貌吸引。
“還敢看老子女人,找揍啊,你!”韓名眼睛一瞪,怒吼道,雖然感受到身後火舞冷冷地瞟了他一眼,但他還是臉不紅心不跳地繼續裝了下去。
“小的該死,小的該死!”打手趕忙賠禮道歉,能娶上這等高貴氣質的女人必定是個家族世子。
韓名整了整衣領,領著火舞走進了珍饈樓,其實這種事情火舞要是演起來估計更像,但當韓名問火舞道:“有什麼計劃麼,戰將?”
“找到他,殺了他!”火舞如此回答。
韓名額頭黑線滿布,又一次深深體會到自家戰將的兇悍,他旋即勸道:“不如我們參加天下笑舉辦的酒宴,趁他們封口賣國一事,當場揭穿,然後再殺掉那老狗,就算天家軍中的親戚鬧到戰雄那裡去,我們也有理不是!”
“麻煩!”火舞這樣說道。
整個珍饈樓二樓都是龍帝城中有頭有臉的人物,韓名和火舞坐在靠近窗戶的邊緣為止,和兩個家族的年輕小輩坐在了同一張桌子上。
“真是什麼人都敢往這張桌子上坐啊!”一個面色略顯蒼白的青年賊兮兮地看了一眼火舞,隨即不屑地衝著韓名嗤笑道。
畢竟他本身就是龍帝城的有名紈絝子弟,也是沒見過韓名的臉,猜測韓名只是個小家族不開眼的後輩,不過火舞卻是讓他眼前一亮,他玩過無數女人,但就是沒玩過這種氣質和美貌並存的極品女人。
“嘿,說你呢,瞎看啥呢,你趕緊走,這張桌子,你這種小家族的人配坐麼?不過這位美人可以留下。”青年身旁看起來還要年輕一點的尖嘴猴腮的男子也跟著嗤笑一聲,隨即把色迷迷的目光放在了火舞身上。
韓名一直關注天下笑,赫然發現桌子對面還坐著兩個青年,並且兩人出言不遜,兩雙帶著濃濃威脅的眼睛緊盯著他。
韓名心頭一陣冷笑,龍帝城第一家族天家大少都被他砍成了兩截,這兩條不睜眼的狗還真是不知死活,他嘴角一揚,目光淡然,朗朗道:“我敬你們是兩條品樣極佳的好狗,可不要亂咬人哈!”
噗!
一向清冷動人的火舞忍不住輕笑起來,這一笑可謂是百花齊放猶如春風拂面般動心。
兩個紈絝在美人面前丟了面子,頓時暴脾氣上來一拍桌子吼道:“你他孃的找死!”
這一聲怒吼在整個二樓清晰可聞,頓時引來無數家族族長的目光,尤其是兩個小輩家族的族長看到是自己族中的小輩大吵大鬧,面子旋即有點掛不住,便是出聲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再給我撒潑,給我滾出去!”
兩個紈絝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自己老爹,唯唯諾諾地坐了下來,不敢再有過分的舉動,只是那臉色蒼白的青年惡狠狠地瞪著韓名道:“小子,你給我等著!”
尖嘴猴腮的男子不屑的跟著補了一句:“散了這宴,我就讓你知道什麼叫殘忍!”
韓名衝著兩人咧嘴一笑,點頭道:“嗯嗯,完了,我等你們哈!”
反正他就是跟著火舞來砸天下笑場子的,基本屬於來鬧事的,也就不怕事。
“好了,好了,多謝各位賞光!”這時遠坐在中間主桌主位上的天下笑朗朗發聲,蓋過一片議論吵雜。
他緩緩自座位上站起,下面的眾多家主紛紛暗道一聲“來了”,之後全都臉色肅然,靜默以待。
天下笑凌厲的目光掠及全場,長笑道:“今日請各位來這裡沒有其他事情,只是想提醒各位,血劍軍丁柏洋可就在城主府,各位的嘴巴都得嚴謹一點,說錯了什麼搞不好就是家破人亡!”
“哈哈哈,天老兄這話我就有點不明白了!”龍帝城劉家家主冷笑一聲,揣著明白裝糊塗道:“說錯什麼能讓天老兄家破人亡呢?”
劉家乃龍帝城第二大家族,生意上和天家也有競爭,兩家表面和睦,其實暗下你死我活,這次劉家好不容易抓住天家的小辮子,絕不會那麼輕易鬆手。
天下笑盯著劉家家主,溫和的笑意瞬間變得森冷,“劉向南,別以為你們劉家的破事,我不知道,想拿這件事威脅我,沒那麼容易,你要是敢出去亂說,哼!”
劉向南沒想到天下笑在這麼多人面前,說話如此難聽,他雙目怒火翻騰,狠狠瞪著天下笑怒罵道:“我們家的破事,哼,你天家在血日佔領龍帝城時,又是送軍備物資,又是送美女僕人,血劍攻城還派人幫助血日駐守城樓,還我們家的破事,我呸!”
“劉向南你說的這麼大義凌然,我問問你,是誰在血日帝國軍攻佔龍帝城時,偷偷開啟城門,引狼入室的,又是誰提前屯糧,而後高價賣出的,城裡餓死一大片人時,你們劉家的老鼠都快撐死完了!我呸!”天下笑瞪著劉向南,把劉家的事情盡數抖出。
劉向南聽到天下笑所說的通敵一事,渾身陡然一顫,臉色陰晴不定,看來是被天下笑說出了實話,一時間兩個家主相互怒視,其他大小家族也都面面相覷不知道該怎麼勸解,畢竟血日帝國軍佔領龍帝城時,他們也多多少少給血日帝國軍送過東西。
“唉,通敵賣國的垃圾!”就在全場陷入僵持安靜地氛圍時,突然有人不屑地冷笑道。
各個家族族長都是驚詫地看向說話的人,韓名對面兩個紈絝一副活見鬼的樣子看向韓名,兩個大家族撕逼,本來就是誰趟渾水誰死得快,這不開眼的傢伙還敢說出這樣的話來,看來離死也只有半步而已。
兩個紈絝相視一笑,心中激爽。
天下笑和劉向南瞪著韓名齊齊吼道:“小子,你說什麼?”
韓名彷彿受驚般站了起來,他一臉歉意道:“抱歉,抱歉,我不是有意侮辱兩位的,”隨即話鋒一轉,臉上的歉意變為濃重的不屑和厭惡,嘴角下彎,沉聲繼續道:“我是刻意侮辱兩位的!”
眾多家主再次被韓名的轉折雷得身子一顫,這少年還真是花樣作死,旋即可憐同情地看向韓名,畢竟此話一出口,少年必死無疑。
“你找死!”天下笑雙眼一瞪,他好歹也是龍帝城第一家家主,這樣被一個小輩侮辱,簡直是奇恥大辱,說話間,其三階戰將的氣勢猶如海浪般湧出體內,大手遙遙朝著韓名狠狠一拍。
咻!
韓名頭頂陡然凝結出一張土黃色元氣的巨手,而後巨手狠狠朝著韓名拍下。
兩個紈絝子弟早就嚇得屁股尿流跑到了一邊,看著韓名將要被巨手拍成肉醬,狂笑不止。
轟!
那張元氣巨手轟然炸裂,一股更加強大悍然的戰將氣息覺醒而出,這股戰將氣息實在過於彪悍,壓得同為戰將階的天下笑都一臉蒼白,他驚恐地看著韓名身後的女人慢慢站起,顫抖道:“你……你是誰?”
火舞漠然地看著天下笑,語氣冰冷道:“說你是通敵賣國的垃圾,你有意見?”
“你!”天下笑沒了剛才的囂張氣焰,一句話也不敢多說,“閣下,哪路強者?”
這一刻整個二樓的所有家主都震驚無比,方才說話的少年身後竟然有高階戰將撐腰,怪不得一副老子是來砸場子的囂張模樣,而方才出言諷刺韓名的兩個紈絝早就雙腿發軟,瑟瑟發抖地看著韓名,似乎不敢相信,和韓名一起的美人竟然是個高階戰將!
天下笑的詢問,並未得到火舞的詢問,只見火舞手掌一翻,一柄玉白長槍緊握在她手中,這杆長槍散發著噬人的寒意,品階起碼是火金階武器。
天下笑不是傻子,他只是想不明白自己哪裡得罪了一個高階女戰將,他眼睛一轉,便朗聲問向韓名:“敢問小兄弟哪個道上的?若是方才天某出言得罪,還請諒解!”
韓名揚起嘴角,冷笑道:“天老狗,你果然和你那不成器的兒子一樣,賣國通敵,此等罪過,必是抄家殺頭的罪罰,今天就算你跪地求饒也不行!”
天下笑暮然一驚,雙眼瞬間血紅,他暴怒地瞪著韓名,惡狠狠地問道:“是你殺了天兒,你是韓名!”
“還僱兇殺我,老子今天就站在這裡,你動我一根汗毛看看!”韓名雙手環抱,偏著腦袋不屑地看著天下笑。
“小雜種,給我納命來!”天下笑瞬間被怒火衝了頭腦,他怒吼一聲,渾身土黃元氣滾滾環繞全身,猶如一片黃沙般席捲而來。
“死!”火舞紅唇微微啟開,一個森冷字眼自其口中發出,之後那杆玉白長槍猶如青龍出海般自韓名耳側掠過,冰寒的元氣猶如青龍出海般呼嘯而隨,整個二樓瞬間成了冰雪世界。
以火舞出槍為準,彷彿一場浩大的暴風雪席捲所有。
方才還一臉猙獰殺意的天下笑驚醒過來,拍向韓名面門的大掌極速收回,旋即怒吼一聲,渾身元氣凝聚成土黃色的巨盾!
但下一刻巨盾被白玉長槍轟然擊破!
那玉白長槍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中,將天下笑的胸口一槍洞穿。
天下笑的腳步瞬間停在原地,他一臉驚恐畏懼地看向火舞,如此悍然的實力,他已經猜到火舞必然是軍中戰將,這一刻他悔恨自己為什麼要去軍中僱兇殺人,他更恨自己兒子為什麼要惹上韓名這種背後關係複雜的人物!
天下笑眸中的身材漸漸消失,胸口透出的槍頭咯咯地將其整個身體覆蓋一層霜白。
全場猶如死水一般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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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特種大隊
唯有劉向南經驗老道,知道火舞的身份絕非一般,火金階武器也不是誰都能拿得出手,而且其出手一槍,就將同為戰將階的天下笑秒殺,絕對是大家出身,功法武技都是上乘才能如此悍然無敵。
啪!
劉向南雙膝一軟,跪在了地上,他低著腦袋,趕忙向韓名認錯道:“在下有眼無珠,得罪了小兄弟了。”
他知道這一切都是韓名帶的節奏,那美麗危險的女人看起來也是為了韓名出頭,所以今天能不能活著走出珍饈樓還要看韓名的意思!
嘩啦!
一群大小家族全都跪在了地上,任誰大氣都不敢出聲,畢竟火舞廢話沒有兩句就秒殺了天家家主,這實在讓一群老年人嚇破了膽,至於兩個方才叫喧韓名的紈絝早就雙腿發顫站不穩了。
韓名知道自己表演的時間已經過了,他轉身看向火舞,這個女人還真是可怕,一擊秒殺同為戰將階的天下笑,方才出槍的那一瞬間,韓名感覺像是和死神檫肩而過般,絕對是白旺那種戰將所遠遠不及的壓迫力。
“我殺他是因為他心太大,把手伸到了軍隊裡,你們的賬,自然有稽查官員負責清算。”火舞環視一圈,聲音清冷地說道。
一群家主鬆了一口氣,畢竟稽查官員可以用元晶打發,也算給了他們一條活路,心頭自然是感恩戴德。
火舞沒有多說什麼,取下天下笑指尖的納戒,便領著韓名走出了珍饈樓。
“這柄殘劍估計適合你!”火舞自天下笑納戒之中拿出一柄鏽跡斑斑的殘劍扔給了韓名。
殘劍不知是何金屬打造,黑黝黝入手頗沉,說是殘劍也只剩下一個劍柄而已,但是韓名入手就感覺到殘劍上所附帶著一股無明劍意,這劍意難以控制,入手後就衝得韓名頭腦發昏。
“這殘劍估計是有強大的劍意護持,要是能夠參悟必然對你的劍術有所幫助,只不過這種事情急不來,你回去慢慢參悟。”火舞看到韓名腳步微微晃了一下,好心提醒道。
韓名點了點頭,將殘劍收入納戒,側目看了一眼火舞,嘴角揚起莫名的笑意。
這時候萬家燈火初明,東洲放曠窵遠的夜空中群星璀璨。
火舞秀眉微微一皺,惑然問道:“你笑什麼?”
韓名搖了搖頭,嘴角掛著笑意道:“沒,覺得戰將你外表冷冰冰的,其實對身邊的人挺溫柔的,真是個可愛的人。”
火舞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聽到有人說她可愛,心絃不禁被微微撥動,她臉上浮出一絲紅暈來,只是這絲紅暈在夜色下的掩蓋下並不明顯,“你是我……得力的手下,自然要罩著你,以後要知道回報我。”
“放心,戰將的事就是我的事!”韓名拍了拍胸膛,一口應下。
兩人回到軍營就去忙各自的事情,韓名再次探望了下王大虎,王大虎早就聽聞了韓名為他出氣一劍殺了白廳,見到韓名如同見到至親般,眼淚汪汪,幾次掙扎想要站起拜謝韓名。
韓名按住王大虎,兩人暢談一番,韓名便不再打擾王大虎休息,快步回到了自己的帳篷。
本來還在苦苦等待韓名回來的韓小白看到韓名的面容後,卻是小嘴一撅,趕忙背過身去,只當沒看見韓名。
韓名卻是臉上浮出溫暖的笑意,不管在外面經受如何兇險殺戮,只要看到韓小白,所有的疲憊都會煙消雲散。
他走過去,輕輕拍了下韓小白的腦袋,柔聲道:“我不在,你有沒有好好努力!”
韓小白本來還想和韓名生氣,但感受到腦袋上韓名大手溫暖,卻不受控制地轉身乖巧點頭道:“小白,已經五階戰兵,韓名,我要參軍,讓我當你的部下。”
韓小白實在太想和韓名一起並肩作戰,所以修煉格外拼命,再加上她本身也是個修煉奇才,所以等階提升有些恐怖。
“等你到了八階戰兵,我就讓你參戰好不好,你好好修煉,到時候我會考核你一下,考核過了就可以。”韓名不顧女孩眼中的期待,柔亂女孩的頭髮,坐在了床榻上,自顧自地掏出殘劍開始研究起來。
韓小白晃了晃腦袋,將被韓名柔亂的長髮平展,也不再去搗亂韓名,對她來說,只要韓名在身旁就足夠了。
殘劍的斷口很乾脆,鏽跡斑斑的劍刃雖然看起來遲鈍無比,但韓名用手指想要觸控時,卻有一種觸控針尖般的刺痛錯覺,劍身還有一道道繁複晦澀花紋,讓整個殘劍看起來古樸神秘,也不知天老狗從哪裡淘來這麼一柄殘劍。
韓名收腿上了床,盤坐閉眼,雙手按住殘劍,屏息凝神,將靈識慢慢探向殘劍。
轟!
靈識探到殘劍,韓名頓覺腦子一昏,一股浩大深沉的劍意直刺韓名靈識而來,無窮無盡浩大壯闊的劍意,無窮無盡兇險凌厲的殺機。
韓名彷彿置身於萬劍之中,處處殺機,但這劍意的衝擊也令他對劍之真意的領悟更加深刻,氣殿中的明亮劍意雛形此刻猶如鈍劍開鋒般光芒漸漸璀璨起來,氣息也越發鋒銳凌厲。
劍意這個東西說起來抽象,但真正的大劍豪,可用劍意殺人,韓名修煉的拔劍式,可達到一劍入秋,夏樹落葉的地步。
噌!
噌!
劍光閃動中,虛無的劍意凝結為四個煜煜生光的大字呈現在韓名腦海之中,“乾坤劍意”。
“乾坤劍意!”韓名重複一句,想來也是了,這本浩大壯闊的劍意也只有乾坤二字才能擔當。
韓名參悟乾坤劍意整整一夜,天亮時,才緩緩睜開眼睛,韓小白早已起床和火狼團其他軍士一樣開始早訓。
他揉了揉脹痛的腦袋,用涼水洗了洗臉,這才騰出桌子上的東西,拿出紙筆開始寫戰略計劃。
整個戰爭如何籌備,如何開始,如何繼續,如何結束,所有的東西,這些細節都需要很多考慮,韓名用了一上午時間才算搞定。
午飯開始,韓名沒來得及吃飯,就拿著戰略計劃去找火舞,正好火舞也在大帳中研究戰況,她拿到韓名的戰略計劃,認認真真地看了一遍,才滿意地點頭道:“好,明天我就找戰雄看看,是否採用就要看看戰雄們之間的意見了。”
韓名點了點頭,就待離開。
“等等!”火舞叫住了韓名,而後一雙美麗的眸子地盯著韓名,直接了當地說道:“韓名,我想建立一支特種大隊可行否?”
韓名眉頭微微皺起,思量火舞口中的話,旋即問道:“怎麼一支特種大隊?”
“超強作戰的能力,超隱秘的大隊身份,我想要一支鬼神一樣的大隊!”火舞雙手按著議會桌站起,繼續道:“你來負責成立訓練這支大隊,我來負責裝備和錢的問題,怎樣?”
火舞看重的是韓名單人破壞老狼坡元晶炮的超強單兵作戰能力,而如果韓名能夠帶出一支這樣的特種大隊,必然會讓其成為自己手裡最鋒銳的刀芒,成為威懾敵人的重要力量!
“從火狼團開始選人的話,那就必須要從各個大隊抽調修煉天賦較高的人,而且每個月每個人分發的修煉資源也要是平常世家子弟的十倍,要不然很難快速砸出一個人均實力較高的隊伍。”韓名將要求提出。
火舞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可以!”
如果這支特種大隊開始訓練,那麼砸下血本的心裡準備,她早已經做好了。
“另外訓練過程可能會非常殘酷,訓練的死亡率會很高,也就是說成本還要再高一些!”韓名再次說道:“另外,特種大隊的裝備起碼都要戰師軍銜的標配,為了保證特種大隊的神秘性,所有入隊人員的資訊都要禁止外露,以及特製的盔甲和麵具遮擋真實面容!”
“這些我都可以接受調節,關鍵,我問你,韓名,三個月後,你能給一支這樣的大隊麼?”火舞抬頭打斷韓名的顧慮,直爽地問道。
特種大隊構建的想法,她已經思考了很長一段時間,她覺得除了一個團的兵力,她還需要一張王牌才能在將來的家族競爭中幫到父親站穩腳跟。
韓名不得不佩服火舞的魄力,畢竟一千人的特種大隊,耗費極其驚人,作為一個女人而言,火舞實在是美麗和魄力俱在的完美女人,天生就是女王的料!
面對火舞的眼中傳遞的信任,韓名重重地點頭,既然火舞一個女人都敢拼了,他有什麼不敢。
“那特種大隊的構建報告,我就提交了,只要批准,那你和你的大隊以後只需要聽我的命令就好,就算是戰王來了,也不必行禮聽命!”火舞嘴角一勾,女王般精緻的面容上露出開心的笑容。
韓名點了點頭,其實成為特種大隊以後,特權還是很多的,比如直屬上級只有火舞,其他人無論軍銜多大都無權領導特種大隊。
但整個星月聯共國四個軍團中,幾乎沒有正規的特種大隊,因為有發展特種大隊的精力和財力不如多發展幾萬人普通精英部隊來的實在。
所以特種大隊這個名詞大家都知道,但沒人願意去砸這個無底洞,也沒人願意冒著失敗風險去嘗試。
也只有火舞這樣有家境有氣魄有想法的女人才會想去試一試,也恰好有韓名這樣敢於冒險拼搏嘗試的部下。
兩人一拍即合,韓名又坐了下來,開始和火舞討論建立特種大隊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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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特訓
火舞和韓名商討後,將特種大隊的名字定為黑煞,之後韓名就將火舞的修煉黑卡退還,而後敲定而別,開始著手準備黑煞大隊的建立。
首先入隊軍士的素質必須好,這個素質包括兩方面,一個是修煉天賦,入隊最低階別限定為八階戰兵,另外一個素質是軍人的榮譽感和責任感,這樣的軍士才有培養的價值。
入隊人員的稽核,韓名交給了王大虎和常蒼去做,他有意將王大虎和常蒼培養為自己的左膀右臂,這樣他就能把更多的精力和時間投入到修煉上去。
徵召黑煞大隊的公告一經發布,整個火狼團都沸騰起來,關鍵是黑煞大隊令人驚歎觀之月薪福利,以及全團偶像韓名隊長的親自輔導。
所有稍有資本的菜鳥們都擠破腦袋想要加入黑煞大隊,幾乎團內八階戰兵實力的四千人都報了名。
王大虎本身也有八階戰兵的實力,他就負責檢驗想要入隊者實力,至於天賦,自然是年齡越小實力越高者為佳,而關於軍人的榮譽感和責任感,這方面自然由心計頗多城府極深的常蒼負責考驗。
韓名將訓練地點選在龍帝城外的綠翠遠古森林後,就盤腿坐在帳篷中開始參悟乾坤劍意,這劍意著實奧妙無窮,每次參悟都好像略有感悟進步,所以除了每日練劍外,參悟乾坤劍意成了韓名又一項日常訓練。
三天之後,一千餘人的黑煞大隊的預備隊員選拔完畢,韓名穿上黑色戰師戰甲,帶領一千餘人的黑煞預備隊員前往綠翠遠古森林。
綠翠遠古森林一向都是龍帝城傭兵們的天堂,外圍有很多低階妖獸可供獵殺,但綠翠遠古森林同樣也是一處兇險之地,畢竟很多高階的妖獸也都在裡面定居,時常有玩過界的強悍妖獸到外圍閒逛,隨便也會獵殺些低階妖獸或者人類磨牙。
不過綠翠遠古森林可不僅僅只有妖獸而已,裡面也有很多古蹟值得探險,更有各種天材地寶在某處默默生長,甚至有人曾在森林深處得到過遠古戰雄的傳承。
總之機遇和危險並存的綠翠森林是探險和歷練的絕佳之地。
韓名正是看中了這一點所以才選擇了綠翠遠古森林來練兵,三個月的時間很難把一群菜鳥練成鐵血的老兵,除非採用極其暴力的手段。
整個隊伍在進入綠翠遠古森林後就變得安靜下來,任誰對妖獸隨處可見的遠古森林都有點發怵,好在外圍都是些低階妖獸,它們看到將近一千餘人的人類隊伍立馬就會嚇得四散逃開。
但韓名的腳步並未停在外圍,而是領著隊伍行進了半個時辰到了森林中圍,中圍的森林古木更加緊密茂盛高大,枝葉交錯,陽光都難以射下,整個林間都是陰沉沉。
明顯比外圍妖獸要強大數倍的中圍妖獸呲著牙將目光放在一千餘人的**者身上,它們並未逃跑而是站在原地觀察著整個隊伍,這讓不少菜鳥心底都有些發涼。
又走了十幾分鍾,韓名這才停下步子,隨後轉身微笑地環視所有人道:“好了,從現在開始,我們的訓練開始,任務目標是將周圍擴充套件為我們的狩獵領地!”
“哈?”一千餘黑煞隊員都是驚詫不懂。
“哦。”韓名像是想到了些什麼,拿出一張從龍帝城僱傭兵買來的綠翠遠古森林的地圖,展示給所有人看,隨後指了指他們所在的地方,“我們所在的這個地方是蛇虎獸群銀月狼群以及吞火豹群的交叉狩獵地!”
“咦!”聽完韓名若無其事的介紹完後,一千餘人齊齊倒吸了一口冷氣,這三個種群妖獸成年體都是在二星左右,雖然也就戰師實力,但這些種群的恐怖之處卻不是單兵作戰能力,而是其集體捕食的能力。
能在綠翠遠古森林中圍生存的妖獸,不是擁有超強的個體實力,就是恐怖的團體圍殺種群,韓名所點出的三個種群都是後者,而且兇名赫赫,要在這三個種群的交叉狩獵地生存下來,何等困難。
“好了,開始吧!不要單獨行動,在中圍起碼要一百個人為一個小隊,如果碰到打不過的就逃跑,找其他小隊幫忙,如果還是打不過的,就死命地逃跑!”韓名不在意一群菜鳥懵逼的臉色,大手一拍,微笑道。
“開始什麼?”
“什麼開始了,現在要幹嘛?”一千餘人的菜鳥轟然亂成了一鍋粥。
韓名也不過多解釋什麼,吩咐韓小白和王大虎一個隊後,就扛著貪狼巨劍,自顧自地離開了隊伍,朝著森林深處而去。
如何讓一個菜鳥快速成為臨危不懼見血不怕的老兵,那就讓這個菜鳥天天見血就好了,只有綠翠森林這個無時無刻不存在危險的環境中,才能訓練出鐵打計程車兵。
韓名教給他們的第一課就是:生存!
當然韓名也需要在這樣的環境中刺激自己快速成長,中圍這個妖獸等級對他來說還是比較困難危險的,但這樣對他來說,卻是恰如其分。
如果不想再在白旺那種人的氣勢下狼狽不堪,就必須採用極端的手段增自己,另外韓名也想靠著自己的實力盡快幫助火舞,從一些隻言片語中,韓名知道火舞所承擔的壓力,遠遠超過一個女人應該承擔的。
韓名這麼想幫火舞,當然不只是因為火舞是女人,更是因為火舞的人品和恩情!
當然最最重要的還是和蘇雨煙兩年之約,以及韓傲欺壓瞞騙暗殺之恨!
呼!
一道白色影子自韓名身後一閃而過。
韓名心頭一緊,警覺地轉身,大劍橫在手中,目光環視四周,最後鎖定在一處灌木從中。
一米八身長的白冰虎知道自己被發現了,自灌木叢中抬掌走出,一雙虎目幽幽地盯著韓名,呲著一口尖牙,發出低吼聲。
白冰虎成年體有三米身長,三星妖獸,如今這頭白冰虎估計也是個未成年,實力應該在二星中階左右。
韓名調整下呼吸,彎下腰來,逼視著白冰虎,雙眼緊盯著這頭妖獸的一舉一動。
一人一獸對視片刻,白冰虎低吼忽然變為震耳怒吼,整個撲了上來。
韓名眸中波瀾不動,黑色的元氣覆蓋劍身,雙手握劍,朝著白冰虎劈下。
轟!
白冰虎也知道韓名手中巨劍的鋒銳,它拍出一掌,虎爪在空氣中發出尖嘯,鋒銳堅韌的爪尖狠狠抓在了韓名的巨劍上,一股冰寒的元氣覆蓋在了貪狼巨劍之上。
雖然自己的黑色元氣抵消了不少寒意,但韓名還是渾身凍得一個哆嗦,元氣的流暢都緩慢了下來,而且白冰虎力量極大,一掌將他拍退了好幾步。
這白冰虎的力量已經基本接近五階戰師左右,也無怪韓名力不能及。
韓名連退幾步,體內氣血翻騰,還未反應過來,白冰虎轉身一甩,一條猶如鋼棍般尾巴發出呼聲朝著他的雙腿鞭打而來。
體驗過白冰虎凌厲的攻擊,韓名不敢硬抗,他索性就地一滾,躲開白冰虎一尾後,巨劍在手中翻轉,一絲淡然若無的劍意自劍身散發而出,瞬間整個劍身明亮起來,鋒銳凌厲之感讓白冰虎都覺得皮毛髮麻。
這也是韓名第一次將參悟的乾坤劍意代入戰鬥,他也沒想到僅僅參悟一點皮毛,就能讓自己的進攻如此凌厲。
劍鋒在白冰虎的屁股劃過,皮毛堪比黑鐵防具的白冰虎,屁股上直接彪出血花來。
韓名驚喜地看了一眼手中的巨劍,實在想象不到,只是劍意上的感悟,攻擊加成就能如此明顯。
吼!
白冰虎怒吼一聲,再次撲來,虎爪閃爍著淡淡的白光,帶著凌厲的殺意朝著韓明面門抓下。
韓名咧嘴冷笑,不退反進,在面容距離虎爪半寸時,整個人忽然滑下,背部貼地自白冰虎的腹部穿過,大手一按地面,翻轉而起,手中黑氣覆蓋的巨劍再次在白虎屁股上砍下。
嗤!
這一次,勢沉力穩,半個劍鋒都深入白冰虎屁股。
刺痛令白冰虎反應陡然加快,這畜生轉身就是一爪子。
韓名瞬間被虎爪上洶湧的力量拍飛,狠狠撞在了一顆古木上,也幸好有戰甲護身,要不然這一爪怎麼也要皮開肉綻。
咻!
白冰虎血紅的虎目中滿是暴戾,再次朝著韓名撲來。
連續被白冰虎擊中,白冰虎所修煉的寒冰元氣**他的體內,導致韓名運氣流轉速度大大降低,當然這也是他不讓伐天古字煉化鎮壓寒氣,太過依賴外物,終歸不是自己本來的實力。
他臉色微白,腳掌蹬了一下古木,借力一個漂亮的空翻躲開了。
白冰虎狠狠拍在古木之上,粗壯的古木顫顫巍巍無數落葉飄零而下。
嗒!
韓名正好落在白冰虎的身後,深吸一口氣,再次運轉皮毛般的乾坤劍意,但就算是皮毛乾坤劍意,他體內的元氣消耗還是十分驚人。
咻!
整個巨劍發出明亮的光彩,紕漏一絲鋒銳絕殺之意,這一劍從出劍到結束,流暢之感讓韓名從未有過的舒暢,而且這普普通通的一劍用了乾坤劍意,竟將白冰虎堅硬的虎骨後腿斬斷!
嗷!
白冰虎哀嚎一聲,身子把握不住平衡,漏洞百出。
韓名毫無猶豫地幾劍將白冰虎砍死,這才長舒了一口氣,二星中階階的妖獸比五階的戰師人類肉體要強悍,但論生死爭殺卻遠遠不及人類,畢竟靈智太低的妖獸儲存更多的還是獸性。
他舉劍將白冰虎的腦袋切開,卻欣喜地看到一枚嬰兒拳頭大小的妖晶安靜地躺在白冰虎的腦殼中。
妖晶是妖獸修煉元氣儲存的地方,煉化吸收其中精純的元氣對於提升實力來說很有幫助,比起元晶的效果來要好得多,但妖晶程度也是有好有壞,具體還是要看妖獸的實力高低。
韓名運氣不錯,這白冰虎的元晶色澤晶瑩剔透,其中元氣必然也是精純濃鬱,而且這白冰虎也屬於冰系妖獸,若是修煉冰系功法的人煉化吸收其中元氣,效果要好上一倍,其他系的功法修煉者想要吸收,還需淨化其中寒意才行。
不過對於韓名這個擁有吞噬萬物的噬字而言,寒意根本不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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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流火精蓮
韓名扛著白冰虎的屍體返回了基本什麼都沒有的營地,血腥味會引來更加強大獵食者,他可不想自己找死,回到原來的方向一看,絕大數黑煞預備隊員已經出去獵殺食物,還有一些不敢出去冒險的,也有一些人圍在一起討論遇到危險後應該如何緊急處理。
轟!
韓名將白冰虎沉重的屍體扔在了地上,所有留在營地的預備隊員們看到這一幕也是心服口服,畢竟現在出去的小隊都還沒有回來,而韓名可是一個人單獨離開,還成功獵殺了一頭二星白冰虎,這等實力實在令人佩服。
“媽的,隊長就是厲害!”
“廢話,要不然你咋不當隊長呢。”
“看來隊長是要告訴我們,想要活下去,就必須出去找食物!”
“生存才是關鍵呢!”
一陣低低的議論,預備隊員也都明白了韓名的意思,一個個都鼓足幹勁,畢竟要是今天連飯都吃不飽,那可就丟人了。
韓名用貪狼巨劍將白冰虎扒了皮,這皮毛可以當作睡榻,這妖獸血肉也是大補之物,很快韓名就將白冰虎皮晾了起來,而後他找來乾柴生起了火,割下一塊白冰虎血肉穿在劍上開始烤肉。
當然安靜的烤肉期間可以聽到周圍大大小小的喧鬧聲及驚喝怒罵,看來出去的小隊也都紛紛遭遇了妖獸正在拼命搏鬥。
直到夜幕來臨,各個疲憊不堪外出小隊才紛紛返回,掛彩者少說也有一百多人,但獵到食物的小隊也不過只有五六個小隊。
韓名吩咐道:“食物不能共享!”
這讓那些想要厚著臉皮討要食物的小隊打消了念頭,只能眼睜睜地看著獵到食物的小隊有說有笑地烤著肉,肉香令他們狠狠嚥了幾口唾沫。
韓名看全部人已經回來,第一天並沒出現死亡,便站了起來,大聲道:“今天獵到食物的小隊說明你們已經具備了初步生存的能力,沒有獵到食物的小隊,我希望你們總結一下,為什麼拼了命還是沒獵到食物,對手太強?潛藏埋伏,配合圍攻,正面幹不過,就要多動動腦子!”
“是!”一千餘人的預備隊員齊聲回答,聲音並不高,但他們中氣十足,畢竟獵到食物的小隊得到了韓名中肯的評價,而沒有獵到食物的小隊也得到了啟發,暗暗發誓明天一定要獵到食物。
夜安靜下來,火苗都被蓋滅,各個小隊都不傻,輪流警戒。
韓名捏碎白冰虎的妖晶,冰寒精純的元氣順著他手中的經脈滲入體內,韓名催動伐天古字將寒意盡數剔除,只留得滾滾元氣,全部吸收而入。
而二星白冰虎的血肉對現在的韓名而言還是大補之物,虎肉消化後轉化的血肉能量開始滋養韓名的筋骨皮肉,讓他整個人都微微發熱,出了一聲薄汗。
日常元氣修煉後,韓名又是拿出殘劍參悟乾坤劍意,最後才將白虎皮鋪在地上,想要稍稍修習一下,卻在這時,一道嬌小的身子跑過來擠到了他的身旁。
韓名嘴角揚起寵溺的笑意,拍了拍女孩的腦袋,問道:“你怎麼過來了?”
韓小白蜷著身子努力向韓名的懷中靠了靠,抬起腦袋來,一雙大眼睛忽閃忽閃地說道:“王大虎,老打呼嚕,我睡不著。”
這回答讓韓名忍俊不禁,他輕應一聲,道:“睡吧,小白。”
“嗯!”韓小白乖巧點頭,安心地閉上了雙眼,其實她是在別人身邊睡不踏實而已。
韓名知道韓小白的小心思,但女孩的任性,他身為哥哥必然要慣著,要不然還要他做什麼。
夜晚的綠翠森林裡到處都是殺機,晝伏夜出的妖獸都出來狩獵,不少妖獸甚至都到了黑煞預備隊的營地周圍狩獵,但看到一千餘人的隊伍後,舔了舔嘴巴,又退下了。
火紅的旭日東昇,廣闊浩大的綠翠森林覆蓋上一層初陽的溫煦,鳥獸甦醒,花草伸展。
呼!
汗水自韓名臉頰緩緩流淌而下,他雙手緊握巨劍,按照標準的劈砍姿勢不斷練習,目光自劍尾一直看向劍端,心隨力動,力隨氣達。
當然韓名為了更加鍛鍊自己的筆力,兩隻胳膊上都吊了一大塊沉重的黑鐵,所以每次揮劍都會耗費在之前兩倍的氣力,這樣壓榨身體潛力的訓練方式,也令他進步神速。
練完劍就是獵殺妖獸,他的目標基本都是二星中階低階高階,碰到三星的妖獸也會轉頭就逃,堪比戰將的三星妖獸,他還沒自大到目空一切。
嗒!
韓名的腳掌在古木枝幹上微微一踏,身體猶如飛燕般朝著前方三五米遠的另外一顆古木枝幹而去。
嗒!
腳步再次落下一點,他的身子再次朝前狂掠。
今天倒也稀奇,一路而來沒有碰到合適下手的二星妖獸,他抱著碰運氣的態度,進入了綠翠森林的內圍。
內圍森林的氣氛比中圍還要壓抑數倍,韓名只不過進入百米就沿途感知到數個強大妖獸的氣息,有些甚至比火舞都要恐怖。
韓名屏息繼續前行,腳步放輕了很多,卻在這時被一聲聲遠處傳來的獸吼吸引,他側耳傾聽片刻,就抬腳朝著獸吼發出的地方而去。
自枝葉交錯的間隙望去,只見一大片樹木都被兩隻正在爭鬥的巨獸撞倒,夷為平地,這兩頭巨獸,韓名還都認識。
一頭叫刺骨虎,另外一頭是爆火猿,兩頭妖獸都是三星妖獸,堪比戰將實力,動起手來就驚天動地,可以從地面巨大的坑洞和斑斑血跡看出來兩隻妖獸爭鬥已久,並且實力不相上下。
但不知道什麼原因竟會引得兩頭實力相當的妖獸你死我活,韓名在周圍掃了一眼,目光瞬間被一個黑黝黝的洞口吸引。
三星妖獸靈智已經和小孩一般,不可能為了食物去招惹同樣強大敵人,兩隻妖獸打起來的原因,就只有天材異寶了!
韓名目光微微一亮,盯著那隻黑黝黝的洞口,動了念頭,若是往常探險一隻三星妖獸的洞穴,必然和找死沒有兩樣,但這次可算是天賜良機。
他自古木上掠下,貓著身子朝著黑黝黝的洞口而去,自小訓練的潛藏移動沒有白費,兩頭巨獸打得正歡,絲毫沒有在意韓名一個飛身滾入洞口。
呼!
韓名剛入洞口,就被洞內吹出的一股熱浪灼得臉皮發燙,他緊握大劍,快速進入洞內,誰知道外面那兩頭會不會突然停下,快速找到寶貝,快速撤離。
洞穴朝地底延伸,越往下熱浪越是蓬勃,不多會韓名渾身上下都被汗水溼透,一個轉彎過後,狹窄昏暗的洞道瞬間開闊明亮。
只見偌大的一個洞室內空曠一片,中間的地面呈蛛網分裂,裂縫中可以看到火紅的流質熱源,不是熔岩,卻比熔岩的熱度要高上十幾倍,而更為奇異的是,一朵顏色豔麗的火蓮就生長在這恐怖的流質熱源上面。
“流火精蓮!”韓名看到這火蓮的那一刻,心中湧出狂喜。
流火精蓮生長條件極為苛刻,非要是極熱之地才能正常生長,落籽百年出芽,百年開花,百年成熟,足足三百年才能完全成熟
要是有幸煉化後,其火熱精純的能量不僅僅提升等級,還會燒灼體內不潔雜質,幫助血肉重新塑造加強,可以說是煉體藥材中的極品。
韓名盯著流火精蓮的呼吸都有些沉重起來,這種極品藥材,也只能靠運氣才能得到,沒想到自己竟然如此幸運。
他運轉元氣護持腳下,為了避免地下恐怖的流質熱源灼傷,一個俯衝過去,長劍將流火精蓮葉莖砍斷,將整個流火精蓮收入納戒。
天材地寶留種不易,生長到成熟更是艱難無比,韓名留下流火精蓮的**,也是為了給這等天材地寶留個靈種,以待下個有緣人。
韓名收完流火精蓮知道此地不宜久留,就轉身離開洞室,朝著洞外奔走,只是接近洞口時,他驚懼地停下來腳步,因為外面已經聽不到兩獸搏殺的聲音了,這說明……
咚!
一隻火紅的毛茸茸的巨大腳掌朝著洞穴走來,爆火猿渾身兇悍火熱的氣息也如同熱浪般吹拂在韓名的臉上,三星妖獸悍然的氣勢壓得他胸悶不已,也幸好這妖獸身材過於龐大,還沒有走到近前彎腰下來發現他。
韓名渾身緊張的冷汗直冒,他緊盯著爆火猿越來越近的腳步,心臟彷彿被一隻有力的手掌緊握,貿然衝殺出去很可能會被爆火猿一巴掌秒殺,唯一的辦法就是在爆火猿彎腰入洞之時,突然襲擊,但能不能奏效逃離還是個未知數。
呼!
韓名調整呼吸,將緊張的心情放鬆,而後整個人彎下腰來,猶如待獵的豹子般,一雙漆黑的眸子緊盯著越來越近的腳步。
緊張害怕的心情令他的注意力出奇地集中,在他手掌緊握巨劍的那一刻,整個人的氣勢回籠在身,心氣神凝聚一致,他相信這一劍將會是他最強的一劍!
咚!
爆火猿的大腳終於在洞口外停下,鮮血自它胸口淋漓而下,猶如血雨,它將傷痕累累的大手扶在洞口邊緣,彎下身子來。
咻!
就在它低頭那一瞬間,一道人影猶如利箭般射出,一道明亮的劍光快若閃電般在它的大眼前一閃而過,脆弱的眼球瞬間爆裂,鮮血飛濺而出。
韓名沒有絲毫猶豫,抬腳再次在洞邊踢了兩下,身子借力朝著遠處狂掠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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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人與狼
吼!
爆火猿揚天痛苦的大吼一聲,而後反應快得嚇人,他一隻獨眼滿是血紅殘暴地鎖定韓名的身影后,抬起大掌遙遙對著韓名的身影拍了過去。
火紅的元氣在半空凝結成一張大掌,帶著灼熱的氣浪和所向披靡的威勢,對著還在虛空無處借力的韓名拍了下去。
韓名回頭一看冷汗直冒,運轉功法,氣殿內的伐天古字噴出濃鬱的黑色吞噬能量來,雖然其光華更加暗淡,但生死一刻,唯有這樣才有可能保住性命!
火紅的大掌狠狠地拍在了他的後背上,韓名身上薄弱的黑色吞噬能量根本無法抵禦如此澎湃的一擊。
他猶如被巨人扔出的沙袋般朝著遠處的密林拋飛,半空中留下濃濃的血霧,有三秒時間,韓名都已經失去了意識,後背骨頭盡數被拍碎一般疼痛。
但他知道一旦失去意識,很可能會被爆火猿撕碎吃掉,他死死守著最後一絲心神,身體重重撞在一顆巨木上後,嘶吼一聲,忍住身體碎裂般的疼痛,邁起雙腳開始亡命奔逃。
吼!
爆火猿看到韓名逃離的身影,嘶吼一聲,可能想到自己洞內看護了幾十年的寶貝安危,急著爬入洞內檢視,片刻後一聲悲憤的獸吼傳出洞外。
爆火猿四肢著地快如一陣暴風般自洞內竄出,朝著韓名逃離的方向而去。
韓名早有預料爆火猿會追上來,所以他並沒有朝著黑煞預備大隊營地逃亡,如果狂怒的爆火猿到了營地,那將會是一場血腥的屠殺。
他折身翻轉朝著森林內圍更深處而去,越是往內圍深處去,裡面就越有強悍的妖獸,三星爆火猿再兇悍也不敢到這裡面撒野。
正如韓名所料,爆火猿追到一個更加高階妖獸的領地後,就放棄了追殺,畢竟寶貝和小命比起來,小命更加重要。
韓名感知到身後狂暴的追殺氣息消失後,才鬆了一口氣,整個人癱軟在樹幹之上,大口大口地喘息,危機感一消失,身體的疲憊和疼痛就猶如潮水般湧起。
但他一個人在內圍深處,若果就此沉睡下去,很可能連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他咬了一下舌尖將頭腦清醒,從納戒中直接拿出流火精蓮,猶如啃蘿蔔般將整個流火精蓮盡數吞下。
正常來講,天材地寶都需要煉化後才能吞服,但韓名擁有噬字就沒有多繁複工序,直接吃掉就好。
嚯!
流火精蓮火熱的能量在體內席捲開來,詭異的是,這流火精蓮的能量如同大火般在他體內越燃越烈,不受功法運轉控制。
咦!
這如同火焰般熾熱能量讓韓名體內如受火烤,彷彿真的有人在把你架在火上炙烤一般疼痛,但受此痛苦的炙烤,韓名毛孔大開,血肉中的雜質,煉體積攢下來的陰毒都化作一縷縷黑氣冒出體外。
呼!
韓名長長撥出一口黑氣,體內留下來的暗傷都在快速修復,原本一個個爆滿的血肉細胞都被流火精蓮的火焰燒烤萎縮下來,糟粕虛浮的力量不斷轉化為更加凝實的力量。
就連骨骼也在變得更加凝實,附上一層薄薄的紅色光芒。
韓名穩坐在樹幹上,雙手扣著印結,用修煉的方式保留一念神識警戒,而後全身心投入到了修煉中。
經過流火精蓮的能量炙烤,韓名原本精悍的身體再一次強化,力量更加內斂穩重,而且更為可喜的是,體內暗傷盡數消失,而且血肉再一次提純,雜質也被煉出體外,身體比以前輕鬆了好幾倍。
體內流火精蓮的能量火焰終於將效用發揮完畢,化作精純的能量跟隨韓名的功法控制開始運轉。
近來獵殺妖獸吸收妖晶早就積累足夠了元氣,所以這一次韓名煉化流火精蓮的能量後,就運轉著體內的能量朝著氣殿開始衝擊。
轟!
氣殿轟鳴一聲,韓名的身體也跟著微微一顫,體內所有細胞都猶如甦醒一般,沒有絲毫猶豫,韓名運轉第二波元氣朝著銀光璀璨的氣殿再次衝擊。
轟!
氣殿表面的銀光被沖淡了一些,但其光芒之中隱隱可見金色光暈。
韓名緊閉雙目,運轉第三波元氣,開始衝擊氣殿。
轟!
這一次韓名的身體劇烈的顫動一了一下,氣殿反傷令他肝臟都有些疼痛,不過好在流火精蓮之前加固了一下身體,這點衝擊還是可以承受。
第四波元氣衝擊緊隨而來……
晉升戰師,韓名運轉元氣撞了氣殿一千次,差點把自己的五臟六腑盡數撞碎,但這也造就了他一階戰師強悍的戰力,所以晉升階別越困難,說明晉升後得到的好處也就越多。
轟!
第五十波元氣衝擊後,氣殿表面銀光頓時變為淡淡的金色光芒,他一階戰師的氣息,快速攀升為二階戰師,體內也發出爆豆般輕響,血肉骨骼快速增強,這種情況足足持續了一炷香的時間才算完成。
韓名陡然睜開大眼,漆黑幽靜的眸子看起來更加深沉穩重,他咧嘴露出一絲自信的笑意,拳頭狠狠一握,頓時充湧的力量匯聚在他的拳上,他抬手朝著虛空一拳打去,雖然沒有用任何元氣,但光光出拳的力量和速度,還是帶來一陣破風的尖嘯,比之以前強了數倍不止。
韓名滿意地笑了笑,此時天光暗淡已經接近傍晚,雖然吞服流火精蓮又晉升一階,但韓名被爆火猿一掌重傷後的氣血尚未完全通暢。
在內圍過夜的危險太大,所以他決定還是返回營地,韓名起身返回營地,中途還獵殺一隻二星低階妖獸。
回到營地後,一千餘人的黑煞預備隊員們都已經迴歸,將近十幾天的磨練,他們都知道深夜中的森林才是最可怕的,而經過十幾天和妖獸的拼殺,他們沒了初入森林的惶恐不安,多了幾分沉穩和煞氣。
韓名返回營地時,所有預備隊員們都是起立迎接,知道獵殺二星妖獸的艱難後,他們更加傾佩單獨狩獵每次都能扛回一隻妖獸屍體的韓名。
按照以往慣例,韓名將妖獸的妖晶煉化吸收後,參悟起殘劍上的乾坤劍意,只是接近後半夜時,負責警戒的黑煞預備隊員發出警告的尖嘯。
嘩啦!
整個大隊人員快速甦醒,但沒有驚叫慌張,畢竟時時刻刻都處在這個危險的森林中,他們的心性已經堅定異常。
幾百雙發出綠色熒光的狼目在不遠處注視著他們,這是銀月狼群,它們銀色的皮毛在枝葉縫隙間射下的月光中更加顯目,一個個呲牙咧嘴,目光兇狠。
相比於單獨狩獵的妖獸而言,群體出動的銀月狼群擁有實在的威脅力,雖然黑煞大隊預備隊員足足有一千人,但在氣勢上卻被幾百條銀月狼群微微壓制。
不單單是因為銀月狼群普遍實力較高,更因為銀月狼群長期以來制霸這片狩獵區,一種身為獵食者的自信和兇悍。
一頭異常高大強壯的銀月狼踱著步子,它足足比一般的銀月狼高出一頭,雄壯魁梧,必然是狼王,氣息也接近二星高階妖獸,估計能有八階戰師的速度和力量。
這頭狼王孤身一匹朝著黑煞大隊的營地走來,一千餘人黑煞預備隊員都緊張地盯著狼王,人心惶惶時,突然有人沉聲喊道:“穩住,怕什麼?人數多於對方還害怕,真是夠丟人的。”
這個聲音的來者所有黑煞預備隊員都知道,韓名一說話,整個隊伍中惶恐不安的情緒就奇異般消失了,一道道熾熱的目光跟隨著韓名身影到了最前面。
兵熊熊一個,將熊熊一窩,這也是韓名為什麼得知白廳欺辱火狼團軍士後,絲毫沒有猶豫就去報仇,作為長官,他絕不能慫,要給部下一個老大雄壯無敵的信念,這樣他才能帶領黑煞越來越強!
韓名一臉肅穆地走到了狼王前不到十米的地方與之對視,目光銳利無畏。
喝!
狼王喉嚨中滾出威脅性的低吼,身子微微下伏,這是即將攻擊的前奏動作。
嗤!
韓名大手緊握貪狼巨劍,身子同樣也是微微下彎,一雙眸子緊緊盯著狼王,氣勢不斷凝聚,銀月狼以速度聞名,攻擊起來快如幻影,獵殺獵物,很多都是一擊必殺。
所以絕不能大意!
雙方頭領,對視不動,蓄勢待發,整個森林彷彿在這一刻都寂靜下來,黑煞預備隊員都為韓名捏了一把冷汗,畢竟對面可是二星高階妖獸銀月狼王。
噢~!
銀月狼王抬頭長嚎一聲,緊跟著後面的狼群瞬間沸騰起來,都開始仰頭長嚎。
“殺!”韓名沒有回頭去看自己部下們,他知道狼群攻擊的號令已經發現,頓時大吼一聲,滾滾元氣順著喉嚨而出,一聲殺字猶如旱雷炸響。
所有黑煞隊員聽到隊長中氣十足的殺字,頓時一股熱血直衝腦袋,一個個都怒吼起來。
“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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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鄙視
人從來都是群居動物,一個人的情緒很容易傳染給另外一個人,當所有黑煞隊員齊聲壯膽喊殺時,他們忽然覺得膽氣十足,銀月狼群也沒有那麼可怕了。
狼群開始衝鋒,黑煞預備隊員們狂吼著迎面撲上,狼吼人喊,尖牙利齒,鐵拳鋼腿,你來我往,僅僅剛開始就鮮血四濺開來。
狼王觀察著韓名的一舉一動,這麼吵雜的戰場環境,它只要捕捉到韓名一瞬的紕漏就能發動致命一擊,但令它失望的是,面前的這個人類一點都沒有被幹擾到,而且戰備姿勢毫無漏洞。
狼王開始不安的走動起來,它在韓名面前不斷的轉換為止,一雙狼目滿是冷酷殘忍。
韓名盯著狼王,嘴角掠起冷笑,狼王在找他的漏洞,他自然也在找著狼王某個動作的紕漏,只要能殺掉狼王,銀月狼群不攻自破。
狼群的攻勢很兇猛,但這也激起來黑煞預備隊員們的血性,他們人數佔多,兩三個合起來對付一匹銀月狼,這個時候大家都是直面生死,不拼出全力很可能會被銀月狼咬住脖子放血而死。
事實證明,瘋狂的人類比妖獸更可怕,為了活下去,黑煞預備隊員們開始如同野獸般撲咬,而當他們發狂以後,銀月狼反而慫了。
噢!
狼王發現情勢不對後,發號施令撤退,這本來就是一次試探,沒必要你死我活,而它沒有對韓名動手,韓名也沒有主動進攻,一旦動手,必然是魚死網破的境地。
狼群撤退留下了四匹狼屍,而黑煞這邊卻有十個人被咬開了脖子,鮮血淋漓地四處都是,很多黑煞預備隊員摟著屍體,哽咽不已,這一次狼群襲擊真正地教給了他們森林殘忍的生存法則。
韓名看到十幾具預備隊員的屍體,心頭也是沉甸甸地,他肅然走到營地中央,目光掠及全場,沉聲道:“這次本來只是狼群的一次試探,知道為什麼會演變成為一場全面襲擊麼?”
所有人都不解地看向韓名,畢竟狼群一開始並沒有發動進攻,可後來又為什麼敢囂張的撲過來,要知道銀月狼是很聰明一種妖獸,黑煞大隊明顯人數眾多,這也是為什麼蛇虎獸群和吞火豹群沒有敢來挑釁的原因。
韓名沒有賣關子,他目光如劍掃視所有人,語氣嚴肅沉重:“因為你們恐懼的味道被它們嗅到了,一千隻綿羊聚在一起,就算一匹孤狼也敢露出它們的獠牙。”
韓名的話引起所有隊員的深思,正如韓名所講,他們畏懼害怕時,狼群進攻了,他們發狂反擊時,狼群卻退避了。
“第一課,我教給你們的是生存,第二課,我教給你們的是,學會支配自己的恐懼,接下來一課,我要教會你們,戰鬥!”
韓名豪壯的話聲一落,整個黑煞大隊的所有隊員都是目光灼灼地看向他,作為教官而言,韓名的手段確實有些殘忍,但他作為一個長官而言,值得他們去追隨信服。
“是!”所有人齊聲大喊,對變強的渴望空前強烈。
…………
“我的作戰計劃講完了!”火舞說完朝著長桌最前緣五位穿著戰雄軍服正裝的男人點了點頭,坐了下來。
半響過後,議會大廳裡卻還是鴉雀無聲,五十多位戰將觀察各自老大的表情沉默不語,當然他們心頭也在為火舞剛剛的作戰計劃而歎服不已,畢竟整個作戰計劃從開始到結束,所有的細節都完美無暇。
天海飛燕兩座戰略重城若是能靠此計劃攻下的話,那麼整個東洲懷靈域的戰場就能拿下十分之八,那麼提出此計劃的火舞,她的履歷上必然會有濃墨重彩的一筆。
關鍵是火舞一個女人能夠想出如此大氣蓬勃的作戰計劃實在令人不得不服,本來火舞是想以韓名的名字提交上去,但為了避免韓名年少出名遭人嫉恨,便還是以自己的名義提出這個作戰計劃,等到韓名有了戰將實力再為其正名。
啪!
正在整個議會廳陷入死寂時,一個老者大掌狠狠拍在了桌面上,豪爽地笑道:“好,這個計劃應該是諸多提議中最好的一個。”
說話者正是戰雄丁柏洋,他一向性格豪爽做事雷厲風行,一聲稱讚代表所有,就連一向和丁柏洋不合的尖刀旅戰雄王涵也都沉默地點了點頭,五個旅內留野旅和尖刀旅實力最強,這兩位戰雄都點頭的話,說明這個作戰計劃將被採用。
火舞心中一陣欣喜,她再次站起,繼續道:“另外在下還有一個議案需要五位戰雄批准。”
丁柏洋擺了擺手,示意其不必再說,“特種大隊你想做就做吧,但是不要妄想軍團給出錢砸。”
特種大隊這個名字引來一眾戰將的議論。
“沒想到這個獨立新兵團戰將的心還挺大,特種大隊要是那麼好弄,我們不早就弄了麼?”
“唉,能想出這麼大氣的作戰計劃,竟然還會搞特種大隊這種不務實的東西。”
“看來這個美人應該是個大家族出身的,不過即使拿錢再砸也不會有什麼效果出來的,特種大隊,哼,笑話!”
火舞自然也聽到了眾多戰將的議論,**裸的藐視讓她心中升起一絲不甘和憤怒來,她就是一個不願服輸的女人,要不然也不會一個人來到危險的前線做戰將,誓要為自己拼搏出一份真正的勢力來。
大會結束,一些戰將還因為戰雄們採取一個女人的作戰計劃而耿耿於懷,更可笑的是,這個女人還妄想建立一支特種大隊,女人不應該好好躲在男人背後就行了麼,出來和一群男人爭什麼風。
就連留野旅的戰將也不願和火舞走得太近,畢竟這個女人的想法有點不合實際,儘管她很漂亮,但太過格格不入。
白眼,嘲諷,冷笑。
火舞冷著臉將東西收拾好,剛想踏出大廳,卻被白旺抬手擋下。
“什麼事?”火舞漠然問道。
白旺目光灼熱地注視著火舞,臉上帶著熱切的笑容,:“火舞,難道我們不能坐下好好談一談麼?你想要不就是自己的勢力麼?我和我的白豪團都可以是你的,何必這麼辛苦呢?”
火舞用清冷的目光掃了一眼白旺灼熱的目光,冷笑道:“我只相信我自己所能掌握的!請你讓開不要擋路!”
白旺臉上熱切的笑容瞬間陰冷下來,他鄙視著火舞,咬牙切齒地說道:“那個邊遠世家的小雜種,你就能相信了?我這麼優秀的背景和實力,哪裡比不上他,還是說,你看中了他身上的某個特長欲罷不能?”
白旺雙眼微微發紅的瞪著火舞,語聲邪0淫。
啪!
一個玉白的手掌沒有給他繼續說話的機會,狠狠抽在了他的臉上。
火舞雙眼冰寒地看著白旺,嬌美的容顏因為氣憤而微微發紅,她嘴唇翕動,但終究是什麼也沒說出,繞開白旺的胳膊走了出去。
“火舞,你還妄想那個小雜種給你練出一個特種大隊,哈哈哈哈,等你把你的特種大隊拉出來的時候,就是成為整個軍團笑柄的時候!”
白旺衝著火舞的背影猶如瘋狗般叫喧。
火舞走出大廳,輕輕呼了口氣,陰沉沉的天空竟下起來小雨,冰涼雨點中夾雜著雪花,冰寒入骨。
守在廳外的趙妍璐趕忙迎過去將戰將黑色大衣披在了火舞的肩頭,撐開大傘為火舞遮雨。
火舞一雙帶著絲絲憂慮的眸子掠過雨幕,望向龍帝城城外綠翠森林的方向,彷彿可以隔著長遠的距離看著黑煞預備大隊訓練情況般,她嬌豔如花的唇角勾起,自言自語道:“到底是笑話,還是神話,拭目以待吧!”
嗖嗖嗖嗖!
密集的腳步踏著一根枯木而過,緊跟著就聽到有人吼道。
“遭遇敵人,數量十匹,準備應敵!”
緊跟著幾十道黑煞預備隊員如狼似虎地朝著吼叫的方向支援而去,除了他們只要聽到喊聲的黑煞預備隊員都是快速支援。
十匹銀月狼迎著發現他們的第一批黑煞預備大隊隊員撲了過去,十對十而言,它們要佔絕對的優勢。
但十名黑煞大隊隊員臉上卻絲毫看不到畏懼,反而戰意更加高昂,在將近一個月的集訓中,他們已經不知道遭遇過多少次生死危機,心肺猶如鐵打絲毫不會動搖。
很快人狼廝鬥,銀月狼牙齒爪子朝著黑煞預備隊員身上狠狠招呼,而黑煞預備隊員更是不要命,只要不讓銀月狼咬住脖子,雙手就狠狠朝著狼頭砸著!
吼!
狼頭血跡斑斑,人身滿處咬痕,人與狼似乎都在為了彼此的生存而拼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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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噬字核心
僵持了沒多久,另一波黑煞大隊預備隊員前來馳援,將十匹銀月狼圍攻至死,但第一波與銀月狼拼命的預備隊員中有三個處於重傷狀態。
幾十個黑煞大隊預備隊員商定後,決定先將重傷隊員送回營地,整個黑煞大隊預備隊員都被分散在了銀月狼的狩獵區,以狩獵銀月狼為目標。
這是韓名制定目標,因為大隊剛剛建立還沒有小隊長,所以就用銀月狼的擊殺數來選定小隊長,另外也是為了能夠讓黑煞預備隊員們成為獵食者而不是被獵食者。
血腥殘酷的爭鬥才能歷練人心,韓名恐怖的訓練方式恐怕以後將是所有黑煞預備隊員們噩夢,但也正是因為這樣緊張的環境,很多隊員都在一個月中進階了。
外在壓力和危險可以激發一個人的無限潛力,再加上黑煞大隊每個月每人五枚聚氣丹的超強資源支援,整個大隊的平均實力突飛猛進,可能他們自己都沒感覺到這種飛速的進步。
而韓名依舊是千篇一律的生活,練劍、悟劍、修煉、打獵,只是他打回來的獵物越來越龐大強悍,甚至會有二星高階妖獸也會在他手裡大意栽溝。
練劍自然是為了煉體,悟劍是為了參悟乾坤劍意,一個月的參悟,韓名對自己的劍術越發自信,修煉是日常課程,打獵當然是磨練搏殺技巧,和完美的狩獵者們你死我活,在每場戰鬥中尋找自己的紕漏。
久而久之,韓名整個人都瀰漫著濃重的煞氣和血腥味,以至於他閒逛在中圍森林時,很多二星妖獸看到他,都轉身逃跑,頭也不回。
後來韓名覺得不對,就學會了收斂自己的煞氣和濃重的血腥味,但黑煞預備隊員與之對視時,還是能夠感受到那股實質一般的壓迫力,就好像被無法戰勝的掠食者盯著一般。
所以現在黑煞誰也不怕,就怕他們的隊長韓名!
如果說是出了韓名以外,黑煞預備隊員們還怕誰的話,那麼第二號人物不是高大威猛的王大虎,也不是看起來深沉心頭髮怵的常蒼,而是一個十三歲的少女名叫韓小白!
之所以黑煞的漢子們會害怕這個少女,是因為這個少女雖然年齡還小,但已經擁有五階戰兵的實力,而且韓小白對於訓練的認真和拼命程度絕對是整個黑煞第一人。
一開始大家都看她是個女孩還這麼小,就用自己的食物分給她吃,可韓小白硬挺著不吃別人的食物,非要靠著自己的實力獵殺妖獸來吃。
女孩餓了整整三天,餓的連路都走不穩,但她還是沒吃,第四天她和小隊隊員一起出外獵殺妖獸,靠著突出的表現和隊員們一起擊殺了妖獸,她才吃了第一塊妖獸血肉。
之後女孩的成長速度極其驚人,她學習搏殺的技巧幾乎是過目不忘,而且學會以後運用自若,一個月後,韓小白就成了隊裡的主力,雖然她才僅僅五階戰兵!
而且韓小白一雙大眼看誰都像遮層白霧般,始終沒有焦點,當然也有人知道,韓小白每次到了韓名面前,那雙眼睛就想湖面的明月般醉人心脾。
“小白。”
“嗯!”漫不在心地回答。
“你知不知道自己長得很漂亮啊。”
“嗯!”
“我聽說你是被隊長撿回來的,你以前是哪裡人啊!”
“嗯。”
“……”
“嗯。”
“……”
那些看韓小白可愛漂亮的黑煞預備隊員和韓小白之間的一段熱切的攀談往往就是這樣結束的,而那個在外面看起來和藹可親,自從拉他們進了綠翠森林就變身成為這個世界上最恐怖的人的韓名隊長,對於韓小白可以說是虐待一樣,每天早上將韓小白叫起來鍛鍊搏殺。
他們可是親眼看到韓名一腳將韓小白踢飛出去的暴力手段,並且毫無人性的怒吼:“如果你不抱著殺了我的心態和我對戰的話,那麼訓練將毫無意義。”
每每一群偷看的隊員都會為韓小白攤上這樣一個暴戾老哥而嘆息不已,如果不是後來出現的一件事改變了他們的想法,他們還真是以為韓小白羊入狼窩。
那天韓小白跟著的小隊正常在中圍狩獵,一頭三星低階妖獸卻突然玩過了界,跑到了中圍獵殺,正巧被他們給碰上了。
三星低階妖獸堪比戰將,一個垂死的小隊隊員跑回營地,哭著喊著說:“隊長,快去救小白!”
原來韓小白孤身一人引開三星低階妖獸,製造機會讓其他人逃跑,那群漢子逃回來就跪在韓名面前不肯起來,哭得稀里嘩啦。
那也是王大虎常蒼那一批老人親眼看到韓名極端憤怒焦躁的樣子,那個一向沉穩自信的隊長彷彿一下子失去了理智,兩隻眼睛紅彤彤地嚇人,他吼住所有人不去出去,自己就提著巨劍去找韓小白。
整整一晚,第二天清晨天微微亮,所有黑煞預備隊員就看到韓名渾身淋漓著鮮血,彷彿剛從地獄爬出來一樣,他將昏迷的韓小白扛在肩頭,一步一個血印子走回了大營。
當時所有黑煞預備隊員就心頭就只有三個字:“真男人!”
自那以後,所有人黑煞隊員看到韓名,就會想到那天清晨他宛若修羅般肩扛少女的那一幕,任誰見了韓名都是右拳捶胸高喝一聲:“隊長好!”
搞得韓名一副愕然的樣子,奇怪看了一眼行禮的隊員,才擺了擺手道:“別搞這些沒用的,有空多去修煉提升實力。”
時間就是這樣一個月……兩個月的度過。
這次韓名將一顆二星中階妖獸的妖晶吸收完畢後,體內的伐天古字卻突然發生了變化。
原本安定的伐天古字突然黑光暴漲,向韓名發出了急求元氣補充的資訊,韓名沒有絲毫猶豫運轉元氣送給古字吞噬。
他知道這一路逆天的修煉,全靠了伐天古字給自己帶來的無窮好處,所以只要伐天古字有需要,他都會無條件滿足。
噬字盡情的吞噬著精純的元氣,黑光越發濃鬱深沉,韓名將靈識探入噬字內部,這一次卻沒有看到一團黑,而是切切實實地看到了一團黑色漩渦在朝著四周不斷擴充套件。
那黑色漩渦只是淡淡瞄一眼就會覺得神魂巨顫,它代表無盡的吞噬和毀滅,萬事萬物不能阻擋其腳步,恐怖駭人至極。
自己的元氣根本無法滿足這個黑色漩渦的吞噬,韓名將兩個月配發下來的十顆三品高階培元丹盡數服用,這也是他作為特種大隊隊長的福利,每個月五顆培元丹。
天知道,這樣砸下去,火舞會不會血本無歸,韓名知道火舞這是在拿著本錢在賭,輸了可能一蹶不振,贏了或許就能成為她最好的助力。
韓名不想火舞輸,這個強勢卻又溫柔的女長官,待他如親信,毫無懷疑,他也不能白白辜負了火舞的期望!
“我就不信,喂不飽你!”韓名下了狠勁,也不去轉化丹力,直接運轉磅礴的丹力送給噬字吞噬,而噬字內部的黑色漩渦彷彿永不滿足,磅礴的丹力盡數吞化。
黑光閃爍的伐天古字滴溜溜地打著轉,古字筆畫越發鋒銳奧妙,彷彿韻涵了天地玄妙之法,比之以往更加神秘強大。
培元丹的丹力慢慢窮盡,整整十顆培元丹,如果好好利用足以支撐韓名突破三階戰師,韓名雖然肉疼,但為了噬字值了,因為他知道如果伐天古字能夠成功二轉,對他好處絕對不小。
好在古字內部的黑色漩渦慢慢平靜下來,而後整個古字微微一顫,一股比之前強大不知十幾倍的氣息慢慢擴散而出。
噬字一筆一劃都散發著黑黝黝神秘的光澤,那種吞噬的力量比之以前更加強悍霸道,韓名已經掌控了伐天古字,所以對其成長瞭如指掌,如果沒猜錯的話,這貨已經是二轉伐天古字了。
韓名欣喜地運轉功法,竟是發現隨著伐天古字的二轉,他修煉的古怪功法,也是強了幾分,就連功法修煉而出的漆黑元氣,色澤也濃鬱了幾分。
自不用說,元氣的吞噬能力要增強了好幾倍,比之以前霸道了不少。
他的功法效用本就是煉化伐天古字而增強,自然是古字越強,功法也就越強,他的元氣也會越霸道。
這僅僅破軍低階的殘卷功法,在他手裡的效用,恐怕就算是破玄階功法也比不上,簡直就像是為他量身訂造的一般。
韓名欣喜之中,又將靈識放在了古字內部的黑色漩渦上,這個黑色漩渦簡直可以用攝人心魄形容,它就算安安靜靜不再動彈,可是還讓人感覺一種要被其扯入漩渦中心嚼碎一般。
“這東西要是能拿出應敵,絕對是恐怖!”韓名心中所念,便想試一試,到底這個黑色漩渦能否拉出古字內部拿出應敵。
黑色漩渦彷彿聽到了韓名心聲,彷彿一頭甦醒的惡魔般,靜止不動的漩渦陡然飛速運轉,而後興奮地猶如一匹脫韁的野馬般,自古字內部竄出,順著殘卷功法所用的經脈朝著韓名身體外飢渴地逃竄。
而自黑色漩渦離開噬字以後,黑漆漆的古字瞬間光滑暗淡,彷彿死物一般,韓名再傻也知道這黑色漩渦是古字的核心。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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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作戰開始
韓名還沒反應過來,體內經脈就傳了撕心裂肺的疼痛,整個人的身子顫抖佝僂下來,那黑色漩渦雖然按著殘卷功法運轉,但其能量太過恐怖霸道,經過的經脈全都被其撐裂。
“回去!回去!”韓名知道自己暫時還沒有掌控黑色漩渦的能力,如果強行將其引出體外,恐怕傷敵一千自損一千,很可能會演變為自殺事故。
韓名靈識勾動古字本體,古字本體立馬發出強悍的吸力,將猶如野馬的黑色漩渦拉回了古字內部,韓名的身體內才算恢復了平靜,只是看著自己身體內被強行撐裂經脈,蒼白的臉龐上露出苦笑。
他現在終於深刻的明白了,什麼叫做自討苦吃,恐怕接下來一個月以內,他就只能安心修復經脈了。
又過了半個月後火舞答應的定製裝備,終於送到了韓名的手中,韓名召集了大隊集會。
本來一千人餘人的預備隊員,現在卻剛剛一千人而已,但這一千人和以前相比已經脫胎換骨,從他們堅毅如狼似虎的眼神就可以看出,這些漢子們站在一起,每個人身上濃重的煞氣凝聚成一股霸道的壓迫力。
韓名很滿意,也知道這是在綠翠遠古森林訓練的結果,在這個時刻都得不到安全保證的森林裡才能激發人的潛力和血性。
“今天集會只有一個目的,選出十個小隊長!”韓名的話語一說完,他就能看到一千人的目光瞬間灼熱起來,但整個大隊卻沒有絲毫議論聲和吵雜聲,安靜地落針可聞。
“我現在先點兩個小隊長,王大虎一個,常蒼一個,誰有異議麼?”韓名問道。
王大虎和常蒼兩個人怎麼樣,下面的隊員們心裡很清楚,就算不是韓名親自點出,他們兩個人的實力也足夠了,這是一方面原因,另外一方面原因自然是,隊長的話就是聖旨,隊長的決定不容質疑!
“好,那我就說一下選舉其他八個小隊的規則,我們沒有那麼多時間去比武爭霸,兩個月以來你們身旁隊友表現如何,我想大家都心中有數,如果你信服他,現在就站到他的身後去!”
韓名的話說完,一千黑煞預備隊員相互看了看,腳步開始移動起來,很快八位小隊長就被推選而出。
這八個人也都心知自己會被推舉小隊長,只是看到韓名讚賞的目光後,不由自主地激動起來。
“很好,看來大家的想法和我一樣!”韓名點了點頭,嘴角一揚,“下面分發裝備。”
沒有哪個男人會對裝備不敢興趣,赤手空拳和妖獸打了這麼久,終於要有裝備了。
於是韓名就將全隊的裝備發放了下去,只是裝備一入手,鎮定的隊伍就變得不再鎮定。
“臥槽,我一個戰兵就能穿秘銀階戰鎧?”
“真的……真的是秘銀階!”
黑煞預備隊員們的聲音都顫抖起來,是的,普通隊員的裝備是秘銀低階,小隊長的裝備是秘銀中階,這樣的一千人的裝備需要砸多少元晶,韓名想想都覺得誇張,但火舞兩個月就週轉了過來。
她身後的家族實力是多麼龐大雄厚,她一個女人恐怕是拿出了一切底蘊在賭。
“我去,我們竟然還有正裝?”
“真的是正裝啊!”
即使是黑煞最普通的一員,也都擁有自己的正裝,黑色筆挺的正裝,外加一件戰師階別才能配備的黑色大衣。
有的隊員迫不及待地將自己地戰鎧穿了上去,黑煞大隊的戰鎧是全方位護持,要比普通戰兵的戰鎧繁複得多,幾乎身體每個部位都被保護在其中,但其重量卻只有普通戰甲的一半。
戰鎧造型極為黑暗冷酷,整個戰甲以黑漆漆的暗鋼打造,胸甲高凸以完美流線型灌接其他部分,臂鎧和肩鎧每個細節都是手工打磨,稜角分明凌厲肅殺。
武器裝備一個是長矛一個腰刀,還有一個能遮去半個身子的圓盾,其外還有很多特種大隊專用的器具,比如彈射飛勾一等。
“好了,把戰鎧都穿上去,我有點話要說!”韓名聲音嚴肅低沉,情緒不自覺地就變得沉重起來。
黑煞隊員們將戰鎧穿上,排好隊伍站在了韓名面前,穿上了嶄新精良的戰鎧,他們心中油然而生一種無比的自豪和團結,這身相同的鎧甲就是一種特殊的羈絆。
“各位。”韓名嘴角咧出一絲笑意,目光卻是灼熱無比,“各位知道穿上這身特種大隊戰鎧意味著什麼麼?”
全隊一片靜寂,隊員們都目光注視著韓名。
韓名目光一凝,笑意在臉上消失,“知道頭盔上為什麼會有面具麼?因為這意味著我們這裡所有人以後都只有一個名字,黑煞大隊!”
轟!
所有隊員都明白韓名的話,作為特種大隊一員,必須身份隱秘,很可能以後他們的家族都不會再有他們的訊息,只有當退役以後才能回到家族。
但他們並不後悔,因為能進入黑煞大隊,是一種榮耀和驕傲,此刻身上的戰鎧就是最好的證明,不僅僅是榮耀和驕傲而已,訓練兩個月半,凝思細想,就連他們自己都會被自己的進步速度之快而嚇住。
雖然隊長沒有說,但他們都清楚,他們要成為血劍最強的大隊,乃至全國最強的大隊,入黑煞不僅僅是為了自己以後的發展,更為一個兒時的英雄夢想,跟隨這個男人的話,一定能實現。
所有隊員的腳步轟然並齊,皮靴碰撞聲有力整齊。
“很好。”韓名語聲再次低沉下來,他忽然露出一個男人們都懂的笑意道:“我們的戰將是個漂亮的女人。”
隊員們也都跟著笑了笑,對他們的美女戰將,想必每個人都有不切實際的幻想。
“特種大隊?這說出來就連我自己都想笑,不說這個投入有多麼龐大,更因為全國都沒有成功的例子,所以,大家想一想我們的戰將在承受多大壓力和風險,義無反顧地建立了黑煞?現在還有無數人想看她的笑話!她現在所面臨的雖然不是生死,但絕對比你我好過不到哪裡去?”
韓名說到這裡突然停頓下來,他深吸一口氣,目光掠過沉默的全隊,忽然語聲提高了十幾倍,猶如鐘鼎轟鳴般吼道:“你們願意我們的女人被人欺負麼?”
戰將火舞就是他們共同守護的女人!
我們的女人!
“不願意!”全隊一千人齊聲怒吼,瞬間平靜的隊伍每個人身上都散發著濃重的殺意和血腥味,和妖獸爭奪狩獵區,現在的他們比妖獸還要狂暴嗜血。
“只有變強,變強,不斷變強,才能保護我們的女人!”韓名彎腰怒聲再次吼道。
“變強!”一千人的黑煞隊員群情激昂地跟著吼道。
………………
整個東洲懷靈域的戰場都在發生著微妙的變化,分散在各個戰場上的血劍部隊都在朝著天海城周圍回籠。
於是數以十幾萬計的血日帝國軍也在朝著天海城聚攏,如果不出意外半個月之內必然會有一場浩大的戰爭爆發。
按照韓名所制定的作戰計劃第一步,就是己方主動收攏兵力,讓敵方產生緊張感,開始收攏周邊的兵力進入天海城囤糧開始城防戰。
“看來是有一場大戰要打了,血劍那邊已經聚了二十萬人了,不過就憑二十萬人拿下天海城還是有點異想天開了。”一個靠在城牆上血日帝國小隊長看著城外遠處連綿不絕的帳篷嗤笑一聲,以他作戰十幾年的經驗來看,本身就固若金湯的天海城還有著飛燕城的快速支援力量,就算是血劍四十萬部隊全部壓過來,也是能夠拼一拼。
“油鍋都架起來,都什麼時候了,還他媽說說笑笑的!”這名小隊長肅然吼道。
不遠處的幾個血日帝國戰兵趕忙斂去笑意,低頭忙著把油鍋架起。
作戰計劃第二步,敵人收攏了兵力之後,選擇一條從天海城外到飛燕城外的炮點的隱秘道路,將所有炮兵團都聚集在飛燕城外,而後用一個旅的兵力去迷惑飛燕城敵人。
“嗯?血劍打得什麼鬼主意?難道想要圍城,難道不怕我們踢屁股麼?還是說天海城是他們表面的目標,其實他們想拿下的是飛燕城?”
飛燕城牆上一個穿著戰雄軍服的老者注視著遠方飛燕城外血劍部隊,從帳篷的規模來看是一個旅十萬兵力,他皺了皺眉頭,吩咐了下去:“支援給天海城的物資先不要動了,另外加強巡邏,說不定血劍想拿下的是我們飛燕城,不要讓他們把我們迷惑了,多多觀察。”
“是!”
……
前幾天剛剛下過雨的路面非常泥濘,馬車的車輪時不時會深陷泥濘,這支車隊是駐紮在飛燕城外血劍部隊的糧草車隊,因此選擇隱秘的道路行進情有可原,可是這也只是表面情況而已,細心的人能夠發現這支車隊的車轍很深,車上絕對不是糧食。
嘿嘿!
嘿嘿!
幾個血劍軍士推著陷入泥坑的馬車,含著號子發力,只是馬車實在過於沉重,來來晃晃晃幅度太大,車上的東西轟然撞在一側車廂,一截黑喲喲的炮管撞裂車廂探了出來。
一個血劍小隊長眼疾手快用大衣將炮管遮住,而後瞪著眼睛怒吼道:“都他媽悠著點,要是任務失敗,我們腦袋都得掉!”
幾個推車血劍軍士唯唯諾諾地點頭,雖然不知道正在執行的任務到底是個什麼級別,但聽說好像是戰雄直接點派。
作戰計劃第三步:備戰!
“嘿,往左再動一下!”天海城前的拋石機正在緊張搭設,一個經驗豐富的測量兵正在比對拋石機的打擊位置,幾十個血劍漢子抬著沉重的拋石機基底向左微微動了一點。
“鍋頭再多加十幾個,這次不比以往,我們這邊有幾十萬人張口要吃飯!”手拿大勺的火頭軍老大敲了敲大鍋吼道。
其他將近一千個火頭軍老大也都催促著手下的火頭軍加緊時間再多搭建鍋臺,前線軍士的戰鬥是與敵人搏殺,他們的戰鬥是鍋臺和菜餚。
“留野旅通訊測驗,現呼叫萬盛團戰將楊涵。”坐在總指揮大帳內的留野旅通訊女兵手拿傳音石,快速呼叫著。
“戰將楊涵收到,通訊正常。”
整個總指揮大帳中央是一塊懸浮在半空的巨大通訊石,它就是整個軍團所有傳音的發收中央。
出了負責留野旅通訊測試女兵外,整個大帳裡坐著將近一百名負責傳訊的女兵,測試傳訊的聲音此起彼伏。
“尖刀旅通訊測驗,現呼叫幽狼團戰將李影。”
“李影收到,通訊正常。”
作戰計劃第四步:夜奔強襲
整個東洲懷靈域,血劍一共投入了五個旅的兵力,不說新兵,就有五十萬人,現在兩個旅堵在天海城,一個旅堵在天海城和飛燕城中間,另外兩個旅若即若離地在周圍並沒有表態進攻天海和飛燕,這讓飛燕和天海城的五個戰雄也是一臉懵逼,不知道血劍到底要幹什麼。
第四步的計劃很簡單,讓血劍另外兩個旅在深夜奔襲到天海城外,和血劍本就堵在天海城外的兩個旅一起合圍天海城,於此同時,安排的炮兵團開始對著飛燕城進行狂轟亂炸,讓其迷惑到底血劍在全力攻佔哪個城。
四個旅近四十萬兵力以人海淹沒的方式迅速攻佔天海城,等到飛燕城明白過來後,天海城已經被血劍佔領,到時候休養一段時間,拿下飛燕城易如反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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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諸君,武運昌隆!
今夜就是第四步計劃進行的時候,雖然普通軍士並沒有得到進攻的指令,但他們能從大隊隊長或者戰將們的情緒上感知到一點什麼。
留野旅和飛虎旅就是堵在天海城前的兩個旅,兩旅合併住在一起,下面的軍士都是熱血澎湃的漢子,自然多多少少會有摩擦,只是往往一兩個人的摩擦會演變為兩旅軍士相互嘲諷對罵。
這一晚數千名兩旅軍士再次跑到兩旅中間的圍欄處打嘴炮時,恰巧韓名領著黑煞大隊剛回旅。
一千穿著全新戰鎧的黑煞隊員們跑步而入,在韓名說完立定後,所有人一個個腰背如杆胸膛高挺地站在原地等待。
火狼團的軍士們沸騰起來,他們羨慕地看著往昔夥伴們身穿精良鎧甲站在旅地中間,其他留野旅各個團內的軍士也都紛紛看了過去,看到黑煞大隊所穿的裝備無比羨慕。
但也僅僅是羨慕而已,更多的是嫉妒和不屑。
“切,一個新兵團還想搞特種大隊,裝備穿得再好也沒什麼用,上戰場還不是一個個慫得像條狗!”
“那個領頭的就是韓名吧,一戰成名真是不知道天南地北,他再怎麼也只是個新兵罷了。”
“我看不僅僅是他們這群新兵有病,他們那個戰將也是胸大無腦……哈哈。”
“小聲點,讓人聽到不好。”
“怕什麼,一個女人而已!”
各種嘲諷冷笑從留野旅各團傳出,畢竟新兵團一向都被老兵們踩在腳底,沒有卓絕的戰績,新兵在他們面前永遠都抬不起頭來。
黑煞隊員們一個個都握緊了拳頭,那些人貶低他們隊長,辱罵他們的戰將,已經撩起他們內心的熊熊火焰,要不是韓名早有吩咐不能惹事,他們現在就衝過去給那些自以為是的老兵一個教訓。
韓名自然也是聽到了那些嘲諷,他抿著唇,憤怒在眼底壓抑,可想而知火舞在軍中承受了怎樣的壓力,他站在火舞帳外叫了聲戰將。
“進來吧。”火舞的聲音裡有著難以察覺的疲憊。
韓名掀簾而入,卻看到一向光彩耀人的火舞眉角帶著淡淡的憂慮,她用一雙玉手扶著額頭,眸子裡的光彩暗淡如夜,一向女王風采的她成了這樣萎靡的樣子,令韓名心中莫名一緊。
“怎麼了,戰將?”韓名壓下心頭種種情緒,低聲問道。
火舞勉強露出一絲微笑,“回來了,怎麼樣,新裝備和月薪,隊裡的人都滿意吧。”
韓名點頭應是,目光認真地注視著火舞,問道:“戰將,你有什麼煩惱麼?”
是的,火舞有很多煩惱,不僅僅是擔憂自己用老本砸下的特種大隊成為全軍笑料,也不僅僅是因為自己女人的身份在前線不得尊重,更不僅僅是家族三番兩次給自己施壓壓力。
就在昨天家族來信,她的父親在外遭受暗殺,十死九生這才逃回了族內,雖然知道兇手是誰,但卻又無可奈何!
“沒有事,只是家族內一些事情最近比較頭疼。”火舞擺了擺手岔開話題,韓名現在的實力太低,根本幫不了她什麼,“沒事,讓你過來找我就是讓你說一下黑煞現在的情況,畢竟現在黑煞成了全軍關注的焦點,無數人想看我們的笑話。”
韓名面色肅重,聲音堅定無比:“要知道刀快不快,不必去問煉器師,不如自己拿起來試一試,就心中有數了,關於黑煞的情況,戰將大可在此戰一看!”
“好!”火舞將方才的頹喪盡數收斂,她披著黑色的大衣,帶領韓名一同走出大帳。
轟!
所有黑煞隊員瞬間戰靴靠攏,一個個目光堅毅有神地看向火舞,整齊一致的拳頭捶胸,千人發聲卻猶如萬人怒吼般氣勢洶洶:“戰將~晚好!”
“諸君晚好!”火舞眼中掠過一絲詫異,短短三個月,這些稚嫩的菜鳥卻有了不一樣的變化,一千人立正站在原地看著她,竟然連她都會感到一絲壓迫感。
雖然不知道戰鬥力如何,但這群人已經有了不畏生死的軍心,三個月,僅僅三個月而已,這個同樣年輕的新兵韓名到底是如何做到的。
不過就在這時,火舞的傳音石突然閃亮震動,她拿出傳音石聯通後,訊息在她腦海之中:“各位戰將請整備各團軍士,戰爭來了!”
這是群發訊息,想必留野旅和飛虎旅所有戰將都收到了,於是片刻之後,就聽到各團集合的哨聲。
一群火狼團士兵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就聽到韓名一聲大吼:“全團—集合!”
嘩啦。
因為大家都知道今夜必然不同尋常,所以戰前裝備都穿戴整齊,一聲集合,全團一萬人很快就列隊完畢。
趙妍璐穿著血色戰師戰甲站在了韓名身旁,杏目嚴肅地注視著大帳之前的一萬火狼團軍士。
不僅僅是火狼團,留野旅各個團都集合完畢,老兵們要比新兵們反應更加快速,所以在火舞開始之前隔壁幾個團的戰將們就已經開始戰前訓話。
“今天火狼團傳說中的特種大隊都提了出來,我想各位都知道要發生什麼了吧。”一個戰將特意加重了傳說兩個字,令團內老兵笑成一片。
“兄弟,戰爭要來了,這場戰爭將會有幾十萬人參戰,可能會血流成河,但是我知道各位都已經不是新兵了,雖然我們的裝備比起某個新兵團某個特種大隊要次上不少,但我相信靠著這身裝備歷經無數戰鬥的你們,才是真正的特種部隊!”
“今晚註定是不平凡的一夜,不僅僅有了一支我們血劍第一支特種大隊初戰,更是東洲懷靈域有史以來最多人數的戰爭,幾十萬的混戰,五位戰雄的關注,脫穎而出,說不好血戰秘境的名額就有你一個!”
說到血劍第一支特種大隊的初戰,又是一片鬨笑,幾個老兵團訓話,那些戰將絲毫沒有顧及火舞的面子,一陣陣嘲諷,一陣陣冷笑,一個個刻意的對比,令原本氣定神閒站在原地的韓名怒火中燒。
不光是他,一千血煞大隊的隊員全都是如此,他們想起自己在遠古森林中長達三個月魔鬼生存中留下的汗水血水,咬著牙壓著怒,一雙雙渴望戰鬥渴望證明的眼睛注視著火舞。
火舞的臉色也一樣暈著薄怒,她雙眼越發冰寒,玉手緊緊握拳,她知道一旦黑煞出現,會迎來無數嘲諷,但真正在此刻聽到自己的部下被嘲笑被貶低,她還是有些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
火狼團一片寂靜,火舞似乎不知道該怎麼開口去鼓舞自己的部下,其他團裡無數老兵白眼注視著火狼團。
火狼團士兵們頓覺臉上發燙,就好像他們真的就是別人所說一樣如此不堪,戰爭還沒開始,他們就動搖了軍心。
火舞咬著紅唇,目光蕭殺地環視所有面色略帶頹喪的火狼團軍士,終於開口:“有人曾問我,喜歡什麼樣的男人?”
譁!
所有火狼團軍士的目光瞬間匯聚在了火舞的身上。
火舞嘴角掠起一絲笑意,她清冷的目光瞬間變得光彩耀目,“現在我就告訴諸君,我喜歡什麼樣的男人,我所喜歡的男人必須心堅志穩,不因外人的話語而動搖自己的夢想,我所喜歡的男人必須冷靜沉著,面對困境樂觀積極,沉著以對,我所喜歡的男人還必須勇敢正義,他有一顆精忠報國的心,他有一顆敢於直面生死的膽,你們……”
火舞的話聲微微一滯,臉上的笑意猶如冬雪初融暖陽四射般,徐徐問道:“你們願意成為我所喜歡的男人們麼?”
“願意!”一萬火狼團軍士聽完火舞的話,只覺體內熱血奔騰,沒有絲毫猶豫,吼聲如雷氣勢如濤。
就連其他各團的老兵聽完火舞的話後,也都在心底暗暗回答,願意,非常願意!
“各位,戰爭來了,我會關注你們戰場上的表現!”
吼!
“蛟霍旅還有半柱香時間抵達天海城!”
“尖刀旅還有半柱香時間抵達天海城!”
“炮兵團現在開始進攻飛燕城,陸騎旅準備開始佯攻!”
“拋石機開始進攻,飛虎旅留野旅半柱香後,開始攻城!”
戰爭一經開始,整個指揮大帳瞬間就按照戰雄們的指示開始傳達無數訊息,丁柏洋拿起一個通達全軍各個戰將戰師的傳音石,聲音肅重豪壯道:“諸君,武運昌隆!”
參入戰鬥的戰將戰師也都身在戰場各處,心頭齊齊念出:“武運昌隆!”
咻咻咻!
無數猶如流星般元晶炮彈在夜空中劃過。
飛燕城城樓上哨兵驚恐的尖嘯:“元晶炮覆蓋,注意隱蔽!”
轟!
哨兵喊完後,整個哨塔就被一炮轟成碎片,緊跟著猶如雨點般落下的元晶炮彈在飛燕城樓上爆裂。
無數血日帝國軍在炮彈的洗禮中嘶吼,飛燕城血日總指揮處卻在這時收到天海城的求援資訊。
“孃的,元晶炮覆蓋完後,就是總攻了,血劍想要繞開天海,拿下我的飛燕城休想,天海城裡的那群孫子,不派兵幫老子,還他娘求援!不要管他們,告訴所有戰將,嚴守城樓,絕不能放一隻蒼蠅進來!”飛燕城裡的血日戰雄怒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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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初戰
而向飛燕城求援的天海城此刻早已經是四面楚歌,四十萬血劍軍士前赴後繼地朝著城樓進攻。
數百人推著攻城車狠狠撞著城門,城門後也是數百血日軍士狠狠推著城門,每一次撞擊城門都會掉下簌簌的灰塵。
滾燙的熱油自城牆上往下倒,下面爬梯而上血劍軍士瞬間就被澆了個通透,慘叫著跌落而下,熱油過後就是石頭,石頭完了就是滾木。
城樓上的血日帝國軍知道城破人亡,死命地守城,而攻城一方的血劍卻沒想到敵人如此頑強,攻城僅僅十分鐘,損失就十分慘重。
“守住,守住,他們人多,但我們守城的我們還是優勢,不要被嚇怕了。”
“不要怕,血日帝國軍無所畏懼,飛燕城的支援很快就到了!”
這支駐紮在天海城的血日帝國部隊相當優秀精悍,即使面對超過他們一倍的敵人也是鎮定自若,血劍軍想要以人海戰術拿下此城,但每次進攻都會被血日帝國軍兇狠地壓下。
這是所有血劍軍都始料未及的,甚至以彪悍戰鬥風格著稱的留野旅也被對方不要命般兇悍打法給壓制了下來。
“這樣下去,對面越打軍心越旺,久攻不下,對我們很不利!”趙妍璐盯著遠處的戰場,擔憂地說道:“而且血日軍現在已經沒有了剛開始的畏戰情緒,他們已經殺紅了眼,這樣的情況,整個作戰計劃都會毀在這一步!”
不光是趙妍璐,基本上有幾次戰地經驗的老兵看到敵我雙方的狀態後,都基本已經斷定這場戰爭的勝負。
總指揮大帳內,五位戰雄都是眉頭緊鎖地盯著半空投射而出前線戰況。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老丁,這次我們輸了!”飛虎旅趙琪輕輕嘆了一口氣。
“雖然我們想到了間隔天海城和飛燕城的相互支援,但我們忘了,孤城死士!”王涵看著天海城樓上已經殺紅了眼的血日帝國軍,無奈地搖了搖頭。
丁柏洋一雙虎目注視著戰場,沉默不語。
攻城已經持續了六波,終於到了第七波,火狼團也在這一波出戰的名單上,一身火紅戰甲的火舞終於轉過身來觀望全團,她看到不少火狼團軍士的手掌因為緊張而微微發顫。
“星月護我,武運昌隆!”火舞抬起手來,狠狠一捏,渾身環繞而出幽藍色的元氣。
“星月護我,武運昌隆!”火狼團所有軍士鼓足勇氣將所有的恐懼和緊張化作一聲長吼。
黑煞所有隊員更是蠢蠢欲動,終於到了能夠證明他們的時刻了!
“第七波,上!”
指令官騎著馬在軍前奔走一圈,嘶吼著將指令下達。
“衝!”最後一刻,火舞沒有再多說什麼,一杆玉白冰槍在手,朝著龍帝城一指,身前士卒,猶如夜色中的幽藍蝴蝶般飛掠而去。
韓名一把握住貪狼巨劍,轉身吼道:“兄弟們,鑄就黑煞神話,就在此戰,跟我殺!”
“殺!”所有黑煞隊員齊齊怒吼,跟隨著韓名的背影,無所畏懼地衝往戰場。
“快看,快看,火狼團上了!”
“哎喲那個黑煞特種大隊也上了,哈哈哈,大家看好,看看我們血劍軍團第一支特種大隊在戰場上表現如何。”
“我管他們黑煞什麼的,我就喜歡他們戰將,哈哈!”
一群久經沙場的老兵自然沒有戰前緊張地情緒,和戰鬥比起來,他們更熱衷於打擊那些過於招風的新兵,比如韓名,再比如所謂的黑煞特種大隊。
戰場上幾乎還未參戰的戰將都把目光匯聚在了火狼團上,畢竟火舞當初在大會中提出的作戰計劃贏得五位戰雄的認同和賞識,令他們心頭也是嫉妒非常,如今眼看天海城久攻不下,等到飛燕城敵人反應過來,整個作戰計劃就會以失敗告終。
他們就是要看看那個看起來和冰山女王一樣的火舞失敗頹喪的樣子,就是要告訴別人,女人在戰場上只能用作花瓶來看,女人應該是躲在安逸的軍校修煉,來前線湊熱鬧,只是個笑話。
留野旅白豪團一眾軍士皆是冷眼觀望,只有到了戰場上,那些不知道自己到底幾斤幾兩的新兵才會知道尊重老兵!
戰將白旺更是雙眼燃燒著妒火盯著韓名衝入戰場的背影,咒罵道:“去死,去死,去死!”
滾油石塊幾乎對戰將階效果為零,所以火舞直接就衝上了城樓,但很快就被兩名敵方戰將纏住。
戰將有戰將之間的戰鬥,戰將之下也有戰將之下的戰鬥。
無數血劍軍士嘶吼著接近城牆,火狼團也在其中。
“舉盾上梯!”接近雲梯,韓名回身大吼一聲,尤其著重看了一眼在整個黑煞大隊中韓小白。
韓小白察覺到韓名目光的關切,露出開心的笑容,本來韓名是不希望她參入這場混亂浩大的戰爭,但韓小白卻告訴韓名一句話:“韓名,讓我幫幫你!”
韓名愣了許久,而後揉了揉韓小白柔順的長髮,沉聲道:“有危險的話,就叫我的名字!”
就是這樣,今夜之戰就是韓小白的初戰!
黑煞大隊所有隊員早就對韓名的指令瞭如指掌,韓名的話說完他們就取下身後的圓盾高舉過頭。
“跟上!”韓名手提巨劍,腳步如飛,踏上雲梯,如履平地般快速向城樓奔去。
“發現,敵方戰師!”城樓上一個感知力敏銳的血日帝國軍吼了一聲。
一個穿著戰師戰甲的血日帝國軍士怒吼一聲,手提一柄寒光漣漣的長刀,飛奔而來,除此之外,還有一個敵方戰師馳援而來。
韓名只要踏上城樓,迎接他的就是狂風暴雨般戰鬥,只是,這個時候,絕不能慫!
黑煞的榮耀和神話,他要親手締造!
韓名抬起頭來雙目發著幽幽的寒光,體內元氣奔流不止,參悟已久的乾坤劍意,令手中的貪狼巨劍微微顫抖。
他腳掌狠狠一踏梯階,身子朝著城樓之上飛掠而起。
“受死吧!”城樓之上,那名手提長刀的敵方戰師雙目圓睜,三階戰師的氣勢轟然爆發,怒吼一聲,冰藍的元氣覆蓋長刀,對著飛掠而上的韓名劈斬而下。
韓名面不改色,氣殿中明亮的光劍釋放出乾坤劍意,體內黑色元氣也覆蓋在貪狼巨劍之上,巨劍劍端陡然噴出青藍耀眼的劍氣來。
這劍氣帶著所向無敵的凌然,有著劈斬天地的一絲神韻!
“死!”
韓名爆喝一聲,雙手握住劍柄,橫甩劍氣,這道帶著乾坤劍意的劍氣在夜空猶如流星滑行般耀目。
那長刀戰師見韓名竟然會使用劍氣,先是一愣,隨即長笑出聲:“我看看,你這劍氣強到幾分?”
他蓄力提刀,一刀劈斬在這耀目的乾坤劍氣上。
不過在他提刀劈斬在劍氣之後,囂張的面色突然猶如見了鬼般驚恐無比,他手中的刀刃瞬間破碎。
那凌厲悍然的乾坤劍氣斬破刀刃之後,餘力又將其胸膛橫斷撕開,熱血猶如瓢潑大雨般噴湧而出,濺了韓名一臉。
那個本來飛賓士援的敵方戰師,見同伴在韓名手中沒走一招,就胸膛撕裂,飲恨當場,一臉駭然地停住了腳步。
韓名的腳掌穩穩落在了城垛之上,胸前的徽章閃縮了一下,將軍功記錄下來,身後鎧甲上的披風在夜空中飄舞,周旁的戰兵階敵人看他如此兇悍,便驚恐地豁然退開,這也為黑煞大隊登上城樓爭取了時間。
只消片刻,黑煞大隊隊員們一個個都猶如嗜血的兇獸般自韓名身後爬上了城樓。
他們登上城樓,面對數倍於他們的敵人,沒有絲毫慌亂,迅速按照訓練的佇列從容不迫的列隊。
“殺了他們!”敵人被韓名嚇得一呆,但反應過來後,就猶如潮水般湧了過來。
“開始!”韓名面色一寒,環顧四野,從城垛上輕輕一躍,自高空翻下,站在了黑煞大隊佇列最前,怒吼:“舉盾!”
轟!
一千黑煞大隊隊員,一前一後兩列,在韓名發令之後,第一列黑煞隊員就齊齊舉起特製的堅固盾牌,每個隊員舉起的盾牌都緊密無間,無機可乘。
潮水般的敵人撲了上來。
漆黑的元氣覆蓋在巨劍劍身,韓名雙眼凝注,冰冷的殺意在眼底暈開,伐天古字二轉,加強地可不僅僅是其煉化吞噬能量,就連他元氣裡的吞噬之力都成倍增加。
面對成千上萬的敵人,他大喝一聲,雙手握劍,劍身掄出一圈半圓,無數敵人在其劍鋒前慘叫哀呼,化成片片血花。
韓名背對黑煞大隊猶如修羅戰神般,怒吼:“推!”
吼!
第一列的黑煞隊員依靠三個月來在綠翠森林訓練出的強悍體魄,用盾牌將潮湧而來的敵人狠狠推後。
“殺!”韓名再次怒吼一聲。
轟!
黑煞隊員瞬間把盾牌放下,舉起寒光爍爍的長劍向正好處於攻擊最佳位置的敵人砍殺。
一時間血肉橫飛,鬼哭狼嚎!
“舉盾!”韓名站在黑煞最前,猶如浪頭前的青巖般,激起漫天血浪,回頭怒喊。
轟!
黑煞隊員再次舉盾防護,他們動作一致,彼此配合宛如一個人般,敵人湧過來時,刀劍在盾牌上激起無數火花。
“推!”韓名怒吼!
吼!
第一列黑煞隊員齊齊怒吼,一起發力,靠前的敵人被狠狠推後。
“殺!”
盾牌放下,黑煞隊員兩眼發紅,提劍劈砍,面對同為人類的敵軍和麵對不是人類的妖獸,自然是人類更弱一點。
“換隊!”
黑煞第一列後退,第二列裡面站到了第一列上。
“舉盾!”
轟!
“推!”
吼!
“殺!”
這就是黑煞大隊在敵人城樓上推進的節奏,他們每前進一步,都會有成片的敵軍倒下,鮮血猶如溪流般在他們腳下流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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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孤狼之戰!
黑煞大隊每個隊員都在隊長韓名的怒吼中重複一個節奏,熱血他們身前飛濺,他們身披黑甲,面具下一雙雙冰冷的眸子彷彿沒有感情般注視著數十倍於他們的敵軍,沒有絲毫的恐懼。
他們跟隨著佇列最前,那個黑色戰甲已經殺成血色戰甲的男人,腳步穩固而又堅定地推進。
“他們是鬼!不是人!”終於有血日帝國軍的軍士被這支漆黑沉靜的大隊殺破了膽。
任誰面對這樣一支在戰場上猶如人頭收割機器般的大隊都會嚇破膽,這些黑甲人都穿著戰師階別的鎧甲,帶著一個冷冰冰的面具,唯有一雙冰冷嗜血的眼睛能夠看到。
他們每一個人都像野獸一般戾氣逼人,砍人的時候沒有絲毫手軟,每一劍都好像用盡了力量,誓要把敵人砍成兩截一般。
不僅僅是敵人震驚,血劍軍團這邊還沒有攻城軍士們都震驚地看著城樓上的一幕,雖然也有其他團攻上城樓的,但那些很快就會被潮水般的敵人吞沒。
而一開始受盡嘲諷的黑煞大隊在城樓上卻殺開一大片空地,從城下往上看,整支黑煞大隊被無數敵人包圍,但一次次衝殺,他們卻在不斷擴大著進攻範圍。
那潮水般的敵人,彷彿無數條餓狼看著刺蝟般,無法下口。
最讓他們震驚的是,黑煞大隊的號子,雖然是紛亂的戰場,但每當他們隊長喊了一個口令後,他們一千人的大隊卻吼出了一萬人的氣勢。
從這裡看上去,黑煞大隊氣勢磅礴,前進的腳步根本無法阻擋。
看到這一幕,無數血劍軍團的軍士都被深深的震驚了,這裡面有不少經歷過數次攻城戰的老兵,但他們從來沒見過一支大隊能將己方不利的攻城戰打得這般凌厲霸氣。
現在整個戰場的焦點都在了那支名為黑煞的大隊上,如果說現在還有誰不承認黑煞是一支特種大隊的話,那他一定是沒講過黑煞大隊在此次攻城中猶如明星般耀眼的戰績。
一個大隊在全都是敵人的城樓上廝殺!
“這……這不可能!”白旺看著城樓上黑煞殺敵的一幕,手掌微微顫抖,一雙眼睛充滿了不可置信,他從來,從來都見過如此鐵血大隊,這是裝備無法彌補的詫異。
每個大隊隊員都信任彼此,每個隊員都對自己的隊長有著瘋狂的崇拜,他們的默契,他們的配合,以及他們在戰場上無所畏懼的氣勢。
與其說他們是一支作戰大隊,倒不如說他們是一群嗜血的妖狼!
白旺知道,這一戰以後,黑煞將成為整個血劍的王牌和驕傲,這一戰就是他們的成名之戰,而作為黑煞創始人的火舞,將受到無數褒獎和拉攏!
吼!
城樓之上黑煞大隊已經殺紅了眼,很多人砍人砍倒手麻,可當他們看到韓名在大隊最前,猶如開路殺神般,一劍一波血雨的時候,身體裡不自覺就會湧出令人熱血沸騰的力量。
他們想到了三個月來和妖獸用血肉拼殺的場景。
他們想到了三個月來流下的熱血和汗水。
他們想到了三個月兄弟生死相依的羈絆。
他們想到了穿上黑煞戰甲時激動狂熱的心情。
今夜,就是鑄就榮耀和驕傲的時候,今夜就是揚名天下的時候。
黑煞,所向披靡!
總指揮大帳裡,五個戰雄看著半空中的實景戰況,都沉默了下來,雖然他們臉上都毫無動靜,但心頭早就對黑煞大隊渴望無比,只是誰都沒有把話挑明,想看看其他人的反應。
“這樣吧,老丁!”一向和丁柏洋是死對頭的尖刀旅戰雄王涵故作輕鬆地掏了掏耳朵,頭一次和丁柏洋說話溫和有禮,“我知道你留野旅現在缺員很嚴重,我給你一個團,你就把黑煞給我就好了。”
“一個團?老王你也太不夠意思了。”飛虎旅戰雄趙琪瞥了一眼王涵,這才微笑地看著丁柏洋道:“老丁,我出兩個團,只要黑煞!”
“真是不要臉啊,我記得人家一個女戰將審批建立黑煞時,你們可都說了風涼話很久,是吧,老丁,我當初可是一句話沒說,怎麼樣,三個團買一個黑煞夠了吧。”
“哎呦,哎呦,還要不要臉,這都還沒贏呢,就開始搶人了……”
“行了!”丁柏洋擺了擺手,他長長一嘆,嘆聲中包含了悔恨以及無奈,“這黑煞當初審批的是個人專屬特種大隊,而且我也沒有往裡面砸錢,所以實話告訴你們,黑煞這個大隊,我也想買下來!”
丁柏洋這樣一坦白,各個戰雄頓時對他興趣大減,此戰過後他們必定會聯絡黑煞大隊的所屬人。
“你們這群老傢伙!”丁柏本來就因為當初沒有投資黑煞大隊的事情懊悔,現在又看著這些老朋友一張張變化如翻書般臉色,氣憤地怒罵一聲,隨後拿起全軍傳音器,吼道:“都還愣著幹什麼?以黑煞開啟的優勢往上衝,拿不下天海,全軍停飯!”
無數戰將戰師惡寒地打了個顫,立馬操刀怒吼:“祖國萬歲。”
四個旅齊齊發動總共,衝殺聲猶如海嘯般壯闊。
“兔崽子,壞我大事!斬殺對面黑甲巨劍戰師,賞一千軍功!”正在火舞激戰的敵方戰將也注意到了韓名,眼看黑煞大隊帶領一波總攻,自己又分不開身,只能暴怒地吼道。
火舞自然也看到了黑煞大隊出色的表現,她從來都沒有想過三個月訓練而出的黑煞能給她帶來如此驚喜,尤其看到城樓上韓名帶領這黑煞大殺四方的時候,她確實被深深地震撼到了。
這個小男人似乎從來都沒有讓她失望過!
“一千軍功,宰了他!”
“殺了他!”
一千軍功就是一顆戰將人頭,一千軍功用來懸賞韓名的頭顱,韓名也不知道是該驕傲還是憂慮。
敵方戰將一句話頓時讓韓名成為眾矢之的,五六個敵方戰師自四面八方猙獰一笑,手持各式武器朝著韓名圍攻而來。
“韓名,小心!”黑煞大隊中的韓小白驚叫一聲。
韓名暗罵一聲,沒想到自己竟然被對方戰將直接用一千軍功懸賞!
他撒眼一看,四面八方都是敵方戰師,心頭一沉,畢竟他二階戰師,要是在亂戰中被敵軍戰師圍攻,只有死路一條!
“死!”一個手持銀色長槍的敵方戰師怒吼一聲,五階戰師的氣勢猶如長龍一般隨著長槍朝著韓名胸口刺來。
韓名感受到對方五階戰師的雄厚氣勁,面色一寒,運轉體內黑色元氣,手中巨劍微微震顫,身子一側,躲開長槍戰師的一擊,而後腳掌狠狠一踏城樓,一躍而起,手中長劍朝著長槍戰師劈斬而下。
那長槍戰師也是看韓名氣勢不過二階戰師,一時大意沒想到韓名反應如此敏捷,一下子被韓名欺身到前,臉色一變,抬手自納戒中拿出一面金光燦燦的小盾,來抵擋韓名的劈斬。
“給我死來!”
就在韓名巨劍將要砸在長槍戰將的小盾時,一聲滾雷般爆喝忽然響起,一名手持長劍的六階敵方戰師猶如遊龍般飛掠而來,長劍閃爍著火紅的光澤朝著韓名身側劈斬。
這一劍極盡刁鑽凌厲,如果不回防的話,腰口防禦薄弱的地方會被撕開血口。
韓名不得不中途變招,他腳掌狠狠蹬在長槍戰將的小盾上,於此借力,身子在半空迴旋,手中的巨劍朝著劈斬而來的長劍拍下。
轟!
空氣發出一陣氣爆之聲,但對方是六階戰師元氣渾厚程度遠超過韓名,對方灼熱的元氣直接竄入他的身體,開始引燃他的元氣。
韓名悶哼一聲,身子後撤,雙腳在城樓青石上摩擦,卸下力道,沒等他安穩好體內翻湧的氣血,身後就陡然襲來一道毛骨悚然的劍氣。
韓名本身也會是使用劍氣,所以對劍氣的感知相當清楚,但是雖然能夠感知到,可他已經無法避開。
凌厲的劍氣轟然劈斬在他後背上,好在他穿著的戰甲品階夠高,劍氣並沒有破開戰甲,但其勁道卻透過戰甲直接滲入韓名後背。
咯吧!
骨頭清脆的崩裂聲,韓名眼中掠過一絲痛楚,他咬著牙沒有絲毫猶豫,轉身抓住機會,目光鎖定放在甩出劍氣的戰師,氣運長劍,乾坤劍意再次催發劍氣,一道青藍耀眼的劍氣自劍端射出。
那劍者戰師顯然沒料到韓名也會釋放劍氣,手持長劍已經到了韓名跟前,臉上猙獰笑意甚是恐怖,但當他看到韓名劍端飆射而出的青藍劍氣後,臉上的笑意瞬間變為驚恐。
嘶!
乾坤劍氣尖嘯著撕開空氣,將敵方劍者戰師胸口的戰甲撕開,飛濺鮮血潑了韓名一臉。
“小賊,受死!”與此同時,一聲爆喝在他身後響起,還是剛才長槍戰師再次攻來。
韓名在地面一滾,避開一槍,起身雙目盯著追殺不休的長槍戰師,氣勢瞬間回籠身體,巨劍收回,用微微顫抖的大手緊握巨劍劍柄。
黑煞大隊被一群敵軍圍住無法援助韓名,此時的韓名就猶如陷入獵人圍攻的獨狼般,渾身傷痕累累!
長槍戰師剛才驚慌掏盾防禦,被韓名一腳踩下,覺得臉上無光,誓要斬殺韓名立威,所以持槍飛奔而來,一出手就是死手。
“毒龍刺!”他尖嘯一聲,臉上泛著興奮嗜血的瘋狂,銀色的長槍在紫色元氣的加持下,猶如一條紫色毒龍般朝著韓名的胸前刺來!
韓名盯著快如閃電的長槍,身子微微下伏,本來應該貫穿韓名胸口的長槍,卻破開韓名肩頭的戰甲,將他左肩貫透。
不過因為長槍貫穿了韓名的左肩,長槍戰將也不可避免地接近了韓名,他眼看一千軍功就要收入,大笑出聲,另一隻大手五指屈下,運轉紫色劇毒元氣,大爪朝著韓名的臉上抓下。
“死吧,哈哈哈哈!”他瘋狂地大笑不止,但目光觸及韓名嘴角陡然上翹地邪笑後,突感身體一涼。
韓名雙目不動波瀾地盯著長槍戰師,大手握劍,元氣朝著劍神盡數湧入,一道劍光快若驚虹!
嗤!
長槍戰師腰身瞬間分離,鮮血四溢開來,他臉上瘋狂的笑意這才慢慢消失,雙眼驚恐地看著韓名,大爪在距離韓名雙眼半寸的地方無力下垂。
韓名一把將貫入肩頭的長槍拔下,一手拄著血淋淋的長槍支撐虛弱的身子不軟下,一手緊握恐怖的貪狼巨劍,雙眼沉靜若死,鼻子上皺,盯著一群蠢蠢欲動的敵方戰師,長笑道:“下一個?”
一陣帶著濃重血腥味的大風自高高的城牆捲過,他身後被血液浸透的血色披風嘩啦啦地揚起!
叮!
長槍戰師斷氣,韓名胸前的白色戰師軍銜徽章卻突然發出明亮的白光來,在戰場上這軍銜白光將他整個人映得分外顯目。
在戰場上戰師階以上斬殺同階三人,自然能獲得軍徽大殺特殺的光榮稱號,軍銜將軍功記錄後,會發出白光昭告敵我雙方,這是榮耀的彰顯,在戰場上也是一種催命的光環。
“臥槽,有人大殺特殺了!”
“是誰?”
“厲害啊,是我們血劍軍團的,在城樓上!”
“孃的,血日再厲害還不是被我們的戰師給大殺特殺了,真解氣!”
同樣這黑夜中的燦燦白光猶如催化劑一般,整個血劍軍團都在沸騰起來。
“大殺特殺?不能留你!”一聲奔雷滾響怒吼,一股戰將威壓直接鎖定韓名的身影。
韓名在戰將威壓的鎖定下,手腳彷彿被人禁錮般沉重無比,一股凌厲的殺機隨著那戰將威壓直接降臨。
一個手提大錘的敵方戰將直接撒下面前纏鬥的血劍戰將怒吼一聲,高高舉起大錘,耀目的藍色電網在其大錘周旁展開。
“死!”那戰將怒吼一聲,大錘遙遙朝著韓名的位置砸下,元氣電網轟隆一聲化作一頭浩大耀目的電龍朝著韓名嘶吼撲下。
空氣彷彿都在無聲崩塌,韓名感覺胸腔彷彿被人牢牢按住一般呼吸困難,他雙眼驚恐盯著電龍,臉上蒼白毫無血色。
“韓名!”韓小白帶著哭聲地大喊。
韓名眼中驚恐在最後一刻陡然化作瘋狂,嘴角掀起一絲苦笑,將貪狼巨劍收入納戒,左手握住右手手腕,身子微微下伏。
呲呲呲!
漆黑的閃電在韓名渾身湧動,他自氣殿噬字內,小心翼翼地將那恐怖的黑色漩渦引渡而出。
既然死路一條,不如搏一搏!
電龍呼嘯而下。
就在韓名想要拼死一搏的瞬間,一道身穿火紅戰甲的女人陡然飛掠到了他的身前。
“玄冰晶盾!”
巨大晶瑩的冰盾在她玉手掌心轟然展開。
轟!
電龍轟然在冰盾前砸裂,燦爛的電光將夜空映得猶如白晝。
韓名心中安定下來,堅持到這一刻,他終於已經完全筋疲力盡,疲憊猶如潮水般席捲全省,眼皮慢慢合上,身子不自覺地前靠在火舞身上,額頭放在了火舞的肩頭,鼻尖環繞著女人身上幽幽清香,竟是睡了過去。
(國有難,阿三不要臉,倘若戰,當棄筆從軍,召必應!作者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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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血屍秘境
睫毛微微一顫,韓名從昏睡中幽幽醒來,發現自己正浸在一個圓形木桶裡,散發著濃鬱藥香的藥水浸泡著他的身子,他抬手想揉一揉疼痛的腦袋,一用力,腰背卻傳來劇烈的痛楚。
咦!
他倒吸一口冷氣,聲音雖小,但還是驚動了趴在木桶邊緣瞌睡的兩個人兒。
趙妍璐揉了揉眼,看到韓名醒過來,露出笑意,打趣地說道:“知道血劍現在最出名的是誰麼?黑煞大隊和黑煞大隊隊長!”
緊隨著趙妍璐醒來的韓小白明亮眼眸中滿是欣喜,心頭的擔憂全然放下,老成地長舒了一口氣。
“安心了!”韓名艱難地抬起胳膊揉了揉韓小白的腦袋,看向趙妍璐,心中卻是有些顧慮,“有句老話不是說,人怕出名,豬怕壯麼?出了名不一定好。”
“你放心吧。”趙妍璐杏目在韓名線條優美地胸肌上掃來掃去,嘴角勾起一絲魅惑的笑意:“留野旅戰雄已經通告全軍了,你的一切資訊都被保密了,隨意洩漏者可是軍法伺候。”
“戰雄大人真是考慮周全啊。”韓名長舒一口氣,安心下來。
“周全個毛啊,咱們火舞戰將這兩天光是接見各個旅的戰雄都快崩潰了,誰都想把黑煞撈到手,你這次真是給咱們戰將長臉了,十幾萬敵人的城樓,硬是被你們殺開了條血路,這霸氣!”
趙妍璐看著韓名,雙眼都冒起小星星,恨不得現在就把韓名就地正法,嚐嚐這黑煞大隊隊長的滋味。
韓名無奈苦笑,屈起手指敲了敲,韓小白光潔的小額頭,沉聲問道:“兄弟們怎麼樣?”
“大家都很好,只不過暫時被戰雄大人給隔離了。”韓小白甜甜一笑,隨即寒著眸子充滿敵意地看向趙妍璐。
“好好好,我走,你們兄妹慢慢聊。”趙妍璐聳了聳肩,旋即認真地看向韓名:“好好養傷,別浪費咱們戰將千辛萬苦給你搞得一桶白鰲靈液!”
趙妍璐說完便離開了。
“不是兄妹,不是兄妹,不是兄妹!”韓小白衝著趙妍璐的背影氣憤地大喊。
“喲,看來我們小白的心思挺重啊。”趙妍璐別有深意地笑聲傳入房間內,瞬間讓韓小白憋紅了臉。
“韓名,你好好養傷,我就在這兒守著你!”韓小白紅著猶如熟透了蘋果般的臉蛋,話聲堅定。
“嗯!”韓名點了點頭,卻感到身體還是疲憊不已,便不再多言,閉眼凝神開始修復傷勢。
力斬三名戰師,雖然戰績沛然,但他的傷勢也非常地嚴重,後背骨頭被敵方劍氣勁道轟碎一片,左肩血肉經脈被敵人蘊含凌厲元氣的長槍破壞殆盡。
他心頭無奈苦笑,旋即運轉功法,氣殿內的伐天古字頓時爆發出強悍的吸力,自從古字二轉之後,其吞噬能量大大增加。
白鰲靈液是一種珍貴的靈藥,取材於一種極其珍惜的妖獸白鰲,用其精血配以十幾種靈藥熬製而成,拍賣行的價格應該在一千璀璨元晶一小瓶左右,火舞為了讓他戰鬥不留下後遺症,也是下了心血。
這讓韓名覺得自己好像被包養一樣,不過他清楚,火舞在自己身上砸下如此心血,也是為了他之後有所成就能夠成為她的一大助力。
這也算是一種前期投資,天下沒有白吃宴席。
溫煦的藥力順著他的毛孔慢慢湧入,韓名感覺自己的身體不由自主地就放鬆下來,渾身猶如泡溫泉一般舒暢。
那白鰲精血中所蘊含的神異之力便開始慢慢修復他的傷勢,那些損傷嚴重的血肉漸漸發癢,碎裂的骨骼快速續接,斷裂殘破的經脈也開始逐漸復原。
這種療傷的功效令韓名不得不暗讚一聲, 高階靈藥療效果然不是蓋的。
如此連續四天的療傷,木桶內白乳一般的白鰲靈液淡成一桶清水後,韓名的傷勢這才算是好了八九分。
第五日後,韓名便自木桶中起身,擦乾身子,換上得體戰師正裝軍服,將白色的戰師徽章扣在胸前,拉著韓小白走出了整整五天都沒有走出房間。
明媚的陽光落入浩大的天海城城主府。
韓名眯著眼睛享受著來之不易的寧靜,韓小白站在韓名身旁,學著他的樣子,深呼吸,平復心緒。
“小白?”韓名將大手按在韓小白的腦袋上,忽然開頭。
“嗯?”韓小白抬頭看他,大眼中滿是疑惑。
“好幾個月了,可是還是太慢了!”韓名將安逸享受的心情狠狠碾碎,面色肅重下來,他一想到自己面對將是韓傲這個已經成為帝國雙色徽章戰將的死敵,心頭不自覺就還會有一絲急迫感。
且不說韓傲,就說兩年後萬一那天河區強族華家大少看中了蘇雨煙,要強行逼迫其成婚,他卻沒有實力阻止,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蘇雨煙下嫁他人,成為別人的新娘。
想到這裡,韓名就覺得心臟彷彿被人狠狠一捏般緊張難受。
韓小白不知道韓名所說的太慢是個什麼意思,但她能看出韓名眼中的憂慮和眉宇之間的疲憊。
從她第一眼看到韓名時,她就敏銳地感覺到,韓名嚴重所壓抑的憤怒和屈辱,所以她看到韓名拼了命地變強,而自己又無能為力地時候,就悲傷地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她想變強,以前是為了不受欺辱,不會害怕,但現在她想為了自己喜歡的人變強。
“你想變強?”一絲陌生卻又熟悉冰冷話聲在女孩心底陡然響起,彷彿自遙遠時空的空谷傳遞而來一般。
“你是誰?”韓小白渾身汗毛炸起,猶如一頭看到恐怖怪獸的小貓般抱著韓名的腿,瑟瑟發抖地向四周大喊。
“怎麼了,小白?”韓名發現韓小白不對勁,便緊張地蹲下身來,用大手輕撫女孩的腦袋,著急地問她。
“我就是你,你就是我啊,哈哈哈哈哈哈……”那冰冷的話聲瞬間變為一個女人癲狂的長笑,只是這笑聲充滿了滔天殺意和無盡的孤冷。
韓小白不寒而慄,忽然內心湧出一股無法壓抑的孤獨和淒冷來,笑聲在心頭絕滅後,她看著身前一臉關切焦急的韓名,便撲進韓名的懷抱,緊緊抱住這個世界上唯一的依靠。
“韓名,我不想一個人!”一向堅強對除了韓名以外的任何事物都冷漠以待的韓小白嗚嗚咽咽地哭了。
這把韓名搞得摸不著頭腦,只是看女孩哭得傷心悲切,便大手輕拍女孩後背,勸慰道:“你放心,我一直在!”
韓名將韓小白安撫好以後,就讓韓小白回去睡了,他想韓小白估計是這幾天陪著自己療傷缺乏休息。
叮!
韓名將韓小白的被子蓋嚴後,胸口的傳音石,便震動起來。
“韓名,到我這裡來一趟,有點事商量,城主府飛鶴院!”火舞的聲音。
“好的,馬上!”韓名最後看了一眼韓小白,就將軍帽帶上,整理了下戰師軍服的肩章,披上黑色制式大衣,出門朝著飛鶴院而去。
“長官好!”一隊在城主府巡邏的小隊立馬站到道路兩旁,捶胸致敬,目送韓名的背影離開。
“辛苦了!”韓名點頭,帽簷下猶如刀刻般冷峻面容上,露出年輕人特有的朝氣而有陽光的笑容,他的一雙眸子不經意間就流露出一絲統治千人大隊的威懾力。
一縱列巡邏小隊被其目光掃過,每個人心頭不自覺地緊張起來,腰背挺得更直。
直到韓名完全離開後,其中一個小隊員才舒了口氣,“剛才那人是誰啊?怎麼氣勢這麼強悍?”
與其一個隊伍的另一個小隊員彷彿見了鬼般,看著他,誇張地說道:“你不認識他?他就是天海城一戰成名的黑煞大隊隊長韓名啊!”
“啊!”那名隊員一副震驚地樣子,敬畏地看著韓名離開的方向:“怪不得一個眼神就這麼嚇人,能練出黑煞這麼變態的大隊簡直……”
啪!
這時小隊巡邏隊長狠狠敲了報出韓名名號的小隊員的腦袋,厲聲訓斥道:“現在黑煞大隊隊長的身份屬於機密,讓監察組那群人聽到,不把你打得屁股開花,沒收軍銜才怪!”
“我錯了,我錯了!”那名隊長縮著腦袋不敢再亂說。
飛鶴院在城主府屬於比較高等的院落,所以韓名並沒有費太多功夫就找到了。
他大步走入飛鶴院,院中一顆高大松柏的石桌上坐著身穿白衫的火舞。
“來了坐吧。”火舞猶如女王般高貴地笑道。
韓名看著火舞眼前微微一亮,雖然他和火舞已經相當熟悉,但每次火舞的新造型還是讓他眼前一亮。
韓名坐在火舞對面,目光在自己上司的精緻面容上稍稍停留,便開口道:“黑煞意外出彩的表現,讓戰將頭疼了吧。”
火舞嘴角掠出一絲苦笑來,不過她依然誇讚道:“雖然被幾個老頭子來回煩得要死,不過你真是讓我揚眉吐氣了。”
她臉上浮出嬌美的笑容,繼續道:“幾個戰雄野心比我大得多,他們都想設立特種團,所以高價要買黑煞大隊和你,這樣的情況下,舉棋不定會被五個戰雄撕碎瓜分,所以最明智的方法就是選擇一個陣營加入。”
韓名點了點頭,心中已經瞭然,“那戰將大人選擇了哪一個陣營?”
火舞臉上笑容更濃,目光中露出一絲女孩般狡黠,紅唇翕動:“丁戰雄與我父親有些交際,所以就選了他老人家,不過我可沒有吃虧,幫你還討了一份機遇。”
說罷,一向清冷猶如女王般不可侵犯的火舞還調皮地朝著韓名眨了眨眼。
“什麼機遇?”韓名看到火舞小女兒般的作態,心頭不禁搖曳起來,他的這位女上司可真是要命啊。
火舞臉上笑臉陡然消失,她目光肅然地看著韓名,開口說出四個字來:“血屍秘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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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少女白雪
在軍武大陸上存在著隱藏於不同時空的秘境,這些秘境有些是遠古巔峰強者對戰遺留下來的死地,也有些是遠古軍校遺址,裡面雖然兇險,但也有無數機遇,當然這些秘境中也有強者古墓,傳承武技傳承功法,每出土一件都能帶來一次腥風血雨。
而血屍秘境就是星月聯共國血劍、傲獅、鷹眼、明耀四大軍團共同掌握的最大秘境之一,血屍秘境曾是一片浩大的古戰場,這片古戰場被絕強者打入空間斷層經過無數年的變化成了血屍秘境。
傳說在這片古戰場的陰煞之力轉換下,徵戰的英魂們凝聚不散,逐漸形成依附血屍活動的存在,擊殺這些血屍可以獲得其中血晶修煉,運氣好還能獲得血屍生前的傳承。
血屍秘境經歷無數年,其中更是生長了數不清的天材異寶,有幸得到一兩件,實力都是跨越性的前進。
每一年血屍秘境都會開放一次,最高等階限制為戰師,所以每一年進入血屍秘境的名額都是四個軍團所有戰師階必爭的。
一個軍團僅僅二十名額,要從一個百萬軍團中選出二十名天資出眾的戰師,試想一下,這血劍軍團進入血屍秘境中的名額是何等的珍貴。
而且每個從血屍秘境活著走出來的戰師無一例外都在其中獲得巨大的提升,很多進入之時實力還是戰師階,出來以後實力就晉升到了戰將階。
所以當韓名從火舞口中聽到血屍秘境四個字以後,心情不自覺地就激動起來,儘管火舞說得很輕鬆,但這名額肯定不是那麼輕鬆就能爭取到的。
“多謝戰將厚愛,韓名定然不負戰將期望!”韓名豁然站起,右手握拳錘在左胸心臟的地方,目光充滿感激地看著火舞。
“不用謝我,丁戰雄也是誠心培養你,這裡面有我一份功勞,也有他的,給你十天整備時間,十天之後就準備出發吧。”
火舞盈盈一笑,宛若寒冷的冬季,百花齊放般驚豔無比。
韓名自飛鶴院中退出後,就想到了韓小白,黑煞大隊他倒不是很擔心,因為黑煞大隊是他親自帶起來的隊伍,就算他離開,王大虎也能暫時代替他領導全隊,就是韓小白始終放不心。
所以韓名回到熟睡的韓小白身旁後,等待女孩醒來,就帶著韓小白出去了逛了逛天海城的夜間鬧市。
距離攻城已經過去了五六天,所以城內的鬧市已經恢復了三四成,高高的燈籠掛在街道兩旁,擺著各種吃食用具的小攤小販高聲叫賣,雖然人流不是很多,但已經有了些人氣。
韓名雖然年齡還小但其在戰爭中跌爬滾打數月的經歷,令其看起來雖然年輕但毫無稚氣,反而充滿獨特的魅力,尤其是其挺拔的身材穿上聯共國的戰師正裝軍服後,更加吸引姑娘們的目光。
韓小白一副堤防其他女人的目光,嘟著嘴巴,目光銳利地警告那些看著韓名雙眼桃心的姑娘們,小手緊緊拉著韓名的大手,彷彿生怕韓名被人搶走一般。
韓名無奈地笑了笑,便拉著韓小白朝著高高的城樓而去。
“長官好!”負責城樓看守的軍士看到韓名身上的制服和胸前的白色戰師徽章後,立馬站直身子大聲問好。
韓名點頭微笑後,便領著韓小白走到了城樓邊,眺望遠處一片浩大的夜幕,心情瞬間開闊了許多。
韓小白很高興,她張開雙臂擁著迎風吹來的涼風,黑色的髮絲在身後飛揚,隨後睜開亮晶晶地大眼看向浩大天空中明亮星子,一時間忘乎所以。
“小白,我要離開一段時間,估計半年。”韓名醞釀了很久終於開口。
韓小白驚悚地轉身,一雙大眼瞬間暗淡如夜,她盯著韓名看了許久,腦袋漸漸低下,“我知道,你去吧,韓名,我就這兒等你回來!”
韓名被韓小白出奇意外的安靜和聽話而詫異,他揉了揉女孩的腦袋,心疼地說道:“別難過,半年而已,我會回來的。”
“我知道。”韓小白低著腦袋,緊緊握住小手,語聲顫抖:“我現在幫不上你,但你放心,我也決不會成為你的阻礙。”
韓名彎腰抱住韓小白,他絕不會忘記在毀掉老狼坡的元晶炮後,他抱著女孩沒命地逃竄,在他最疲憊的時候,總是女孩告訴他,“韓名,你休息,我看著。”
在最艱難的時候,他和這個女孩相依為命!
韓名緊緊抱著韓小白,而後在她耳邊低聲卻又堅定地說道:“你永遠都不是我的阻礙,永遠!”
比起和韓小白別離的傷心,和黑煞那群沒心沒肺的大老爺們告別要簡單痛快地多,韓名告訴全隊他要去血屍秘境半年。
“臥槽,我也想去啊!”
“老大,你厲害,連血屍秘境的名額都能弄到!”
“我去,現在我真的有點懷疑,老大,你是不是和咱們戰將真得搞在一起了!”
一千黑煞漢子嬉笑怒罵,這時王大虎卻衝上來義正言辭地罵道:“一群人瞎叨叨什麼,我看這血屍秘境的名額,不給咱們老大,那才是奇了怪呢。”
說罷,王大虎樂呵呵地衝到韓名身邊,猥瑣地看了看周圍,低聲在韓名耳邊問道:“老大,你就跟我一個人說說,火舞戰將在床上騷不騷?”
韓名當時沒多說,一腳踹在了王大虎的屁股上,將其蹬了個狗吃屎,而後衝著一千黑煞隊員吼道:“一群小崽子挺有精神,今天訓練任務三倍!”
“啊!”一千黑煞隊員異口同聲,全都蔫了下去。
自從天海城被血劍軍拿下來後,整個懷靈域的戰局就開朗起來,血劍軍依靠著天海城和龍帝城為後盾,在自家地盤站穩腳跟後,立馬就對血日帝國軍展開了兇猛地反擊。
嘉獎令猶如白雪飄一般分發而下,留野旅戰雄丁柏洋受了無數榮耀加封,聽說皇族的幾個戰王對此丁柏洋以及留野旅的表現非常的滿意,所以丁柏洋最近的心情也非常好,分發下幾個嘉獎到火舞身上,火舞再將嘉獎令傳遞到了韓名手中。
嘉獎令並不是無用,以後軍銜晉升為戰將階,就要全看它來衡量。
轉眼十天過去,今年血劍軍團進入血屍秘境的二十名戰師軍士也都從整個東洲分散在各個區域的旅裡往天海城匯聚而來。
韓名不習慣告別,所以他在韓小白熟睡之際,看著女孩的恬靜的面容,嘴角一咧低低道:“小白,等我回來。”
說罷韓名便穿著戰師正裝,離開了房間,但他遠走後,韓小白緊閉雙目的恬靜面容上才逐漸露出無可壓抑的悲傷來,她一直都沒有睡,韓名告別時,她強忍著內心的悲傷和不捨,硬是裝睡到現在。
韓小白慢慢睜開眼睛,一瞬間蕭殺冰冷的情緒在其眼底湧動,一絲陌生卻又神秘古老的氣勢自她體內流露而出。
那個冰冷彷彿來自遙遠時空的聲音再一次在她心頭響起:“你接受了麼,你要變得更強麼?”
這個聲音響起時,韓小白彷彿整個人都被黑暗吞沒,整個心臟都是冰冷寂靜。
“是的!我要變得很強,很強,韓名很辛苦也很疲憊,我想一定要幫他!”但韓小白一想起韓名,籠罩在心頭的黑暗就會被陽光和溫暖驅散。
韓名自然不知曉韓小白身上的異變,他走出房間就朝著出發地而去,就在天海城城主府的後花園。
韓名抵達後花園時,已經有了十幾個年輕人穿著戰師正裝胸掛戰師徽章圍聚在一起相互交談,他們都是各個旅經過推舉比鬥才最終得到了名額的戰師,所以都是天之驕子。
從氣息來看,這些人基本都是三階戰師以上,韓名這個二階戰師應該就是墊底。
“你看起來好年輕啊。”正在韓名兀自出神時,一個身材嬌小容貌倩麗的少女猶如調皮的小貓般跳了過來,眼睛一眯,笑著說道。
韓名注意到少女微微隆起的胸前掛著雙色戰師徽章,和煦地笑道:“我們年齡應該差不多。”
“嘻嘻嘻,毒蝶旅白雪。”白雪嬌憨地笑了笑,伸出一隻宛如白玉的小手。
韓名當然無法拒絕這善意的結交,畢竟初來乍到,多一個朋友多一條生路,他伸出大手與白雪握手。
只是當他的大手握住雪白的柔荑時,他體內的噬字突然預警,韓名放鬆警惕的靈識警覺地發現,自白雪小手手心向他手心渡入一縷難以察覺的劇毒元氣。
這劇毒元氣沒有察覺還好,等韓名用靈識探查後,才震驚地發現,這劇毒元氣絕對是白雪用了什麼特定手段,將劇毒功效發揮到了一種極端地步。
這縷劇毒元氣一進入韓名的身體就朝著他的心肺而去,如果被其入住心肺,只等白雪發難,啟用他體內的這縷劇毒元氣,韓名就會一命嗚呼。
韓名臉上笑容不變,催動噬字將進入體內的劇毒元氣吞噬,不動神色地將大手抽離,目光在白雪人畜無害的少女面容多看了兩眼。
他確定自己和白雪是第一次見面,但白雪為什麼第一次就對他下次毒手,不過既然對方暫時還沒有點破,那就靜待其變。
之後白雪又是問了幾個問題,韓名與其對話,該說就說,該笑就笑,就好像從來都不知道白雪向自己下毒一般。
緊接著又來了幾個年輕戰師,白雪便匆匆和他結束了話題,與搭訕韓名一般,依靠著倩麗的面容和純潔的笑容,和其他幾個戰師我了握手。
韓名冷笑一聲,小心觀察這個羊皮狼心的少女,當然也不是所有人都是少女下毒的物件,那些氣息明顯強悍戒備心較強的人,她沒敢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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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針鋒相對
“可是韓名戰師?”兩個肩章是留野旅的戰師走了過來,其中一人看到韓名,激動地話聲發顫,畢竟黑煞大隊在整個血劍出了名,而黑煞大隊隊長就活生生地站在他們身前,怎們能讓他們不激動。
“正是,兩位是?”韓名禮貌地微笑後詢問道。
“我是魏飛,他叫孫河,我們都是留野旅的,現在你們黑煞也屬於我們留野旅了,咱們以後就是一家人,到了裡面可要相互照應。”魏飛人高馬大,臉上露出拉攏敬佩之意。
血屍秘境有著其他三大軍團的隊伍,在裡面不像外面,沒人監管,殺人奪寶,佔地為王的事情都很平常,所以聚成一個小團體在裡面比較容易存活。
血屍秘境的情況,火舞自然也是給韓名交代過,所以韓名也知道魏飛的意思,當然沒有拒絕對方拉攏的理由。
不過還沒等韓名說話,一旁看起來滿臉不高興的孫河卻是用著尖細的聲音冷嘲道:“這黑煞大隊長和我們這些靠著拳頭奪來名額的人可不一樣,人家的名額可是戰將求情,咱們戰雄欽點,人家哪用得著咱們照顧,別高攀人家了,魏飛。”
韓名面色沉了下來,他漠然瞥了一眼眼中妒火燃燒的孫河,冷笑道:“我這名額雖然沒有靠拳頭掙,但都是在天海城樓上一劍一劍砍出來的,你不服麼?”
韓名目光瞬間冰冷下來,長久以來渾身凝練而出的戾氣不自覺壓向孫河。
那孫河比韓名高了兩階,但被韓名凝視,猶如被死神盯著一般,渾身汗毛陡然豎起,他一想到韓名在天海城攻城戰可是殺了三個敵方戰師的狠人,心底不自覺地就慫了。
這是魏飛也恰好訓斥:“說什麼呢,孫河,人家不參加血屍秘境名額選拔,也是那天攻城受了重傷,又立下了頭功,我看這血屍秘境的名額給韓兄弟一個,無可厚非!”
孫河一雙陰狠的眼睛瞟了韓名兩眼,借坡下驢沒再說話。
這時後花園入口處走進二十人的最後五人,一個膀大腰圓,滿臉橫肉的戰師帶頭走在最前,他腳步叉得很大,一副目中無人的樣子,在他身後還跟著四個跟班一樣的戰師,從制服肩章來看,這五人竟都是來自陸騎旅。
五人都有進入血屍秘境的資格,而且都是出自陸騎旅,這不得不惹人注目,因為整個血劍有一百萬軍士,總共分為六個旅。
按照平均名額分配,每個旅最多四個名額,而這五個人卻都是陸騎旅!
“陸騎旅的趙恆,趙家的那一夥人,這東洲白飛區趙家也真夠大氣的,直接為自己家小輩買下了六個血屍秘境的名額!”
“唉,那也沒辦法啊,我們血劍在東洲打仗,這趙家出力出錢,不就是為了自己家的小輩能夠在軍中走得順暢一點麼,可憐陸騎旅的那群戰師軍官,這一年和下一年的血屍秘境的名額都要被趙家人給佔嘍。”
“小聲點,這趙恆憑著家裡在東洲這邊勢力,在軍中很是囂張,讓他給聽見了,那就招禍了!”
站在韓名身旁的三個戰師小心翼翼地談論著,一臉畏懼,彷彿生怕這趙恆找自己麻煩一樣。
這趙恆領著跟班們大步走來,傲然的目光先是在所有人臉上一一掃過,隨後在白雪身上多停一會,絲毫不掩蓋眼底的慾望。
那白雪紅著臉低下了頭,一副害羞的嬌弱模樣。
趙恆頓時心胸大快,猶如小霸王般朝著所有人兇狠地問道:“誰叫韓名?”
雖然韓名在血劍出了名,但真正認識韓名還真沒有幾個,所以趙恆問出聲來後,全員都是一片低聲議論。
“韓名?那個黑煞大隊的隊長?”
“他竟然也有了血屍秘境的名額?”
“不是聽說那韓名參軍沒幾個月麼?這血屍秘境名額就拿到手了?”
所有人熱議之時,方才和魏飛一起搭話諷刺韓名的孫河立馬高興地揚起了頭,彷彿害怕韓名不敢承認一樣,邀功地看向趙恆,指著韓名說道:“他就是韓名!”
所有目光都匯聚在了韓名身上,那趙恆罵罵咧咧地盯著韓名冷嘲道:“你一個黑煞大隊隊長問你名字,也不敢承認,這麼慫?”
孫河心中暗喜,方才韓名用氣勢壓了他一頭,他懷恨在心,現在就好像報了仇般愉悅地看著韓名出醜。
韓名抬頭壓了壓軍帽帽簷,一雙銳利的眼睛看向趙恆,低沉地問道:“什麼事?”
至今他還從未見過趙恆,也不知道這貨腦子抽了,一上來就一臉寫著我就是來找你麻煩的樣子。
“什麼事?”趙恆刻意再次重複這句話,面色不善地盯著韓名,趾高氣昂地說道:“本來我們趙家這次一共六個名額,就是因為你,我們趙家才少個名額,你說你該怎麼補償我們趙家?”
方才一臉懵逼的圍觀戰師現在也終於明白了過來,他們都是同情地看著韓名,想來這次趙恆領著四個同營的趙家子弟不會善罷甘休。
“這就好笑了。”韓名看著趙恆兇惡的表情,冷笑一聲,“我這名額是留野旅戰雄大人欽點,你們趙家名額被佔,關我何事,就算是我佔了你們趙家的名額,你不去找戰雄大人理論,找我幹什麼?”
“少廢話,要不是多你一個,我們趙家就是六人團隊!”趙恆被韓名堵得胸中一悶,旋即惱羞成怒,雙眼帶著冷光,咄咄逼人地指著韓名威脅道:“進了血屍秘境就是無法地帶,你要是不想死得太難看,進去之後就把得來的血晶全部上交給我!”
說罷趙恆身後的四個同族戰師也都環著雙臂,面色不善地盯著韓名。
孫河看著韓名,不屑地掀起嘴角,其他人也都搖頭不語,那魏飛也是握了握拳,不敢吭聲,畢竟現在趙家是五個人,進了血屍秘境那就是血劍這邊最大的小團體,現在為了韓名得罪他們顯然是不明智的。
“有本事。”韓名漆黑的眸子閃爍著冰寒的殺意,趙恆這群人必然是不會放過他,進入血屍秘境以後也會大打出手相互廝殺,而且他最恨別人威脅他!
他盯著趙恆,嘴角微微一揚,露出令人心神一寒的笑意,嘴角翕動,聲音漠然地繼續道:“來搶搶看呢!”
圍觀戰師氣息都是微微一滯,完全沒想到韓名面對人數眾多實力強悍的趙家團隊還能如此硬氣,可是再硬氣也不過是逞一時威風而已。
“搶槍看?看來你小子狂得狠啊,好,我就來試試你的手有你的嘴硬麼?”趙恆森冷一笑,也不待韓名回應,腳步陡然衝向韓名,灼熱的元氣猶如火焰在他體表燃燒,其炎炎熱浪令圍觀的戰師們都臉色變化。
稍一感知就知道趙恆所用的功法必然不凡,要不然火系元氣也不會有如此霸道的威勢,而且從趙恆出手氣勢來看,他的等階足有七階戰師之高。
一拳朝著韓名胸口直衝而來,拳面熱浪濤濤。
韓名深吸一口氣來,體內漆黑元氣奔騰到右拳之上,他目光一冷,拳頭直對趙恆拳面砸了過去。
轟!
空氣陡然發出一聲氣爆。
趙恆一步未退,將拳面的火焰元氣狠狠送入韓名的體內,獰笑連連。
噔噔噔!
韓名臉色微微一白,腳步在地面狠狠踏出五個深陷地面的腳印,體內漆黑元氣將趙恆的烈焰元氣快速鎮壓吞噬。
“嗯?”趙恆靜看韓名片刻,發現韓名除了臉色變白以後,其他再無反應,他眉頭一壓,對這個結果並不滿意,他冷笑一聲,氣勢再次匯聚,火焰元氣在體表燃燒更加劇烈,“倒是有兩下子,看來不動真格,是不行了。”
韓名嗤笑一聲,沒有回話,手指輕觸納戒,寬大鋒銳的貪狼巨劍憑空出現。
啪!
韓名右手狠狠握住劍柄,嘴角一咧,氣勢陡然凝聚,若是趙恆再出手,下一劍就教他做人!
“戰雄大人到!”正當韓名趙恆兩人針鋒相對準備出手,一個長號傳來,頓時所有人立正站直身子準備迎接戰雄。
“算你運氣好,進了血屍秘境就是你的死期!”趙恆怒瞪雙眼,冷笑連連。
韓名漠然瞥了趙恆一眼,“嘴炮殺人的功夫,趙戰師真是練到了登峰造極,恐怕就算是戰將階強者也會被你一炮轟死吧。”
“你!”趙恆氣得臉色陡然漲紅,手掌都在微微顫抖,“好,好,你給我等著!”
韓名輕笑一聲不再理會趙恆。
身穿漆黑金色紋邊戰雄正裝軍服的丁柏洋已經走入了後花園,戰雄的軍服正裝比起戰師階的要華麗無數倍,其大衣領口高高豎起,正裝每個細節都極盡完美,風格低調卻又讓人從中感受到奢華。
這樣的正裝穿著丁柏洋這樣實力兇悍的戰雄身上,將其氣勢襯托地更加雄壯。
“戰雄大人,好!”二十名進入血屍秘境的戰師們按捺住內心的崇敬之情,右拳緊握狠狠撞在左胸心口,發自內心地大喊問好。
“嗯!”丁柏洋點了點頭,令人心頭髮怵的目光在所有人臉上一一掃過,目光尤其在韓名身上停留了一下,才開口道:“血劍軍團已經連續三年活著走出血屍秘境的人數最少,這說明什麼,各位?”
二十名戰師心中都明白,每年血屍秘境開啟,各大軍團投入天才進去歷練,看似只是普通秘境歷練而已,實則是四大軍團的相互角力比試,以哪一個軍團活著走出血屍秘境人數最少為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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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汙衊
血劍三年活著走出血屍秘境的人數最少,這讓血劍軍團的高層在各大軍團面前都抬不起來頭來,要說軍風彪悍,血劍當之無愧為第一,但論天才底蘊,這方面確實是素有炮灰軍團之稱的血劍軟肋。
一直以來血劍也想培養自己的天才,但大多數天資絕好的軍士在血劍混夠了軍功後,就選擇離開血劍,參入其他相對安全的軍團或者安逸的軍校慢慢來提升自己,所以血劍就成了炮灰和天才的訓練營。
趨利避害這是人之本性!
“正是因為每年軍團大比我們血劍總是穩坐倒數第一,每年血劍軍團進入血屍秘境走出來的人最少,所以其他三個軍團才能肆無忌憚的嘲諷我們,他們用著最好的軍備,吃著最好的軍糧,拿著最好的軍餉,卻來恥笑我們在刀尖上舔血止渴的血劍好男兒,我這心頭有一團火啊!我心不甘呢!”
丁柏洋伸出手指戳了戳自己的心口,話聲肅重憤怒,“我不是為了我這張老臉不甘,我是為了我們在沙場上灑熱血拋頭顱的血劍英豪們不甘,憑什麼他們用生命殺出來的血劍兇名,要被那群躲在後方安逸享樂的傢伙侮辱?憑什麼?”
不少戰師聽完丁柏洋的話後早就熱血沸騰,緊握拳頭,一臉慷慨,但也有些早就打算把血劍當作踏腳石的戰師無動於衷,至於趙家五人有家族作為靠山,壓根就沒有把血劍的榮耀放在心裡。
“各位都是軍中精英,此處一定要精誠團結,都好好活著回來,揚我血劍軍威!”丁柏洋最後囑咐道。
“是!”二十名戰師齊齊捶胸,異口同聲。
“好了,你們在這裡再等一會,就會有人來接你們了,我還有個緊急會議!”
“恭送,戰雄大人!”二十人齊齊彎腰。
等到丁柏洋離開後花園後,二十名戰師這才鬆了口氣,低低議論起來,找韓名麻煩的趙恆也不好在丁柏洋說完那樣一番懇切的話後再在這裡當眾找茬,他時不時用陰冷的目光看向韓名。
韓名淡然自若地獨自站在一處,安靜地等待著。
一開始還和韓名拉關係的魏飛臉上露出幾許糾結,看了看韓名,輕嘆一口氣,便將韓名放棄了。
唔!
就在二十名血劍戰師焦灼等待的時候,自聽從天際邊緣傳來一聲沉悶的低嘯,一艘黑色血劍標誌的飛艇以驚人的速度飛來。
狂風掠過整個後花園,不少戰師心有餘悸地退後兩步,那飛艇緩緩降落而下,甲板上站著一名面色嚴肅冰寒的血劍戰將。
他年過半百,鬢角有幾縷白髮,一雙銳利的眼睛掃過所有人,聲音低沉道:“我是接你們進入血屍秘境的錢修,上來吧。”
血劍戰師們見錢修如此嚴肅,便知道了這位戰將恐怕脾氣不好,就趕緊上了飛艇。
韓名找了處離白雪遠點的位置坐下,相比於沒頭沒腦找他事的趙恆,這個看起來人畜無害卻向別人悄悄下毒的少女才是他最為憂心的。
錢修點了下人數,便催動飛艇啟動符陣,飛艇烏鳴連聲,懸浮而起,而後猶如利箭般朝著血屍秘境的方向飛馳而去。
飛艇的速度很快,但自有一層保護氣罩阻擋風流,所以站在飛艇之上,可以盡情觀賞下面的風景。
許多戰師也都是第一次乘坐飛艇,站在飛艇圍欄邊緣看著地面越變越小的天海城,激動地議論。
韓名也跟著看了兩眼後,就安靜地找了一處開始靜修。
這時一直不見動靜地趙恆突然有了動作,不過這次目標可不是韓名,而是巧笑嫣然迅速成為這二十戰師中女神的白雪。
趙恆一臉賤笑地走到了白雪身旁,用眼神嚇走白雪身旁兩個同營戰師後,雙眼火熱地盯著白雪道:“白雪姑娘……”
具體後面兩人在說什麼,也沒人跟上去聽,就只能看到趙恆淫笑著步步緊逼,白雪一臉畏懼地向後靠,最後被趙恆逼到死角,紅著臉不知道該怎麼辦。
“太過分了……”有人低低地說道,立馬四個趙家戰師瞪著眼睛看向說話者,那人便也不敢再吭聲,其他戰師也只能時不時地看兩眼過去。
錢修身為一個護送戰將,自從接他們上了飛艇後,就進了內倉不再出來,所以這個甲板現在是趙家人說話。
趙恆步步緊逼白雪,沒過多久,大手便不安份地朝著白雪……
這當然激了多數戰師的不滿,但這些不滿更多是因為嫉妒。
韓名知道白雪是人面蛇蠍,所以乾脆兩眼一閉,不看不管。
血屍秘境的入口在東洲中玄域中黃區星月城,距離東洲有三天的飛程,三天時間足夠飛艇上的戰師們拉幫結派,而韓名因為實力等階最低,又被趙恆等人嫉恨,所以沒人找韓名入夥。
韓名倒也自在,乾脆閉目修煉,而趙恆忙著調戲白雪也是將他暫時放到了一旁,等到第四天清晨,浩大的星月城帝都就出現在了飛艇之下。
所有戰師都被其雄壯繁華所震驚,韓名也是第一次到祖國帝都,看了一眼後,誇讚道:“不愧是帝都啊!”
飛艇往星月城皇城境內落下,錢修出了內倉,領著他們二十人就走下了飛艇。
於此同時還有其他三個軍團標誌的飛艇也呼嘯而至,慢慢停落而下,各軍團戰將分別走下,帶著各自麾下的戰師聚在了一起。
各個軍團的戰師也都瞪著眼睛相互挑釁地看向別家軍團戰師,四大軍團一向不和,明爭暗鬥積怨已久,上到戰雄對罵,下到戰兵打架。
“喲,沒想到血劍在東洲打得那麼激烈,今年還有閒工夫專門派人過來參加血屍秘境啊。”一名臉頰明顯下凹,穿著傲獅戰將軍服的戰將聲音不屑地嘲諷道。
傲獅作為守護都城保護皇族的軍團,軍服要比其他三個軍團漂亮的多,金色的戰將正服上金絲刺繡紋著一個獅頭,看起來威風凜凜。
錢修面色一沉,雙目冰冷地盯著那名傲獅戰將道:“怎麼,燕錚,你有問題?”
“沒沒沒,血劍派人參加血屍秘境,我怎麼敢有問題。”燕錚眯著眼睛連連擺手,之後嗤笑一聲,話鋒急轉:“我只是想不明白,你們血劍怎麼會讓血日帝國連東野長城都給佔了?你們血劍怎麼還有臉來佔用祖國的秘境資源?”
錢修臉色陡然冰寒,不僅僅是他,就連血劍的一群戰師都狠狠握拳瞪著燕錚,韓名也是雙目壓著怒火。
畢竟他見證過東洲殘酷的戰爭,血劍一個軍團抽出大部分主力都在應對這場戰爭,就是他們說話的這個時間,還有無數血劍軍士在與敵人拼殺流血。
傲獅軍團戰將燕錚的話真是深深刺痛了血劍每一個戰師的心,韓名雖然還沒有那麼強烈的歸屬感,但他覺得在東洲戰場上每一條血劍軍士的性命不該受到如此侮辱和蔑視。
“燕錚!”錢修雙眼醞釀著無窮的怒火,他渾身輕顫,入伍三十餘載,他在軍中的年歲要比在家中的還要多,他將血劍榮耀視為自己的生命,容不得別人侮辱,所以念出燕錚的名字後,身上就湧出冰寒的元氣來。
“哈哈哈哈,別衝動,你要是動了手,你們血劍軍團的名額可就取消了哈。”燕錚絲毫不懼地提醒道,“不過就算你們血劍每年都參加,也佔不了多少資源,畢竟你們血劍隊伍不是有個敢死隊的稱號麼?!”
燕錚說完,不僅僅是傲獅軍團的二十名戰師大笑,就連其他兩個軍團也都大笑起來,血劍隊伍進入血屍秘境,出來的人物從來沒有超過十個,而且近兩年尤其少,上上一年六個,去年才三個!
所以血劍隊伍就被三個軍團取了個敢死小隊的稱號。
血劍戰師們聽到三個軍團隊伍的大笑,都覺得臉上發燙,也是沒想到血劍的地位在四大軍團中竟然如此遭人鄙夷。
錢修雙拳豁然一握,雙眼瞪著燕錚,額頭青筋暴起,已經快到了爆發的邊緣。
“這年我保證你們一個都出不來!”燕錚目光凌厲地掃向錢修身後的二十名戰師,嘴角微微勾起。
“真是說話不怕閃了舌頭!”錢修咬牙切齒恨恨地說道。
“東郭起。”燕錚漫不經心地叫道。
一個身材欣長,面色有些蒼白的傲獅戰師站了出來,他雖然儀表堂堂,但眉宇陰騭,此人站到了燕錚身旁,稍稍紕漏了一絲九階戰師的氣勢。
這絲氣勢令在場其他兩個軍團隊伍全都臉色陡變,尤其是錢修,和血劍的一眾戰師。
東郭起可以釋放完氣勢後,高挺胸膛鄙夷地看向血劍一群面色陡變的戰師,輕切一聲,出言道:“不如你們血劍打道回府算了,免得到了裡面,也是給血屍秘境增加血料而已。”
說是血屍秘境的歷練,其實就是四大軍團養蠱般培育天才的方式,到了裡面沒人監管可以隨意廝殺搶寶,強者存活,弱者淘汰,但即使如此殘酷,還是有人擠破腦袋想要拿到名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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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衝突
血劍之所以每年走出秘境人數持續降低,也是因為兩軍團上層矛盾,導致傲獅針對血劍,而素有皇家軍團的傲獅,不僅僅是軍服拉風而已,他們的月薪和福利也是四大軍團中最好的,而且又貼近權勢巔峰的都城,軍銜升階也非常之快。
傲獅一直以來都是天才所向往的地方,所以人才濟濟,每年到了血屍秘境都會把血劍壓得死死的,甚至以狩獵血劍戰師為樂。
而今年的局勢更為艱苦,畢竟傲獅隊伍裡可是有一名九階戰師的存在,說不定已經半隻腳踏入了戰將階,到了血屍秘境裡那就是稱王稱霸,血劍的隊伍還不是任他拿捏。
所以東郭起說話雖然難聽,但所有血劍戰師都滿臉擔憂,沒有了還嘴的勇氣。
就連錢修也抿著嘴唇不再說話,他聽說過傲獅的東郭起,是個十足的小妖孽,修煉天賦極為超凡,去年才參入傲獅,今年就排在了傲獅十妖的第七妖,沒想到傲獅這一年就讓其參加了血屍秘境,這是今年要把血劍隊伍一網打盡的節奏。
“哈哈哈哈哈!”燕錚看到血劍一眾沒人說話,暢快地大笑起來,“快回去吧,要不然進去也是死路一條,本來你們血劍就沒幾個能培養的,一年二十個,我怕你們家的上面會跳起來。”
其他兩個軍團隊伍都是面帶同情地看向被傲獅壓得低頭不語的血劍隊伍,錢修向來言辭不善,血劍也是軍風彪悍,一般吵起來的事都會用拳頭解決,所以此刻心中憋氣,也無從出口反駁,卻此時聽到身後有人淡漠開口道。
“自來聽說傲獅軍團打仗從來不用刀砍,光是靠一張嘴,吐沫星子就殺得敵人丟盔卸甲,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這一句話令所有目光都匯聚到了韓名身上,就連血劍隊伍的其他戰師也都震驚地看著韓名。
唯有那傲獅隊伍個個凶神惡煞地盯著韓名,燕錚更是陰沉著臉,惱怒地吼道:“你是個什麼東西,敢這麼侮辱傲獅!信不信我將你當場斃殺?”
燕錚話聲冷煞,殺意畢現,即使不是正面迎對戰將殺意的血劍戰師們都是感到全身一寒,不自覺地縮了縮脖子,其他兩家軍團隊伍都是冷笑看向韓名。
“你又是個什麼東西,敢這麼侮辱血劍?你以為憑你一個戰將有心沒膽的威脅,嚇得倒我血劍男兒的鐵膽,能動手的事情,就少嗶嗶!”韓名冷笑一聲,腳步前踏一步,漆黑的眸子盯著燕錚,每句話都氣勢十足。
“好……”燕錚氣得臉色漲紅,語聲都顫抖起來,眼底殺意更加濃鬱,可不待他發難,站在韓名身前的錢修就面色肅冷地警告。
“我只說一句,你要動手,你我二人,今天只能活一個!”錢修雖然不善言辭,但從來都是口無虛言,燕錚不斷挑戰他的底限,所以這句話開口之時,錢修已經有了死戰之意,血劍從無孬種!
“你……血劍……”燕錚瞠目結舌語不成句,氣得滿臉通紅。
倒是站在一旁的東郭起殺意昂然地盯了韓名一眼,冷笑著勸慰道:“戰將大人不必生氣,反正血劍的人也就現在逞逞威風而已!到了裡面,哼!”
“到了裡面,你也奈何不了!”韓名嘴角一咧,似笑非笑地看向傲獅天才東郭起,冷聲道。
那東郭起雙眼噴火,拳頭緊握,咬牙切齒地狠聲道:“等著瞧!”
韓名一笑置之,絲毫沒有將東郭起放在心上,九階戰師固然強大,可還沒強大到讓韓名害怕的地步。
錢修很是高興地拍了拍韓名的胸膛,道:“很好,有我們血劍的血性。”
他說著話,大手夾著一枚半掌大小的骨片不動神色地放入了韓名的衣服內,這件事也只有韓名與錢修兩人知道。
韓名詫異地看了一眼錢修,這個一路嚴肅冷淡的戰將向他笑了笑,低聲道:“緊急時候再用它,活著出來!”
“嗯!”韓名重重點頭。
這時兩個灰袍老者自遠處走來,看到這兩名灰袍老者,四大軍團的領頭戰將都站直了身子,一臉肅重。
韓名雖然看不出這兩名灰袍老者的等階,但從戰將們的反應來看這兩名灰袍老者定然是實力超乎他想象的強者。
“既然都到齊了,走吧。”其中一名灰袍老者看了一眼全部人員,便用沙啞蒼老的聲音說道,隨後兩個灰袍老者引領著四大軍團所有人朝著血屍秘境的入口行進。
整個皇宮浩大無比,不少皇族少年少女都用詫異的目光看著他們,皇族是星月聯共國最尊重的宗族,皇族的血統很強大,族內中強者幾乎佔據了整個聯共國的九分之一,所以才能統治整個星月聯共國。
雖說血屍秘境歸四大軍團所用,但入口卻由皇族牢牢掌握,足以可見皇族威勢。
越是往皇宮後走,光線就越是暗淡,偌大的皇宮之後竟然是一片原始密林,而這密林之內,天地精氣分外充沛,要是這裡修煉絕對遠勝外面。
自進入密林開始,就不斷有著隱晦強悍的靈識自密林深處掃過全部入林者,就算是領頭的軍團戰將們也是乖乖地接受著這些靈識的探查,沒有絲毫脾氣。
“韓名,你說你裝什麼大頭英雄,這次你得罪了傲獅,我們恐怕都要被你害死了!”行進路上,趙恆刻意與韓名走在一起,低聲斥道。
其他血劍戰師也是對傲獅的報復十分擔憂,畢竟對方可是有一名九階戰師的存在,韓名將他得罪了,說不定也會遷怒他們。
韓名瞥了一眼趙恆,冷冷笑道:“你以為忍氣吞聲,他們就會善罷甘休,哼,你放心吧,進去了我自然會單獨行動!”
“你……”趙恆被韓名說得惱羞成怒,一臉恨意地低吼道:“你想得美,到了裡面,我們的賬慢慢算!”
“你以為,”韓名嘴角微微上揚,猶如看著傻子一般看著趙恆,搖了搖頭道:“我會怕你!”
韓名連傲獅小天才九階戰師的東郭起都不怕,當著傲獅帶隊戰師燕錚的面還是鐵骨錚錚,又豈會害怕趙恆這種酒囊飯袋!
“好,老子進去不弄死……”
“到了!”趙恆的話還沒說完,兩個灰袍老者的腳步就突然停下,蒼老聲音輕飄聊地響起。
韓名抬頭看去,只見密林中間開闊出的一片空地上,中間位置距離地面一米多高的虛空竟是裂開一條猶如豎眼般的裂縫,裂縫自內由外擴散著血腥陰煞的血色精氣。
這精氣比之平常的天地精氣不知濃鬱了不少倍,要是能夠大量煉化吸收,提升等階的速度必然大大增加。
“還是老規矩,每個軍團的隊伍進入血屍秘境都是隨機分配位置,若是有人想要單走,也可以提前告訴老夫,不過血屍秘境裡最低階的血屍也是有九階戰兵,不贊成單獨行動,另外警告各位一句,大家都是一個國家的軍士,不是生死敵人,希望到了裡面不要任性妄為,徒增殺孽與麻煩!”
還是方才說話引路的灰袍老者重新開口,他目光雖然渾濁,但彷彿能看透一切般。
八十名各個軍團的戰師們都是齊齊點頭。
兩名灰袍老者對視一眼,雙手開始迅速結印,磅礴的氣勢從兩個看起來矮小枯槁的老者身上散發而出,不等所有戰師震驚,就只見兩個老者一人一邊,大掌對準空間裂縫,狠狠一抓。
咔!
空間裂縫頓時張開,從中湧出濃鬱猶如大霧般的血色精氣,看來整個血屍秘境都是充斥著這種濃鬱的血色精氣。
“老規矩,傲獅先來!”一名灰袍老者吩咐道。
傲獅的戰師不敢耽誤,一個個快步邁入那血色精氣噴薄而出的空間入口,只是那東郭起路過血劍的隊伍時,側臉衝著韓名,狠戾一笑:“裡面見!”
說罷,東郭起便大步躍入空間入口!
“明耀繼續!”
……
“鷹眼的跟上!”
“最後,血劍!”
兩名灰袍老者維持空間入口這麼長時間,已經有些吃力,說到血劍時語氣有些急促。
“到了裡面,一切小心,有什麼機緣就看你們自己的造化了!”錢修肅重的目光在所有血劍戰師的臉上一一掃過,大手一揮。
血劍二十名戰師捶胸行禮後,便快跑進入了那空間入口,背影被濃鬱的血色精氣吞沒。
韓名最後一個跑到了空間入口旁,腳步停下,恭敬地向說話比較多的灰袍老者行禮道:“前輩,晚輩想要碰碰機緣,單走!”
灰袍老者抬眼,目光在韓名身上掃過,韓名只覺渾身內外都被其看了通透般,體內氣殿裡的伐天古字也緊張地斂去了所有氣息。
“好!”灰袍老者用沙啞的聲音應答,“進去吧。”
韓名抱拳致謝後,便大步跨入了那空間入口之中,不過腳步還沒踏穩,就被一陣強猛的吸力直接扯入了血屍秘境。
天旋地覆,血霧漫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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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美女蛇白雪
這是一片浩大到沒有邊界的遠古戰場,血色精氣濃鬱精純,古老的長戟刀劍矗立在黃葉高丘之上,久遠的骸骨和破爛到沒有的軍旗似乎都在默默陳述著遙遠的故事。
這片土地的原著居民就是那些早已死去卻又因為戰場上淤積的血煞之氣復活而來的血屍,他們兇殘強大,厭惡一切外來者。
咻!
一處荒涼的小山丘下血屍秘境的空間陡然破開,一道身影自空間破口而出,他的反應很快,在墜落地面前就調整了自己的身體,雙腳穩穩落在了地面之上。
韓名舒了一口氣,他抬頭觀察四周環境,確定安全後,試了試體內元氣運轉的流暢度,一切都很正常。
猶如血霧般的血色精氣已經濃鬱到了肉眼可見的程度,韓名試著吸收一縷,而後用功法煉化,這血色精氣果然要比外界的濃鬱很多,僅僅一縷化作了大量元氣。
不過韓名很快就發現了不對,因為煉化這血色精氣後,那精氣所蘊含的血煞之氣也會被身體吸收,雖然暫時不知道這種血煞之氣對身體有什麼壞處。
但為了以防萬一,韓名還是催動伐天古字將血色精氣中血煞之氣盡數吞噬,這樣一來就沒有了後顧之憂,可以進行煉化了。
吼!
儘管韓名已經觀察了周圍,但研究血色精氣時,還是被一隻手持殘破長刀的血屍發現了,那隻血屍全身的血肉都已經風乾,看起來就如同皮包骨頭一樣,臉上爛肉片片,張口嘶吼間,呼氣腥臭無比。
轟!
那血屍看到韓名便尖嘯著狂奔而來,其手中的長刀被一層血色元氣包裹直劈韓名腦袋。
韓名面色一沉,靈識已經感知到這個血屍足有三階戰師之強,這一刀氣勢洶洶不可小瞧。
他祭出貪狼巨劍,黑色元氣湧入劍身,乾坤劍意稍稍注入一縷,整把大劍都微微輕吟。
咻!
韓名緊握劍柄,朝著血屍的長刀對斬而去。
轟!
空氣爆發一陣轟鳴。
韓名臉色陡然蒼白,他眉頭狠狠一皺,顯然是低估了血屍所用的血色元氣。
這血色元氣所帶的血煞之氣遠遠超乎韓名的想象,霸道凌厲,二轉噬字所賦予他元氣中的吞噬之力的效用大大減少。
所以血屍一刀,就把韓名斬退兩步。
那血屍猶如抹布般褶皺的臉上露出人性化的奸笑,長刀上的血色元氣陡然凝重了許多,一股悍然的能量波動在其刀鋒凝聚!
“還會武技?”韓名雙眼一凝,似乎有些不敢相信。
似乎驗證了韓名所想般,那血屍的長刀頓時化作三刀刀影,每個刀影都帶著凌厲鋒銳的氣勢,不可不防。
好在對方是快刀,韓名也是快劍,他的氣勢在瞬間回籠,拔劍式早已熟爛於心。
一劍快若流星,在血屍的刀影落在他身體的一瞬間,將血屍的腦袋斬了下來。
沒了腦袋的血屍脖子噴出黑色,身子無力地倒在了地上,韓名用大劍將血屍的丹田處拋開,掏出一個嬰兒拳頭大小的血晶來。
血屍不倫不類,卻也能像人一樣修煉,在丹田原氣殿所在的位置凝聚血晶,這血晶也是血屍秘境特產寶貝。
韓名大手握著血晶,手指能夠感受到其中彭拜無比的能量,嘴角一咧,非常欣慰,不過正待韓名將血晶收入納戒之中時,一道熟悉陰冷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把血晶交過來吧!”
韓名沒想到自己特意要求的單獨行動,隨即分配位置,還能這麼巧地遇到了熟人,他冷著臉,轉身看向趙恆,以及趙恆身後快速奔來的血劍戰師們。
“韓名,你小子在外面不是很猖獗麼?中了我們趙家的玄火印,不管你跑到天涯海角,老子都能找到你!你以為你能逃出我的手掌心,麻溜的!”趙恆叉腰大笑起來,把在秘境外吃癟的鬱悶都暢快地抒發而出,他一副老子吃定你了的樣子,等待著所有血劍戰師們到齊後,再給韓名難堪看。
印記估計是第一次交手留下的,韓名看到趙恆囂張的樣子,眼底寒光湧動。
他體內元氣沸騰,他伸出大掌攜著劍意,狠狠一拍劍身,巨劍微顫,而後雙手緊握劍柄,看趙恆還在囂張狂笑,不再遲疑,腳掌狠踏地面,巨劍就朝著趙恆的脖子呼嘯而去。
他自來都不是手軟之人,殺戮果斷,不留禍患,而且趁著趙恆的幫手還沒來,最好能重創趙恆!
那趙恆完全沒想到韓名看到他一個七階戰師的第一反應竟然是率先出手,大驚失色,腳步慌張,他連退兩步,大手凝聚灼熱的元氣狠狠拍在了韓名的劍身上,將劍鋒拍開。
啪!
韓名大劍落偏,緊隨到了趙恆身前,大手握拳,黑色元氣盡數覆蓋在了拳面,拳頭狠狠朝著趙恆胸口砸下。
“憑你二階戰師?”趙恆穩住身形,不屑嗤笑,揮拳朝著韓名拳頭砸了過去。
韓名嘴角輕掀,拳頭中途變掌,身子一側避開趙恆的拳頭,而後一巴掌狠狠抽在了趙恆臉上。
啪!
這一巴掌的聲響很是清晰,令朝著這邊快速奔來的血劍戰師都是微微一愣,表情精彩起來。
不光是他們,就連身為當事人的趙恆都被這一巴掌打得有點蒙,他雖然是七階戰師,但是戰鬥反應卻和韓名沒法比,這一巴掌扇得他怒火翻騰,雙目血紅,體內元氣呼嘯而出。
“老子殺了你!火鳳炎焚!”趙恆怒吼一聲,紅著雙眼,灼熱的元氣在手中匯聚,他雙手飛快結印,悍然的能量波動自他手印散開而出。
一頭小型火鳳自手印結成後,長鳴一聲,撲翅帶著焚盡一切濤濤怒焰朝著韓名蓋下。
韓名臉上露出肅重無比的神色,這炎炎火鳳讓他感受到死亡的壓迫,他怒哮一聲,氣殿內明亮的劍意化作一道白光注入貪狼巨劍之內。
嗡!
貪狼巨劍劇烈的顫抖起來,韓名雙眼精光一閃,緊握大劍朝著撲來的火鳳劈斬,這是他蓄力最強一劍!
一縷青藍劍氣帶著斬破天地的幾分神韻,自劍端飆射而出。
轟!
火鳳將青藍劍氣完全覆蓋,趙恆臉上的殺意變為猙獰的笑意,不過他笑意沒有持續幾刻就化作了濃濃的畏懼,只見那被火鳳淹沒的劍氣撕裂火鳳背後透射而出,朝著他的方向而來。
趙恆感受到那劍氣上所帶的披靡無敵的氣息,心頭狠狠一顫,實在想不明白韓名怎麼會使用如此強悍的劍氣。
他震驚之後,趕忙單手在虛空一捏,灼熱的元氣在手中凝聚成一塊古老的石碑虛影,而後抬手朝著到了跟前的凌厲劍氣,怒吼拍下。
“大碑掌!”
轟!
強弓之末的劍氣被石碑虛影完全拍滅,趙恆長舒了一口氣。
而韓名卻要比他狼狽很多,他一劍斬出這令七階戰師趙恆都頭疼的劍氣後,火鳳也終於撲了下來。
元氣化成的灼灼烈焰炙烤著他身體的每塊血肉,火鳳所帶的巨大衝擊力,也猶如重錘般狠狠撞在了韓名胸前,令韓名渾身一顫,猶如破抹布般被人狠狠擲出。
不過在烈焰元氣攻入他體內後,韓名立馬就用伐天古字將烈焰元氣儘可能壓制,但就算如此,他的內傷也不可避免。
韓名藉著被火鳳撞飛的時機,腳掌一落下,就轉身朝著與趙恆相反的方向快速奔逃,以他現在二階戰師的實力還沒辦法和七階戰師的趙恆硬剛,除非祭出那噬字黑漩渦才有得玩。
不過那是韓名最大的秘密,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就擊殺所有目擊者,而且那噬字漩渦可不是好玩的,搞不好自己都要被反噬,風險和代價都太高!
所以在趙恆幫手沒有圍堵之前,撤退才是最好的辦法。
“你有種別跑!”趙恆看著韓名的背影怒哮,抬步朝著韓名的背影追去。
就在這時,血劍毒蝶旅的白雪忽然冷斥一聲:“你們兩個都給我停下!”
從出發到現在,白雪給人的印象一向是可愛純真的小女人,但這聲冷斥卻是令人心神俱寒,一前一後差距太大,還真把所有人都給震住,趙恆停了下來沒有再追。
而韓名早已知道白雪人面蛇心,想要看看這女人到底想幹嘛,也就停下了腳步,轉身遠遠地觀望白雪。
所有血劍戰師也都看看白雪想要說些什麼,一向溫柔可愛的白雪此刻像是換了個人般,毫無畏懼地迎接所有人的目光,她臉上露出一絲諷刺的笑意,鄙夷地看著一眾血劍戰師,“都是一群廢物!從今天開始,所有人獵殺的血屍所得血晶都要給我交一半!”
除了韓名,所有血劍戰師都是微微一愣,旋即一個站在白雪身旁的五階血劍戰師**地大笑道:“好好好,要是每天陪我睡一覺,我交給你一半也無所謂。”
“哈哈哈哈哈。”那名戰師的話引來一陣嘲諷,就連趙恆也都嗤笑一聲。
“看來你還不明白自己所處的情況啊!”白雪搖了搖頭,而後目光看向那個最先說話的血劍戰師,嘴角揚起一絲令人毛骨悚然的冷笑。
“什麼狀況,我看是你才是……”那名五階戰師話還沒說完,臉上卻突然浮現出可恐黑紋來,他雙手握著脖子,雙目圓睜,嘴角流出漆黑的血液來,痛苦地跪在地上*起來。
其他血劍戰師看到這一幕全都臉色駭然驚懼。
白雪臉上露出開心的笑意,她走到那名五階戰師身旁,彎腰伸出小手輕輕撫摸那名戰師的腦袋,溫聲問道:“你是不是很痛苦呢?知不知道錯了?”
“錯了……我錯……了!”那名戰師猶如乖狗一般點頭,痛苦地身子痙攣起來。
“嗯,知錯就好!”白雪盈盈一笑,站起身來,雙手一拍。
那名戰師臉上的黑紋盡數褪下,漸漸恢復常態。
“我修煉的厄毒源功,是個比較特殊的功法,其煉化而出的元氣劇毒無比,一旦**敵人心肺,就會像蠱蟲一般開始不斷繁殖,我怕我解釋給你們聽你們不太明白,所以只好現場示範一下嘍,放心只要你們乖乖聽話,我是不會殺你們的,畢竟以後用得到你們的地方太多了。”
白雪笑得花枝亂顫,很是妖豔,彷彿一條美人蛇般令人毛骨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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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血煞之氣的副作用
她所說的一切令所有血劍戰師都黑了臉,一個個畏懼擔憂地看向白雪,他們原因為最大的麻煩是趙家一夥人,沒想到真正的黑手竟然是這個看起來人畜無害的白雪。
“你以為你唬得住我們?小娘們敢威脅老子,給我去死!”另外一個六階戰師暴怒地吼道,本來血劍隊伍最高也就趙恆這種的七階戰師,這六階戰師在血劍隊伍也就三兩個,所以傲骨自然要比低階戰師要硬地多。
他怒吼完,渾身環繞著噼裡啪啦的電紋元氣,朝著白雪飛掠過去,就是悍然出拳。
白雪怡然不懼地看著這名六階戰師,笑容燦爛,一雙眸子盯著距離自己額頭還有三寸的拳頭,冷斥:“跪下!”
啊!
那名發難的六階戰師自半空慘叫一聲跌倒再次,臉上浮出可恐黑紋來,心肺彷彿被無數螞蟻啃噬般疼痛,他渾身痙攣不斷,根本無法抵禦這種疼痛,也沒有餘力再戰鬥。
白雪冷笑一聲,她走到那在地上翻滾的六階戰師,面無表情,抬腳朝著那戰師腦袋,一腳踩下。
嘭!
那六階戰師的腦袋猶如西瓜般被她一腳踩爛,白紅飛濺一地,這一幕讓所有血劍戰師心頭一冷,方才還躁動的一些人恐懼地閉上了嘴巴。
“不要試圖挑戰我,現在沒有人能有第二次機會了!”白雪的話聲在眾人耳朵中猶如魔音般,她一腳踩死一個六階戰師,鞋面上還粘白色的*,但彷彿若無其事般笑吟吟地說這話。
這一幕任誰看到都會惡寒不已,就連韓名對白雪也是有了一種人類對毒物天生的厭惡感。
“你……你想做什麼?”這時實力最高勢力最大的趙恆盯著白雪,語聲微顫,他可是趙家的大少,對自己的性命看得比什麼都重要,一想到在飛艇上他強迫摸了白雪身子,就畏懼害怕起來。
“不想做什麼,只要你聽話,這隊伍裡,我就是第一,你就是第二!”白雪自然是知道趙恆的背景,這樣酒囊飯袋的大少,就算出去了,也是被她玩轉手心,吃得只剩骨頭渣子。
白雪為了這次血屍秘境的歷練準備足足五年,五年修煉厄毒源功這樣天怒人怨的禁忌功法,五年來夜夜要都承受著萬蟻噬空心肺的疼痛,每每在沉淪之時,一想到掌握自己命運的自由,她就咬碎了銀牙,堅持了下來。
所以,現在是收穫果實的時候了!
“哈哈哈,好,白雪,先用毒弄死那個小子吧,只要弄死他,我保證對你盡忠!”趙恆為了弄死韓名,已經到了恬不知恥的地步,他獰笑連連地盯著韓名,一副盡在掌握的樣子。
“不可能!”白雪一口回絕了趙恆,血劍隊伍幾乎是四大軍團中最弱的一個,人手充裕可以從容應對與其他軍團隊伍發生的衝突。
“什麼?”趙恆沒想到白雪竟然如此乾脆利落的拒絕了他。
“你對我說的話有意見?”白雪秀眉豎立,一雙美眸中閃爍著冰冷的殺意。
趙恆不寒而慄,但他也知道自己全隊等階最高,白雪是不會輕易捨棄自己,所以態度堅定的說道:“既然殺不了,就讓他跪下給我認錯總可以吧!這個必須要有!”
白雪凝視趙恆片刻,轉而妖豔一笑,隨即看向遠處的韓名,聲音請冷道:“你也聽到了,想要保住性命,跪下認錯吧。”
隊伍中其他戰師的目光也都放在了韓名的身上,或冷漠或譏諷或同情。
“讓我跪下認錯?”韓名反問一句,嗤笑看向白雪與趙恆兩人。
“哈哈哈,不想死,就麻利地給我跪下認錯!”趙恆囂張地大笑起來。
白雪顯然已經沒了耐心,她探出大手遙遙對著韓名,單手結印,嘴角揚起一絲冷笑。
韓名將大劍收入納戒,環抱雙臂,一副看好戲地樣子看著白雪,最後好心問道:“你這是手指抽筋了麼?”
白雪臉上妖豔的笑意頓時沉下收斂,她試過以後才發現,自己往韓名體內注入的一縷元氣竟然毫無反應,彷彿被其身體消化了一般。
韓名目光凝視白雪,語氣冰冷:“我只警告你一次,不要再在我面前玩這種陰毒的手段!”
白雪一直以來都覺得自己是個無懼無畏的人,但被韓名警告時,她還是感到了久違的恐懼感,就好像看到天敵般。
“怎麼回事?”趙恆不是傻子,自然知道出了問題,他惡狠狠地向白雪吼道。
“你想死?”白雪目光一寒,回瞪趙恆,令其不由縮了縮脖子,沒了脾氣。
韓名沒有心思再看狗咬狗,轉身背對趙恆,瀟灑地擺了擺手,“趙恆,下一次見我,一定要跑,要記住!”
說完韓名就朝著與趙恆白雪等人相反的方向而去,身影在瀰漫的血霧中漸漸隱沒,只留下氣得渾身發顫的趙恆和臉色蒼白的白雪以及其他驚詫疑惑的血劍戰師。
誰也料不到劇情竟然會驚天大逆轉,原本弱勢一方的韓名竟然破了白雪的陰招,給七階戰師的趙恆又上了一課!
這剛剛進入血屍秘境,血劍隊伍中就重新洗牌一次,所有人都被一個看起來可愛純真的女人支配,一名六階戰師腦袋被人踩爆,一個二階戰師離隊而去。
這一件件事情不斷提醒著所有血劍戰師們,這裡是血屍秘境,真正的無法蠻荒地帶,當然不光光是血劍,其他軍團也都是這樣的情況,每個隊伍都在重新洗牌。
在血屍秘境,所有的陰謀和殺戮都不會被束縛。
韓名離開血劍的隊伍,沿著一個方向繼續前進,沿途血屍的等階慢慢變高,一開始只是零零散散的三階四階戰師實力水準,再後來就是六階七階戰師。
當然加強的不僅僅是血屍而已,血色精氣的濃度也是越來越高,一開始猶如大霧,後來就完全成了霧霾,只要深吸一口氣,就能感受到滾滾血色精氣順著氣道奔流在經脈中的舒暢。
如此情況,韓名猜測自己應該是越來越深入了血屍秘境,等到他零零散散能夠遇到八階九階戰師血屍的時候,他才停下了腳步,在周圍小山包上尋找可以安心歇腳修煉的地方。
不得不說韓名的語氣還不錯,他找到了幾座小山包,終於在其中一座找到了以前進入血屍秘境歷練的人開闢出的一處隱蔽石洞。
他從納戒中拿出一塊璀璨元晶來,明亮的元晶竟整個石洞映亮,一張簡易的石床,除此再無其他。
不過作為修煉和容身之所已經足夠了,他盤腿坐在了石床上,就掏出了自己在進入血屍秘境之前,錢修悄悄塞給他的東西。
這是一截一指多長入手陰涼的骨片,不知出自哪種異獸身體,但其散發著絲絲兇悍壓抑的氣息。
“這……”韓名仔細觀察了下獸骨表面上刻畫的符印,驚喜自語道:“這就是獸魂玉骨吧。”
所謂的獸魂玉骨就是將強大的妖獸精魂禁錮在其本體獸骨上,在將獸骨煉製成小型符陣,這樣就可以讓實力較低的修煉者用玉片召喚並控制其中禁錮的妖獸精魂出來作戰。
不過每塊獸魂玉骨都價值不菲,就連拍賣行也少有出現,而且獸魂玉骨還是一次性消耗品,獸魂會在滅殺敵人或者能量耗空後自然消散。
韓名迫不及待地將靈識探入獸魂玉骨,頓時腦海中便出現了一隻背生雙翼渾身燃著烈焰的巨虎,這隻妖獸韓名並不陌生。
赤炎翼虎,成年體足有三星妖獸戰將巔峰實力,兇悍無匹,暴戾嗜血,而這個獸魂玉骨中的赤炎翼虎精魄雖然堪堪三星中階戰將初階實力,但若是在這個血屍秘境中,也可稱為一霸。
遇到關鍵時刻,放出來足以保命!
韓名心頭再次對錢修感激,將獸魂玉骨收入納戒,平復心情後,就將嬰兒拳頭大小的血晶握在了手中。
二階戰師的實力還是不夠看,必須要儘快提升等階才是根本。
他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雙目閉下,運轉體內功法後,氣殿內的黑色噬字便爆發出悍然的吸力將手中血晶裡,精純的血色能量快速吸收。
這血色能量比之瀰漫在整個血屍秘境中的血色精氣還要濃鬱百倍,這綿厚又源源不斷的能量在經脈奔走時,韓名舒暢地忍不住哼哼了一聲。
血色能量在經脈中按照功法流轉一圈後就化作了血色元氣朝著韓名氣殿內滾滾流入,這一次韓名刻意沒有剔除血煞之氣,就是要看看到底有什麼副作用。
如此修煉足足持續了三個時辰,他手中的血晶顏色才漸漸變淡,最後碎成了渣渣。
韓名睜開眼睛,一縷猩紅的光澤在其眼底一閃而過,他握緊了拳頭,緊緊三個時辰就是外界十天之功,如此不出半個月,他必定晉升三階戰師。
而修煉過程中,那元氣所帶的血煞之氣在進入氣殿後,就揮發散入他的四肢百合深處,一絲絲暴戾嗜血的意念在心頭升起,開始慢慢蠶食他的神智。
韓名嘴角一咧,也算弄清楚了這血煞之氣的弊端,要是長久不間歇地煉化血色精氣或者血晶內的血色能量,就會導致血煞之氣在體內越積越多。
到最後血煞之氣完全爆發,修煉的神智一旦被壓制,就會變成只知殺戮的行屍走肉。
這種事情相信大多數人都會察覺到,其實解決辦法不難,只要吸收完血色精氣,好好用元氣剔除潛伏在身體內部的血煞之氣,靜修個三四天就可以繼續吸收。
可是人心不足蛇吞象,好不容易到了血屍秘境,有如此精純的精氣可以吸收,人人都想加快速度修煉,可能就會有人忘乎所以,以身犯險,到最後失去本心,成為血屍中的一份子。
好在韓名有伐天古字這等神物,不需要太麻煩,只要催動噬字,那些潛伏下來的血煞之氣都會被其盡數吞噬,而且這種血煞之氣似乎對於噬字來講也是一種美味的補品,越是吞噬,其色澤越是明亮。
如此一來,一舉兩得,韓名更是拼命修煉,將血晶內的能量消耗完畢後,他便開始吸收血色精氣修煉,先用噬字剔除血煞之氣,而後放心用功法煉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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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金焰血屍
韓名坐在石床紋絲未動,血色精氣瘋狂地朝著他的身體裡湧,這等恐怖的修煉速度看起來極為駭人。
他維持修煉狀態,整個人已經陷入了實力飛速增長的快感之中,只等到後來氣殿飽和,才終止了修煉。
他睜開眼睛活動身體時,僵硬的身體發出爆豆般骨頭脆響之聲,一股比之前更加悍然的氣勢自他身體內部流露而出。
猩紅的薄光自洞外探入。
韓名心情巨爽,翻身而起,不過起身幅度有點過大,扯動了與趙恆激戰留下的暗傷,令他臉色微微一白。
趙恆畢竟也是個七階戰師,韓名與之硬悍,身體暗傷不是修煉就能完全復原的,所以除了修煉還要找些靈藥恢復傷勢。
韓名走出石洞,開始在周圍尋找靈藥,血屍秘境也不虧是個物資豐饒的秘境,很快韓名便找了一株血靈草,順便砍翻了一頭二階戰兵血屍。
其實靈藥煉丹方能發揮出最好的效果,但煉丹卻是個極其繁複的活,他自然是幹不來的,所以也只能粗魯地將整株血靈草吞入腹中,用噬字煉化。
呼!
韓名從石床上慢慢醒轉過來,僅僅用了兩天,他就找到了兩株罕見的靈藥,身體的暗傷也終於恢復的七七八八。
所以今天之後就開始正式出去歷練尋寶,血屍秘境真正的好處可不僅僅是修煉快而已,這裡有無數未被勘探的秘地和寶藏,只你夠大膽夠細心,就一定能夠有所收穫。
韓名正壯志凌雲準備起身出去大幹一場時,目光卻被石洞入口邊緣的一塊石壁吸引了目光。
那塊石壁上有著凌亂的劍痕,以前韓名只覺得是前人胡亂塗鴉,沒有在意,但今天乍一看過去,竟是有點像是地圖一般。
他慌忙起身走到石壁面前,雙目灼灼地盯著石壁看了起來,遠看這凌亂無章的劍痕像是一張地圖,近看卻是雜亂無章。
韓名捏著下巴在劍痕前端詳了兩個小時,紋絲未動,可看著這劍痕卻還是毫無頭緒。
“可能是我多心了吧!”韓名無奈苦笑,血屍秘境中一分一秒都很寶貴,自然沒有事件在一副看不出絲毫端倪的亂劍痕跡上多費功夫,他抬手下意識地在這些凌亂的劍痕上拂過。
咻!
韓名大手輕撫劍痕時,手指頓覺針扎之感,那看似平平淡淡的劍痕竟然爆發出一縷鋒銳的劍意將他手指刺破。
“劍意傷人?!”韓名愕然立在原地,畢竟劍意這種玄奧的東西,除非是修煉到了一種極高的境界才有直接傷人的厲害。
想念至此,韓名心頭是六分驚四分喜,六分驚,是因為血屍秘境進入者都是戰師階修煉者,而戰師階能將劍意修煉到傷人這一步可真是天才中的妖孽,四分喜,是因為這凌亂無端的劍痕終於露出一絲端倪來。
他心念勾動氣殿內的明亮光劍,右手食指中指並列,攜著一縷乾坤劍意和元氣,低喝一聲,雙指朝著劍痕上覆蓋的劍意狠狠破開!
啵!
劍痕上覆蓋的劍意終於散開,那些凌亂無度的劍痕在石壁上終於露出真正的模樣。
只見方才還看起來雜亂無章的劍痕之間,扭扭曲曲出現一小段刀刻小字,“與金焰血屍苦鬥半月,我知它有絕強傳承,卻無法拿到手中,可惜,可恨,可氣!今留下此跡,最後一天,拼死一搏,若是身死,此金焰血屍就留給後來有緣者吧,長衫劍鬼吳明留!”
小字下面就是一張粗略模糊的地圖,標記著金焰血屍的位置。
長衫劍鬼吳明,韓名壓根就沒聽說過,估計很古老的前人了吧,但他現在從了了一段話中,他能看出此人最後一次決戰金焰血屍的決心,也不知道最後結果到底怎麼樣了。
絕強傳承,四個大字讓韓名無法釋懷,他最後決定按照地圖所示的方位去看看那金焰血屍還在不在,若是不在說明劍鬼吳明拿得傳承,自己也不用多想了,若是金焰血屍還在,那麼……
嗒!
韓名的腳掌在地面快速移動,小心翼翼地避開那些九階八階戰師實力的強悍血屍,按照地圖所示的位置快速前行。
金焰血屍的位置處在一片連綿的小山包中,要不是有地圖指示,韓名恐怕會迷路,也不知道當初劍鬼吳明是怎麼找到的。
血色精氣猶如霧霾般,韓名的視線受到了極大的限制,就這樣找了有足足兩個時辰,他才算是找到了金焰血屍所在的一片陰暗的小谷底中。
一踏入這谷底之中,韓名就感到冷颼颼的寒風迎面吹來,就連充湧整個血屍秘境的血色精氣在這裡也猶如流水般遊弋不定,這地方出奇的安靜,說不出的詭異。
韓名心神緊緊崩了起來,畢竟從劍鬼吳明劍意傷人的實力來看,讓他苦鬥半月無可奈何的金焰血屍絕對是個危險的存在。
他環顧四周,慢慢走入谷底中央,小心翼翼地觀察四周環境,可等他觀察了半天,卻絲毫沒有發現那金焰血屍的蹤影。
“難道劍鬼吳明成功了?”韓名也不知心頭是喜是憂,他又看了看周圍並未發覺異常後,便搖了搖頭,神經放鬆了下來。
就在他剛剛鬆懈的一刻,一道身影自濃鬱的血色精氣中破空而出,那道聲音探出一隻乾癟枯瘦的大掌朝著他脖子鉗來。
韓名雙目一寒,豐富的戰鬥經驗早就讓他練就臨危不懼的鐵膽,他大掌朝著虛空一探,貪狼巨劍憑空出現,元氣湧管劍身,手腕一翻,巨劍就帶著凌然的撕風聲朝著那道身影劈斬而去。
轟!
那道身影的大手還未落到韓名脖子上,身子就被韓名一劍砍實,踉蹌後退而去。
韓名這才看清了襲擊者的模樣,竟然也是一隻血屍。
不過這隻血屍卻和其他血屍不同,它眼窩之中跳躍著別的血屍所沒有的金色靈火,猶如雙目般注視著韓名,渾身枯乾褶皺的皮膚散發著淡淡白光,就連韓名全力一劍,也只是在其胸前皮膚上留下一道血印,並未破開。
這防禦竟是堪稱變態,韓名不知道這血屍是不是金焰血屍,畢竟這傢伙也不是渾身冒火的玩意,不過不管是不是,韓名知道這次是遇到厲害的了。
吼!
那血屍被韓名一劍劈斬退後,張口嘶吼一聲,血色元氣浮出體表,再一次朝著韓名衝了過來。
好在這血屍雖然防禦變態,但也不過是四階戰師的水準。
那血屍幾步便到了韓名近前,一雙枯瘦的大手緊握成拳,朝著韓名的各處要害而去。
韓名掄起黑色元氣覆蓋的巨劍,劍鋒朝著血屍的大拳斬出。
不過那血屍防禦驚人絲毫不懼韓名這秘銀中階的貪狼巨劍,一雙拳頭猶如金鐵般硬悍韓名巨劍鋒刃。
轟轟轟!
黑色元氣與血色元氣撞擊後發出勁爆的聲響。
血屍與韓名兩道身影一黑一紅在谷底交纏不斷,韓名越打越是心驚,從血屍眼窩中跳動的靈火和其戰鬥中超高的意識來看,這血屍還保留了相當多的生前意識。
這次終於輪到韓名吃癟,畢竟對方可是個戰鬥經驗比他還要高出一線的血屍,而且實力等階超他兩階,一頓硬悍下來,他已經氣血翻騰,握劍的大手虎口發麻。
而對面的血屍瞳孔內的靈火縮了縮,張口發出吼吼吼的笑聲。
這自然激發了韓名熱血裡的倔勁,他面色沉冷,單手攜著乾坤劍意狠狠拍在了劍身,貪狼巨劍微微一顫。
韓名將劍氣覆蓋在劍鋒之上,抬步啪地一聲,身子朝著血屍急掠而去,大手大劍朝著血屍身上砍去。
那血屍握起拳頭,血色元氣聚集拳面,朝著韓名劈斬而來的劍鋒砸了過去。
轟!
血屍被一劍砸飛,拳頭上黑血縱橫,其防禦驚人的皮膚,這一次竟是出現了猙獰的傷口。
吼!
血屍朝著韓名怒哮一聲。
“我以為你是金剛不壞!”韓名冷笑一聲,自氣殿內的光劍抽出半數劍意進入注入劍身。
嗡嗡嗡!
他手中的貪狼巨劍嗡鳴不斷,彷彿一頭飢餓兇獸狩獵前的低吼般。
轟!
韓名腳掌狠狠踏碎地面,身子猶如狂風般朝著血屍而去,手握巨劍,劍鋒斬破空氣發出陣陣尖嘯,一片劍網朝著血屍覆蓋而下。
吼,吼,吼!
血屍被劍氣包裹的巨劍劈斬地連連後退,卻也毫無辦法,只能連連後退。
“你再厲害防的住劍意?”韓名心頭浮出這個想法後,腦子卻想起了石洞上的一段小字,“不對,如果這是讓劍鬼吳明都身隕此地的金焰血屍,絕對不可能如此弱小。”
韓名眯眼謹慎地觀察著金焰血屍的狀態,赫然發現,這血屍眼窩中的金色靈火竟然慢慢變得濃鬱起來,脖子後面突如其來的刺痛,這是身體第六感在發出危險的訊號。
韓名沒有多想,收劍轉身就跑。
嚯!
那血屍體表陡然燃起金色的火焰來,這火焰璀璨耀眼,卻沒有恐怖的高溫,但卻讓人的靈魂都為之顫抖畏懼。
金焰血屍,名不虛傳!
韓名向後看了一眼,嚇得冷汗直冒。
咻!
還不等他反應,那金焰血屍俯身抬步,速度比之方才快了足足一百倍,瞬間就到了他的跟前,如果不是聽得到刺耳的破風聲,韓名還以為金焰血屍是瞬移過來的。
吼!
燃燒著金焰的血屍在韓名身側怒吼一聲,一隻燦燦金焰的拳頭,朝著韓名右臂砸下。
這一拳凌厲無匹悍然無敵,比之低階戰將一擊只強不弱!
韓名只覺拳風都快將自己擊碎,黑暗的絕望在心頭蔓延開來,這一拳若是不祭出最強底牌,恐怕性命難保!
唉!
韓名輕輕一嘆,旋即嘴角揚起瘋狂地笑意來,他一雙眸子深處猩紅閃爍。
噬字內部的黑色漩渦核心隨其心意脫離了本體,而後蠻橫地撕裂狹窄的經脈,最後在其右手,手掌中慢慢呈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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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親人妖獸
這黑色星雲漩渦一出現在外界,周遭十里地的血色精氣在一瞬間就被其鯨吞吸空,其漆黑恐怖猶如雲團般的形體豁然膨脹。
韓名手上好像多了一個小型般的黑洞般,他咧著笑意,嘴角流淌著殷紅的血液,心頭感受著黑色星雲漩渦毀滅般的力量,朝著金焰血屍怒吼:“給我死!”
而後韓名便託著巨大的星雲漩渦朝著金焰血屍的拳頭拍了過去。
呲呲呲!
金焰與黑色漩渦碰撞,發出刺耳的尖嘯,金火四濺,黑氣繚繞。
轟!
氣爆推開層層熱浪將韓名疲軟的身體猶如麻袋般狠狠拋飛,而被黑色漩渦針對的金焰血屍,慘叫著慢慢消融。
那星雲黑色漩渦沒了管控,開始無限制的膨大,幸好韓名強撐身體,看到恐怖擴張的黑色漩渦,後怕無比,若是任由其胡來,恐怕整個血屍秘境,它也吞得下。
韓名不知道還能不能控制住,現在他渾身經脈都被撕裂,氣若遊絲,疲憊地只想倒地睡覺,可要是真睡了,這黑色漩渦會連他一起吞噬,只能拼著調動體內元氣,運轉功法。
好在古卷功法的確神異,一開始運作,那失控的黑色漩渦彷彿老鼠見貓般快速回縮,而後恢復小巧的身影,順著韓名的手心鑽入。
本來就已經處於支離破碎的身體經脈,再一次被黑色漩渦蹂躪。
韓名倒吸一口涼氣,咬牙堅守最後一絲神智,爬到金焰血屍的灰燼旁,翻找了片刻,將一截黑玉收入納戒後,含著滿意的笑容昏死了過去。
明明只是一場探險而已,竟然演變成了如此慘烈的狀況,要是之前知道金焰血屍如此恐怖,韓名說什麼也不會來的,現在看來,那劍鬼吳明肯定是死在了金焰血屍手中。
最後一絲神智漸漸模糊……至於昏死在這裡會不會被血屍分食而死,那就真得說不好了……
也不知渾渾噩噩睡了多久,手指不斷傳來舒暢的溫溼瘙癢,韓名幽幽醒來,卻發現自己躺在一個昏暗的洞穴之中,而自己手邊還有五六隻毛茸茸的小獸,正哼哼唧唧地舔著自己的手指。
韓名剛想撥開一群小獸,抬手就感到體內剔骨抽筋般的疼痛,頓時倒吸一口冷氣,呲牙咧嘴地躺在了地上不再動彈。
他將靈識探入身體,看到的是一片狼藉,大量經脈斷裂,身體內部已經處於支離破碎的狀態,現在手裡又沒有療傷丹藥,只能用元氣慢慢疏通修復,雖然程序緩慢,但為今之計也只有這樣了,看來三四個月,他都不能大動筋骨了。
“唉!”韓名無奈地長嘆一聲,已經任命,偏偏有兩隻胖乎乎的小獸跑過來舔他的耳蝸,“唉!”
又是一聲無奈的長嘆,不過韓名卻想不通自己為什麼會到一個獸穴中,這時洞外傳來一陣窸窸窣窣地聲響,一頭半人多高的妖獸走入了石洞。
一群小獸撇開無趣的韓名,朝著母親哼哼唧唧地跑去。
“灰紋狼,二星中階妖獸!”韓名看到母獸的樣子後,心中就有了妖獸的一些資訊,這也是拜他三年在韓家藏書閣的苦工。
灰紋狼的血脈一般,若是沒有其他奇遇也就二星中階頂天了,不過這種妖獸有親人特性,常被馴化成坐騎使用,甚至不少垂死修煉者在森林中會被這種妖獸救回洞穴撫養。
至少現在還沒有人能解釋清楚,這種妖獸為什麼會有這種特性,但韓名確定是灰紋狼後,長舒一口氣,便放下了心來,只能說老天實在眷顧他。
果不其然,灰紋狼與自己的小崽子們親密後,便走到韓名身旁,伸出舌頭舔了舔他的臉頰。
“謝謝你啊!”韓名微微一笑,實在抬不起手來撫摸母獸。
人與獸之間不和人與人之間有那麼多複雜的聯絡,只要人對獸沒有惡意,獸類就不會懷疑!
也不知灰紋狼聽不聽懂的人話,它舔了舔韓名便走到了石洞內隱蔽的一處,兩隻雙爪飛快挖掘,將一塊掩蓋的岩石刨開後,下面竟是一個迷你小潭,譚內盛著血色清澈的靈液,一陣陣充裕的能量波動傳遞而出。
一群幼崽歡騰地跑到潭邊開始舔舐。
韓名遠遠嗅到靈液清香,身心為之一震,淤積的氣血都不禁順暢了很多,這靈液也不知是什麼品類,功效竟然如此之好。
不過他也不敢奢求過多,畢竟灰紋狼救了自己一命,若是再不要臉,就連獸類都不如了。
灰紋狼母獸目光露出人性化的溫柔,它安靜地看著舔舐的小崽們,隨後發覺躺在地上動也不動的韓名後,便走過去,大嘴咬住韓名肩頭的衣服。
韓名剛開始還覺得這灰紋狼改變主意要吃了他,等到灰紋狼要著他的衣服,將其拖到了小譚邊後,這才醒悟。
謝謝兩個字已經不足以表達韓名感激,在自己虛弱到普通人都能一腳踩死自己的時候,卻被一頭妖獸拯救了。
韓名按下心頭的感激,決定恢復以後一定要好好報答灰紋狼,現在還是恢復傷勢要緊,他艱難移動頭顱,將頭低下,乾燥開裂的嘴唇終於碰到了小譚靈液。
血凝水,也唯有血屍秘境這樣的陰煞之地才會凝聚出,不過就算血屍秘境有先天好條件,這血凝水想必也會有多少,畢竟這種靈液凝聚條件非常苛刻,屬於可遇不可求的極品,許多四品丹藥的必備材料。
它的功效用於修復身體經脈暗傷,再好不過,尤其是血凝水蘊含的血雲續接功效,對於韓名如今的傷勢可以說是正對病症!
韓名翕動嘴唇,將血凝水慢慢吞入體內,而後抬頭安靜躺在地面開始煉化靈液。
血色藥力在體內暈開,那些裂開的經脈猶如干涸龜裂的河道般,煥發出蓬勃的生機,開始慢慢續接。
不得不說血凝水果然是難得一見的靈液,韓名被撐爆的經脈在血凝水的滋潤下,慢慢復原,而且比之前更加堅韌,比他自己修煉恢復要快上幾十倍,但就算是是幾十倍,韓名傷勢幾乎處於垂死,所以要等到半個月或者一個月才能動彈。
韓名現在想想自己冒著那麼大風險使用噬字核心黑色漩渦可真是作死,現在就只能安心等待經脈續接了。
之後的一個月裡韓名成了一群小獸們的玩具,吃飽喝足的小獸們,扯著韓名的衣袍磨牙,咬他的耳朵和頭髮,這讓韓名每天都苦不堪言。
每天母獸都會回來一次,給小獸們叼回食物,然後刨開藏著血凝水的小譚,將無法動彈的韓名拉到小潭邊。
母獸從來都不會去喝血凝水,它知道自己已經成年,再喝這種靈液也提升不了多少實力,但它的孩子們卻還小,潛力十足。
這一點而言,韓名佩服這種名叫母愛的東西,人類並不是唯一一個擁有感情的生物。
安靜地等待著身體的恢復,韓名甚是無聊,於是就給了六隻小獸,全都取了小名,正在咬他耳朵的是大黑,因為它全身烏黑,和它媽真是一點都不像。
扯他褲子的是老二,小名叫三隻眼,額頭一簇白毛,看起來就像多了眼睛般,而窩在他身上睡覺安安分分的是老三,小名叫棉花,是個小母獸,安靜可愛。
而現在在咬耳朵的是老四,小名叫霸王,因為老四脾氣最兇,就算老大也打不過他,霸王如今咬著韓名的耳垂,小屁股後撅,四腳撐著地面向後用力,誓要把韓名的耳朵扯掉。
韓名吃疼下意識地抬手撥開了霸王,手掌揉著耳朵,無奈地衝著不知聽不聽懂人話的霸王:“我說,你要不要這麼狠,好歹都在一起半個月了……”
他話還沒說完,雙目圓睜地看著自己下意識抬起的右臂,雖然胳膊裡的經脈一抽一抽地疼痛,但總歸是已經可以動彈了。
霸王被韓名嚇了一條,隨後呲牙咧嘴地又撲了上來……
韓名身體慢慢恢復行動後,就嘗試自己坐起來開始修煉,連續又喝了十幾天的血凝水後,他終於恢復了五成體力,體內崩裂的經脈也都續接完畢,可以出洞走走了。
經脈續接完成後,韓名便盤坐起來開始修煉,經過和金焰血屍生死一斗後,身體雖然受傷嚴重,但恢復以後卻是比之前要強悍了幾分。
如此過了一個月後,韓名的傷勢也恢復了八九分,這一日,他參悟完殘劍蘊含的乾坤劍意後,再次盤腿開始修煉,引氣入體,不過半個時辰,晉升的氣感便陡然生出。
生死歷練果然對進階大有幫助,韓名心頭一喜,抓住此氣感,開始進階。
嚯!
洞內血色精氣發出河流波濤般的聲響朝著韓名湧去,可洞內血色精氣遠遠滿足不了韓名,所以洞外的血色精氣也都朝著洞內湧入。
韓名進階戰師氣殿足足衝擊了一千次,所以每次晉升一小階都要比常人困難得多,但得到的也比常人多。
韓名置身於血色精氣氣旋中,周身薄光閃爍,整個人的氣息隨著心臟的調動而起伏不定,這把一群小獸看呆在了原地。
突然之間韓名身體微微一顫,由內向外擴散出一波氣勁,氣勁令他周邊一圈灰塵飛揚而起,就連最近的霸王也被掀了個翻。
一群小獸哼哼唧唧地跑到一旁角落躲下,畏懼地看著韓名。
氣勁震出間,韓名的臉色也微微一白,他咬牙抗下反傷,繼續衝擊氣殿,如果這次能夠進階,那麼他的身體的將會再一次強化,與金焰血屍激鬥留下的暗傷也會復原。
他的臉上白紅交替,時不時身體內部就會向外傳遞一波氣勁,好在血屍秘境中的血色精氣浩浩無盡足夠精純。
所以過了三個時辰後,韓名禁皺的眉頭慢慢舒展開來,他的筋骨皮肉都在貪婪的吸收著元氣開始強化,身體的暗傷也都在一片*中慢慢恢復。
呼!
韓名緊閉眼睛,呼氣節奏越發綿長,隨著他的呼吸,其氣勢也在不斷攀升,骨骼再次增強發育的咯吧作響的聲音響了有一炷香的時間才算停下。
石洞內再次恢復平靜,一切寂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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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都得給我死!
呼!
韓名長吐一口濁氣,睜開了眼睛,他左右晃了晃腦袋,發出咯吧的脆響後,嘴角輕輕一勾,豁然握拳,體內充湧的力量猶如江流般奔入韓名的拳頭上,而後他朝著空氣打出一拳。
咻!
拳面與空氣摩擦發出尖嘯,拳頭打實後,其勁氣直接令對面的石壁上下陷出一個拳印。
韓名實驗完自己的力量,很是滿意地點了點頭,隨即才注意到畏懼地看著自己的一群小獸,他露出無可奈何的溫煦笑意,收斂所有氣息,溫和地說道:“不用怕,我不會傷害你們的。”
沒了氣勢壓制,六隻小獸又撒起歡來,畢竟它們靈智不高,忘了害怕也就哼哼唧唧地圍著韓名,又開始了相互嬉耍。
力量再次充湧身體,韓名心情也好上了不少,他看了一會六隻小獸戲耍,便從納戒中拿出自金焰血屍灰燼中撿出的一截黑玉來。
劍鬼吳明遺言中的絕強傳承恐怕就是這截黑玉了,想到這裡,韓名內心不自覺地就激動起來,他將靈識慢慢探入了黑玉之中。
轟!
一聲彷彿來自頭頂幾寸洪鐘般的聲音響徹腦海。
“此技名為炎戮焚屠,乃本尊畢生研究而出,以燃燒命氣為主,以激盪元氣為輔,自損三千傷敵八萬,金焰之下,萬仙聚滅,萬魔伏誅!”
浩大的聲音轉瞬破碎,而後巨量的資訊傳入韓名的腦子裡,短暫的失神後,韓名終於將炎戮焚屠的所有資訊瞭解完畢,而炎戮焚屠驚駭的修煉方式也讓其臉色瞬間轉變為震驚駭然。
一旦修煉炎戮焚屠,首先要點燃命火,而且以後命火要維持不滅。
所謂點燃命火,就是燃燒自己生命,即使是淫邪魔道也不會用這樣方法修煉,韓名一旦點燃命火維持不滅,就等同於壽命折半,而且施用炎戮焚屠時,命火還會加速燃燒,這基本就是以命換命!
而修煉炎戮焚屠的第二步,就是學會元氣激盪,所謂的元氣激盪就是令元氣在體內的經脈中不斷加速奔騰,等到釋放時是可以使元氣以平時幾倍或者十幾倍的威力釋放,武技也是這個原理。
如果元氣激盪的衝擊超過施用者的承受度,那麼施用者的內臟就會被衝碎,所以使用強悍的武技也要量力而為。
而炎戮焚屠的強悍之處就是在與,它可以利用點燃命火透支生命來護持內臟精妙,令元氣激盪無上限地提高,無限制地延時。
幾十倍,幾百倍,幾千倍!
如果韓名現在三階戰師的元氣激盪達到一百倍,那麼他一拳就是破軍中階武技的威力,而後施用炎戮焚屠後,他能夠維持每一拳都是一記破軍中階武技的威力。
想一下,這是很可怕的,可以說一旦用了炎戮焚屠後,以韓名現在的實力,同階無敵!
但威力雖然厲害,代價卻是很高,以壽命燃燒換來的力量,也只有當不得不用的時候,才會使用。
韓名決定後,就開始凝神開始修煉炎戮焚屠。
按照腦海中的資訊,韓名開始逆轉血氣,這其中的痛苦非常人能夠忍受,就好像人在水裡慢慢溺亡般,他的自我意識慢慢沉淪在黑暗之中,也不知過了多久,他身體氣殿內,陡然升起一族猶如燭焰般的金色火苗。
韓名能夠感覺到自己的壽命正在被這金色火苗慢慢消耗,不過只要到了戰將階,壽命就會增加百年,到那時就不用太過憂心了。
韓名剛把命火點燃,石洞外就傳來母獸迴歸的腳步,韓名欣喜地睜開了眼睛,卻見灰紋狼一瘸一拐地走入了石洞,它的腹部還有一處可恐的傷口。
這隻母獸可以說是他的救命恩人,韓名趕緊走過去將母獸扶住。
灰紋狼沒想到韓名會恢復行動,而且它能感覺到韓名強大的氣息,所以有些畏懼地縮了縮脖子。
韓名用大手捋了捋灰紋狼身上平順的皮毛,溫聲道:“不必怕,估計外面來了批生人,這兩天你就躲躲吧,我去外面給你們獵食。”
灰紋狼見韓名並無惡意,便用腦袋蹭了蹭他的手,這才虛弱地回到了洞中,六隻小獸懵懂無知,圍住母親又舔又叫。
韓名看到一家團聚樣子,欣慰地笑了笑,正好母獸受傷無法獵食,是他報恩地時候了,他起身走出一個月來都沒有走出的石洞,放眼過去,還是一片血色茫茫。
灰紋狼在血屍秘境中屬於比較低階的妖獸,所以他們的食物屬於更為低階的妖獸土鼠,這種胖乎乎的大老鼠幾乎沒有攻擊性,不過六隻小獸正在長身體,只吃土鼠這種低階的妖獸可不行。
韓名決定要為灰紋狼一家獵殺個二星妖獸,其血肉內含精純的能量也會讓小獸們獲益匪淺,他咧嘴一笑,便抬步朝著血霧深處而去。
血屍秘境血色精氣濃鬱所以在其中生活的妖獸也比外界稍稍強上一線,韓名瞪大了眼睛在血霧尋找二星妖獸的蹤跡,很快就發現了一隻二星中階暗影豹。
暗影豹這種妖獸極其殘暴,極其喜歡藏在暗中突襲傷人,它們的速度很快,一般的戰師中階要是不注意很可能就會被其襲殺,是真正的暗殺高手。
啪!
韓名眸子一寒,將貪狼巨劍緊握手中,目光盯著暗影豹快速移動的身影,抬步狂掠而去。
那暗影豹嘶吼一聲,雙眼閃著幽冷的寒光,朝著韓名撲了過來。
咻!
覆蓋著黑色元氣的巨劍撕開空氣,朝著暗影豹胸口斬去。
暗影豹陡然加速,在巨劍快要落在自己身上時堪堪避開,猶如一道黑旋風般,帶著尖爪的前腿朝著韓名胸口抓下。
“找死!”韓名爆喝一聲,元氣凝聚左拳,朝著暗影豹兩隻利爪砸去。
轟,空氣發出一陣爆鳴。
暗影豹的利爪非但沒有破開韓名的元氣,反而被韓名一拳震飛,瘦小的身子在地面滾了兩圈,才畏懼地看著韓名發出嗚嗚地低鳴。
韓名握了握拳頭,感受到體內奔湧的力量,欣慰地笑了笑,果然晉升三階戰師後,身體強度和元氣純度都大大增加了。
這一頭二星中階暗影豹按說應該穩壓一般三階戰師一頭,沒想到竟然被他一拳轟退。
暗影豹趁著韓名暗自欣喜,轉身就逃。
“這畜生倒也聰明!”韓名誇讚一句,趕緊運轉元氣,跟了上去,畢竟六隻小獸和一個受傷的母獸都在石洞等著,他可不能空手而歸。
韓名足足花費了兩個小時,才將這一頭暗影豹斬殺,畢竟速度可是暗影豹極為擅長的,他將暗影豹扛在肩頭,再次返回石洞,可還沒走到石洞,就嗅到了一股濃重的血腥味。
他心頭一顫,將肩頭的暗影豹屍體扔下,快步走到了石洞旁,只聽見裡面有三個人囂張地大笑聲。
“真不虧是你啊,王茂,尋著血跡一直找到了這隻二星灰紋狼的老家啊,哈哈哈。”
“不過這次還真是差一點被它又給逃了,要不是咱們王茂急中生智,抓一隻小獸為要挾,這灰紋狼也不會回頭啊。”
“唉,我就想不明白,為啥這灰紋狼當初看到咱們的時候一點都不害怕?”
“誰知道呢,管他呢,反正妖晶到手了,哈哈哈哈。”
韓名在石洞外聽到三人的談論,猶如被晴天霹靂擊中一般,他大手微顫,抬起千斤重般的大腳走到了石洞外,終於將洞內景象盡收眼底。
只見原本活潑打鬧的六隻小獸全都血淋淋地躺在地面,大黑,棉花,三隻眼,以及最霸道最強壯的霸王,都被人用利刃隔開了喉嚨,殷紅的鮮血流淌一地。
而將自己救回來的灰紋狼前肢跪伏在地,彷彿臨死之前在乞求這三個外來者不要傷害她的孩子,而如今它的頭被生生砸碎,腹中的妖晶也被掏出。
站在石洞中的三個穿著傲獅軍服的男子正自傲地談論著獵殺灰紋狼的樂趣,韓名心頭燃起洶洶的火焰,怒火灼得他心肺都要裂開。
“咦,你是什麼人?”一個傲獅三階戰師發現了韓名,旋即面色帶著陰冷的殺意,開口問道,其他兩人也都面色不善地看著韓名。
除了憤怒,一股無法言說的悲傷正衝擊著韓名的內心,他看著石洞內一具具屍體,看著灰紋狼臨死前乞求的樣子,拳頭越握越緊。
短短一個月,雖然是短短一個月,但六隻可愛的小獸與他朝夕相處,也正是有了它們,枯燥的恢復期才沒有那麼無聊,甚至他都已經給它們取好了名字!
“他不就是那個在外面和我們傲獅天才東郭起對持的血劍戰師麼?”
“對對對,就是他,現在東郭起滿秘境找他,說是傲獅誰要拿下來這人的人頭,就給一千枚血晶。”
三人確定了韓名的身份,眼底浮現出濃濃的貪婪之色,捏著自己的武器慢慢逼近了韓名,這三人一個二階戰師,一個三階戰師,還有一個五階戰師,所以拿下韓名的人頭信心十足。
韓名發紅的雙眼在三人臉上一一掃過,氣殿的光劍瞬間化作一縷璀璨的白光注入了手中打巨劍。
他現在什麼都不想再多說,縱然是天王老子來了,這三個人也必須死!
就連傭兵們都知道不殺帶著幼崽的妖獸,沒想到這三個人竟然連對他們毫無威脅的小獸都抹了脖子。
死!都得給我死!
嗡!
貪狼巨劍猛然顫動起來,發出陣陣輕吟,它好像知道主人憤怒的心情般,發出嗜血的渴望。
“不要再做無畏地掙紮了,束手就擒吧。”
“不過三階戰師而已!”三人中唯一的五階戰師臉上浮出輕蔑之色,旋即獰笑一聲,手中的長劍浮出冰寒的元氣,朝著韓名一劍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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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報復
“你且,先去死吧!”韓名看著朝自己攻來的五階戰師,嘴角一咧,話聲彷彿地獄魔音般令人心涼。
他體內的元氣自氣殿之中轟隆隆地湧出,腳掌狠狠一踏地面,雙手緊握巨劍,一劍朝著那五階戰師的劍身劈下。
轟!
一股鋒銳的劍意自貪狼巨劍劍鋒傳遞了過去,那五階戰師臉上的獰笑陡然化作驚恐,他的腳步連連後退,還沒來得及站穩腳步,就看到韓名身子陡然到了他的跟前,一雙紅彤彤的眼睛彷彿死神凝實般瞪著他。
“你敢……”那五階戰師害怕了起來,他實在想不通明明只是一個三階戰師怎麼會有如此恐怖的力量,以及那鋒銳的劍意根本不該出現在一個如此年輕的劍師手上。
“死!”韓名嘴角咧起,氣勢猶如退潮般收攏體內,而後他出劍如龍,一道閃亮的劍光攜著無可匹敵的劍意,將在其還未反應過來時,就將其一劍撕開。
這一劍太快了,快到無法防禦!
鮮血噴濺而出。
韓名自血雨中掠過,巨劍攜著渾厚的元氣和鋒銳的劍意朝著最近的一個二階戰師斬下。
“你……”那名二階戰師看到韓名如此生猛,嚇得渾身一抖,還沒來得逃跑,就看到韓名一劍朝他劈來,匆忙中他趕忙抬起手中臂鎧阻擋,雖然他只是個二階戰師,但主修一個煉體功法,想必能夠擋下這一劍。
轟!
那二階戰師的臉色瞬間蒼白,雖然臂鎧和自己的強悍的力量能夠擋下這一劍,可那巨劍上鋒銳劍意卻如同實質般將他心肺重創。
“死!”沒等他從疼痛中醒轉,韓名又是一劍砸下。
轟!
這二階戰師猶如死狗般在地面上滾了兩圈,口吐鮮血,一雙大眼驚恐地看著韓名,駭然跪地磕頭道:“饒我一命……”
劇情逆轉太快,讓這二階戰師都有些懵逼,明明一個三階戰師怎麼一出手就強到爆?
韓名再次巨劍狠狠一甩,一道帶著乾坤劍意的凌厲劍氣飆射而出,將那名二階戰師的頭顱斬下,鮮血自那無頭脖頸上噴湧而出。
斬殺一名五階戰師,再斬一名修煉煉體功法的二階戰師,總共不過二十多秒而已,韓名猶如殺神般以不可阻擋的勇力令最後一名三階戰師嚇得連連後退。
“我警告你,別逼我!”
韓名抬手抹了一把臉上的血跡,冷笑一聲,抬步朝著最後一名兇手走去。
那三階戰師見韓名絲毫沒有放過他的意思,臉上掠過一絲狠意,他咬破手指,以血結印,怒吼一聲:“血煞三重天!”
轟!
一股強悍的氣勢自其身體內部席捲而出,熾熱的血色豁然在其體表燃燒起來,原來三階戰師的實力也在一瞬間拔高了三階,現在他足足有六階戰師的實力。
“來吧,哈哈哈!”那戰師怒哮一聲,拳頭上凝聚血色元氣,朝著韓名奔來,一拳砸出。
韓名一劍劈斬而去。
轟!
拳頭與劍鋒在空氣中交擊,氣爆聲令人耳鳴不已。
韓名被強悍的力量擊退了兩步,體內竄入的血色元氣,被他帶著吞噬之力的黑色元氣快速吞沒,他雙眼血紅地盯著那名戰師,腳步再次堅定緩慢地朝著那名戰師移動。
“給我死!”
轟!
那名戰師腳掌狠狠踏碎地面,猶如一頭蠻牛般帶著呼嘯的風聲朝著韓名飛馳而來,拳頭上濃鬱的血光閃爍不定。
嗞!
韓名眸子裡冷光一閃而過,在他體內的金色命火陡然劇烈燃燒起來,他的壽命在以一種恐怖的速度流失,但命火燃燒時,發出的金光卻護持住了他身體全部的內臟經脈,短短一刻間,他體內奔流的元氣就激盪起來,達到了平時的一百倍!
他一雙血色眸子豁然變成了金色,體表漆黑的元氣被金色燦爛的火焰代替,一股令人畏懼顫抖地兇悍氣勢磅礴而出,身體內部傳遞揮之不完的力量。
嗤!
韓名嘴角的笑意變得瘋狂偏執,胸口的憤怒和悲傷猶如泉湧,他爆喝一聲,將燃燒著金色火焰的長劍朝著那名戰師狠狠劈斬而下。
“這是……”那名戰師原本不可一世的面色瞬間被恐懼代替,他感受到韓名無可抵擋的力量後,臉上的恐懼又被絕望代替,最後運轉全身元氣護持全身,可金色燦爛的巨劍還是將他的身體輕易撕開,鮮血隨著金色的劍刃飛濺。
呼!
韓名輕輕呼氣,金色的火焰自體表熄滅,這也是他第一次使用炎戮焚屠,雖然消耗壽命為代價,但不得不說,真是強到爆炸的武技!
可縱然強到爆,又能挽救什麼?
韓名再看一眼石洞內灰紋狼一家七口的屍體,胸口好像壓著一塊石頭般,他用長劍在石洞外掘開一處墳墓,將灰紋狼和七隻小獸葬入其中,呆呆地坐在墳墓前。
如果他能考慮周全一點的話,就能護住灰紋狼一家不死,這是韓名突然醒悟,想到了留野旅白豪團白旺,如果這個人在他離開後對韓小白不利怎麼辦,縱然有火舞幫持,但火舞也不可能總在韓小白身旁。
韓名心頭一陣後怕,不過就算白旺對韓小白不利,他現在的實力出去,也無可奈何吧,就算拿出黑色漩渦,也只能是魚死網破。
所以歸根結底還是實力不夠!
韓名想通以後,便不再迷茫,他走入石洞將僅剩的一點血凝水裝滿三個玉瓶後,就離開了,他並沒有回去自己的石洞,而是去尋找傲獅的隊伍。
東郭起那個傲獅小天才和傲獅的隊伍一心想要收下他的人頭,所以絕對不能讓傲獅在血屍秘境好過。
從三個傲獅戰師能找到灰紋狼的洞穴來看,傲獅的隊伍肯定就在這一片有個營地,所以找到肯定不難。
韓名廢了半天功夫終於在一處山包下找到了傲獅隱蔽的基地,他趴在暗處觀察了兩天傲獅的基地,發現整個傲獅隊伍活動都很有規律。
白天所有人都出去獵殺血屍,晚上所有人回來交納血晶,然後由東郭起按實力分配,當然東郭起不用辛苦出去獵殺血屍,就能得到大量血晶修煉,而傲獅所有戰師還心服口服。
韓名弄清楚了傲獅的活動後,便也開始了自己行動,他白天修煉,夜裡開始瘋狂獵殺傲獅基地周圍的三階戰師血屍和四階戰師血屍。
縱然傲獅整體隊伍素質不差,但如果每次都要對付五階以上的血屍,他們照樣也會非常頭疼。
僅僅半個月,韓名的實力在獵殺血屍中突飛猛進,而傲獅的隊伍因為周圍低階血屍幾乎被韓名殺光,所以都是一些五階六階的戰師血屍到處遊走,獵殺一隻風險很大,常常有人負傷。
東郭起對於每天交來的血晶數量很不滿意,所以就讓傲獅的戰師們擴大狩獵範圍,所以傲獅的隊伍常常要遠徵出去,畢竟周圍已經沒有低階血屍可以獵殺,只有到了遠處才能獵殺較為低階的血屍。
韓名的第一步計劃就是要將傲獅的隊伍引出來,然後再慢慢消減傲獅隊伍的人數。
在血屍秘境中沒有那麼多道理仁慈可講,兩個不同軍團的隊伍在血屍秘境中相遇,就只有相互殺戮,這就是無法地帶的規則,畢竟人越少,平攤在每個人身上的資源也就越多。
隨著各個軍團戰師們平均實力的提高,四個軍團都會朝著血屍秘境的中心進發,畢竟血屍秘境的中心可是有著傳說中的傳承門,到時候還是一場相互屠戮的廝殺。
“你放心,你放心,老墨,我說得絕對不會有錯,那裡確實是有一座紫雷淬體陣,而且我敢打賭,大陣中間還有一顆四品高階丹藥烈焰鍛體丹,只不過那大陣旁邊有一頭二星高階的妖獸,不除掉他,必然是用不了。”一個身穿傲獅軍服的俊逸青年向身旁比他年齡稍大一點的傲獅戰師說道。
“你確定?”老墨眼睛豁然圓睜,不說紫雷淬體陣是淬鍊肉身的最佳陣法,那四品高階丹藥烈焰鍛體丹更是難得珍品,要是兩者結合使用,天知道肉體會加強到何種地步,估計以後衝階反傷可以輕鬆抗下。
“我宋浪什麼時候說過慌?”那俊逸青年嘴角一揚,看老墨上了鉤,眼底掠過一絲陰冷。
“那還等什麼,走啊!”老墨謹慎地看了看四周,低聲道:“孃的,東郭起一直壓榨咱們的血晶,這樣下去,何年何月才能超過他,說不定這就是你我二人的機會!”
“是啊,我也是看你老墨是我軍中最好的兄弟,所以才叫上你的,你我兄弟二人共退妖獸,一起進入大陣修煉,豈不美哉,哈哈哈!”宋浪說得興致高昂,仰頭大笑起來,笑罷便攬著老墨的肩頭朝著血霧深處走去。
等兩人走遠後,地面上的一具骨幹的死屍才慢慢站起。
韓名將身上的偽裝卸下,微微一笑,本想獵殺個低階傲獅戰師,但沒想到今天倒是無意間聽到了個秘密。
他收斂全部氣息跟著前面兩人留下的腳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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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東郭起的秘密
宋浪領著老墨在血屍秘境中走了有大概半個時辰,七扭八拐還穿過一片血色樹林,要不是宋浪說得信誓旦旦,連韓名都不相信這裡會有什麼紫雷淬體陣。
可最後那圓盤大陣還是出現在了,這個地方是個裂谷深地,血色精氣在這裡不是很濃鬱,紫雷淬體陣就在裂谷盡頭可以看得很清晰。
整個大陣半徑足有一百米,也不知道誰在此佈陣,大陣中心安放著一枚散發著淡淡彩光的四品高階丹藥烈焰鍛體丹。
韓名側身躲在一處巖壁後,看到紫雷淬體陣後,眼前一亮,心頭興奮起來。
老墨與韓名的反應差不多,原來以為只是宋浪在瞎扯而已,沒想到還真有紫雷淬體陣,他興奮地大叫起來。
“噓。”宋浪急忙地提醒,但已經遲了。
老墨大叫之後,一聲暴戾的嘶吼隨之響起,只見一隻身高十米渾身皮毛猶如豎針根根鋒銳的背針孽猿走出洞穴。
它看到宋浪老墨二人闖入它的領地,便雙手擂胸,二星高階妖獸的氣勢猶如浪濤般席捲開來。
“這氣息已經有了九階戰師的實力,宋浪,你是想還害死我們麼?”老墨感受到背針孽猿的氣勢後,駭然反問。
宋浪臉上露出貪婪瘋狂之色,他熾熱地看著紫雷淬體陣,激動地說道:“再厲害也不過是妖獸而已,我就不信,它比東郭起還厲害,老墨,好歹你也是個七階戰師,而我是個六階戰師,拿出家底來拼一拼,我們可不僅僅能得到一個二星巔峰妖獸的妖晶,還有能在紫雷淬體陣中煉體啊!”
宋浪一巴掌狠狠拍在老墨的肩頭,瘋狂地說道:“如果能擊殺此獠,我甘願將烈焰鍛體丹拱手送給老哥你,但這妖晶歸我可行?”
宋浪這麼一說,老墨徹地動了心,畢竟二星妖晶再好,也比不上這四品高階丹藥烈焰鍛體丹,這可是戰將階都眼饞的東西。
老墨狠狠一點頭,渾身元氣奔騰而出,他看著遠處的背針孽猿,聲音豪壯道:“來,今天就算底牌盡出,也要拿下此獠!”
韓名深吸一口氣,冷著眼盯著宋浪的背影,相比於實力強悍的老墨,這個俊逸的青年三言兩語就撩撥一個人的情緒,讓他覺得威脅更大。
如果沒猜錯的話,宋浪只是讓老墨過來當盾牌而已,他想把所有東西都獨吞掉,一個人最壞也不過是利用情同手足的兄弟。
一絲寒光在韓名眼底掠過,他將氣息完全屏住,等待最佳的出手機會。
妖獸的震天嘶吼在谷內傳響,夾雜其中的則是老墨和宋浪兩人陣陣爆喝聲,元氣掀起的氣浪一波強過一波。
韓名不敢隨意探看戰鬥情況,不過老墨一個七階戰師,宋浪一個六階戰師,兩人生生拖住一個九階巔峰的妖獸,確實是出乎韓名意料,不過這樣最好,不勢均力敵,他怎麼撿便宜。
瘋狂的激戰在一次劇烈的爆炸中結束,灼熱的氣浪隨著掀飛的塵土豁然席捲整個谷底。
背針孽猿巨大的身體轟然倒地,老墨臉色慘白如紙,渾身上下沒有一塊好肉,整個人都是血淋淋的,但這絲毫影響不了他的興奮愉悅的心情。
“我們成功了,哈哈哈……咳咳咳!”老墨拍了拍胸口讓淤血稍稍順下,而後一臉高興地轉身看向宋浪,“我們成功了!”
“是啊!”宋浪比之老墨強上不少,畢竟方才激鬥,他可是一直儲存著實力,他喘著粗氣看向紫雷淬體陣,眼中閃著陰寒的光澤,臉上露出怪異冰冷的笑容來。
“你……老宋……你怎麼……”老墨察覺到宋浪表情不對,心中有些發虛,最重要的是他方才與背針孽猿激鬥消耗過大,現在虛弱不堪。
“老墨啊,下輩子,我們還做兄弟吧。”宋浪朝著老墨嘴角一咧,手中凝聚陰冷的元氣,語聲冰冷地說道。
“你想幹什麼?宋浪,你想殺我?!”老墨不可置信地睜大了雙眼,語聲顫抖地怒罵道:“你個白眼狼,當初來傲獅軍團,是誰給你寫得保舉信,是誰帶著你進了新兵團,又是誰天天指導你的修為?宋浪,你真不是個東西!咳咳咳……”
“我都知道,所以這些年,謝謝你了,墨哥,但你就好人做到底,成全兄弟最後一把吧。”宋浪森冷一笑,元氣覆蓋拳頭,腳步狠狠一踏地面朝著老墨撲了過去。
“嘿嘿……既然這樣,那就來吧。”老墨心知必死,所以也拼上所有,惡狠狠地看著宋浪,催動身體裡最後一絲元氣。
…………
宋浪將大手從老墨的胸膛中掏出,血淋淋的心臟被他隨手扔開,他面色有點暗沉地啐了口唾沫,罵道:“臨死還他娘跟條瘋狗一樣。”
啪啪啪啪啪!
一連疊的手掌拍擊聲,隨後就是一個淡漠清冷的聲音,“好一手坑殺兄弟的妙計,真是讓人佩服到作嘔啊。”
宋浪背對韓名,臉色陡然陰晴變化,最後他換做一副卑躬屈膝的奴才臉轉過了身,等他看到韓名的面容後,微微一愣,旋即稱讚道:“不愧是兄弟你啊,連我們傲獅東郭起都不放在眼裡,當時我就覺得兄弟好氣魄,沒想到到了裡面,有幸與兄弟偶遇,實在是榮幸啊。”
韓名漠然地盯著宋浪,他知道宋浪是想拖延時間,慢慢恢復體力,所以絕對不能給宋浪喘息的機會。
“怎麼?兄弟對紫雷淬體陣和烈焰鍛體丹有興趣,那好,就讓給兄弟了,只當交個朋友,只是你看我也出了這麼大的力,這妖獸妖晶可否……可否讓給兄弟我呢?”宋浪用商量的口吻,小心翼翼地提出了這個要求。
“真的?”韓名露出一絲情切來,偽裝成一副不想和六階戰師的宋浪拼死一斗的慫樣,這個時候就是比拼演技的時候,他一副信以為真的樣子,走近了宋浪。
“那是自然,你看我現在,即使想和要兄弟你爭殺,也沒有那個餘力了。”宋浪露出一絲虛偽的苦笑,眼底的殺意一閃而過。
韓名連連點頭道:“哈哈哈,能夠不起爭殺最好,畢竟你我兩人相鬥,誰也撈不住好。”
說罷,韓名走到了宋浪身旁,臉色陡然冰寒下來,大劍帶出一聲空氣尖嘯,劍鋒毫不猶豫地朝著宋浪的身上招呼而下。
心頭剛有一絲得意,正想著怎麼暗殺韓名的宋浪臉色瞬間變為駭然,但畢竟也是六階戰師,即使非常虛弱,身體反應能力還是超強,他身側微微一側堪堪避開韓名大劍,繼續虛偽地問道:“不要了,不要了,兄弟,妖獸妖晶也歸你,只求你放我一條生路!”
“把你噁心的嘴臉給我收起來,連對你恩德深厚的兄弟都能出手,你狗嘴裡吐出來的話,連半個字,我都不信!”
韓名冷笑一聲,黑色元氣覆蓋劍身,巨劍朝著宋浪再次劈斬而下。
“媽的!”宋浪聽完韓名的話,表情猙獰如鬼,他運轉灼熱的元氣狠狠拍開韓名的巨劍,怒罵道:“不知死活的東西,就你一個血劍的三階戰師,老子閉著眼就能砸死你!”
“是麼?”韓名嘴角微微上揚,體內劍意湧入劍身,而後大手發力朝著宋浪再次劈斬。
宋浪輕蔑一笑,畢竟韓名只是個三階戰師,以他六階戰師的虛弱的狀態恰好能夠應付,所以看到韓名再次劈斬而來時,他依然抬起灼熱元氣覆蓋的大掌朝著韓名的巨劍拍了過去。
韓名冷笑一聲,大手一抖,旋即巨劍之上飆射而出一道璀璨的青藍劍氣來,劍氣的速度極快,那宋浪將大掌送過來後,發現韓名竟然會使用劍氣,臉色彷彿吃了屎般難堪驚恐,等他反應過來想要收手時,已經太遲了!
嗤!
劍氣毫無阻礙地將宋浪的右手斬掉,鮮血自宋浪手臂斷口出噴濺而出。
啊!
宋浪慘叫一聲,臉上表情因為疼痛而扭曲一團,他也是沒想到韓名如此年輕就已經會使用了劍氣,而且出手如此果斷凌厲!
啪!
韓名前跨一步,巨劍落下,大手緊握劍柄,一瞬間氣息回籠,下一刻劍光猶如雷霆般一般閃爍而出,絕殺的氣息令人顫抖畏懼。
嗤!
宋浪小腹被劍光撕開一道裂口,鮮血開了閘般流淌而出,可畢竟宋浪是個六階戰師,他在劍光閃過一刻,身子後彎,才沒讓自己完全被大劍切開。
可韓名的這一劍確實將宋浪嚇壞了,他退了兩步後,他連哭帶喊地跪在了地上,他萬萬沒想到韓名一個三階戰師竟然恐怖如斯,雖然他配合老墨擊殺妖獸耗費不少,但也不應該如此不堪。
如果不是他太弱,那麼就是對方太強,從韓名在界外時就連傲獅戰將都敢懟的表現來看,他覺得絕對是對方太強。
自己驚懼地求饒道:“求你別殺我啊,別殺我,兄弟,你要是不殺我,我就告訴你一個秘密,一個關於傲獅目標的秘密。”
“什麼秘密?”韓名已經準備出手將宋浪擊殺時,劍鋒停在了半空,冷然問道。
“我說了,你會放過我麼?”宋浪抬頭看向韓名,獻媚地賤笑。
“嗯?”韓名眉頭一皺,眼中寒光乍現。
宋浪知道自己沒有和韓名討價還價的餘地,嚇得趕緊說道:“早在進來之前帶隊戰將燕錚就給了東郭起一張地圖,上面記錄著一個傳承門位置,不過那個傳承門由一個戰將階的血屍把守,所以東郭起才拼命搜刮我們的血晶,拼命修煉想要晉升戰將階,擊殺看守血屍,進入傳承門。”
“嗯,這是個不錯的情報,所以你還是去死吧!”韓名咧嘴一笑,大劍朝著宋浪的脖子斬下。
“你說話……”宋浪話還沒說完,脖子就看韓名一劍炸斷,人頭在地面上滾一圈,面朝上方,圓睜的雙眼中的不甘和怨恨也都暗淡下來。
解決了宋浪這個麻煩,韓名看著猶如小山般的背針孽猿的屍體和紫雷淬體陣,開心地笑了笑,這一次可真是賺大發了。
他首先將背針孽猿的妖晶挖出收入納戒,隨後便走到了紫雷淬體陣前,遠遠看來,這個大陣也並無神異之處,但走到了近處一看,偌大的符陣中滿滿的都是各種細緻的符文脈絡,它們猶如無數細胞般組成了整個大陣。
這個紫雷淬體陣也不知道佈置了多久,一絲古樸的蒼老感撲面而來。
韓名盯著大陣中央的烈焰鍛體丹,眼底火熱一片,迫不及待地抬起大腳走入了紫雷淬體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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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淬體
啵!
韓名一踏入大陣,整個紫雷淬體陣內的紋絡頓時亮了起來,彷彿啟用了一般,表面的灰塵被無形的風流吹飛。
呲!
大陣邊緣升起紫色帷幕,將整個大陣罩了起來。
韓名隱隱感覺這個紫雷淬體陣有些邪門,就催動體內元氣流轉起來,以備發生什麼突變。
嗞!
一道紫色電弧在大陣中閃現,之後以電石火花的速度陡然打在了韓名的胸口。
韓名整個身體都被電弧打麻,疼痛自胸口被電處無限放大,他咬牙倒吸一口冷氣,忍下這疼痛後,卻驚喜地發現電弧能量在身體中擴散後,血肉快速吸收了電弧能量,逐漸增強起來。
“不愧是紫雷淬體陣啊,一絲電弧就能讓我獲益匪淺啊,不錯,不錯!”韓名開懷大笑,要是這樣一次一次慢慢來,他咬牙忍忍疼痛,肉身強悍起來也是可以的。
嗞嗞嗞!
不過韓名美好的想法剛過去,就看到整個大陣裡的空氣中都閃動著無數紫色電弧來,這些電弧蘊含的狂暴能量就是不用切身體會也能感知得到多麼恐怖。
“臥槽!”韓名看著到這麼多電弧齊齊出現,心下一涼,忍不住彪了口粗話,之後就看到無數紫色電弧噼裡啪啦地打在了他的身上。
咦!
韓名沉氣不言,額頭上青筋暴起,雖然渾身不自覺地抖動起來,但他連哼哼都沒有,彷彿浪頭前的礁石般不動分毫。
劇烈的痛感猶如浪潮般沖刷著他的意識,紫色電流在他肉體裡流轉的感覺很清晰,這痛苦不亞於活著被人扒皮般。
雖然疼痛,但血肉也都在痛苦中猶如餓狼般大口大口吞著紫色電流,一絲絲強悍的能量慢慢沉澱在韓名的血肉深處。
一波紫電劈頭蓋臉地打擊後,韓名渾身都發出血肉燒焦的氣味來,額頭上的冷汗吧嗒吧嗒地往下流著。
這紫雷淬體陣絕對時加強版的,韓名之前也對紫雷淬體陣有著瞭解,他現在的紫雷淬體陣絕對比一般的紫雷淬體陣要強上百倍,這已經不用叫紫雷淬體陣了,叫紫雷滅體陣似乎更妥帖。
不過雖然危險性太大,但效果也是一般紫雷淬體陣的百倍,僅僅一波紫雷,韓名就感覺自己的肉體比之以前增強了好幾倍。
呼!
他吐出一口白煙嫋嫋的氣來,朝著紫雷淬體陣的中心快步走去。
嗞嗞嗞嗞!
大陣內部再一次響起電弧跳躍的聲音,而且這次的紫電比剛才上一次還要粗壯幾分,其蘊含的能量也更加狂暴。
“這……這是要玩死我啊!”韓名沒想到兩次電擊間隔如此之短,按照他看過的估計而講,紫雷淬體陣每一波電擊的間隔都很長,但……這個大陣彷彿真得就是要把陣中人給淬死為止啊!
沒等韓名有個心理準備,那些閃耀著的無數紫電就在韓名身上閃耀起來,而韓名渾身顫抖,雙眼瞳孔都在電擊過程中慢慢放大起來,嘴角流出白色唾沫來,意識短暫性迷失。
也不知過了多久,他才晃了晃沉重的腦袋,從昏迷中醒轉過來,他不知何時已經跌倒在地,重咳幾聲,內臟碎片都磕了出來。
紫雷越發強悍,血肉雖然有所加強,但超出了他現在血肉承受的極限,那麼原本淬鍊肉體紫雷就變成了破壞血肉的兇獸!
韓名知道再來一波,如果不用伐天古字吸收紫雷傷害,那麼他將必死無疑,所以他將目光放在了大陣中央散發著灼灼熱炎的烈焰鍛體丹。
四品高階丹藥,足以保他一命!
韓名從地面魚躍而起,渾身冒著白煙朝著大陣中央的烈焰鍛體丹撲了過去。
嗞嗞嗞!
比之上一波更加粗壯的紫雷閃耀出現,它們所蘊含的能量更加狂暴隱隱有了一絲毀滅的氣息。
韓名感受到此次紫雷的毀滅氣息,後背發涼,心頭駭然驚悚,他撲倒大陣中央,一把抓起烈焰鍛體丹,囫圇吞棗般將其嚥下。
轟!
猶如吞下一口熔岩般,灼熱狂暴的丹力在他體力席捲開來,於此同時那些狂暴的紫雷在韓名身上噼裡啪啦地響起,帶著毀滅氣息的電流開始在韓名體內肆虐開來。
四品高階的烈焰鍛體丹的丹力卻是要比這紫電還要強上幾十倍,那被紫電損毀的血肉經脈很快就在烈焰煅體丹的丹力下快速復原,而且比之以前更加堅韌強悍。
毀滅的痛苦和重生的舒爽來回衝擊著韓名的神經,若是一般人早就神智混沌狀若瘋癲了,可韓名卻咬緊了牙關,慘白毫無血色的臉上毫無表情,除了第一次被紫雷突然電到的哼哼外。
他連點聲響都沒有,整個人彷彿金剛石般安靜地等待著涅盤復甦!
為了變強,他可以忍受別人所不能忍受的一切。
韓傲父子帶給他的恥辱,他要加倍奉還,這憤怒和仇恨只要一想起來,他就覺得自己現在還是太弱太慢!
那個貼心溫暖的少女蘇雨煙也在等著自己榮耀迴歸,雖然他不知道自己內心的想法,但有一點他的內心卻是非常確定,他不想看到蘇雨煙嫁給別的男人!
天河區五大世家華家,光是名號就能讓韓家退避三舍,所以,韓名需要更強!
而且血屍秘境之外,血劍軍團之中,還有一個以他為父為夫為兄的韓小白,還有一個想要置他於死地的白豪團戰將白旺!
所以,他需要強大!
為此所謂不能忍受的疼痛,他都可以忍下,只要可以變強!
這就是韓名心頭的執念,這就是支撐韓名在如此痛苦中還能面色平淡的信念!
呲呲!
隨著時間的推移,韓名的血肉骨骼都在以一種絕快的速度變強再變強!
他血肉骨骼都發出淡淡的金光,一絲絲悍然的氣勢自他的肉體深處散發而出,一陣陣*感在血肉深處氾濫,強悍的力量不斷積蓄著。
紫雷淬體陣裡悍然的紫雷慢慢減弱最後完全消失,這個大陣已經持續了整整一天時間,而韓名體內的烈焰鍛體丹的丹力也接近了枯竭。
一陣微風吹過,淡淡的血色精氣散開,大陣中韓名整個就成了人形黑焦炭般,從外面看不出他有絲毫生氣,整個谷底一片寂靜。
突然。
一道焦殼劈裂聲響起,只見韓名這個人形黑焦炭的左手崩開一道裂痕來,緊跟著這道裂痕向四面八方龜裂開來,從黑色焦炭崩裂處,可以看到裡面猶如羊脂般白皙的皮膚。
黑漆漆的焦炭外殼盡數褪下,韓名渾身軍服已經成了灰燼,他整個人一絲不掛,但渾身皮膚白皙散發著淡淡白光,肌肉線條宛若天功。
呼!
本來毫無生氣的韓名長吐一口氣,眸子豁然睜開,在他眼底紫色閃電一掠而過,整個人體內流露而出的氣息宛若一頭暴龍般兇悍。
韓名氣息收斂體內,皮膚上的白光也盡數收斂,他用右手慢慢撫摸左臂,觸感竟然猶如金鐵般堅硬結實。
他走出大陣,走到谷底一變的巖壁,握拳僅靠身體力量,狠狠一拳砸下。
轟!
拳頭在空氣撕出一連串尖嘯,所砸下的巖壁直徑五米的周邊,都是盡數坍塌。
韓名看到這一幕自己也是驚呆在了原地,他現在的身體強度最起碼與七階戰師硬剛沒問題,這紫雷淬體陣和烈焰煅體真是太強大了。
試過肉體強度後,韓名自納戒中拿出一件黑色大袍披上,便走出了谷底,重新返回了自己在傲獅基地周圍一處山包上的小石洞裡,然後默默等待機會。
畢竟從宋浪那裡得來的資訊中可以知道東郭起手裡可是捏著一個傳承門的地圖,要是能夠搶了傳承門的名額,不僅僅可以噁心一下這個一進血屍秘境就高價收購他人頭的敵人,還能提升實力。
韓名除了觀察傲獅隊伍的動態,每天就還是老一套,日常修煉,獵殺血屍來適應自己強悍的肉體力量,拿出殘劍來領悟乾坤劍意。
當然最為重要的還是餵養伐天古字,畢竟血屍秘境中的血色精氣濃鬱無比,而且血色精氣中蘊含的血煞之力還是伐天古字的滋補之物。
噬字如今已經二轉,二轉伐天古字賜予他的好處可不僅僅是修煉速度再次提升,他修煉的功法也都因此而強了很多倍,更可貴的是噬字核心的黑色漩渦更是他絕強的底牌。
伐天古字越強,韓名就越強,所以餵養噬字,他從來都是盡心盡力。
這天韓名一如既往地觀察了傲獅基地,發現這群人好像要大動身都在收拾東西,就連一向在山包石洞中修煉的東郭起也都露了面。
東郭起手拿一張羊皮卷,看了看羊皮卷,又看看四周,明顯在與手中的地圖對比,韓名用噬字將渾身氣息收斂,貓著身子觀察著東郭起。
他猜測東郭起必定是按捺不住想要去找傳承門了,畢竟現在進入血屍秘境已經三個月了,各個軍團的戰師們實力也都快速增長著。
能代表各個軍團進入血屍秘境歷練的都是各個軍團的天才,三個月來差不多每個活著的戰師也都將境界提升了一階。
而韓名依靠瘋狂地修煉速度,現在已經到了三階戰師巔峰,只差一次契機就能晉升四階戰師。
隨著各個軍團隊伍實力的普遍增高,他們所探索秘境的範圍也不斷增大,東郭起是害怕別人搜尋到傳承門捷足先登吧。
總之傲獅隊伍忙活一中午收拾好東西,便在東郭起的帶領下開始趕路,韓名緊隨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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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老大,他進去了!
傲獅的隊伍不斷朝著血屍秘境的中央摸索,所遇到的血屍實力也是越發雄厚,大部分都是七階八階戰師實力,偶爾也有九階戰師實力的血屍。
於是傲獅的隊伍開始遇到阻力爆發戰鬥,而東郭起也在戰鬥中出手,韓名終於摸清了東郭起的實力,果然戰將階沒有那麼好晉升的,東郭起現在還是九階戰師的實力。
韓名一路小心翼翼跟著傲獅隊伍,也幸好他在韓家加強過跟蹤隱藏的培訓,所以坐起這種事情來很順手。
一走就是兩天,而且傲獅隊伍的行進速度不慢,由此可見血屍秘境的浩大,韓名觀察到附近已經有不少強大的戰將階血屍,恐怕這裡已經接近了核心。
東郭起領著傲獅隊伍避開了戰將階血屍,又花費了一下午,才終於到達了目的地。
只見不遠處滿是一片殘垣斷壁,好像是個某個古老軍校的遺址般,東郭起看了看地圖,兩眼露出一抹喜色,他帶著傲獅隊伍走入了浩大的廢墟中,終於在一個殘破的大殿外停下。
韓名躲在廢墟隱蔽處,看向殘破的大殿內部,只見一道光彩奕奕的傳承門正立在大殿之內,就連一向淡定自若的他親眼看到傳承門的存在,呼吸也不禁粗重起來。
所謂的傳承門就是古代軍校或者家族中專門開闢的一種修煉空間,也只有那些真正的強悍軍校和家族才有開闢空間這等能量。
而在傳承空間內,那些古代軍校和家族也會在裡面放置一種品階很好且參悟極難的武技或者功法供進入傳承空間的小輩們修煉。
所以秘境之中的傳承門向來都是各個勢力必然爭奪的,這個傳承門估計也是傲獅上一屆隊伍發現後沒有實力搶佔,所以畫下地圖留給了東郭起這一屆。
“哈哈,果然是傳承門!”東郭起仰頭長笑起來,豪氣十足,其他傲獅戰師們也都陪著笑臉,虛偽地陪著東郭起高興,畢竟在外面帶隊戰將燕錚可是指名道姓地說傳承門只能由東郭起進去。
韓名盯著殘破大殿中的傳承門,心中不禁有些激動和急切來,不過他知道這個時候不能妄動,必須等到最佳時期,而且宋浪口中的戰將血屍可是還沒露面。
而就在韓名強壓下心頭的意動觀察著周圍情況時,只見一道人影自另外一處廢墟的隱蔽地陡然掠出。
這道人影速度極快,只看到他渾身覆蓋著浪潮般的藍色元氣,猶如急行的大浪般氣勢洶洶地朝著殘破的大殿衝出。
“哈哈哈哈!多謝傲獅的領路了,我鷹眼軍團敖坤先行一步了。”此人敢報出名號來,也必然是聲名遠揚的一位,而且他突然狂掠而出,又用了身法武技,速度激增,在半空留下一陣陣濤濤浪打聲,就撲入了殘破的大殿內。
敖坤出現的太過突然,看到他撲入大殿,傲獅所有戰師都目瞪口呆,一個個臉色陡轉,憤恨不已,不過那東郭起卻是平淡自若地淡笑一聲。
嘭!
一聲渾厚的悶響夾雜著胸骨斷裂的聲音,那剛剛撲入殘破大殿裡的敖坤猶如死狗般倒飛而出,他不可置信地看著大殿內慢慢走出的一個戰將階血屍,嘴角留著殷紅的血液。
嗒!
東郭起腳步輕輕一踏,輕飄飄地掠到了敖坤即將落地的位置,臉上浮出陰冷殘忍的笑意,大手豁然纏繞著陰暗冰冷的元氣,一掌拍在了敖坤的後腦上。
咔!
敖坤的雙眼陡然外凸,腦殼在東郭起的一掌轟擊下四分五裂,無頭身體軟軟地落在了他的腳下。
“呸!就憑你個不入流的東西,還想和我爭?”東郭起啐了口唾沫吐在敖坤的屍體上,旋即目光放在了大殿外那一道渾身血色元氣猶如盔甲般凝固在身上的血屍,他一直壓制的氣勢終於全部解放。
戰將一階的狂暴氣勢席捲開來,躲在廢墟中的韓名臉色一變,沒想到東郭起竟然突破了戰將階刻意隱藏實力,幸好他剛才沒有亂來,要不然下場和剛才的敖坤一樣悽慘。
吼!
那血屍怒吼一聲,啪的一聲踩碎地面,朝著傲獅隊伍中最強的東郭起狂掠而去,而後一拳攜湧著滾滾血色元氣朝著東郭起的面門砸去。
東郭起渾身噼裡啪啦地湧出灰暗冰冷地元氣,爆喝一聲,氣運右臂,整條手臂元氣纏繞,一拳對著血屍的拳頭砸了過去。
轟!
氣浪直接推開周圍傲獅的其他戰師,空氣陣陣裂爆聲令人耳朵都暫時失聰。
好機會!
韓名心頭凌然一緊,還沒來得衝出掩體,就聽到一聲尖嘯自身後某處掠起,他看到自頭頂掠過的身影,心臟陡然提起,沒想到還有人藏著,而且和他一樣有眼力,說不定傳承門就要落入她的手中。
從身形來看,此人還是個女子,雖然她沒有使用身法武技提高速度,但其八階戰師的實力令其速度絲毫不亞於方才的敖坤,甚至比敖坤還要快上幾分。
“找死!”東郭起沒想到還有人能夠在他感知下藏匿下來,在這個時候突然發難,他氣得臉色陡然一白,爆喝一聲,也不管再次攻來的血屍,大掌遙遙朝著那女人狂掠的背影,狠狠扇下。
一個巨型元氣巴掌在女子身後凝現,猶如拍蒼蠅一般將女子轟然拍倒,而後落入十來個傲獅戰師的圍攻下。
戰將階的凝氣成形,那女人真是蠢的可以,連戰將階的等階能力都不考慮,只顧往前跑,也不知道避一避。
噗!
為了阻擋那女人,東郭起生生抗下了那戰將階血屍一拳,氣息陡然散亂,噴出一口悶血,連連後退。
此時不出手,更待何時?
韓名深吸一口氣,豁然自廢墟掩體中竄出,身體覆蓋著一層黑色元氣,腳掌每次在地面點一下,就會讓地面龜裂下陷。
他是使出了吃奶的勁,朝著殘破的大殿中狂掠而去。
又出現一個隱蔽者,這讓傲獅所有人都愕然無語,他們剛把前一個女人圍攻致死,還沒喘口氣兒,又來一個,所以都還沒來得及出手,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韓名朝著殘破大殿狂掠而去。
最生氣的自然莫過於東郭起,他一向自信自己的靈識探查能力,確信除了第一個人第二個以外,沒人能夠在他的感知下完美隱蔽氣息。
但韓名的出現再一次打了他的臉,而且他能夠從韓名身上感知到韓名只不過只一個區區三階戰師而已,這讓他覺得自己受到了莫大的侮辱。
“爾敢?”東郭起怒吼一聲,運轉渾身元氣狠狠將面前的血屍拍推,腳尖一點,朝著韓名狂掠而去。
韓名感受到身後壓迫的氣勢後,冷汗密佈額頭,眼看殘破大殿不過十米之遙,卻不得不轉身應對東郭起,畢竟要是不轉身應對東郭起,戰將階的凝氣成形,他的小身板現在可受不住。
韓名一轉過身來,東郭起便看清的韓名的面容,旋即臉上的暴怒變為猙獰的殺意,語聲冰冷地獰笑道:“是你?!”
“是我!”韓名轉身面色平淡地回答,但腳步還是倒退著朝著殘破大殿快速掠近。
東郭起在半空狂笑一聲,大掌上元氣湧動,對著韓名的身影,緩緩拍下。
雖然東郭起還未落掌,但韓名已經感覺到莫大的壓力,他體內的氣血流通頓感不暢,而且氣機已經被鎖定,這一掌無論如何他是躲不過去,而且這一掌十死九生。
戰師和戰將差距實在是雲泥之別,而且韓名才堪堪三階戰師而已!
沒想到竟然又到了生死一線的時刻!
韓名憋屈地想要罵娘,本來他還以為自己在戰將手下可以多走兩招,沒想到一招都躲不過去,他幽幽嘆了一口氣,催動功法,開始引出噬字核心黑色漩渦。
但就在東郭起緩緩落掌的那一刻,一道血色身影陡然掠到了東郭起的身後,大拳朝著東郭起背後的死穴砸下。
韓名看到這一幕,嘴角陡然一掀。
如果東郭起不回防,戰將血屍這一拳絕對能夠將他廢了。
“哈哈哈,來啊,彼此傷害啊!”韓名咧嘴大笑一聲,黑黝黝地雙眼死命地瞪著東郭起,他不相信東郭起為了殺他,連自己的命都不要。
“你……”東郭起氣得嘴唇都發白起來,一口氣鬱悶血直湧喉頭,雙眼瞪著韓名恨不得用目光把韓名瞪死般,但他還是沒有絲毫猶豫地轉身應對一拳砸過來的血屍。
韓名嗤笑一聲,嘲諷道:“慫蛋。”之後轉身一步跨入殘破大殿,悶著腦袋朝著光彩奕奕的傳承門中一頭衝去。
轟!
韓名腦袋撞在傳承門的七彩光屏上猶如一頭撞在了鋼板上般,非但沒有衝進去反而一下子把自己給撞懵了。
臥槽!
韓名現在心頭就只有這兩個字而已!
而看到韓名被傳承門阻擋在外後,傲獅所有戰師反應過來,都是抱著肚子大笑起來。
“笑死我了,等階太低,竟然連傳承門都衝不破。”
“哈哈哈哈哈,真是煞筆一個啊,害老子瞎擔心,哈哈哈!”
“厲害,厲害,這貨純屬是來逗笑的。”
東郭起聽到戰師的大笑,在對付戰將血屍之餘,寒著臉瞟了下大殿之內,方才心頭鬱結的怒火瞬間變為狂喜,臉上浮出不屑和嘲諷來,冷笑著吩咐道:“別笑了,給我把他的眼珠子手腳筋全給我砍了!我要一點一點折磨他!”
一群傲獅戰師這才止住笑意,一個個臉上浮出獰笑堵住大殿前門,朝著韓名步步緊逼而來。
“尼瑪的!”韓名看了一眼十幾個傲獅戰師,不禁暗罵一聲,他轉身再看一眼光彩奕奕的傳承門,臉上露出一絲瘋狂的偏執來,“我就不信,我還撞不開你!”
嚯!
氣殿之內命火陡然劇烈燃燒起來。
韓名的一雙黑瞳彷彿融化的金子般燦燦金黃,渾身燃燒起令一群傲獅戰師心底發寒的金色火焰來。
韓名不再多想,生死一搏吧。
他彎腰蓄力,朝著傳承門再次奔去,一頭撞下。
轟!
光彩奕奕的傳承門陡然光華暗淡下來,韓明一頭撞破禁錮,身影被光屏吞入。
眾多傲獅戰將看著空空蕩蕩的傳承門前,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是苦著臉不知道該怎麼跟東郭起解釋。
“老大……他……進去了……”
“什麼??!!”東郭起在與血屍爭鬥過程中,抽空看了一眼大殿,先是心底一沉,旋即猶如發狂了的妖獸般紅著眼咆哮道:“你們這群廢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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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秘境老爺爺
韓名揉著腦袋自白玉地面上慢慢站起,他環顧四周,一片黑暗,這和他想象中的傳承空間差距太大了。
嚯!
這時韓名周邊四角上的龍頭火柱突然自燃,火焰的光芒映亮了黑暗中的一道白玉石壁,石壁上什麼都沒有,僅僅只有一個掌印分外清楚。
韓名鬼斧神差般走了過去,將大手輕輕放在了掌印上,一股冰涼的能量自石壁上傳入韓名的身體中後,整面白玉石壁就轟然坍塌,與此同時他的腦袋裡便出現了一個武技的全部修煉資訊。
武技名為九影,身法武技,等階破玄中階。
“破玄中介?!”韓名得知九影的品階之後,心中又驚又喜,畢竟破玄階武技十分罕見,雖然炎戮焚屠品階必然不會比九影低,但它畢竟有強烈的副作用,按照嚴格來講,更像是一種秘法而不是武技。
真正的高階武技不會對施用者造成很大的影響,所以破玄階武技對於韓名而言,檔次已經相當高了。
驚喜之後,韓名便盤腿坐下開始修煉研究九影。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九影一共分為九個境界,每修煉出一個影子為晉升一個境界,大成九影,即使敵對九個同階敵人,也不會太吃力,就算打不過,逃跑絕對沒問題。
搞清元氣運轉路線,和大概的修煉方式後,韓名便睜開眼睛,體內元氣奔流而出,左腳帶著一絲奧妙的玄意踏出一步,緊跟著右腳想要按照九影落步方式下腳時,體內元氣忽然悶堵停滯。
這一下子令韓名整個人難受不堪,他就知道破玄中介的武技沒那麼好修煉,強撐著體內悶堵之感,右腳緩緩落地,之後體內元氣才繼續流轉。
韓名停在原地稍稍捋順體內氣血,緊跟著左腳繼續抬起落下,這一次悶堵之感更是嚴重,韓名幾乎感覺胸膛彷彿被重石壓迫一般,喘息不上。
而九影一共九九八十一個步法,八十一步法還能相互穿插自由組合,這其中變化和奧妙就更是晦澀無比,所以修煉九影絕對要花費不少事件。
但每個人進入血屍秘境僅僅半年時間,而且已經過去了三個月,僅剩下最後的三個月,韓名可不想一直在傳承空間內修煉九影,白白浪費了出去探寶的時間。
韓名先放下了九影的修煉,開始尋找出口,可任他走多遠都只是無邊的黑暗,無法找到這片空間的出口。
“真是大坑啊!”韓名嘆了口氣返回原地,不過找不到出口,他也就只能安心修煉九影。
隨著時間流逝,他的九影步法越踩越快,而且一整套步法走下來,絲毫沒有元氣悶堵發生,反而覺得通體舒泰,妙不可言,而且之後修煉起來,一旦開始就如同上癮一般根本停不下來。
呼!
韓名身影在白玉地板上帶出一道道殘影,他步法有著說不出的玄妙之意,看似凌亂不堪,其實暗合一絲天地神韻在其中。
嗒!
韓名的腳步再一次輕輕落在了白玉石板之上,但這一刻,他腦後忽然乍現一道白光,關於對九影的參悟彷彿猶如醍醐灌頂般通透了一層。
韓名心知已經參悟了第一層,運轉元氣按照九影步法再次開始練習。
呼!
韓名整個人已經按照九影步法踏出,可是他落在原地的殘影卻遲遲沒有消散,等到韓名將最基礎的九影步法走過一遍後,那殘影才猶如方才的韓名一般將九影步伐踏過一變以後這才消散。
九影第一個境界已經初成,等到熟練以後,那殘影必然會猶如韓名分身一般真實。
韓名在這個空間中苦修九影,對時間和速度都已經沒有了概念,他不知道已經過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修煉九影以後到底比平常三階戰師快上多少,只能從殘影延遲時間這麼長,推測自己速度必然很高。
可如何離開這傳承空間,他還是一點頭緒都沒有,不過就在他一籌莫展的時候,身前不遠處凝視凝現出一道虛幻的身影來。
這道虛幻身影是一個白髮蒼蒼的老者,他一出現就輕捋鬍子,笑呵呵地說道:“年輕人,沒想到你悟性還挺高,過了這麼久也就你能喚出我留在這裡的一道神念。”
韓名也是第一次看到神念分身,不過他也不傻,知道能夠留下神念分身的必然是絕強之人,當即壓下心頭的驚詫,抱拳恭敬道:“叨擾前輩了,小子也是運氣好罷了,敢問前輩如何才能離開此處?”
“哈哈哈。”那老者仰頭大笑,旋即目光猶如實質般凝視韓名道:“小子,你可知道進入這九影傳承空間一個月者無法參透九影第一層就會被空間強行吐出。”
“這個……這個還真不知道。”韓名尷尬撓頭,他一直想出來沒想到參悟了九影第一層,倒是把自己給困在了這裡。
“不過你要想出去,也是有個簡單的辦法!”老者看著韓名意味深長地笑了笑。
韓名喜上心頭,連忙問道:“請前輩賜教。”
“只要你能用身體任何部位碰到我,我就將你傳送出去如何?”老者露出和藹的笑意,但其語氣不經意間就流露出一絲睥睨天下的霸氣。
“當真?”韓名咧嘴一笑,腳步啪的一聲就動了起來,身子之後連帶一道殘影,大手就朝著老者抓去。
“你這小娃娃!”老者無奈搖頭。
就在韓名大手即將勾到老者手臂時,老者腳步微微一退,這一退步直接帶出三道殘影,看起來足足四個老者重疊後退。
韓名大手撲了個空,看著似笑非笑的老者,愕然無語。
“你放心,這九影我最多隻用到第三個境界,不會再多。”老者看到韓名一臉頹喪的樣子,有些失望道:“你想放棄?”
“不!”韓名搖了搖頭,憂慮道:“只是我這裡歷練最多隻有半年,在外面已經耗費了一個月,在這裡面又大概耗費了一個月,我僅僅只有兩個月時間了,我是不想再次多浪費時間。”
“這個你倒不必憂心,這裡的時間一個月只是外面一天而已,哈哈哈。”老者明瞭韓名並不是因為沒有耐心,心下暢快了許多,不過他細細思量韓名口中話後,蒼老的面容上露出一絲淡淡哀愁,喃喃自語道:“沒想到我校在千古之後竟然淪落為試煉秘境,可悲啊!”
咻!
韓名的速度快若黑色閃電,九影步法連連踏地變幻起來,他身後的殘影比之方才更是凝實了好幾分。
“小心了,前輩!”韓名聽完老者的話再無心理負擔,當即提醒一下,大手再次朝著老者抓去。
老者看似心不在焉,但當韓名伸手快要觸及他的時候,腳步再次移動,這次卻是隻有一道殘影而已,但勝在九影步法組合巧妙,避開韓名的大手搓搓有餘。
“還可以這樣?”韓名眼前一亮,畢竟老者的步法組合確實精妙,以前他從來都沒有想到,腦子裡的禁錮彷彿被開啟般,腳下的步法微微變換卻更為精妙,連帶身後的殘影也彷彿第二個分身連眉毛鼻子都清晰可見。
九影第一境界已是大成!
老者不禁多看了韓名兩眼,心頭暗讚道:“悟性不錯!”
咻!
老者不斷退避,韓名步步緊逼,不過常人若是能夠看到,卻是要驚訝無比,因為明明兩人追逐,但偏偏有四道人影交錯閃現。
但任憑韓名進步突飛猛進卻無法觸碰到老者半分,這激起了韓名的好勝心,但這畢竟不是急於求成的事情。
韓名每天大多時間都在和老者切磋九影技藝,但閒下來後,也會拿出殘劍來參悟。
“這劍意帶有乾坤天地神韻,但對於現在的你來而言還是太過深奧,並非你悟性不好,而是境界不夠,不如先參悟這個萬殺劍意!”老者遙遙朝著韓名腦門一點,一柄巴掌大小的血色光劍自他腦殼入體,最後沉入了氣殿之內。
呲!
這萬殺光劍一入氣殿,韓名自己的劍意雛形光劍卻是陡然暗淡了下來,彷彿見到了可怕的同類。
韓名用靈識探入那萬殺劍意雛形之中,赫然被一股徹骨冰寒的狂暴殺意籠罩了起來,耳邊自然而然出現了千軍萬馬奔騰喊殺聲。
殺!
殺!!
殺!!!
韓名一頭冷汗自此劍意中醒轉過來,心知這萬殺劍意絕非平凡劍意,趕忙拱手致謝:“多謝前輩。”
“這萬殺劍意你好好領悟,慢慢完善之後才能找到自己的劍意,只有走出自己道路的劍者才能在這浩浩大陸上留下萬人敬仰的名號來。”
老者說出此話時,不經意間就流露出曾經主宰萬物的雄豪氣魄來,讓韓名看得心神搖曳,也更加讓他自己堅定了變強的信念。
時間一天一天過去。
韓名身後的殘影也是從一道變成了兩道,但還是無法和老者的速度相當,如此半年時間匆匆而過。
韓名的九影始終無法突破第三境界,他便索性沉下心來,好好研究九影的前兩個境界,不斷揣摩測試九影步法的各種組合。
閒暇時便是平常修煉,參悟萬殺劍意,時間就這樣又過了五個月,韓名偶然修煉元氣,一絲晉升的氣感卻是在心頭乍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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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東郭起的好算計
韓名當即將納戒中背針孽猿的妖晶握在手中,開始衝擊四階戰師。
二星巔峰妖獸的妖晶能量巨大,韓名盡情吸收後,運轉滾滾元氣朝著自己的氣殿狠狠撞擊了過去。
咚!
氣殿狠狠震顫一下,強悍的反衝力擴散到了韓名的內臟上,但韓名經過紫雷淬體陣和烈焰鍛體丹加強的身體,卻連一點損傷都沒有,就將所有反衝盡數接下。
在紫雷淬體陣中的煎熬和痛苦果然不是白受的,韓名安心下來,運轉元氣又是轟隆隆地朝著氣殿再次衝擊!
……
呼!
韓名臉上的潮紅漸漸退卻,他輕緩地舒了口氣,渾厚強悍的氣勢自體內流露而出,之後便睜開眼睛,肩膀後拉,體內骨頭咯吧脆響。
“醒了,就試試吧。”老者捋了把鬍子,笑呵呵地說道。
韓名嘴角一咧,輕應一聲,元氣從氣殿之內奔騰而出,他腳下九影步法輕輕踩下,陡然間朝著老者狂掠而來,速度之快肉眼難辨,而且身後兩道殘影如同分身般也是朝著老者襲來。
韓名朝著老者當胸拍下。
“好!”老者面色稍稍認真起來,腳步一動,兩道分身緊隨其身形變化而變化,身子一扭避開了韓名的大爪。
韓名腳下的步法陡然變幻,各種組合他早已爛熟於心,速度再次陡然激增,大手迴轉再次朝著老者抓去。
老者面色又認真轉為嚴肅,腳步已經猶如迷蹤蝴蝶般飄忽玄然,再次避開韓名的撲抓。
“嘿嘿!”韓名低笑兩聲,體內元氣奔流速度再次激增,腳下的步法變幻極快,與之老者簡直相差無幾,緊隨老者其後。
這一次韓名幾乎已經將自己所學發揮到了極致,他身後的分身也是與他合體,大爪朝著老者的身子陡然探去。
韓名臉上已經露出勝利的喜悅來,大手落在老者身上時,卻是沒有任何觸碰感,而是自那老者身上一穿而過。
“還是分身?!”韓名臉上露出錯愕的表情,眼看著面前的老者漸漸化作殘影散開。
“呵呵呵,進步出乎老夫的意料啊!”老者的身影在不遠處陡然凝現,他用了九影第三個境界,這才避開了韓名的撲抓,但當老者還想說些什麼的時候,卻發現遠處韓名的身子也是慢慢散開了。
“殘影?”老者心頭掠起一絲波瀾。
“前輩,你還是小看我了!”韓名的身影在老者身旁的陡然凝現,他晉升四階戰師後,自然而言就領悟了九影第三境界,所以刻意賣個小聰明。
老者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這一次卻是沒有再退開,任憑韓名的大手拍在了他的背後。
啪!
老者的能量身軀陡然破碎,韓名駭然失色,他萬萬沒想到,自己一掌的後果竟然是將老者拍得形神俱滅,而這位老者可以說待他如徒,不斷指點他的修煉,幫助他快速提升九影境界。
“前輩!”韓名慚愧自責地大喊一聲,“對不起!”
老者身子消散之餘,臉上依然是平和的笑意,他仰頭慨然大笑起來:“萬古稱尊,到頭來也不過一場大夢而已,年輕人不必如此,老夫早已在萬年前就已經死了,這也不過是縷神念罷了,我只是可惜未能活得你這輩來收你為徒,唉!”
老者幽幽一嘆,身子已經消散殆盡,目光透過萬古時空,悠然道:“你可願稱我一聲師父?了一了,老夫這萬古之後的願望?”
韓名鼻子酸楚,雙眼一紅,跪在地上,叩頭道:“韓名何德何能,師父在上,請受徒兒韓名一拜!”
“哈哈哈哈哈哈,沒想到我古長風萬年之後還有一徒,快哉妙哉,來,徒兒,師父再送你一次造化!”老者仰頭長笑,眉心之處射出一道白光直入韓名眼中,最後囑咐道:“待你戰將階之後,再去修煉!”
韓名拜謝之後,那老者的神念分身便化作了無數瑣碎熒光消失了,一道空間出口自老者消失的位置慢慢顯現。
韓名稍稍消化腦袋裡面老者留下的傳承資訊,臉上浮出狂喜震驚之色,也不知道這老者生前到底是何境界,不過再好的東西也只能等戰將階之後才能學習,所以他平復心情後,就看向了空間出口。
東郭起必然不會善罷甘休,說不定會派人專門守住殘破大殿,不過韓名也不可能因此就待著這裡不出去,而且東郭起肯定也不會親自守在外面,畢竟血屍秘境裡時間珍貴。
只要東郭起不在,韓名自信就能完好逃生。
他下定決心不在多想,腳掌輕踏地面,身子掠入那空間出口。
嚯!
空氣一下子清新起來。
韓名腳掌一落地面就朝著大殿外狂奔,直到他跑出大殿外才發現根本就沒有傲獅的人在外面看守,他疑惑中腳步便慢了下來。
這時!
一道剛猛無匹的拳風只襲他的後背,就連他身體裡流轉的元氣都緩慢下來!
戰將階?!東郭起?
韓名臉色一寒,腳下步法瞬間令人眼花,身子一抖,三道殘影分身出現在了原地。
轟!
那血色拳頭將韓名的身子瞬間打散,其餘兩道分身緩緩消散,血屍眼窩的鬼火出現一絲疑惑,他不解地站在原地。
而在距離血屍不遠處,韓名的身子陡然凝實,他連氣都不敢多喘一下,腳步在地面連踏兩下,又是留下三道殘影,才算和那戰將階血屍拉開了距離,那血屍明顯只能在大殿附近
“好算計!”韓名回頭目光冰寒地看了一眼那血屍。
這戰將血屍必然是東郭起故意留下來給他的絆子,要是韓名沒有修習九影,說不定一個不注意,很可能就會被戰將血屍一拳打殘,這東郭起果然陰毒,這樣的人必須要在出血屍秘境之前解決掉。
韓名眼中寒光一閃,繞開戰將血屍的活動範圍,朝著浩大的廢墟深處前行,這廢墟應該就是遠古軍校的遺址,各大軍團的隊伍這些天也都應該探到了這裡,所以到裡面探探應該會有不錯的發現。
韓名一路朝著廢墟深處進發,一路避開強大的戰將血屍,走了有一炷香的時間,前方的血色精氣越發濃鬱起來,再往前走就踏上一條青石大道,從大道旁的殘垣斷壁越發繁多來看,絕對是已經到了廢墟深處。
如此行進了有三五分鐘,血色精氣濃鬱到了一種極致,而青石大道前方卻圍著一堆人站在原地議論紛紛。
遠遠看去,那些人都穿鷹眼明耀的軍服,沒看到一個血劍戰師,也不知道白雪那個女瘋子帶著血劍戰師去了哪裡。
韓名將黑袍兜帽帶上,壓低帽簷,站在了人群背後。
“嘖嘖嘖,這傲獅真是霸道啊,憑著東郭起的戰將實力將元河三個煉化臺全部佔據。”
“這等元河我還是頭一次親眼看到,能在那煉化臺上修煉半個月必定進階。”
“半個月,老兄你腦子沒秀逗吧,昨天你也不是沒看到,傲獅那個三階戰師坐上煉化臺一天就進階了好不好!”
說著話,圍觀的鷹眼明耀兩個軍團的戰師們目光越發火熱起來,韓名走入人群之中,朝著遠處望去,只見青石大道盡頭是一條河道。
那河道中滾滾流淌的卻不是河水,而是濃鬱可見猶如白乳一般的天地精氣,從顏色上可以看出這天地精氣絕對沒有血煞之力等絲毫雜質。
看到這一幕,韓名也是被深深地震撼了,看規模,就算十條小型晶脈中蘊含的精氣也沒有這一條元河來得洶湧磅礴。
而如此濃鬱的精氣在經過古代軍校特製的煉化臺後就能直接轉化為元氣供坐在上面修煉者吸收,可以說這是填鴨式的修煉。
你只需要吸收積累就好,甚至不需要煉化精氣排除雜質,也無怪方才那幾人談論著一個傲獅三階戰師一天就晉升到了四階戰師,
韓名看到遠處河道旁僅存的三個完好的煉化臺,都是被傲獅的人佔據著,其中一臺上面正是閉目修煉的東郭起,胸膛起伏之間,強悍的戰將氣勢有意無意間就流露而出。
這也是為什麼鷹眼明耀兩個隊伍的戰師聚集在此,眼巴巴地看著傲獅佔據三個煉化臺而不敢動手的原因。
一群傲獅戰師環抱雙臂,堵著鷹眼和明耀兩個隊伍的戰師,一個傲獅的六階戰師,不屑地掃過所有圍觀的人,冷傲地說道:“都看什麼看,你們不去自己找,老來眼紅我們傲獅的幹什麼?”
“這明明是我們明耀先發現的。”這時一個聲音清脆猶如黃鶯般的少女忽然說道,少女不過十六七,但已經有了五階戰師的實力,一身得體的明耀軍裝穿在身上,猶如待放花苞般充滿青春的身材在軍裝的襯託下,有一種別樣的誘惑。
明耀所有戰師都是臉色微微一變,他們雖然內心有火,但也是敢怒不敢言,誰知道被少女一語搓破。
“你說什麼?”那傲獅六階戰師臉色陡然陰寒,他陰騭地瞪著少女,冷聲反問。
這時明耀隊伍中一個一臉忠厚的少年拉了拉少女的衣袖,讓其不要再頂撞傲獅的人。
可是少女偏偏一臉怒容地看著那戰師怡然不懼地喊道:“本來就是,我和哥哥費了那麼大心血才開啟了源口,這河道中才重新灌滿了精氣,你們傲獅不要臉,強行奪了過去!”
“嘿嘿!”那傲獅六階戰師露出猙獰的笑意,他渾身流露出冰冷的氣勢,一雙猶如毒蛇般的眼睛看向少女,“你再說一次,聽聽?”
其他傲獅戰師也都面色不善地看了過去,一個個不懷好意地看著少女玲瓏浮凹的身體,目光淫穢。
圍觀的明耀和鷹眼戰師都是流露出忌憚的神情來,他們看著少女暗暗嘆氣,現在誰都知道傲獅有了戰將階戰力,絕對是拳頭最大的,這時候上來懟傲獅和找死沒兩樣。
“說又如何?”少女剛想開口,方才拉她衣袖的少年眉頭一壓,黑著臉突然朝她怒斥。
“可兒,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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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裝完逼就跑,真他媽刺激
名為可兒的少女明顯一驚,她看著從未對她說過一句重話的哥哥,心中的委屈一下爆發,眼中含淚,聲音顫抖卻還是執拗地說道:“憑什麼,憑什麼我們努力的結果……”
“夠了!”少年明顯要比少女成熟,也知道現在的形勢不容少女脾氣,他怒斥一聲,便彎腰拱手走上前去給那名傲獅六階戰師賠禮道歉。
“對不起啊,我妹妹年幼無知……”
啪!
少年的話還沒說完,那傲獅六階戰師便是抬手一個巴掌狠狠扇在了少年的臉上,張口吐沫星子亂濺:“滾蛋,老子和你說話了麼?”
圍觀眾人都是靜默一片,就連明耀實力最高者也都抿嘴不言,就連名為可兒的少女也是雙眼陡然圓睜,抬手遮住了自己的小嘴。
她跑過去情切地詢問哥哥的傷勢,旋即憤怒地瞪著那名傲獅六階戰師,“你……你們欺人太……”
“夠了!閉嘴!”
咯!
少年壓下心頭的屈辱,擔憂自己心直口快的妹妹再說出什麼話來,不顧嘴角流下的血跡,瞪著少女,怒聲大吼。
“哥……”可兒心頭不甘又委屈,她看著哥哥嘴角的血跡,鼻子一酸,眼淚流淌而出,聲音哽咽:“憑什麼……憑什麼……”
周圍眾人看著少女連連搖頭,這女孩心思單純直爽,可真是委屈了哥哥,明耀眾多戰師也知道這兄妹二人的委屈。
這兄妹二人出自一個小家族,為了這次血屍秘境的名額,家族可是付出了很大的代價,二人又拿出了所有軍功兌換,再加上兩人修煉天賦不錯才得到了這次血屍秘境的名額。
所以這兄妹二人比誰都要珍惜在這血屍秘境中的時間和機會,也是因為兩兄妹無意間發現源口,又廢了不少功夫才讓這條元河再次充滿精氣。
本以來可以藉此機會好好修煉,但卻被傲獅發現,東郭起直接帶人搶佔煉化臺,連半點機會都沒有給這兩個兄妹。
“哈哈哈哈!憑什麼?”那名傲獅六階戰師仰頭狂笑起來,他眉頭一挑,目光在少女胸前掃過,握緊了拳頭晃了晃,“看來你還不明白血屍秘境中生存法則啊,誰的拳頭大,誰就能說話,誰的實力強,誰就能為所欲為!”
圍觀眾人心頭都是輕嘆一聲,這傲獅雖然狂妄,但也有狂妄的資格,畢竟東郭起這個貨真價實的戰將階強者就坐在那邊修煉。
“我們走!”冷可兒的哥哥冷斐沒有多說,他一把拉著可兒的手,轉身就走。
“等等。”那傲獅六階戰師玩味一笑,叫住了冷斐,“我說你們可以走了麼?這女人說我們傲獅不要臉,嘿嘿嘿,我們可不能白白被人叫了,是不是兄弟們?”
一群傲獅戰師將冷斐兄妹兩人圍住,臉上帶著淫穢的笑意。
“小妹妹,你也罵爽了,不如讓哥哥們也都爽一下吧,哈哈哈!”
“是啊,是啊,爽一下再走吧!”
各種汙言穢語從那些傲獅戰師口中跑出,令被包圍的少女冷可兒臉上終於浮現出一絲畏懼來,她緊緊握住哥哥冷斐的大手。
冷斐渾身肌肉緊繃,猶如一頭困獸般環視所有傲獅戰師,心底已經有了必死的決心,他一直護持妹妹到了現在,沒想到今天……
他將冷可兒擋在身後,側臉微笑安慰冷可兒,低聲囑咐道:“一會我先出手,你只管跑,別管我。”
冷可兒拽著哥哥身後的衣角,也知道自己闖了大禍,她求援般轉身看向明耀的同伴們。
但那些同伴看到她的目光後,猶如害怕惹禍上身般避開了她的目光,血屍秘境是真正的無法地帶,要怪只怪這冷可兒不懂形勢害慘了自己和哥哥。
冷可兒失望地掃過所有人,所有人都是一個樣子,卻在即將收回目光時,偏偏看到了一個嘴角揚著溫煦笑意的年輕人,估計比她大不了兩歲,面容被寬大的兜帽遮去大半,就是那嘴角微微揚起的弧度,卻讓人不由自主地就覺得安心。
不過這個年輕人很面生,想必也不會幫忙。
冷可兒絕望地收回目光,堅定地搖了搖頭,最後慚愧地說道:“哥,我害了你,但我絕對不會一個人走的。”
“你!”冷斐心知妹妹脾氣,無可奈何不知道該說什麼。
“行了,少他媽地催淚了,噁心人!”那傲獅六階戰師獰笑一聲,看著冷可兒標緻的模樣舔了舔乾裂的嘴唇,渾身元氣湧動,朝著冷斐步步緊逼而來。
其他傲獅戰師也都是慢慢圍攏了過去。
圍觀者都是露出同情地神色來,任憑這兄妹二人本領再大,也不可能在這麼多傲獅戰師的圍堵下逃掉。
“嘿嘿嘿!”那傲獅的六階戰師看到一切盡在掌握,又是露出猥瑣得意的笑容,大手直接朝著冷斐身後的冷小可拽去。
冷斐眼中一寒,他雖然知道一旦動了手,今天必定會死在這裡,但為了身後的親人,死,又如何?
來吧!
轟!
冷斐體表燃起赤炎元氣,嘴角一扯,豁然出拳。
“等一下,我句話現在就要說!”忽然有人開口打斷了即將爆發的戰鬥。
一群傲獅戰將以及冷氏兄妹,還有一堆看熱鬧的戰師們都把目光放在了一個黑袍青年身上。
“臥槽,又來個生瓜蛋子想管閒事的!”
“唉,真是太沖動了。”
“估計是看中了冷可兒想要刻意表現而已!”
一群圍觀戰師自己不敢,但心理又極度不平衡,頓時各種冷嘲熱諷。
而那傲獅六階戰師看著那青年被黑色兜帽遮掩大半的面容,突然覺得有點眼熟,他眯著眼睛想了片刻實在想不出來,破口大罵道:“你他媽什麼人?”
冷可兒躲在冷斐身後,好奇地看向韓名,說實話,這個男人方才看去第一眼,就好像帶著特有的魅力般讓人禁不住去關注。
全場矚目。
韓名抬手掀起兜帽,露出一張人畜無害的面容,雙眼彷彿夜空星辰般明亮地盯著那破口大罵的傲獅六階戰師,咧嘴一笑,露出白燦燦的牙齒,“嘿,好久不見!”
“是你……你……”不光是那名六階戰師臉色陡然一變,幾乎所有傲獅戰師們都看著韓名的面容愕然一驚。
幾乎所有傲獅戰師異口同聲地念道:“是你!”
這令方才還出言嘲諷韓名是個生瓜蛋子想要強行裝逼的圍觀者愕然閉上嘴巴,看這形勢,這人應該是和所有傲獅戰師都認識,而且淵源還不淺。
這人是誰?這麼牛逼?
韓名確實跟傲獅所有戰師淵源不淺,韓名一頭撞進了傳承門內,他們傲獅所有人都被東郭起狗血噴頭地罵了一整天。
就在所有圍觀者都在猜測韓名的身份時,愣過神來的那傲獅六階戰師臉色陡然陰晴變化,最後仰頭咆哮道:“臥槽,兄弟逮住他,給我弄死他!”
一群圍觀戰師絕倒。
“等等!等我話說完再動手也不遲!”韓名大手一揮,雙眼寒光凌然,一聲爆喝叫住所有面露兇相的傲獅戰師們。
“臨死遺言,你想說什麼?”那傲獅六階戰師咆哮一聲,他目光冰寒地瞪著韓名,他們這麼多人圍堵一個人還不是搓搓有餘,於是乾脆環臂蔑視韓名,一副吃定你的樣子。
韓名深吸一口氣,嘴角一咧,運足元氣朝著還在閉眼修煉的東郭起,大吼一聲:“東郭起,你敢陰老子,你大爺的!”
這一聲攜湧著滾滾元氣的大喊,吼出了韓名心中淤積的悶氣,而這一吼,直接令在場所有人猶如石化,誰也沒想到韓名得罪完傲獅一眾戰師,還出聲大罵目前在血屍秘境實力最強的東郭起!
現在那些圍觀的戰師們心頭只有三個字,“我尼瑪!”
就連一眾傲獅戰師們也萬萬沒想到韓名竟然當著他們的面,出言直接辱罵東郭起,一個個暴躁如雷,可還沒等他們出手,就看見韓名轉身就跑!
那遠處端坐在煉化臺上的東郭起正在潛心修煉,一聲指他名道他姓的怒罵傳入耳中,他本來就是心驕氣傲之人,又在修煉中突然被人辱罵打擾,心血沸騰,臉色一白,嘴角流出殷紅的血液來。
“殺了他!”東郭起雙眼睜開,眼底的殺意猶如實質般盯著韓名狂奔離開的身影,嘶吼一聲,全無第一高手的風範。
搶了他的傳承門,又活著避開戰將血屍的截殺,跑過來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辱罵他,這一連串的打擊讓東郭起體驗到了從未有過的挫敗感。
韓名邊跑便回頭嘲諷身後速度遠不及他的傲獅戰師一眾,心底激爽無比,果然有句話當真是說得有理。
怎麼說來著,裝完逼就跑,真他媽刺激!
嗒!
韓名腳步在地面狠狠一踏,起身時卻足足有三個殘影分身緊跟其後,這一幕看到在後面狂追的傲獅戰師們咂舌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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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仇人見面,分外眼紅!
偌大的廢墟之內,一個黑袍青年腳尖輕輕一踏地面,在身後留下三道殘影后,朝著遠處狂掠而去。
跟在青年身後的眾多傲獅戰師一個個面色凶神惡煞,朝著青年不斷嘶吼,猶如一群瘋狗般。
“站住,別跑!”
韓名確實有點小瞧自己在這群人心目中的仇恨地位,他出手是為讓擾亂東郭起的心智,也順便幫冷氏兄妹解圍,卻是沒想到一下子捅了馬蜂窩,不過幸好他修習了九影這個身法武技。
後面傲獅的戰師們最高不過八階戰師,想要追上韓名無疑痴人說夢。
韓名轉身看了一眼群情激奮的傲獅戰師們,咧嘴嘲笑道:“傲獅的瘋狗特性還真是一脈相承,我這裡沒有肉骨頭給你們啃,不要追著我了!”
一群傲獅戰師們追也追不上,還得聽著韓名嘲諷,氣得快要集體吐血,頓時都是開了嘴炮轟炸韓名。
“你嘴硬,有本事你別跑啊!”
“站住!”
“小崽子,你大爺的。”
韓名臉上笑意更加囂張,他掏了掏耳朵,露出不耐的臉色,隨意道:“叫喚還挺兇,一群瘋狗嗓門就是大!”
一個傲獅戰師直接氣得臉色蒼白,氣血在胸口一陣翻騰,明明前面那小子不過四階戰師的實力,可任他們跑斷了腿,也沒追上。
“有本事,你……你別跑啊!”另一個傲獅戰師累得彎下腰背,只嘔胃裡酸水,他看著韓名的背影上氣不接下氣,想不通韓名身體素質竟然如此恐怖,就算加持元氣,身體肌肉承受力也是一定的。
呼,呼,呼!
終於,一群傲獅戰師扎堆停在了下來,一群漢子全都是吐著舌頭彎腰喘息,一副快要斷氣絕亡的樣子,一連追逐了整整一天,任誰也扛不住這樣大幅度的消耗。
韓名就在這群人的不遠處彎腰靠在一處殘破石壁上休息,他額頭上滿是細密的汗水,氣息也紊亂起來,畢竟一天的消耗,要不是有九影武技,速度比之後面那群瘋狗快得多,他也吃不住。
休息了一會,韓名就直起腰來,朝著那群仍在喘著粗氣的傲獅戰師們擺了擺手,大步走入了濃鬱的血色大霧中,留下一句話來。
“拜拜,下回繼續!”
傲獅所有戰師目光噴火地盯著韓名漸漸消失的背影,之後面面相覷皆是一嘆,想必回去之後,東郭起必然會再次將他們罵得狗血淋頭。
這一切都是韓名帶給他們的,所以韓名現在無疑是他們傲獅所有人的頭號敵人!
韓名可沒心情再陪傲獅的人玩你追我跑的遊戲,他當著那麼多人的面大罵東郭起,東郭起都沒有動窩過來追殺他,那煉化臺的效果絕對是非常有用。
現在他的敵人正在佔用最好的資源瘋狂增長實力,這讓韓名心頭火急火燎,覺得必須要做點什麼。
韓名心念一想,便來了注意,他繞了一大圈,又走到了元河的河道旁,放眼望去。
只見長長的河道上,除了傲獅所佔據的三個煉化臺外,其餘煉化臺無一儲存完整的,但還是有人坐在河道旁自行煉化這遠河裡的純淨精氣。
韓名沿著河道朝著上游走去,既然是條河必然也是有源頭的,越往上游走,河道就越窄,裡面的精氣也就越發稀疏。
最後韓名終於找到了這條精氣之河的源口,它是一處冒著乳白精氣的深井,井口周圍是一個繁複的古陣,也不知道當時冷氏兄妹到底是怎麼啟用了這個源口。
韓名看到這個精氣源口,眼中閃過一絲欣喜,即使他還沒走近這個源口,就能感受到其如淵似海般的龐大能量,他體內氣殿內的噬字開始焦躁不安地打起轉來。
“別忙,都是你的!”韓名安撫體內伐天古字,抬步走到源口旁邊,左右看了下,確定每人,就開始運轉功法,慢慢引出氣殿之內的噬字。
噬字透過韓名的血肉,漸漸暴漏在了空氣之中,頓時周遭血色精氣被其強悍的吸引力拉出一片空白。
韓名雙手覆蓋濃濃的黑色元氣,大手相對,制住懸空的噬字,將噬字慢慢沉入了古井之中,而後他才盤腿坐在了古井旁邊,用靈識操控噬字,開始了有史以來最為瘋狂地吞納!
咔咔咔!
古井之中傳來恐怖的吞嚥之聲,噬字沉浸在精純龐大的精氣能量之中,猶如一個永遠不知滿足的饕餮般狂吃海吞。
其狂猛的吸力,將正在沿著河道流淌的乳白色精氣竟然直接拉扯倒流而回,整個河道的精氣都是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減少。
“這怎麼回事?”
“這河道里的精氣正在快速乾涸?”正在河道旁邊修煉的人們紛紛感知到能量的波動,站起身來觀察到河道中精氣正在快速減少,甚至已經開始倒流,都是驚詫無比。
“你們快看周圍的血色精氣。”有人驚訝地大喊道。
眾人這才注意到周圍的血色精氣彷彿河流一般朝著河道上游而去,周圍十里地的血色精氣盡是如此,彷彿濤濤海浪一般令人震撼畏懼!
“到底發生了什麼?”眾人看著這樣的場景,都是嚇呆在原地不知所措。
而傲獅那一頭也都是如此,端坐在煉化臺上正在潛心修煉的東郭起越發覺得煉化臺反饋出的元氣稀少,要知道這煉化臺一日之功比得他半個月的苦修,他還準備藉此一舉晉升戰將二階。
可正在愉快修煉的他卻突然發現煉化臺反應有些不對,反饋出的元氣斷斷續續,好像精氣不足般。
東郭起睜開了一雙冷厲的眼睛,臉色暗沉下來。
一群傲獅戰師們看到東郭起面色不佳,一顆顆小心臟都是吊了起來。
東郭起皺著眉頭觀望快速乾涸的河道,氣得嘴唇直哆嗦,好不容易找到傳承門被別人捷足先登,好不容易佔據煉化臺,還沒有三天,河道就奇異乾涸!
這不是老天故意作弄他,就是有人刻意玩他!
東郭起心理很不爽,自從與血劍軍團那個小子碰面之後,他的運氣就一落千丈,他陰沉著臉,掃了一眼噤若寒蟬的傲獅其他戰師們,再也無法保持平靜的內心,怒斥道:“都愣著幹什麼,去上面看看啊!”
“噢噢,走走走!”一群傲獅戰師們耷拉著腦袋沿著河道向上遊而去。
“等等!我也一起去!”東郭起想到某種可能,眼睛微微一眯,冰冷的光澤在眼底一閃而過。
呼!
猶如鯨吸長水一般,古井裡連帶河道里的精氣被噬字吞得一乾二淨,韓名睜開眼睛,雙手結印,黑光閃耀的噬字滴溜溜地打著轉重新迴歸他的氣殿之中。
叮!
這噬字一進入韓名氣殿內,整個都發出一聲令人神魂清越的震顫聲。
韓名將靈識探入氣殿,就看到黑光閃爍的噬字早已經開始向三轉進階,它的一筆一劃都不斷凝實,他凝聚心神看上一眼就會讓人有種被其吞噬的錯覺。
這僅僅還只是外表而已,在噬字內部,那漆黑的漩渦越發龐大起來,漩渦裡閃亮起一顆顆明亮稀疏的星子,真是和那宇宙之中吞噬萬物的黑洞有些相似。
雖然僅僅多了稀疏的星子,但韓名確切地能夠感知到,噬字的吞噬能力比之前強了百倍有餘,而且還在不斷增強。
韓名修煉的殘卷功法是因伐天古字的增強而不斷增強,因此噬字變強的同時,他體內的功法也是不斷增強,隱隱有從破軍低階朝著破軍中階進階的趨勢。
轟!
噬字周身一震,筆畫終於凝實下來,其蘊含的吞噬之力越發深沉可恐,雖然不如二轉時的張揚囂張,但這種寂靜的吞噬之力卻更讓人心悸,至此噬字也是從二轉伐天古字晉升到了三轉伐天古字。
轟!
與此同時,韓名頓覺體內功法也是突破了破軍低階到了破軍中階,經脈中元氣流轉的速度加快了十幾倍,而且氣殿內的空間也擴大了十幾好倍。
咻!
功法增強,它從伐天古字上掠奪而來的吞噬能量就越發恐怖,本來黑色的元氣顏色越發漆黑,其強度濃度以及附帶的吞噬之力都大大增強。
韓名的實力以伐天古字為核心,只要古字晉升一次,他的實力就會飛躍一次,如此飆升也不足為怪。
他還沒好好享受一下實力提升的快感,就被一聲怒喝打斷。
“臥槽!是血劍的那個小子!”
韓名睜開眼睛便看到,一大群追尋河道乾涸原因的戰師們正朝著他的方位奔來,方才開口怒吼的正是傲獅的戰師們。
“東郭起!”韓名一眼看到猶如君王般領著傲獅一眾的東郭起,面色沉冷下來。
“果然是他在搗鬼!”東郭起也是一眼看到韓名,眼中都快噴出火來,一聲爆喝出聲:“又是你在搞鬼!”
仇人見面分外眼紅!
韓名看到東郭起一副快被氣吐血的樣子,站起身來,開懷大笑道:“你能奈我何?”
“給我死來!”東郭起氣急敗壞地大喝一聲,渾身元氣呼嘯而出,雄厚的戰將氣勢推開周圍一眾戰師,探出大手,五指成爪,朝著韓名的位置狠狠一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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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絕境反擊
呲!
一個幽暗的元氣巨爪在韓名面前的空氣中快速凝現,之後就朝著韓名快速抓下,爪尖掠過空氣時,發出刺耳的撕裂聲。
嗒!
強橫的元氣充湧經脈,韓名嘴角向下一拉,眉頭微皺,腳掌狠狠在地面一踏,留下三道重疊的殘影,身子飄然後退!
轟!
元氣巨爪將韓名原來的位置丟擲一道深坑,三道殘影也是被強悍的元氣吹散。
“哦喲,傲獅不但咬人在行,刨坑翻地也不錯,這麼好的技術,不回家種地真是可惜了!”韓名瞥了一眼方才位置上的深坑,嘴上已經是炮轟連連,心底卻震撼無比,戰將階的實力果然不是戰師階能夠媲美的。
“你們慢慢玩,我先走了!”韓名心知不能再拖,萬一被堵了就危險了,不管東郭起氣得發白的臉色,腳步一踏,一重疊的殘影在空氣凝現,真身朝著遠處狂掠而去。
“真以為你能走的掉?”東郭起獰笑一聲,眼中殺意凌然,這韓名三番五次已經壞他大事,絕不能讓其再逃走。
他說罷,體表幽暗的元氣快速朝著背後凝實,而後一對三米多長的巨大元氣羽翼在他背後肩胛骨上伸展開來。
“也是身法武技!”圍觀的戰師們驚駭地說道,緊跟著傲獅的戰師都是看著韓名露出殘忍暢快的笑意。
咻!
東郭起眼中殺意湧動,身後巨翼揮舞,身子陡然朝著韓名狂掠而去,不足一息時間就到了韓名身後半步之遠。
韓名感受到身後狂湧霸道的元氣,側臉一看,眼中瞳孔陡然凝縮,心臟狠狠一緊,他沒想到東郭起也會身法武技,這次算是玩大發了!
“給我死來!”東郭起很滿意韓名的表情,猙獰狂笑,屈指成爪,爪上幽暗的元氣狂暴凌厲,帶著撕裂一切的氣勢,朝著韓名背後兜下。
“大冥撕天手!”
東郭起的五指在虛空中留下五道幽暗光帶,爪風呲啦一聲撕開空氣,雖然大爪還未落在韓名後背,但那爪風的幽冥冰冷之感猶如實質般**他的身體。
毫不客氣的說,這一爪要是落實,韓名必然會四分五裂,血肉模糊!
啪!
貪狼巨劍緊握手中,韓名信念沉入那血色光劍之中,提出一縷萬殺劍意,注入巨劍。
嗡!
巨劍興奮地震顫起來,整個劍身冒著血腥的血光,猶如一個從地獄發出來的惡鬼豎眼一般恐怖,濤濤無窮盡的殺意自劍身擴散而出。
韓名深吸一口氣,元氣奔騰湧入劍身,雙手握緊巨劍,眼中寒光四射,怒吼一聲,掄著巨劍在東郭起巨爪落在身上的一剎那轉身,劍鋒狠狠劈斬而下!
噌!
劍鋒劃破虛空!
“以你戰師的實力能破我的元氣防禦?做夢吧!”東郭起狂妄的大笑,雙眼殺意昂然。
“嘿嘿!”韓名雙目之中波瀾不驚,嘴角還帶著令人毛骨悚然的笑意。
這時剛剛說完話的東郭起雙眼陡然圓睜,一絲駭然在其眼底顯現,他驚詫地看著韓名手中的巨劍利落地斬落了他大爪上三根指頭,狂暴的萬殺劍意湧入他的體內。
“你也得給我死!”東郭起爆喝一聲,不顧斬落手指的疼痛,大爪還是落在了韓名的胸前。
呲啦!
血肉撕裂之聲聽起來令人心生畏懼。
韓名的胸口被兩道爪痕撕開皮肉,就連阻擋骨骼都斷碎開來,從翻開的皮肉看去,甚至能夠看到一些內臟器官。
“給我退!”韓名臉色蒼白無比,但眼中閃爍著執拗的光澤,一縷萬殺劍意再次注入劍身,他爆喝一聲,一劍朝著東郭起的胸前斬去。
方才那一劍的恐怖,東郭起現在依舊心有餘悸,不敢用元氣阻擋,連忙面色駭然,連連退步。
韓名忍著身體劇烈的疼痛,瞥了一眼東郭起背後的巨翼消失,翻出納戒中一瓶血凝水仰頭吞下,轉身留在三道殘影,腳步有些踉蹌地朝著遠處狂掠而去。
萬殺劍意固然恐怖,但也就是打了個東郭起措手不及,要不然以東郭起的戰將階實力,要避開劍鋒還是很輕鬆的,力敵是不能的,只能先逃再說。
跑了?!
圍觀所有戰師都是看著韓名離開的背影,詫異地合不攏嘴巴,東郭起可是戰將階實力,而起還有身法武技,就這樣,也讓一個四階實力的血劍戰師給逃跑了,甚至最後一幕,他們清清楚楚地看到東郭起竟然被韓名一劍逼退!
到底發生了什麼?!
一群傲獅戰師率先跑到了東郭起的身旁,他們看到東郭起陰沉著臉色抿嘴不言,雙眼盯著韓名的背影,渾身氣勢都帶著一種令人胸口悶堵的壓抑和殺意。
嘀嗒!
有人眼尖看到東郭起藏在袖袍中的大手落下一滴滴殷紅的血液,說明與韓名方才的對戰中,身為戰將階的東郭起竟然也負傷了。
那些看出一點端倪的傲獅戰師們面色帶著無比的驚駭相互看了看,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
東郭起壓下在體內作亂的萬殺劍意,他想不到韓名還有如此悍然的劍意,這種境界的劍意根本就不是韓名這種年齡能夠掌握,一定是傳承門所得,這本應該是他的東西!
心頭的憤怒和殺意令東郭起手掌都在輕顫,他用壓抑著無窮怒火的聲音在全場宣佈:“無論那個軍團,誰能拿下韓名人頭,我東郭起給他破軍高階武技外加一枚戰將階血晶!我說到做到決不食言!”
譁!
全場一片譁然,一群其他軍團戰師們聽到東郭起的獎勵後目光不覺火熱起來。
“破軍高階武技,和戰將階血晶,那人到底和東郭起有什麼仇?”
“那人就是在界外和東郭起和傲獅帶隊戰將燕錚硬懟的血劍戰師韓名!”
“這種獎勵拿一個戰師人頭!”
“而且那韓名看起來似乎已經重傷,這人頭簡直是唾手可得!”
“那還等什麼?我們組隊,拿了獎勵,你我一人一半!”
東郭起的話剛剛說完,那些在場的戰師們就已經打好注意,一個個目光帶著貪婪地看向韓名逃離的方向,三三兩兩追了過去。
“嘿嘿嘿,縱然殺不了你,我也要你在血屍秘境寸步難行!”東郭起心頭有了一絲報復的快感,可他的憤怒和斷指之恨,唯有看到韓名人頭方能消融。
咳咳咳!
韓名重咳幾聲,淋漓的鮮血自嘴角流淌而出,胸口的兩道血痕伸入血肉,差一點心臟就被東郭起抓破,幸好他當機立斷灌了一瓶血凝水,要不然現在必然會悽慘數倍。
“跟著血跡,他已經重傷了。”
“殺了那貨就有破軍高階武技和戰將血晶!”
韓名剛剛停下休息,就聽到後面隱隱傳來一疊腳步聲和夾雜著貪婪笑意的交談聲,他眼底寒光煜煜,鼻子微微上皺,就像孤狼面對決死之境般兇狠瘋狂的樣子。
“看到了,那個是韓名!”有人終於看到了韓名的身影,驚呼一聲。
這一聲驚呼猶如小石子落入平靜的湖面般激起了無數漣漪。
“在哪?他在哪?”
“嗷,我看到了,在那,在那!”
“快走,跟上去!”
一群想要殺了韓名要賞的戰師們猶如附骨之蛆般相互回應報告情報圍堵韓名。
韓名強壓體內傷勢,眉頭狠狠一壓,抬眼觀望一下四周情況,發現脫離廢墟後,前面就有一片枝葉猙獰的枯樹林,那裡或許是一條生路。
“來吧,都來吧!”韓名呲著牙,一頭撞入枯樹林。
雖然處於血屍秘境之中,但這片林子裡的樹木卻猶如枯槁老者的皮膚一般褶皺乾癟,伸展而出的枝幹光禿禿的,看起來猶如鬼爪一般。
好在林子夠密夠大,藏個人進去非常容易。
韓名閃身進入林子,再次運轉九影,快速朝著林子中心奔跑,而後找到了一顆粗壯的樹木,撕開衣袍將胸前猙獰的傷口包紮。
他做完這一切,又從納戒中拿出一瓶凝血水,仰頭吞下,將手中的貪狼巨劍狠狠往地面一插,長舒一口氣來,背靠樹幹,坐在地上,享受片刻的寧靜。
他經受東郭起含恨一擊,已經是強弓之末。
今天或許是必死之局!
“那韓名在哪啊?明明看他進了林子的!”
“往裡面再找找,不可能這麼多人,他還能悄無聲息地離開。”
“走,大家圍起來,往裡面找!”
韓名的大手緊緊握住身側的巨劍劍柄,目光燃燒著洶洶戰意,嘴角一咧,帶著冷厲的笑意,自言自語道:“我一定會活下去,東郭起,下次見面,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嗡!
貪狼巨劍感受到主人的戰意,輕鳴起來,不過於此同時,他氣殿之中的萬殺劍意也是感受到韓名內心湧動的殺意和戰意輕鳴起來。
用心栽花花不活,無心插柳柳成蔭,韓名之前領悟過萬殺劍意,可是終究不得要領,今日拿出必死決心,卻正好應了萬殺劍意中的殺意意蘊。
他體內氣殿中自己的劍意吸收了萬殺劍意一部分的力量,越發凌厲悍然,這些韓名暫時無心去管。
那些搜尋他的戰師們已經很近了。
韓名閉上了眼睛,深吸一口氣,睫毛微微顫動,再次睜開眼睛時,一雙漆黑的瞳仁已經全部變成了金色。
轟轟轟轟!
澎湃的力量一次又一次在經脈中激盪,氣殿內的命火劇烈燃起來,身體的疲憊和疼痛都在炎戮焚屠的開啟模式中全部消失。
韓名嘴角咧出的笑意凝固下來,大手拔出巨劍。
嗡!
巨劍劍身整個變成了金黃色。
嗤!
韓名體表的元氣也都變成了金黃火焰,劇烈燃燒起來。
來吧,一次徹徹底底的殺戮!
他緊握巨劍,隨意找好一個方向,腳掌在地面啪地踩下,頓時在原地留下三道金色火焰殘影,本尊已經朝著選好的方向,開始突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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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金色修羅
兩個明耀軍團的戰師正在朝著林子中央慢慢進發,他們都有五階戰師的實力,所以圍殺一個重傷的四階戰師,信心十足。
忽然。
一個戰師的右眼急跳了幾下,他心頭掠上一絲非常不好的預感,抬手下意識地拉住了身旁的同伴,聲音顫抖地說道:“喂,有一點不對勁啊!”
“切,什麼不對勁啊,你不會被一個重傷的四階戰師嚇住了吧。”那名同伴不屑地說道,“你想想看,一顆人頭,一本破軍高階武技還有一刻戰將階血晶啊!”
“不不不,我們還是走吧!”那名戰師心頭無緣無故開始不安躁動起來,這是他遇到極大危險前的身體預兆,他緊張觀察著四周的情況,就連周圍的樹木也好像變得猙獰起來。
嘶嘶!
那名同伴正想回答什麼,卻突然聽到一道撕風聲尖嘯而來。
嘭!
阻擋的樹木被一劍劈斬而來,一道渾身燃燒著金色火焰的人影快速朝著他們而來。
“是那個小子!”同伴驚喜無比,大叫一聲,一拍手中的長劍,腳步狠狠一踏朝著那道金色火焰籠罩的身影狂掠而去。
“給我死來,哈哈哈!”同伴尖笑一聲,臉上露出狂喜之色,彷彿破軍高階武技已經到手般。
“死!”韓名抬起金色瞳仁看了一眼那人,心底默唸一聲,腳步在地面留到金色火焰腳印,身子陡然在原地消失。
“怎麼回事!”那同伴瞬間迷茫不知所措,當他微微一愣神的瞬間,韓名金色的身影陡然出現在他的身後。
“死!”韓名雙目圓睜,爆喝一聲,雙手緊握巨劍,本體劍意和金色元氣湧灌劍身,劍鋒撕開空氣,帶著劈天開地的一絲神韻,劈斬而下。
那戰師反應不慢,轉身運轉元氣,抬起手中的秘銀高階長劍,驚恐抵擋。
金色巨劍轟然砸在了他手中的長劍之上,但他臉上的驚恐沒有消減,反而更加濃鬱起來,狂暴的金色元氣沿著他手中的長劍,在交手的瞬間就把他身體裡的內臟震成了碎泥!
“不可能!”那人臨死之際,張口說出三個字來,鮮血源源不斷自口中流淌而出,猶如一灘軟泥般倒在了地上,沒有了生機。
嗒!
韓名腳步沒有絲毫停滯,身子再次在原地詭異的消失,當然不是真正的消失,而是太快了!
“不要殺我,我錯了,我真得錯了!”另一個戰師早就被嚇破了膽子,他驚恐地後退,轉身就跑!
只是在他轉身的瞬間,韓名就出現在了他的身旁,舉起金色巨劍,將此人從腰部斬成兩截,鮮血豁然撒了一地。
嗒!
他斬殺兩人,沒有絲毫停留,身子朝著林外狂掠而出。
“他在這裡,都過來啊……啊,別殺我,求你了……啊!”
“臥槽,這傢伙強得有點可怕啊!”一個七階戰師擋下韓名一劍之後,連連吐血,滿面驚恐絕望。
韓名嘴角揚著一絲凌然笑意,滿面血色,身子再次朝著他狂掠而來,金色巨劍再次劈斬而下。
那名七階戰師驚恐地看著猶如修羅般嗜血的韓名,握著武器的大手都是顫抖無比,他已經後悔自己為什麼要跟過來趟渾水。
轟!
他手中的武器被金色巨劍一劍劈碎,那金色寬大的劍身毫不停留地從他的脖子斜砍下去。
啊!
啊……啊!
他眼中含著痛苦的淚水,悽慘的大叫起來,直到整個身子被砍成兩截。
終於有人開始退卻,他們最高可是七階戰師,而且還是四個組隊,隊裡一個四階戰師照面就被韓名劈成了兩半,最強的七階戰師在韓名手裡不過兩招,就被砍成了兩截,其他兩個人腿一軟,轉身哭著喊著就逃跑。
“他不是人啊,他是修羅!”
“金色修羅!”
不光是直面過韓名的人畏懼了,就連那些尋著打鬥聲響一路跟過的戰師們也都害怕了,一路上走來,那些死去的戰師實力越來越高,可無一例外不是被巨劍劈斬成兩半,一攤血跡兩半屍首,看得他們心中越來越涼。
“媽的,東郭起那傢伙玩我們呢!那韓名絕對不是重傷,你看看死在他手裡已經有六個了。”
“還有七階戰師也是死在這裡,從聽到兩者交手不過五六息時間吧,這鷹眼的七階戰師就死在這裡!”
“天知道那個血劍韓名為什麼會那麼強?他不是才四階戰師麼?”
一群戰師看著那一道渾身燃燒著金色烈焰的身影,終於停下了追趕的步伐,沒有勇氣再追下去了。
這滿地斷肢和屍首,稱他一聲金色修羅可算是貼切無比,就連韓名也不知道,他金色修羅的外號,就是從血屍秘境之後,開始廣為流傳,這個外號也成了好多人的夢魘。
韓名能夠感受到壽命在飛速流逝,他知道不能再耽誤,必須要儘快殺出林子,然後找個安全的地方休養。
呼!
韓名拖著疲憊的身子,提劍衝出了林子,他沒有絲毫停留,朝著秘境中心的外緣奔去,速度提升到了極致,一直不敢解除炎戮焚屠的狀態,直到繞進一處偏僻的山包。
不過還沒等韓名在這處山包找到容身之所,就只見彎彎曲曲的山道上狂奔而下一道熟悉的身影。
血劍軍團趙家趙恆!
韓名腳步一緩,甩了甩巨劍之上的淋漓血跡,一雙金黃色的眼睛,嘴角微微一掀:“趙恆,我似乎提醒過你,再一次見到我的時候,一定要跑!”
“哎喲喲,我從來都沒見過像你一樣這麼會裝逼的人,韓名,你真是重新整理了我對腦殘的認知啊。”趙恆抱著肚子大笑起來,彷彿聽到了有史以來最好笑的笑話般,笑罷,他直起腰來,戲虐地看著韓名,傲然問道:“我就想問問你哪來的自信?!另外說吧,你想怎麼死?我聽說你在軍中還有個妹妹叫韓小白,你放心,你死了,你那個妹妹,我會幫你好好照顧的,保證她她每晚都跪舔我!”
韓名最恨別人拿著他親近的人開玩笑,本來他是沒有火和趙恆這種紈絝生,但趙恆如今說的話,已經讓他胸膛中怒火翻騰,他將手中的巨劍收回納戒,體表金色火焰燃燒得更加劇烈,聲音肅冷地問道:“想知道我哪來的自信麼?”
“好啊,你告訴我……”趙恆話還未說完,忽然愣在了原地,因為他忽然發現有三個韓名正在朝著他奔來,他還未反應過來,發現還有一個韓名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到了他的臉前。
韓名冷冷一笑,抬起金焰燃燒的大手狠狠抽在了趙恆的臉上,這一巴掌可是勢沉力穩。
趙恆的身子跟著耳光的去勢翻轉,張口噴出一波血花和幾顆牙齒,撲騰一聲滾倒在地,他雙眼滿是駭然地瞪著韓名,他可是八階戰師,竟然被一個重傷的四階戰師扇了一耳光。
而且是一耳光就讓他進入了重傷狀態,炎戮焚屠開啟狀態下,韓名普通一擊就是破軍中階武技的威力,趙恆沒有防禦自然吃虧!
嗶!
韓名嘴角揚起令人毛骨悚然的笑意,身子再次化作一道金色光影,朝著趙恆本來。
趙恆勉強能夠看清韓名身影,發了狠般,雙眼通紅地怒哮道:“來啊,爺爺教你……”
趙恆話沒說完,就看到韓名一腳朝著他的下巴踢來,他吃了一虧,已經漲夠了記性,便元轉元氣雙臂交叉防禦。
轟!
趙恆猶如一個被踢出去的足球般,飛拋而出,他開始的驚駭和不敢相信,頓時變為絕望害怕。
只是三個月沒見,韓名的進步就如此恐怖,不僅僅是這金焰武技的詭異,他能夠感受到其本身肉體的恐怖強悍!
咻!
趙恆的身子在半空還沒有落下,韓名的身子就陡然化作一道金光繼續進攻!
“我錯了!我錯了!”趙恆的信心瞬間崩潰,也是他實在大意,要不然憑藉八階戰師的實力還能和韓名遊鬥一會,等到韓名體力耗盡,到時候形勢就會逆轉!
趙恆看到韓名攻來,渾身汗毛陡立,猶如看到魔鬼一般驚恐害怕地大喊認錯,但韓名最後一擊用臂肘狠狠砸在了他的丹田位置。
咔!
氣殿破碎之聲在趙恆耳中清晰無比,他瞬間眼睛暴凸圓睜,身子從空中狠狠墜落,轟得一聲砸在了地面上,連嘔三口精血,艱難抬頭眼含淚水地憤怒地瞪著韓名,“你……你敢廢了我!我……噗!”
趙恆又是吐出一口鮮血,他現在氣血攻心,惱怒衝頭,重傷垂死,渾身劇烈顫抖,心口憋著一股氣,卻是雙眼一黑,氣絕身亡了!
趙恆沒有被韓名活活打死,卻被自己給氣死了!
說來一個八階戰師,又是世家子弟,最後死得真是憋屈,他萬萬沒有想到韓名殺他竟然如屠雞狗一般,不過這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為他根基虛弱,只是等階高而已,都是用丹藥靈液堆起來的花架子而已!
金色火焰在韓名身上漸漸熄滅,乏力和疲憊猶如潮水般湧入他的四肢百骸,天地在他眼中早已上下翻轉,但他死死守住最後一絲神智,倔強地朝著山包上爬去。
不能隨意倒在這裡,上一次有灰紋狼,這一次可就沒有誰會來救他了。
東郭起!
東郭起!
韓名念著這個名字,用仇恨刺激自己的神智,臉色蒼白沒有半點血色,可還是爬上了山包,他跌跌撞撞迷迷糊糊地也不知道怎麼就找到了一處山洞,悶著腦袋就闖了進去。
韓名還未放鬆自己,就聽到山洞有人冷然喝問。
“什麼人?”
一絲絕望在韓名心頭生出,沒想到躲過來東郭起的必殺,躲過了那麼多戰師的圍殺,躲過了趙恆的圍堵,到後來竟然自己把人頭送上了人家的家門。
韓名慘然一笑,立在洞口不聲不語,半醒半睡地看向洞內。
這時洞內躲著的一個少女慢慢探出腦袋,正好於韓名相對一眼,少女立馬笑靨如花,欣喜地喊道:“哥,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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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尋求合作
說話的率真少女正是冷可兒,之後她的哥哥冷斐也是欣喜地走了出來,當時韓名引開傲獅的一群瘋狗,他和妹妹就慌忙離開,找了一處偏僻的山洞躲避,沒想到機緣竟然如此巧合,重傷垂死的韓名也找到了這裡。
“你們……”韓名心頭一緊,畢竟他現在的情況很惡劣,要是這兩兄妹忘恩負義,圖謀不軌,他可就真的要拼上老命了。
“啊!你在流血啊!”冷可兒率真無邪,一雙明亮的眸子裡擔憂和緊張顯而易見,她連忙跑了過去,雙手攙扶住了韓名。
她看韓名胸口的傷口已經將隨意包紮的衣袍浸透,而且韓名臉色蒼白毫無血色,眼角鼻孔,嘴角耳孔都是流出殷紅的血液,看起來非常恐怖,這也是過度使用炎戮焚屠的副作用。
韓名認真地看了一眼冷可兒和冷斐兩人,心底的警惕慢慢放鬆下來,他張口艱難地說道:“扶我,休息一下吧!”
“好!”冷可兒秀眉微顰地擔憂點頭,冷斐忙不迭地將洞中石床上的草蓆鋪好。
韓名在冷氏兄妹二人的攙扶之下,渾身顫抖地坐在鋪好的草蓆之上,他已經累得連都懶得再說話,拿出最後一瓶血凝水仰頭吞下,守住一絲清明的神智,開始閉目修煉。
血凝水藥力發作以後,韓名全部皮膚之上都浮現一層淡淡的紅光,洞內一片寂靜。
冷可兒坐在一旁的小石凳上看了看韓名,隨後慚愧地對哥哥道:“哥,這次我們把人家害慘了。”
冷斐苦笑一聲,他雖然知道韓名當時出手也並不是全都是為了幫他們解圍,但韓名毫無疑問是他們的恩人,他豎起手指放在嘴邊,“噓,讓恩人靜心恢復,明日我們去外面看看有沒有療傷的靈藥多采些回來。”
如此第二天,冷氏兄妹一大早就出了山洞,幫韓名尋找療傷靈藥去了,只是兩人離開不久,就有一個不速之客走入了韓名所在的山洞。
她帶著純真溫煦的笑容,雙眼水靈純淨山泉一般,可就是如此純真可愛的少女,令正在石床修煉的韓名不寒而悚,彷彿有種毒蛇逼近的感覺。
韓名眸子慢慢睜開,看到洞內少女俏生生的樣子,表情漠然,語聲虛弱無力:“趙恆,是你刻意放出來堵截我的吧。”
白雪一雙玉白的小手勾在背後,精緻的臉蛋上浮出一絲紅暈來,嗔怪地說道:“什麼叫堵截,我是為了測試你一下。”
韓名凝視著白雪,這個女人從進入血屍秘境之前就開始策劃操控整個血劍的隊伍,無論是心計和手段都是殘忍陰毒,絕不能小覷。
“我是不是警告過你,不要再在我面前玩這種陰毒的手段?!”韓名眉頭一挑,雙眼帶著凌厲的殺意,雖然他現在虛弱無比,但體內萬殺劍意再配合長久以來殺伐積存下來的血腥氣勢,竟是令白雪心頭不覺驚慌起來。
“真的是測試,要不然我怎麼不多放幾個人圍堵你呢。”白雪一副被誤解的傷心樣子,若是不懂事的人看到還真是覺得韓名冤枉了少女。
“好了,不要再在我面前裝了,找我什麼事?”韓名警覺起來,一天療傷,他可是沒恢復多少,這女人要是發起難來,還得頭疼。
白雪臉上溫柔的線條瞬間變得生冷陰毒起來,她彷彿蛇蠍一般低笑道:“本來是想找你合作來著,不過看你這麼虛弱,也沒有合作的價值了,我覺得還是吃了你會比較好。”
說罷白雪體內紕漏出一絲令韓名心頭陡然一顫的強悍氣勢來,面前的這個女人竟然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到了戰將一階!
白雪露出了自己的毒牙,她陰笑著朝韓名逼了過去,但雙眼卻依舊觀察著韓名的表情變化,若是韓名露出一絲畏懼來,她便會毫不猶如地撲過去殺了韓名,吞掉其血肉精華。
可令白雪失望的是,韓名只是平淡地看著她,彷彿一頭病倒的絕世兇獸般不屑地看著她,看得她心底有些發毛。
從第一次與這個男人握手時,她就渾身汗毛莫名的過電豎立一次,她是條毒蛇,但毒蛇遇到比它兇殘百倍強悍無匹的猛獸時,也會害怕地顫抖。
她面對韓名就是這樣的感覺,縱然她已經到了戰將階,但這種感覺依然存在而強烈。
“你不怕?”白雪止住了腳步,雙眸之中戒備而又警惕,甚至還有一絲畏懼,她盯著韓名,嘴唇翕動。
“怕?東郭起和傲獅全部戰師,我都沒怕過,怕你?”韓名彷彿聽到了可笑的笑話般搖頭輕笑起來。
“你?你現在可是重傷!”白雪覺得自己好像被侮辱一般,她表情猙獰地嘶吼道,渾身覆蓋上一層彩色元氣,看起來猶如斑斕的毒蛇般可恐。
“你要來試試麼?”
韓名淡然一笑,盤著的左腿支起,左手彎曲順便搭在了左腿膝蓋之上,腦袋微微傾斜,一副風輕雲淡不服就乾的樣子,一雙漆黑的眸子盯著渾身彩色元氣包繞的白雪,冷然問道。
白雪盯著韓名,韓名盯著白雪,兩人相對而視,足足十息有餘。
“我找你是來合作的,可不是來打架的。”白雪嫣然一笑,彩色元氣盡數斂入體內,一副鄰家小妹的乖巧樣子。
“什麼合作?”韓名壓根都沒想過和白雪合作,畢竟這個女人太陰毒,不適合作為同伴。
“想必你也是知道血屍秘境中心處的一片廢墟,那片廢墟是古代軍校的遺址,在遺址之中也是有一處儲存完整的歷練之地,名為戰雄之墓,那裡葬著的可不僅僅是一個戰雄而是這個古代軍校幾乎所有的戰雄!”
白雪眼睛亮了起來,“可想而知裡面有多少天材地寶和武技功法,不過要進入戰雄之墓,需要鑰匙,一把鑰匙可以兩個人一起使用,正好我這裡有一把,你想不想一起啊!”
白雪露出誘惑的笑意,目光帶著稍許期待。
古代軍校的歷代所有戰雄的集體墓,光是想想韓名都覺熱血沸騰,不過他也是知道天下沒有免費宴席。
“裡面有什麼你必要的東西麼?”韓名直截了當地問道:“需要我給你打輔助?”
“聰明人就是聰明,我前一個月得到一個傳承,正好裡面的殘魂告訴我,戰雄之墓中有我所求的東西,所以我需要一個強力的夥伴。”
“我覺得東郭起更合適做你的夥伴!”韓名不屑一笑。
“東郭起,不可靠!”白雪淺淺一笑,羞澀地看著韓名:“我覺得你更可靠一點,最起碼,不會在我身後下黑手吧,而且東郭起的傳承是我想要的,我想他手裡也是有著進入戰雄之墓地鑰匙,所以在裡面碰到,就要開戰了,在某些方面而言,我們最適合做夥伴,不是麼?”
戰雄之墓確實勾起了韓名探寶的慾望,而且白雪在某種意義上算是同盟,所以答應她也是可以。
“什麼時間?”
“血屍秘境最後的一個月!所以你還有一個半月的時間療傷,而且為了表示我合作的誠意!”白雪輕撫納戒,從中拿出一個丹盒來,扔給了韓名,“天雪富體丹,四品中階療傷丹藥,絕品中的絕品,保證你半個月能夠恢復,再有一個月的時間,我希望你能達到五階戰師,多一分實力就多一分保證!”
韓名艱難抬手開啟了丹盒,一顆寒氣繚繞的白雪丹藥呈現而出,其洶湧冰寒丹力瀰漫開來。
韓名輕嗅一口這寒冷的丹力,體內暗傷的燥熱疼痛不經意間就減少了幾分,確確實實是一枚正版的四品中階療傷丹藥。
即使白雪已經到達戰將階,但這四品中階的丹藥依然可遇不可求,看來她也確實表示了自己的誠意。
“好!”韓名點了點頭,一個半月的時間衝擊到五階戰師,他還是有絕對的自信,噬字已經三轉,而且血屍秘境中精氣充足!
“那我回頭再來找你喲!”白雪掩口一笑,彷彿約了情人般,美眸流水,轉身離開了石洞。
韓名長舒一口氣,氣殿內的伐天古字也是旋轉的速度也是慢了下來,要是為了對付白雪,抽出噬字核心吞噬星雲的話,白雪會不會死,他不知道,但他一定會經脈盡數爆裂而亡。
自從進了血屍,韓名幾乎每天都在和死神捉迷藏,總歸下來還是實力太弱,太弱了!
韓名將天雪富體丹拿出丹盒,囫圇吞下,雙腿交盤,雙手結印,眼睛慢慢合下。
冰涼的丹力豁然鋪展開來,他體內的暗傷和崩裂的經脈瞬間被一層白霜冰凍,而在冰凍之間,這天雪富體丹中蘊含的療傷修復之力順著寒意往他暗傷根處覆蓋。
咯咯咯!
不僅僅是體內,韓名周身體表也是覆蓋上了一層冰晶白霜,眉毛之上凝結出細碎的冰晶,整個石洞中的溫度不斷降低。
寒氣不斷自韓名的鼻息中噴出,這等恐怖的冰寒氣息在他體表凝現處一層冰晶來,且這冰晶不斷朝著地面延展,不多會整個石洞就成了冰晶世界。
等到冷氏兄妹回來以後,確實被嚇了一跳。
冷可兒擔心地問哥哥:“哥,你看恩人這是怎麼了?”
“這是……”冷斐到底是比冷可兒年長更為成熟冷靜,他並沒有被這奇怪的情景嚇住,他細心感受後,發覺韓名雖然被冰晶覆蓋,可呼吸節奏卻越發平緩,而且蒼白的臉色越來越紅潤。
“這可能是某種高階丹藥丹力過盛所致!不必擔心,你看恩人他呼吸正常!”冷斐拍了拍妹妹的腦袋,放鬆了緊張的心情。
冷可兒這才點了點頭,旋即天真地問道:“哥,恩人真的那麼厲害麼?外面傳言的金色修羅就是他?”
冷氏兄妹外出採藥,可算是聽夠了金色修羅的傳言,那些戰師們提及無不談虎色變。
冷可兒實在無法把面前的這個臉龐線條溫煦柔軟的青年和外人談及殺人不眨眼的修羅相比。
韓名自然不曉得冷可兒的想法,他體內的傷勢正在冰冷的丹力下快速復原,四品中階療傷極品丹藥果然不同凡響,硬是把他支離破碎的身體重新修復。
也是韓名的肉體經過紫雷淬體陣和烈焰鍛體丹加強,本身恢復能量就很變態,再加上天雪富體丹的療效,這半個月足以韓名療傷所用。
如此韓名在冰晶中足足封印了十天左右,剩下的五天他體表的冰晶才慢慢消退,身上的傷勢不說已經完全康復,但七八分還是有的。
他慢慢睜開了眼睛,一個靈巧的少女正彎身撐著膝蓋,眨著大眼,面容距離他鼻尖不過半指,少女特有的芬芳直入韓名鼻息。
他目光下移,就從少女彎腰領口處,看到小巧肚兜裡的雪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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