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接骨
第四十四章 接骨
梅鳳為什麼會如此失態?她嫁禍於人的詭計沒有成功唄,她恨大沖。讓她在皇軍的面前沒有顏面,她這樣的大喊大叫,好象真會把肖玉喊來似的。
你還別說,肖玉真來了,當然,不是因鳳美人的叫喊,那她不成神人了,而是他回醫院後,有人通告了他。
“報,肖醫生來了。”一個特務跑進來報告。
“讓他進來。”小林佐佐木面無表情,但他心裡卻有種期待,他期待肖玉在給犯人接骨時,能從中看出點他想要的信息。
而梅鳳聽了心中也是轉怒為喜,自己的計策應該不會全部泡湯。
此刻,肖玉身著日本軍服,中規中矩地走進門,將手提藥箱放在一張用刑的舊木桌上:“原田閣下,佐佐木少將,很不好意思,因為臨時有事,耽誤來遲。”他向兩個日本軍官微微點了下頭,似乎並沒注意到木樁上的犯人。
“沒有關係,肖醫生,不過,能知道你去了哪裡嗎?”原田騰野坐在審訊椅上,紋絲未動,小眼緊盯住面前這個軍醫官,要論軍職,他也是日本中將軍銜。而小林佐佐木卻腰挎軍刀,揹著手,站在一旁,橫眉冷對。
“本城歸隱寺。”肖玉毫不隱瞞,兩眼也直視著對方。
“歸隱寺?你去那裡做什麼?”原田略有些驚訝。
“那裡有個人,被廟裡的貓抓傷了,我去給他治傷。”肖玉心裡也是一動,這隻老狐狸似乎對該廟很敏感,他盯著對方,也是想要從中捕捉到蛛絲馬跡。
“吆西,”原田騰野或許感覺到了這點,不再問下去,立刻轉移了話題:“我們抓到了三個抗日分子,從這個人的身上,搜到了暗殺皇軍和炸燬皇軍軍需庫的秘密武器。”把臉轉向大沖:“而他,不願為皇軍提供線索,因此受到了懲罰,但我們日本是大和民族,是講人道的,所以,請你來給他把斷手接上。”
肖玉一聽心裡那個罵呀,狗屁大和民族,侵略者還講人道。“請把他放下來。”口裡卻道。
大沖被兩個打手解去繩索放下,兩隻脫了臼的斷手臂隨同身體跟棒槌一樣,咣得掉在地上,但他硬是沒哼一聲,卻把牙齒咬得咯吱吱響。
肖玉從容地打開救診箱,從裡面取出一隻精巧的小型曳引機,這是專為斷肢接骨所用器械。“幫我把他的身體和腿摁住。”他道,他要用曳引機,先把大沖錯位的骨頭拉正,還原到正確的位置,但那是令傷者極其痛苦的。他心裡在喊:大沖,好兄弟,你可要忍著點啊。
“滾開。”當兩個打手去摁大沖的身體時,其中一個被大沖一腳踢開,咚得一聲撞到對面的牆上,吧唧摔在地上:“都滾開,你個漢奸醫生,王八羔子,我就是死了,也不要你治。”他對肖玉怒目而視,弓起兩腿,似乎只要誰再敢上前一步,立馬會遭到同樣的下場。
“八嘎!”小林佐佐木也顧不得再去研究肖玉的神情,手撫軍刀,衝到大沖的面前,用尖硬的軍靴狠命地踢了他兩腳:“你的,良心大大的壞了。”他那意思,皇軍為你治傷,你還不識好歹。
好漢大沖,卻連看都不看他一下,忍住巨疼,目不斜視,緊盯著上方,隨時做好了還擊的準備。而一旁的肖玉,只好手拎曳引機,看著怒髮衝冠的佐佐木,那意思,不是我不給治哈,是他不配合,你看,咋辦?可他心裡卻那個疼呀,大沖,傻冒,你罵我,我明白你的心思,但也不要拿自己的胳膊去掙命啊,沒了手,你拿啥去跟小鬼子拼呢。
而大沖卻有自己的主意,他是想,接上了又有啥用,不說,不服從,還不是要被再打斷,與其來回折騰,還不如就這麼痛著,痛死二十年後本大沖又是一條好漢,痛不死,撿條命就跟你小日本對抗到底。
這一切,盡收原田騰野的眼底,他坐在那兒想,這個肖玉,看到他同伴如此的慘狀,居然面不改色心不跳,完全是一副局外人的樣子,難道。。他們的猜測有誤,他不是這三個人的同案犯?亦或是怕自己也遭到同樣的命運,真的歸順了我大日本皇軍?他迷惑了,原本的目的,是要以這種慘無人道的手段,來逼迫肖玉就範。
可我們的肖醫生卻令他大失所望,而更令他所料不及的事也將要大禍其臨頭,到那時,這隻老狐狸,怕是對這種假接骨,真刺探的把戲,要掩面痛哭了:我原田當初,為何不一刀桶了這三個抗日分子而留其後患。
那鳳美人,更是沒臉再見金三元了,誇下的海口,如同搬起的石頭,自己砸了自己的腳
肖玉,以一個後世軍人鎮定自若的對敵方式,徹底粉碎了日偽合奸的陰謀。而就在他回到醫院不久,在原田騰野的密室裡,一個滿臉是肉的胖和尚,與其正面對面坐著。
“聽說歸隱寺波斯一號出了點風頭,要好好調教一下,不要讓它太受寵。否則,會壞了我們的大事。”原田端起一杯清茶,他最近感到心情浮澡,所以改換了口味,戒酒飲茶,提神醒腦。
“是,只是也聽說,其中另有原因。”那和尚執著單掌,手捻一串硃砂佛珠。
“不管是什麼原因,我們的陵江一號,遠比那波斯貓重要的多。沒了它,再兇狠的貓爪也擋不住中國軍隊的腳步。”原田騰野不給和尚任何解釋的機會。
“阿彌陀佛,老衲遵命。”說著,和尚抬身離去。
與此同時,肖玉在辦公室裡,已然擬好了一封密信,定下了炸燬陵江一號的具體時間等,並喚來小合桃:“小合桃,明天一早去後山採藥草時,把這封信,順便交到永春珠寶行你韓大叔的手裡,如果他不在,就投到鎮安街八號的信箱裡。”
小合桃點頭接信而去,可當他第二天早晨去找韓志彪時,果然是未見到他的面。“老闆不在,晚上才回來?”小夥計道。
小合桃衝他擺了下手,意思:回見,便出了門,走到巷口八號信箱的跟前,掏出懷內的信件,投了進去。
可他卻沒想到,在他投遞不到五分鐘的時間,肖玉的這封密信,已然端端正正地放在了原田騰野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