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戲出一折
第258章 戲出一折
狗迅速將槍撤了回來,拉下槍栓。
山本憤怒地咆哮:“滾出來,*人!不然就一起同歸於盡!”
戲子突然神色一變,他腰上兩顆手榴彈的拉環上,綁著一個細細的白線,此時山本正在慢慢收緊:“*人,還不滾出來嗎?”
“祖師爺,您再顯次靈吧,您要是再幫我一次,我給您殺豬宰羊,重塑金身。”孟二狗又唸叨著,“戲子,要是打不住你可不要賴我!”隨後,他的槍開火了,白線被攔腰打斷。
戲子喜極而泣:“孟二狗,你他娘神了!”
孟二狗把身子迅速縮回去,激動不已:“他奶奶的,祖師爺,你是不是附我身上了!”
廢墟的另一側,一支冒著硝煙的槍管,從破窗裡慢慢縮了回去,山本感覺出了子彈是從另一側射出的,他將槍收回來,慢慢向另一側摸去。
山本剛舉起槍,人突然定住了,孟二狗端著槍,得意地望著他:“小鬼子,在你孟爺跟前抖機靈,瞎了吧!”
山本冷冷地望著槍口,孟二狗釦動扳機,槍裡並沒有發出脆響,卡殼了!戲子傻了。
山本的槍已經閃電般舉了起來,直指著孟二狗,孟二狗閉上了眼睛。
“砰!”一聲槍響,山本的身子晃了晃,斜著倒下。
孟二狗雙膝跪倒,對著天兩手合十,一臉的虔誠:“我的祖師爺啊,我要給你重新蓋廟,立碑!這槍子是從天上打下來的!”
虎妞端著槍,大步從破屋裡鑽了出來:“孟二狗,這可是你自己說的!沒人逼你,快叫祖師爺!”
孟二狗嚇了一跳:“你是啥時候蹦出來的,不說一聲,嚇死我了!”
戲子愣住了:“這本來唱得是轅門射戟,怎麼改穆桂英拜帥了!”
虎妞大笑,笑得直不起腰來。
三個人取了藥,回到營房。
服藥後,孫打鐵慢慢睜開了眼睛,眾人圍在他跟前,禁不住一片歡呼。
“謝天謝地,可算是醒了!”瑛子總算鬆了一口氣。
“你這一覺睡得可真踏實,哥幾個陪著你,已經三天沒閤眼了!”孟二狗笑道。
孫打鐵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白朗咋樣!”
這時,他們身後的白簾子被一把拉開,白朗趴在床上,笑吟吟地看著他:“沒死,等著你呢!”
孫打鐵看著白朗,不覺又梗起了脖子:“你在林子裡一共打死幾個?”
“三個。”
“牛什麼,老子也是三個!”
“得了,你是兩個,第三個沒死透,還跑回來了,最後是虎妞給你擦的屁股。”
虎妞靦腆地笑了。孫打鐵憤憤地望著白朗,剛想還嘴,扯動了身上的傷口,痛得直抽涼氣。
白朗得意地咧開嘴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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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福禍雙至(1)
“白朗,趕緊給我們講講你們血戰的經過吧,你們簡直是神仙!”屋裡擠滿了戰士,一起說著。
炕上坐不下就都在地上蹲著,孟二狗和戲子也擠在裡面,手裡全拿著小本和鉛筆。白朗撅著個屁股趴在炕上,一臉得意揚揚:“我說的話甭拿筆寫,要用腦子記,都是教人保命的招兒知道嗎?”年輕的戰士們連連點頭。
孫打鐵又好氣又好笑,鼻子裡哼了一聲。
“先說說第一個,偽裝。你瞅你們一個個出去,好傢伙,都穿著軍裝。大老遠就在告訴鬼子,我來啦,輕重武器趕緊朝我招呼!”眾人彼此看著笑了起來。
“下次你們再出去打鬼子,先把身上帶響的,水壺、搪瓷碗啊什麼的,全給撂家裡。軍裝、軍帽外頭,全得別上樹枝樹葉,槍上頭裹上布。不要輕易弄出聲,要豎著耳朵聽。林子裡頭,有時候你看不見,但能夠聽見。還要注意觀察兔子啊,鳥啊什麼的,他們比人耳朵好使。假如一片林子裡頭,突然老鴰全飛起來了,肯定裡頭有問題。”
士兵們認真地聽著,韓大個也悄悄翻過了身,豎起耳朵聽著。
“不光要看,還要聞,人身上有股味兒。林子裡頭容易淌汗,身上的味兒就更重了。以前老獵戶打狼打老虎,一個是看腳印,一個就是靠鼻子……輕易不要開槍,一定要十拿九穩,記住,你只能開一槍,這一槍打不住,那就等著吃閻王奶奶的餃子了。”
大夥邊聽邊記,全神貫注,韓大個也聽入了神。
“嗓子都說冒煙了,先生的酒呢!”
小戰士忙不迭地站起來,把小酒罈裡的酒倒在白朗面前碗裡。
白朗抿了一口,又來了精神:“民國二十七年的時候,那鬼子真是嗷嗷叫,打仗真不慫。後來就不行了,為啥呢,鬼子架不住這麼耗下去啊。麻雀戰就是要跟鬼子耗。耗到最後,咱們早晚能打跑他們……”
這時,瑛子端著一盆紅薯,推門走了進來:“我說人跑哪兒去了,都躲這兒來了!”白朗趕緊將面前的酒碗塞進懷裡。
“首長就快到了,團長讓大家都出去迎迎,快去!”戰士們呼呼啦啦全出去了。
白朗一見人走了,有些發蔫。瑛子扇著鼻子:“哪來的酒味兒?”
白朗陰陽怪氣地說道:“拉這麼大的排場,接的是師長還是司令啊?”
“新來的政委!”
白朗一聽,笑臉登時沒了,縮回床上:“哼,獨立團永遠只有一個政委,就是蘇政委!”
“你小點聲,留神讓人聽見!”
“我還怕他聽不見呢!咱不管他留蘇還是留洋,當官的就兩條,上了戰場要帶頭玩命,下了戰場要拿手下當兄弟,齊活了!”
說話間,警衛班長領著政委王偉安和兩個幹部走了進來:“團長,王政委來了。”
趙志剛趕緊迎上去,握住王偉安的手。
趙志剛趕緊迎上去:“王政委,歡迎!咱獨立團一直在等著你呢!”
王偉安冷冷地說道:“趙團長是吧。介紹一下,這兩位是來協助我一起工作的調查組的同志。”
趙志剛一下愣住了:“調查組?調查什麼?”
“前段時間,總部接到一份檢舉材料,裡面反應獨立團的工作,存在著嚴重的問題。所以,我這趟來,有兩個任務,一是接替蘇新同志,加強獨立團的思想政治工作。還有一個,更重要的,就是帶領調查小組,查實材料上所反映的問題。”
“什麼問題?”
“把材料給趙團長看一下。”幹部打開文件夾,將一封信遞給趙志剛。
趙志剛展開信一看,眼睛登時瞪大了。
第十六章福禍雙至(2)
“坦率說,我在來的路上還有些懷疑材料的真實性。可到了咱們根據地一看,看來也不是空穴來風啊。”
趙志剛臉色已經相當難看:“能說具體些嗎?”
“我在延安的時候,村裡家家戶戶的牆上都有紅標語,剛懂事的孩子都會唱國際歌。可在這片根據地上,我簡直嗅不到一點革命的氣息。”
“這裡是前線,和鬼子晉綏軍的轄區都緊挨著。平時主要都在抓戰事,政治工作有時候就管不了那麼多了。”
“你這話說得就不對!越是前線,政治工作越要成為重中之重!只要政治抓好了,就能打勝仗!蘇聯不是已經為我們提供了一個榜樣嗎?”
“是,是。”
這時,小戰士來到門口,一看屋裡這陣勢,嚇得不敢開口。
趙志剛正找不到出氣筒,沒好氣地吼了一聲:“幹什麼?”
小戰士敬了個禮:“報告,大夥都在村口等著呢,問歡迎會還開不開了?”
“開,當然要開。同志們都來齊了嗎?”王偉安問道。
“連級以上幹部都到齊了。”
“把班級以上幹部也集合起來。我要好好和大家認識認識。”
“是!”
獨立團班以上的幹部都聚齊了,散坐在地上,在聽王偉安的講話。王偉安站在正中央,像演講一樣地慷慨激昂:“我在總部的時候,就總聽別人說,獨立團的作戰能力強。可一支革命軍隊,僅僅只是作戰能力強,就夠了嗎?提高自己的政治覺悟,這才是當務之急!”
孟二狗聽得大眼瞪小眼:“政委,他說啥呢?”
瑛子皺著眉頭說別出聲:“聽著就行了。”
“我在蘇聯的時候,親眼看到蘇聯紅軍就是一支完全用共產主義思想武裝起來的軍隊!這樣的軍隊是無堅不摧的,是不可戰勝的!所以,上級調我來獨立團的目的,就是要武裝大家的思想,提高全員的政治素質,真正把我們的隊伍變成一支純粹的、布爾什維克的軍隊!”王偉安說得愈發激動,“我自己主動要求到革命的最前沿來,就是要鍛鍊自己,把馬列主義的火種播撒在中國最貧瘠的土地上!把我們的根據地建設成西北的巴黎公社,太行山上的莫斯科!我們要時刻牢記著——布爾什維克是一種信仰,是我們軍隊的精神!靈魂!”
孟二狗小聲地嘟囔:“我的媽,那麼厲害。一念鬼子就倒了?那不成唸咒了。”幾個聽到的戰士忍不住笑出聲來。
王偉安臉當時就掛了起來:“有什麼好笑的?說來聽聽,大家一起笑笑。”
趙志剛:“安靜!”
王偉安小聲地問作戰參謀:“剛才笑的是誰?”
“是武工隊坐的位置。”
“記下來,這都是證據。”
會後,他們又開了一個會,屋裡列席的只有調查組和團級幹部。
王偉安情緒激動地說道:“今天這個會開得太及時、太有用了!它把獨立團的問題暴露得一清二楚!”
趙志剛聽到這話趕緊說道:“有些同志剛剛加入咱們部隊,嘴裡說話也沒個遮攔,可本質都是很好的,王政委不要太往心裡去。”
“趙團長,我現在負責任地說——檢舉信上的大部分內容都是真的!獨立團現在就在左傾道路的邊緣!只差一步,腳下就是萬丈深淵了!我現在就向在座的同志公佈檢舉信的內容,你們告訴我,有哪些是不實之處。信裡反映,獨立團為了擴充實力,把什麼人都往隊伍裡招!弄得隊伍成分混雜,連軍閥部隊裡的兵痞,偽軍,土匪都給招進來了,在群眾中造成極壞的影響,有這回事嗎?”幾個軍官互相看了一眼,誰都沒有吭聲。
第十六章福禍雙至(3)
趙志剛:“英雄不問出處嘛!有些同志原來在舊軍隊也是被迫的,加入八路軍以後,表現都很好啊。”
“信裡還反映,某些舊軍隊招來的士兵在我們的隊伍里拉幫結派,對抗上級。自持戰功,誰都不放在眼裡。把軍閥土豪那一套全部搬到了獨立團。”趙志剛這時候趕緊說道:“沒有!絕對沒有!”
“那好, 有人不服從指揮,擅自帶隊伍出擊,造成部隊重大傷亡,原獨立團政委蘇新也因此犧牲。這總不是編的吧?犯了這麼嚴重的錯誤,團里居然沒有任何處理,只是撤銷原職務了事。趙團長,這你怎麼解釋,難道我們戰士的血都白流了嗎?”
“那是軍事指揮的錯誤,戰場上的情況瞬息萬變,總不能全要一人負全責!”
“所有反映的內容裡,都反覆提到一個叫白朗的名字,我要問一句——為什麼今天的全體大會他不出席?”
“白朗同志在戰鬥中為了掩護戰友負了重傷,現在還在休養。”
“好啊,他不來見我,那我們就去看看他。”
“他現在是個傷號,是打鬼子受的傷。有什麼要問的,等傷好點再問吧。”
“趙團長,我提醒你,現在獨立團的成分很複雜,你不要站錯了隊。”
“那我也要說,團結一切可以團結的力量,這話是毛主席說的!有些新來的同志小毛病有,但大是大非上絕沒有問題!我們不能單憑一份檢舉材料就偏聽偏信,不調查,就沒有發言權!我懷疑寫這信的人是出於什麼樣的動機!”
王偉安瞪著他,屋裡的氣氛一下僵住了。
調查員趕緊打圓場:“好啦,趙團長說得也對,不調查就沒有發言權嘛!那我們就調查調查,請把團裡班以上幹部的檔案資料都拿來,我們連夜就看。從明天開始,讓各營、連的指導員挨個過來,跟組織單獨談話。”
王偉安一字一頓地說道:“補充一點,鑑於現在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