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到底是什麼？
我到底是什麼？
突然，口袋裡，手機響了起來，是秦澀妍打過來的電話。
“老三，你怎麼還沒回來呢？接到小橙子了嗎？”
唐澤堯看一眼懷裡的小傢伙，正好，她也在看著他。
“接到了，現在她正跟我在一起。”
千橙慌得抿緊了嘴巴，她有些害怕，她還不知道要怎樣去面對家人。
“不過，我們現在可能回不去。”
“怎麼了？是不是出什麼事了？”秦澀妍是極為敏感的。
“不，沒有。”
唐澤堯忙否認，又將語氣放平和些，儘可能的不讓母親察覺出自己語氣裡的異色。
“媽，你們先吃飯吧，別等我們了。在路上遇到了些好久不見的朋友，可能要跟他們聚到很晚了。”
這種情況下，他只能說謊。
“那小橙子呢？也跟你們一起？”
“嗯。一起。”
“那好吧！”秦澀妍也不再多說什麼，“你們可得早點回家啊！”
“好，知道了。”
電話掛斷，千橙還趴在他的臂彎裡，眨著一雙金色的圓溜溜大眼緊張的瞅著他。
“我們現在去哪？”
千橙有些惶恐。
“先找個你能待的地方。”
此刻，唐澤堯的腦子正在瘋狂運轉著。
他想，很多事情他都需要理清楚……
而，剛剛髮絲的這一幕，讓他還有些晃神不過來。
他抱起千橙，在顧臣和賀沉弦到達之前，火速離開，留下殘骸，讓他們過來之後自行處理。
而後，關了手機，拔了自己的gps定位。
出租車上，唐澤堯一直把千橙護在懷裡，緊緊地，只留下一丁點供呼吸的細縫。
前方，開車的司機總會好奇的往後瞧。
唐澤堯一張俊臉陰沉了下來，冷聲問他，“瞧什麼？”
“沒……沒什麼。”
師傅擦了把冷汗，“我沒看什麼……”
“沒看什麼就好好開車！”
“是，是……”
一路，提心吊膽的，終於在一棟豪華的單身公寓前停了下來。
唐澤堯飛快的輸入指紋，玻璃門打開，裡面是一間金色的高端電梯。
他走進去，摁下唯一的樓層數字，電梯往上走。
千橙好奇的瞪著一雙眼睛看著這似他獨家擁有的電梯，忍不住問，“這電梯該不會是你自己裝的吧？”
唐澤堯頭也不低，扯了扯唇，“難得你還有心思關心其他東西。”
末了，才回答她，“這是小區為富人定做的。”
“……”
千橙唏噓不已。
圓溜溜的大眼兒一瞄，卻在電梯牆上模模糊糊的見到了自己那雙泛著金色的大眼，她嚇了一跳，趕忙縮了腦袋去，不敢再多看自己一眼。
小身子蜷在他懷裡，隱隱有些顫抖。
電梯門打開……
竟是直通他單身公寓的大廳。
唐澤堯將懷裡的千橙擱在地板上，把裹著她小身體的外套取下來。
低頭，看著腳邊的小東西，托腮，似在認真的思索了什麼。
千橙站在原地定格了半分鐘之久，小身子踉踉蹌蹌的往裡面走了去。
她似乎還不太習慣自己這個小身體，以至於走起路來顛顛頗頗的，很是滑稽、可愛。
她在一面落地鏡前站了下來。
久久的，她只是一直盯著鏡子裡的怪物看著，不發一語。
漸漸的，金色的眼瞳裡漫起一層淺淺的薄霧……
終於，淚滑下，她轉頭問身後的唐澤堯，“我到底是什麼？”
她抽泣著，難以控制自己的情緒，“我是怪物……我是怪物……”
她用小獸爪捂住自己的臉蛋，失聲痛哭，根本不敢再多去看一眼鏡子裡的自己。
“你是麒麟。”
倏爾，身後的男人告訴她。
“麒麟？”
千橙錯愕的抬起眼眸，看他，“那是什麼東西？”
唐澤堯伸手抱過她擱進自己臂彎裡，在沙發上坐了下來，讓嬌小柔軟的她坐在自己的大腿上。
或許，很多事情，都該讓這個女孩兒知道了！
因為，她可能會是這件事情的，唯一當事人！
“你不是一直很好奇我做什麼的嗎？”
唐澤堯歪頭腦袋看著她，大手不自覺的撫上她晶瑩剔透的小犄角，一邊道，“我在軍隊裡的組織就是為了專門找一種叫做麒麟骨髓的液體，這是國家一項秘密生物研究101工程，而這項工程也被我們叫做‘麟髓計劃’。”
“麟髓計劃？”千橙迷糊的眨著大眼看著他。
感覺到他溫暖的指尖在自己的小犄角上撫摸著，她卻忍不住小臉兒一紅，全身彷彿被灌了電流一般，酥酥麻麻的，竟讓她一時間忍不住呻吟出聲來。
懷裡，小傢伙突來的嬌吟聲讓唐澤堯微微一愣。
下一瞬，瞭然過來，漆黑的眼底掠過幾許尷尬，木訥的抽回了自己的手來。
原來……麒麟的生理敏感帶在……犄角之上！
“你們的意思是，你們一直在拿我們這種生物做研究嗎？還是說，你們一直要尋找的東西其實就是我，我的骨髓？那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
千橙越說越激動，而後，被慢慢的惶恐所取代……
她的小獸爪緊張的抓上唐澤堯的褲腿，“你會把我交給你的組織，對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