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碎的愛情
破碎的愛情
門,拉開一條縫……
裡面的床上,赫然躺著兩個人……
一男,加上一女!
是的,一個女人……
那張臉,熟悉得讓婉吟有些不忍直視,而床上那樣親密的姿勢,更是讓她……
有些難以承受!
……
手,抽回來,卻發現還有些發抖。:
深呼吸了口氣,她卻又悄悄的將門再次闔上。
自己竟然沒有勇氣推開門,更沒有勇氣衝進去說些什麼!
不單沒有勇氣,其實,她連那個資格都沒有,不是嗎?
緩著步子,一步一步往外走……
腳步,有些飄忽。
連頭,也暈眩得厲害……
眼淚,不爭氣的像雨簾般滑落個不停,她不停地吸氣,再吸氣……
但,始終控制不了自己。
心,痛得像被一根細繩揪著一般,心膜不停地顫慄著。
昨天……
她那樣苦苦尋了他一整天,原來……他確實是想躲著她,大概,真的是自己煩到了他,煩到了他們……做正事!
呵!
自己在他心裡一定是個極為厭煩的角色吧?
不然,他又怎會捨得如此待她呢?
晨風,刮過來,拂在婉吟蒼白的臉上,讓她忍不住打了個寒噤。
淚,潸然滑下……
沉弦哥,為什麼我這麼努力的想要靠近你的時候,你卻……再次把自己退得那般遠那般遠……
你知不知道,這次……鐵打的唐婉吟,真的,累了!!還,痛了……
那是一種,被針,刺傷的痛!!
…………
床上,賀沉弦饜足的翻了個身,下意識的探手環住了身邊的女孩。
昨夜一個人泡在酒吧裡喝高了,後來回家唐小四來過?然後……兩個人好像莫名其妙的……
滾過了床單?!!
想到這裡,賀沉弦漂亮的劍眉微微蹙了蹙,但,涼薄的唇瓣卻忍不住微微上揚。
可想而知,今天應該會被唐老三揍個飽,但他決定不還手。
只是,稍微覺得有些……對不起懷裡的這個小女孩。
畢竟,她真的太小了!
但,他卻還是忍不住的,將懷裡的‘唐小四’扣得更緊了些分。
溫存被對沉弦這些下意識的舉動有些欣喜,她就知道,這個男人始終還是愛著她的!
她伸手,輕輕推了推身邊帥氣的男人,“沉弦,剛剛好像有人在按門鈴,你要不要去看看啊?”
“嗯?”
賀沉弦迷迷糊糊的應了一聲。
這聲音……
為什麼不太像小丫頭的?
倒是有點像……
“沉弦?還沒睡醒呀?”
溫存?!!!
賀沉弦猛然睜開了眼來……
眼前,不是唐婉吟那張嬌小可愛的臉蛋,而是溫存那張溫柔得到如今看來卻有些讓他厭煩的臉。
眼底,有一秒的震驚一掠而過。
但一貫遇事冷靜的賀沉弦一瞬間就明白了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可想而知,昨夜,他酒後亂事了,把昨兒那個厚著臉皮對自己痴痴纏纏的女人,當成了唐小四!
真該死!!!
剛還饜足放鬆的面孔,一瞬間黑了下來,整個人彷彿從夏天一躍就到了寒冬。
他掀起被子,從床上起來,兀自穿衣。
“洗洗回去吧。”
他的語氣,寒得像冰。
甚至於,連看床上的溫存一眼,都沒有。
“沉弦……”
溫存被他這幅冰冷的模樣有些傷到。
她以為,經過了昨夜那樣親密的接觸,他再也不會像從前那般冷淡的對待自己了。
可是……
她顯然想錯了!
“我們之間……”
“一夜情的戲碼,對於你溫存來說,玩得還少嗎?”
賀沉弦偏過頭來,冷笑,問她。
“露水鴛鴦從來都是你的拿手好戲!不會到了我這,就吵鬧著想要我負責了吧?”
賀沉弦寒得像冷血動物,讓溫存臉色驀地一白。
“你走吧!”他淡淡的補充一句。
說完,兀自進了浴室洗簌,出來的時候,溫存還在床上呆呆的坐著,他也懶得管她,徑自出了臥室,去了餐廳,給自己衝了一杯熱牛奶。
走近大廳,眼神瞄到玄關的時候,微微愣了一秒。
門怎麼是開的?
而且,玄關口有雙粉色的鞋子遺落在那裡,有些凌亂,顯然是被人匆匆忙忙換下來的。
心,猛地‘咯噔’了一下,賀沉弦只覺握著杯子的手一瞬間彷彿就涼了。
擱下杯子,往玄關走去。
門,拉開……
門口的梯階上,坐著一個小女孩。
她是背對著門口坐著的,身旁還擱著個便當盒。
莫名的,那一刻,賀沉弦覺得那個小背影纖瘦得讓他心一陣扯著疼。
眼眸,一片渾濁,眼潭深陷了下去。
“在這裡……做什麼?”
他的聲音,沙啞得像是從深井裡發出一般。
階梯上的小背影微微僵了半秒,而後,轉過身來,仰高頭,揚著微笑,嬉皮笑臉的問他說,“我沒打擾到你們的好戲吧?”
她的問話,她的笑,突然間像是一根根的細針,直直的插在賀沉弦的心口上。
一時之間,他竟不知該如何回答。
只愣愣的看著她,看著她紅紅的眼眶,卻還故作堅強的笑臉。
隔半響,才沉聲道,“先進來。”
“不了!”
婉吟忙拒絕。
這……絕對是她第一次拒絕踏入這個男人的屋子。
從前的她,總是想方設法的要鑽進去,而如今……她卻不敢也不願再踏入了!
賀沉弦漆黑的深潭凹陷了幾分,眼底掠過幾許不易察覺的傷。
“這個……”
婉吟依舊笑著,而且,笑得比以往還要燦爛,她將手裡的早餐遞給他,“給你的,就當……昨天的生日禮物吧!”
或許……
這是她最後一次為他準備早餐了!
賀沉弦深深的看她一眼,隔了很久,才木訥的從她的手中將便當接了過來。
拿過來的時候,他彷彿有觸到她的手指,冰冰涼涼的,像冰棍一般。
但,她像是躲著他一般的,飛快的將手指抽了回去。
“謝謝。”
他說。
莫名的,覺得手裡的飯盒,有些沉重。
婉吟搖頭,將手背在後背,“我走了。”
她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眼眶微紅,卻高傲的仰起頭,轉身……進了電梯去。
飛快的摁下一樓的按鈕,盯著那扇電梯門,不敢去多看一眼外面的男人……直到電梯門闔上的那一刻,她才蹲在那裡,再次把自己哭得稀里嘩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