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7.旁觀者清當局者迷

軍政聯姻·柒草·6,889·2026/3/23

127.旁觀者清當局者迷 接連兩週,上官夜音信全無。 江鳳美再試著打電話過去的時候,電話那端已經處於關機狀態,這幾日在hc上班,她也有些心不在焉。 晚上回家時,她剛掏出鑰匙打開門,就聞見自廚房飄出來一股飯香,江鳳美怔在門口,當施以默端著幾盤菜上桌她才恍然。 施以默是有她屋子鑰匙的。 “回來了?”女人瞅見門口呆愣的江鳳美,挽唇笑了笑。 江鳳美用腳蹭掉高跟鞋,她腳尖塞進拖鞋內“以默,挺著個大肚子怎麼還給我做飯呢?” “孕婦本就要多多走動。”施以默招手喊她,“快來嚐嚐我的手藝,好久沒嚐了吧?” 江鳳美取下包包放到一旁,她舉步走過去,餐桌上燒了幾道菜,全是她平日裡愛吃的。施以默遞給她碗筷,兩人一同坐下。 “唐朝呢?” “他今天去公司處理點事,我閒著無聊乾脆過來陪陪你。” 江鳳美點點頭,給施以默夾了一些菜,她目光在她肚子上掃了圈“以默,我真的好羨慕你啊,結婚生子過的美滿幸福。” 施以默莞爾,飯桌期間,兩人簡單的聊了些八卦,自始至終都沒有觸及某些敏感話題,江鳳美本以為施以默會提起上官夜,豈料她並未開口。 她比不上施以默那般穩得住“以默,上官夜那邊有消息了麼?” 這話倒像是隨口問起。 施以默夾起一口米飯送入嘴裡,琉璃般的眸子一瞬不瞬落到菜餚上,江鳳美問的隨意,她回答的更隨意。 “噢,還沒找著人呢。” 江鳳美面色微變,施以默餘光瞥了她眼,默不作聲。 兩人本就是無話不談的閨蜜,即便施以默不主動問起,江鳳美也會率先說出來。 而施以默等的就是她的下文。 “以默,我現在跟他見面很容易吵架,我有時候特別煩他,他說話做事從來不會顧及我的感受。你跟唐朝就從來不會這樣,我有時候真的很受不了他那種狂妄自大的口氣。” 她這份抱怨,就好像對方是她男朋友似的。 先前施以默以為他們真能斷個乾乾淨淨。 施以默彎起眼角,“真羨慕你們,吵吵鬧鬧多開心。” 江鳳美自然知道她這是打趣,“唐朝什麼都讓著你,上官夜對我說的那些話真的難以入耳,什麼叫被他操爛的婊子,如果是唐朝這麼說你,你能不能心平氣和去同他說話?” 女人最忍受不了被人罵婊子! 施以默能感受到江鳳美一肚子火無處發洩,閨蜜大多時候都是用來吐槽的,在施以默面前她就不會那麼顧及。 聽她這麼說,施以默嘆口氣,“唐朝罵我的時候比這個更狠。” “他會罵你?” “那可不。”施以默把筷子落到碗碟上“方才我說他公司忙,其實也是要面子,我們昨晚吵的不可開交,他直接回了唐家住。” 江鳳美美目圓睜“什麼事情鬧的這麼嚴重,還讓他扔下懷孕的你?” 施以默合緊眉稍,“只是在某些小事上有些意見不合,每個人思想不同,當然會各執己見,他非要把他的想法強加在我身上,還說了特別難聽的話,我當時直接人生攻擊頂回去了。” 江鳳美眼瞅她變了色的臉,她軟下語氣,“以默,你們現在孩子都有了,為小事這樣爭吵真不太好。” 施以默激動的收緊拳頭“他憑什麼想要改變我的想法?有句話不是說的好麼,不要妄想去改變別人,最好的辦法就是改變自己。” 江鳳美緊張的握住她手背,也是不想她情緒波動太大影響孩子。 “兩個人在一起久了難免會有些吵吵鬧鬧,何必用些難以入耳的話去傷害愛自己的人?” 聞言,施以默俏臉沉澱起冷靜,她意味深長睇向江鳳美,眼角放出的光暈染得雙目尤為晶瑩。 江鳳美頓時恍然,她咬了下唇肉,視線沉到跟前,她就說那麼甜蜜的兩夫妻怎麼會鬧成這樣。 施以默執起筷子為她夾了根菜葉,聲線暗暗降低“當初婚宴上我犯過那麼大的錯,他選擇無怨無悔的包容,後來偉凌那件事我跟他鬧得很兇。美美,我不是沒有用那些殘忍的話去傷害過他,我想當時我的確是氣昏頭了,不然我又怎麼能輕易去否定一個人?” 她眼見江鳳美埋著頭不說話,施以默輕張朱唇,“每個人身上都會有不足,包括將死的老人,他不可能說自己百分百完美,我知道你覺得哥哥幼稚,可再成熟的人,他都有幼稚的一面,這個世界上沒有絕對的成熟,也沒有絕對的幼稚。我們任何人都沒有資格去否定別人,包括那些令你討厭的人,你能保證十年二十年後,他還是一成不變嗎?” “不要總是因為某一件事或某一點上就把這個人的所有定位。” 江鳳美抬起雙手捧住臉,施以默雙手橫在桌前,嘴角挽起股淺笑,“旁觀者清當局者迷,發生在別人身上的事我們總是能看得很透,總是覺得這件事如果發生在自己身上不用這麼糾結,可當自己真正面臨的什麼,不一定會比別人做得更好,你就當我在講些無關痛癢的大道理,沒有發生在我身上的事,我永遠也體會不到你那種心境,我只能以一個旁觀者的身份來勸導你,就像你方才勸導我一樣。” 江鳳美有些哽咽,話語從指縫間傳出時已濾過襲沙啞,“我有時候真的很迷茫,我一直認為自己的想法都是對的,上官夜為我做的那些我不是看不到,可我就是覺得他不適合我。” “那你為什麼不跟他講清楚你的感受?”施以默抽出張紙巾遞給她,“很多人都是吃軟不吃硬,她有沒有試著心平氣和同他好好深談一次?” 江鳳美搖搖頭,“不可能,跟他是無法溝通的。” 施以默無奈的笑出聲,“看吧,又開始輕易否定一個人了。” “真的,依他那種性格脾氣,根本無法好言好語的溝通,我也想試著同他講,可覺得太難了。” “你心裡幻想的那種溝通方式不行,為什麼不換一種呢?找準對的時機,不是讓你病急亂投醫,而是對症下藥。” “那我該怎麼做?” 施以默無奈的撐向額頭,江鳳美見她一副欲哭無淚的樣子,她微抿菱唇,施以默用筷子敲了下她腦門,“這不是我需要考慮的問題,自己的事自己想辦法解決,再說,你的事關我什麼事?” 犀利的施以默又出現了。 江鳳美挺起腰背,“我是你最好的朋友哎。” “從人類進化到現在,沒有任何一個人有必須幫助你的義務,朋友之間的幫忙不是理所應當,就算是父母幫你,這也不是理所應當。說白了,你的事關我什麼事?願意幫你我就是你的朋友,不幫你你心裡就覺得我不夠姐妹義氣?這道理無論如何都是說不通的!” 施以默指關節扣在桌面咚咚有力,“美美,你不要總是依賴我,你相信自己好不好,這件事你會比我處理的更好,你真的有那個能力!” 江鳳美哀怨的鼓起腮幫子,“好啦好啦,我知道啦。” 施以默皺起鼻頭,“瞅瞅委屈成那樣。” 江鳳美被她忽軟忽硬的語氣給逗樂了,施以默每次說她時,總是會在最後給她很多鼓勵,就好比扇了個巴掌再給顆糖,這樣比起那些總是把別人踩得一文不值的人,要更令人接受。 一頓飯下來,江鳳美心情要比先前好很多,唐朝開車過來接人時,外頭的天色已經變成黑網。 江鳳美從臥室窗戶把腦袋望下去,正好瞅見唐朝的車停在樓下,男人單手插兜倚在引擎蓋上,左腿半彎,另一手指尖燒了節香菸,他頭頂,正巧有盞燈照射下來。 唐朝盯著延至出去三米高的影子,一張被橘黃色光澤裹緊的俊臉越發諱莫深邃。 先前施以默把他們兩人吹得多起勁,江鳳美想來笑出一聲,她折過身一眼自門口睨出去,施以默正坐在沙發上翻找包裡的東西。 江鳳美提腳過去,“喂,你二十四孝老公在樓下等你了。” 施以默敞開包口,“我手機放哪了。” “起先不是才跟你老公通過電話麼?” “是啊。”施以默夾了下耳發,包內都快被她翻找遍了,“我放哪去了?” 江鳳美翻了下白眼,難道懷孕的女人都會變得丟三落四麼? 她取出手機給她撥去個電話,結果手機就在她屁股後頭響,施以默抓起手機二話不說走出門去,江鳳美把她送下樓。 唐朝眼見施以默走近,他順勢掐滅煙火,男人大步迎上去,她揚起抹微笑,“唐朝,你說我們以後日子過久了會不會互相厭煩對方?” 男人眼角染過襲陰戾,“會。” 施以默提起拳頭捶在他胸前,“你想得美。” 唐朝噗嗤笑出聲來,他擁著女人上車,發動引擎後,單手橫在車窗上,指腹反覆在薄唇上摩擦,似在重新斟酌她方才那句話。 施以默餘光瞅過去,唐朝眼角眯了眯,“要讓我厭煩你,可能有點難度。” 施以默笑得紅光滿面,“那我要厭煩你怎麼辦?” 唐朝一個厲色丟過去“你想都別想!” 施以默滿臉黑線,哪有人這樣的? 唐朝單手掌控方向盤,施以默時不時撇過頭來偷瞄他完美立體的側臉,嘴角弧度跟著上揚,“我老公真帥。” 男人被她逗得笑出聲來,“現在發現也不晚。” “真迷人。” “那當然。” “真自戀。” “……” 施以默瞅見他漸步黑下去的臉,心情倍覺愉快。 兩人自結婚以來,除了那次真相大白鬧的最厲害,也遇過許多小問題,不過他們互相遷就並未吵鬧過。 施以默一直覺得婚姻需要兩個人共同維護,懷孕期間她有時候會莫名其妙想發脾氣,唐朝知道這是正常反應,他讓她照著鏡子慢慢吵,惹得她想不笑都難。 她覺得唐朝懂得很多,他能夠把家庭問題很好的處理,跟他在一起久了,她自然而然也變得學會理解,兩個人本就是需要磨合。 在許多方面上,江鳳美和上官夜的確還有很多進步空間,畢竟錯不在單方。 江鳳美床頭的鬧鐘每天早晨七點半準時響起。 也不知是不是昨晚躺在床上想事情睡得太晚,以至於鬧鐘響了兩次她都沒聽見,等被一陣手機鈴驚醒時,時鐘已經轉至十點。 她迷迷糊糊伸手去床頭櫃摸索,眯眼瞅見是一串陌生號碼後接通。 “喂。” 那股聲音,依舊模糊不清。 “江小姐。”電話那端是個焦急的中年女性,江鳳美抬手揉了揉眼簾,這聲音不正是鍾阿姨麼? 當初上官夜包養她時,鍾阿姨在那棟房子當保姆,同她關係還算不錯。 江鳳美微微撐起身子“鍾阿姨,什麼事?” “江小姐,您快來看看上官先生吧。” 上官夜? 江鳳美瞪起雙眼角,這會哪還有睡意? “上官夜在那邊?” “是啊。”保姆聲音焦躁不安“上官先生兩週前就過來了,她囑咐我無論誰找來都說他不在,之後他上了二樓,這麼久一直沒有下來過,老爺和夫人都來找過,我想著上官先生的囑託就撒謊說沒看見人。” 鍾阿姨說話的口氣逐漸變得激動,“我半個月沒見上官先生下來過,每次叫他吃飯都敲不開門,我擔心他把自己關在屋裡會不會出什麼事?江小姐,臥室的備用鑰匙上官先生一直都是交給您的,我希望您能夠過來一趟。” 江鳳美沒料到上官夜這次是來真的,聽鍾阿姨說他半個月滴水不沾,她心口像是被誰剜了道口子。 江鳳美去衣櫃匆匆找了幾件衣服,“鍾阿姨你別擔心,我穿好衣服馬上過來。” “謝謝江小姐。” 掛斷電話後,她套好衣服跟著出門,難怪說人人都找不著上官夜人,原來是他對鍾阿姨封過口。 起初上官夜的確是把備用鑰匙交給她保管的,後來分手後她好幾次說要還給他,上官夜沒要,索性這把鑰匙至今流落在她這裡。 江鳳美先前是不明白上官夜這麼做的用意,那裡是他們緣分開始的一個家,他希望她不管在哪裡都能握著把回家的鑰匙。 那裡有他們太多太美好的回憶,離開他後,江鳳美卻沒有那種勇氣再踏足。 他們彼此並不瞭解彼此的心。 約莫半個小時,出租車在景觀花園別墅前停下,江鳳美給秒左臣打去電話請了個假,她眺望著眼前這棟噩夢開始的地方,鼻尖處不由有些發酸。 兜兜轉轉繞了這麼大的彎子,他們又重聚在原點。 她耳畔頓時響起施以默昨晚說的那些話,江鳳美微微翹起櫻唇,這一次,她同上官夜之間真的該有個徹徹底底的結果。 不管是好是壞,總好過這樣不明不白的糾纏。 女人拽緊跟前包包,提腳信步走進去。 鍾阿姨一見是她,趕緊從屋內迎出來,“江小姐,我擔心上官先生在臥室會出什麼事,他那天來的時候臉色就不對,冷著張臉直接上樓去了。” 江鳳美換上雙拖鞋,雖然近一年不曾來這裡,但舉目望去,各個角落的佈置依舊不變,就連她平日裡愛穿的那兩雙拖鞋也被鍾阿姨完好的保存,想來是上官夜吩咐她這麼做的。 江鳳美眼角落下些複雜,“我先上去看看。” “唉。”鍾阿姨應了聲,眼瞅江鳳美走向樓梯的背影,“我去給先生熬點粥,你勸勸他多少吃點。” 雖然她並不知道上官夜身上發生了什麼事。 江鳳美扶著樓梯上去二樓,越是接近他們曾經的棲息地,她腳下的步子越是軟綿虛空。 江鳳美在臥室跟前站了幾分鐘,她拿出備用鑰匙擰開門鎖。 英式木門隨她推出的力道往裡打出個扇形,臨近中午,臥室卻黑的伸手不見五指,自門外闖進的半扇光澤也變得稀薄微弱。 江鳳美皺了眉頭,她抬腳往裡走,腳尖一不小心踢著個酒瓶,差點讓她踉蹌在地。 酒瓶同其他瓶子碰撞出一陣脆響,一股刺鼻的菸酒氣渾濁入肺,碩大的落地窗被一層遮陽窗簾掩的密不透風,江鳳美摸索著尋找水晶燈開關。 她小心翼翼的喊了聲,“上官夜?” 無人應答。 她伸手摸向牆體,腳底不小心踩上啤酒瓶,江鳳美大叫聲往前衝去,額頭差點磕上牆面。 室內白色光輝好不容易被她打開。 江鳳美鳳目環顧四側,被眼前一幕驚呆了。 地上到處是橫七豎八的瓶瓶罐罐,啤酒混合紅酒,滿屋子刺鼻悶人的氣味,江鳳美踩在酒瓶之間僅剩的一點空隙內,她走向落地窗前,伸手拉開濃厚的窗簾,第一縷如雨露般播撒進來,她把窗戶拉開,新鮮空氣爭先恐後灌進來。 這一屋子的烏煙瘴氣總算能到些緩解。 她複雜的眼神凝向蜷縮在床上的男人,多日來的醉生夢死,已經燒灼掉他身上經久不衰的瀟灑,上官夜滿嘴鬍渣子,緊闔的眼圈下,是一團極深的烏色,從前那個意氣風發的男人,如今頹廢的不像話。 江鳳美難以置信他會變成這樣。 她踢開那些礙事的酒瓶,雙手撐在床沿邊,“上官夜?” 他許是睡著了,粉色襯衫敞開三顆釦子,她送的那條領帶歪歪斜斜系在脖子上,眼前這個人同那個總是高傲且不可一世的上官夜完全掛不上等號。 江鳳美伸手探向他額頭,並沒有發燒。 她拍了拍他臉蛋,“上官夜?” 他這次微微動了動,自鼻翼間噴灼的熱氣透著股濃烈的酒味,江鳳美剪瞳有塊如鐵般堅硬的東西被擊碎,她忍住眼角酸脹,胳膊從他後頸穿插過去,女人費勁很大力氣才將他拉坐起來。 “上官夜,你醒醒。” 她讓他靠在胸前,上官夜黑眸被強烈鑽入的光線刺得微眯,他抬手遮在額前,血腥的瞳孔蒙上層迷離霧色。 酒精麻醉著腦神經,他酡紅的雙頰描繪起男人立體的五官,只是神色再不是當初的桀驁不馴。 江鳳美連喊他幾聲他都沒反應。 他這會意識並不是很清醒,健碩的背脊如今能夠扎得她生疼,他引以為傲的身材竟瘦掉一圈。 她知道,這副身子,他是比誰都愛惜的。 江鳳美把快要溢出來的溫熱硬逼回去,“上官夜,你振作一點。” 她再不敢用那種拔尖的音量,她之前從未想過會對他造成那麼大傷害,若是施以默不旁敲側擊提醒,她還不知道自己錯在了哪裡。 上官夜,你這是在懲罰你自己,還是懲罰她? 她緊抓住男人肩頭的衣料,嬌俏的容顏抵在他頸間,江鳳美咬緊唇肉,渾身因散不開的憤怒而瑟瑟發抖。 兩人緊貼的地方傳來股溫度,她懷中男人似是感覺到什麼,上官夜再度撐開眼簾。 江鳳美忙喊了聲“上官夜?” 男人微揚起臉,江鳳美精緻的輪骨在他潭底不斷交錯,帶著些不真實。 上官夜彎起自嘲,又是幻覺。 好幾次他從酔夢中醒來,總能瞅見個模糊的身影在喊他,他伸手想要去抓住她,握入手掌間的只是一抹幻象,他快要分不清現實與夢境。 他聽見江鳳美在說:上官夜,我答應跟你重歸於好,我們儘快結婚好不好? 可醒來,這些話雖在耳邊,卻並不是她說的。 呵。 她怎麼可能給他機會呢?她是那麼的厭惡他,在她心裡,他只是個幼稚煩人的狗皮膏藥,她巴不得他永遠消失才好。 消失就消失。 上官夜心裡一陣煩躁,江鳳美將他靠在床頭給他倒了杯白開水“來,喝口水。” 她把杯子壓向他唇瓣,上官夜掀開那雙迷離<B>①3&#56;看&#26360;網</B>要炸開似的。 眼前的女人,他恍惚間能夠看得清,但他只是這樣一瞬不瞬盯著她,害怕一出聲她就消失不見了。 這次的夢要比以往都來的真實。 他喝了口溫水,江鳳美把杯子放到床櫃上,“你餓麼?” 他搖搖頭。 她幫他扣起胸前散開的衣服,陡然想起鍾阿姨先前說他這半月顆米未沾,這樣下去怎麼行? 江鳳美站起來,“我去樓下看看鐘阿姨的粥弄好了沒。” 她折過身,手腕猛地被他拽住,“別走。” 聲音,已極近嘶啞。 她身子一僵,瞥過臉後直接對上他深暗的瞳孔,上官夜手臂用力收回,江鳳美悶哼著撞入他胸膛。 他緊緊摟住懷中女人,她那股熟悉的味道躥入鼻腔,上官夜頹然俊臉在她頸間反覆摩擦,這次要比之前來得更為真實。 他發狠的收緊臂力“別離開我。” 江鳳美被他勒得喘不過氣,男人薄唇摸索往上,精準的找到她水潤朱唇。 他鼻息愈見粗濃,兩唇相附,上官夜舌尖頂開她貝齒,他霸道的捲住她丁香小舌。 她真切的在他身邊! 上官夜扣住她後腦勺,兇狠的加深這個吻,如一頭飢渴太久的野獸,他恨不得將她揉死在骨髓裡。 江鳳美顯然有些吃不消。 “上官夜,你冷靜點。” 他壓倒她,高大的身軀覆在女人身上,無論相隔多久,她總能挑起他無盡的闇火。 江鳳美躲閃著他落在脖子上激狂的吻,“上官夜,你別這樣。” 他仿若走火入魔般,唯一的目的就是要她,狠狠的要她! 江鳳美尖叫著躲避他野蠻的動作,雙手不停在他胸前推拒,男人黑眸凝聚起道駭人陰寒“美美,給我。” “不要!” “把你給我!” “不要!不要這樣,我們好好談談,上官夜。” 許是酒精在作祟,男人這會根本聽不進去,江鳳美拼力掙扎,他大掌落向她胸前衣料,一個用力,方才完好無損的紗衣裂開,他一把扯掉文胸,江鳳美雙手被他桎梏在頭頂,除去她裹裙後,男人幾乎不做任何前戲。 就這樣,要了她。 江鳳美死死咬住下唇,承受著他帶來的劇烈,眼角一襲滾燙跌入兩鬢,她合起眼峰。 女人最終放棄掙扯,被迫承歡。

127.旁觀者清當局者迷

接連兩週,上官夜音信全無。

江鳳美再試著打電話過去的時候,電話那端已經處於關機狀態,這幾日在hc上班,她也有些心不在焉。

晚上回家時,她剛掏出鑰匙打開門,就聞見自廚房飄出來一股飯香,江鳳美怔在門口,當施以默端著幾盤菜上桌她才恍然。

施以默是有她屋子鑰匙的。

“回來了?”女人瞅見門口呆愣的江鳳美,挽唇笑了笑。

江鳳美用腳蹭掉高跟鞋,她腳尖塞進拖鞋內“以默,挺著個大肚子怎麼還給我做飯呢?”

“孕婦本就要多多走動。”施以默招手喊她,“快來嚐嚐我的手藝,好久沒嚐了吧?”

江鳳美取下包包放到一旁,她舉步走過去,餐桌上燒了幾道菜,全是她平日裡愛吃的。施以默遞給她碗筷,兩人一同坐下。

“唐朝呢?”

“他今天去公司處理點事,我閒著無聊乾脆過來陪陪你。”

江鳳美點點頭,給施以默夾了一些菜,她目光在她肚子上掃了圈“以默,我真的好羨慕你啊,結婚生子過的美滿幸福。”

施以默莞爾,飯桌期間,兩人簡單的聊了些八卦,自始至終都沒有觸及某些敏感話題,江鳳美本以為施以默會提起上官夜,豈料她並未開口。

她比不上施以默那般穩得住“以默,上官夜那邊有消息了麼?”

這話倒像是隨口問起。

施以默夾起一口米飯送入嘴裡,琉璃般的眸子一瞬不瞬落到菜餚上,江鳳美問的隨意,她回答的更隨意。

“噢,還沒找著人呢。”

江鳳美面色微變,施以默餘光瞥了她眼,默不作聲。

兩人本就是無話不談的閨蜜,即便施以默不主動問起,江鳳美也會率先說出來。

而施以默等的就是她的下文。

“以默,我現在跟他見面很容易吵架,我有時候特別煩他,他說話做事從來不會顧及我的感受。你跟唐朝就從來不會這樣,我有時候真的很受不了他那種狂妄自大的口氣。”

她這份抱怨,就好像對方是她男朋友似的。

先前施以默以為他們真能斷個乾乾淨淨。

施以默彎起眼角,“真羨慕你們,吵吵鬧鬧多開心。”

江鳳美自然知道她這是打趣,“唐朝什麼都讓著你,上官夜對我說的那些話真的難以入耳,什麼叫被他操爛的婊子,如果是唐朝這麼說你,你能不能心平氣和去同他說話?”

女人最忍受不了被人罵婊子!

施以默能感受到江鳳美一肚子火無處發洩,閨蜜大多時候都是用來吐槽的,在施以默面前她就不會那麼顧及。

聽她這麼說,施以默嘆口氣,“唐朝罵我的時候比這個更狠。”

“他會罵你?”

“那可不。”施以默把筷子落到碗碟上“方才我說他公司忙,其實也是要面子,我們昨晚吵的不可開交,他直接回了唐家住。”

江鳳美美目圓睜“什麼事情鬧的這麼嚴重,還讓他扔下懷孕的你?”

施以默合緊眉稍,“只是在某些小事上有些意見不合,每個人思想不同,當然會各執己見,他非要把他的想法強加在我身上,還說了特別難聽的話,我當時直接人生攻擊頂回去了。”

江鳳美眼瞅她變了色的臉,她軟下語氣,“以默,你們現在孩子都有了,為小事這樣爭吵真不太好。”

施以默激動的收緊拳頭“他憑什麼想要改變我的想法?有句話不是說的好麼,不要妄想去改變別人,最好的辦法就是改變自己。”

江鳳美緊張的握住她手背,也是不想她情緒波動太大影響孩子。

“兩個人在一起久了難免會有些吵吵鬧鬧,何必用些難以入耳的話去傷害愛自己的人?”

聞言,施以默俏臉沉澱起冷靜,她意味深長睇向江鳳美,眼角放出的光暈染得雙目尤為晶瑩。

江鳳美頓時恍然,她咬了下唇肉,視線沉到跟前,她就說那麼甜蜜的兩夫妻怎麼會鬧成這樣。

施以默執起筷子為她夾了根菜葉,聲線暗暗降低“當初婚宴上我犯過那麼大的錯,他選擇無怨無悔的包容,後來偉凌那件事我跟他鬧得很兇。美美,我不是沒有用那些殘忍的話去傷害過他,我想當時我的確是氣昏頭了,不然我又怎麼能輕易去否定一個人?”

她眼見江鳳美埋著頭不說話,施以默輕張朱唇,“每個人身上都會有不足,包括將死的老人,他不可能說自己百分百完美,我知道你覺得哥哥幼稚,可再成熟的人,他都有幼稚的一面,這個世界上沒有絕對的成熟,也沒有絕對的幼稚。我們任何人都沒有資格去否定別人,包括那些令你討厭的人,你能保證十年二十年後,他還是一成不變嗎?”

“不要總是因為某一件事或某一點上就把這個人的所有定位。”

江鳳美抬起雙手捧住臉,施以默雙手橫在桌前,嘴角挽起股淺笑,“旁觀者清當局者迷,發生在別人身上的事我們總是能看得很透,總是覺得這件事如果發生在自己身上不用這麼糾結,可當自己真正面臨的什麼,不一定會比別人做得更好,你就當我在講些無關痛癢的大道理,沒有發生在我身上的事,我永遠也體會不到你那種心境,我只能以一個旁觀者的身份來勸導你,就像你方才勸導我一樣。”

江鳳美有些哽咽,話語從指縫間傳出時已濾過襲沙啞,“我有時候真的很迷茫,我一直認為自己的想法都是對的,上官夜為我做的那些我不是看不到,可我就是覺得他不適合我。”

“那你為什麼不跟他講清楚你的感受?”施以默抽出張紙巾遞給她,“很多人都是吃軟不吃硬,她有沒有試著心平氣和同他好好深談一次?”

江鳳美搖搖頭,“不可能,跟他是無法溝通的。”

施以默無奈的笑出聲,“看吧,又開始輕易否定一個人了。”

“真的,依他那種性格脾氣,根本無法好言好語的溝通,我也想試著同他講,可覺得太難了。”

“你心裡幻想的那種溝通方式不行,為什麼不換一種呢?找準對的時機,不是讓你病急亂投醫,而是對症下藥。”

“那我該怎麼做?”

施以默無奈的撐向額頭,江鳳美見她一副欲哭無淚的樣子,她微抿菱唇,施以默用筷子敲了下她腦門,“這不是我需要考慮的問題,自己的事自己想辦法解決,再說,你的事關我什麼事?”

犀利的施以默又出現了。

江鳳美挺起腰背,“我是你最好的朋友哎。”

“從人類進化到現在,沒有任何一個人有必須幫助你的義務,朋友之間的幫忙不是理所應當,就算是父母幫你,這也不是理所應當。說白了,你的事關我什麼事?願意幫你我就是你的朋友,不幫你你心裡就覺得我不夠姐妹義氣?這道理無論如何都是說不通的!”

施以默指關節扣在桌面咚咚有力,“美美,你不要總是依賴我,你相信自己好不好,這件事你會比我處理的更好,你真的有那個能力!”

江鳳美哀怨的鼓起腮幫子,“好啦好啦,我知道啦。”

施以默皺起鼻頭,“瞅瞅委屈成那樣。”

江鳳美被她忽軟忽硬的語氣給逗樂了,施以默每次說她時,總是會在最後給她很多鼓勵,就好比扇了個巴掌再給顆糖,這樣比起那些總是把別人踩得一文不值的人,要更令人接受。

一頓飯下來,江鳳美心情要比先前好很多,唐朝開車過來接人時,外頭的天色已經變成黑網。

江鳳美從臥室窗戶把腦袋望下去,正好瞅見唐朝的車停在樓下,男人單手插兜倚在引擎蓋上,左腿半彎,另一手指尖燒了節香菸,他頭頂,正巧有盞燈照射下來。

唐朝盯著延至出去三米高的影子,一張被橘黃色光澤裹緊的俊臉越發諱莫深邃。

先前施以默把他們兩人吹得多起勁,江鳳美想來笑出一聲,她折過身一眼自門口睨出去,施以默正坐在沙發上翻找包裡的東西。

江鳳美提腳過去,“喂,你二十四孝老公在樓下等你了。”

施以默敞開包口,“我手機放哪了。”

“起先不是才跟你老公通過電話麼?”

“是啊。”施以默夾了下耳發,包內都快被她翻找遍了,“我放哪去了?”

江鳳美翻了下白眼,難道懷孕的女人都會變得丟三落四麼?

她取出手機給她撥去個電話,結果手機就在她屁股後頭響,施以默抓起手機二話不說走出門去,江鳳美把她送下樓。

唐朝眼見施以默走近,他順勢掐滅煙火,男人大步迎上去,她揚起抹微笑,“唐朝,你說我們以後日子過久了會不會互相厭煩對方?”

男人眼角染過襲陰戾,“會。”

施以默提起拳頭捶在他胸前,“你想得美。”

唐朝噗嗤笑出聲來,他擁著女人上車,發動引擎後,單手橫在車窗上,指腹反覆在薄唇上摩擦,似在重新斟酌她方才那句話。

施以默餘光瞅過去,唐朝眼角眯了眯,“要讓我厭煩你,可能有點難度。”

施以默笑得紅光滿面,“那我要厭煩你怎麼辦?”

唐朝一個厲色丟過去“你想都別想!”

施以默滿臉黑線,哪有人這樣的?

唐朝單手掌控方向盤,施以默時不時撇過頭來偷瞄他完美立體的側臉,嘴角弧度跟著上揚,“我老公真帥。”

男人被她逗得笑出聲來,“現在發現也不晚。”

“真迷人。”

“那當然。”

“真自戀。”

“……”

施以默瞅見他漸步黑下去的臉,心情倍覺愉快。

兩人自結婚以來,除了那次真相大白鬧的最厲害,也遇過許多小問題,不過他們互相遷就並未吵鬧過。

施以默一直覺得婚姻需要兩個人共同維護,懷孕期間她有時候會莫名其妙想發脾氣,唐朝知道這是正常反應,他讓她照著鏡子慢慢吵,惹得她想不笑都難。

她覺得唐朝懂得很多,他能夠把家庭問題很好的處理,跟他在一起久了,她自然而然也變得學會理解,兩個人本就是需要磨合。

在許多方面上,江鳳美和上官夜的確還有很多進步空間,畢竟錯不在單方。

江鳳美床頭的鬧鐘每天早晨七點半準時響起。

也不知是不是昨晚躺在床上想事情睡得太晚,以至於鬧鐘響了兩次她都沒聽見,等被一陣手機鈴驚醒時,時鐘已經轉至十點。

她迷迷糊糊伸手去床頭櫃摸索,眯眼瞅見是一串陌生號碼後接通。

“喂。”

那股聲音,依舊模糊不清。

“江小姐。”電話那端是個焦急的中年女性,江鳳美抬手揉了揉眼簾,這聲音不正是鍾阿姨麼?

當初上官夜包養她時,鍾阿姨在那棟房子當保姆,同她關係還算不錯。

江鳳美微微撐起身子“鍾阿姨,什麼事?”

“江小姐,您快來看看上官先生吧。”

上官夜?

江鳳美瞪起雙眼角,這會哪還有睡意?

“上官夜在那邊?”

“是啊。”保姆聲音焦躁不安“上官先生兩週前就過來了,她囑咐我無論誰找來都說他不在,之後他上了二樓,這麼久一直沒有下來過,老爺和夫人都來找過,我想著上官先生的囑託就撒謊說沒看見人。”

鍾阿姨說話的口氣逐漸變得激動,“我半個月沒見上官先生下來過,每次叫他吃飯都敲不開門,我擔心他把自己關在屋裡會不會出什麼事?江小姐,臥室的備用鑰匙上官先生一直都是交給您的,我希望您能夠過來一趟。”

江鳳美沒料到上官夜這次是來真的,聽鍾阿姨說他半個月滴水不沾,她心口像是被誰剜了道口子。

江鳳美去衣櫃匆匆找了幾件衣服,“鍾阿姨你別擔心,我穿好衣服馬上過來。”

“謝謝江小姐。”

掛斷電話後,她套好衣服跟著出門,難怪說人人都找不著上官夜人,原來是他對鍾阿姨封過口。

起初上官夜的確是把備用鑰匙交給她保管的,後來分手後她好幾次說要還給他,上官夜沒要,索性這把鑰匙至今流落在她這裡。

江鳳美先前是不明白上官夜這麼做的用意,那裡是他們緣分開始的一個家,他希望她不管在哪裡都能握著把回家的鑰匙。

那裡有他們太多太美好的回憶,離開他後,江鳳美卻沒有那種勇氣再踏足。

他們彼此並不瞭解彼此的心。

約莫半個小時,出租車在景觀花園別墅前停下,江鳳美給秒左臣打去電話請了個假,她眺望著眼前這棟噩夢開始的地方,鼻尖處不由有些發酸。

兜兜轉轉繞了這麼大的彎子,他們又重聚在原點。

她耳畔頓時響起施以默昨晚說的那些話,江鳳美微微翹起櫻唇,這一次,她同上官夜之間真的該有個徹徹底底的結果。

不管是好是壞,總好過這樣不明不白的糾纏。

女人拽緊跟前包包,提腳信步走進去。

鍾阿姨一見是她,趕緊從屋內迎出來,“江小姐,我擔心上官先生在臥室會出什麼事,他那天來的時候臉色就不對,冷著張臉直接上樓去了。”

江鳳美換上雙拖鞋,雖然近一年不曾來這裡,但舉目望去,各個角落的佈置依舊不變,就連她平日裡愛穿的那兩雙拖鞋也被鍾阿姨完好的保存,想來是上官夜吩咐她這麼做的。

江鳳美眼角落下些複雜,“我先上去看看。”

“唉。”鍾阿姨應了聲,眼瞅江鳳美走向樓梯的背影,“我去給先生熬點粥,你勸勸他多少吃點。”

雖然她並不知道上官夜身上發生了什麼事。

江鳳美扶著樓梯上去二樓,越是接近他們曾經的棲息地,她腳下的步子越是軟綿虛空。

江鳳美在臥室跟前站了幾分鐘,她拿出備用鑰匙擰開門鎖。

英式木門隨她推出的力道往裡打出個扇形,臨近中午,臥室卻黑的伸手不見五指,自門外闖進的半扇光澤也變得稀薄微弱。

江鳳美皺了眉頭,她抬腳往裡走,腳尖一不小心踢著個酒瓶,差點讓她踉蹌在地。

酒瓶同其他瓶子碰撞出一陣脆響,一股刺鼻的菸酒氣渾濁入肺,碩大的落地窗被一層遮陽窗簾掩的密不透風,江鳳美摸索著尋找水晶燈開關。

她小心翼翼的喊了聲,“上官夜?”

無人應答。

她伸手摸向牆體,腳底不小心踩上啤酒瓶,江鳳美大叫聲往前衝去,額頭差點磕上牆面。

室內白色光輝好不容易被她打開。

江鳳美鳳目環顧四側,被眼前一幕驚呆了。

地上到處是橫七豎八的瓶瓶罐罐,啤酒混合紅酒,滿屋子刺鼻悶人的氣味,江鳳美踩在酒瓶之間僅剩的一點空隙內,她走向落地窗前,伸手拉開濃厚的窗簾,第一縷如雨露般播撒進來,她把窗戶拉開,新鮮空氣爭先恐後灌進來。

這一屋子的烏煙瘴氣總算能到些緩解。

她複雜的眼神凝向蜷縮在床上的男人,多日來的醉生夢死,已經燒灼掉他身上經久不衰的瀟灑,上官夜滿嘴鬍渣子,緊闔的眼圈下,是一團極深的烏色,從前那個意氣風發的男人,如今頹廢的不像話。

江鳳美難以置信他會變成這樣。

她踢開那些礙事的酒瓶,雙手撐在床沿邊,“上官夜?”

他許是睡著了,粉色襯衫敞開三顆釦子,她送的那條領帶歪歪斜斜系在脖子上,眼前這個人同那個總是高傲且不可一世的上官夜完全掛不上等號。

江鳳美伸手探向他額頭,並沒有發燒。

她拍了拍他臉蛋,“上官夜?”

他這次微微動了動,自鼻翼間噴灼的熱氣透著股濃烈的酒味,江鳳美剪瞳有塊如鐵般堅硬的東西被擊碎,她忍住眼角酸脹,胳膊從他後頸穿插過去,女人費勁很大力氣才將他拉坐起來。

“上官夜,你醒醒。”

她讓他靠在胸前,上官夜黑眸被強烈鑽入的光線刺得微眯,他抬手遮在額前,血腥的瞳孔蒙上層迷離霧色。

酒精麻醉著腦神經,他酡紅的雙頰描繪起男人立體的五官,只是神色再不是當初的桀驁不馴。

江鳳美連喊他幾聲他都沒反應。

他這會意識並不是很清醒,健碩的背脊如今能夠扎得她生疼,他引以為傲的身材竟瘦掉一圈。

她知道,這副身子,他是比誰都愛惜的。

江鳳美把快要溢出來的溫熱硬逼回去,“上官夜,你振作一點。”

她再不敢用那種拔尖的音量,她之前從未想過會對他造成那麼大傷害,若是施以默不旁敲側擊提醒,她還不知道自己錯在了哪裡。

上官夜,你這是在懲罰你自己,還是懲罰她?

她緊抓住男人肩頭的衣料,嬌俏的容顏抵在他頸間,江鳳美咬緊唇肉,渾身因散不開的憤怒而瑟瑟發抖。

兩人緊貼的地方傳來股溫度,她懷中男人似是感覺到什麼,上官夜再度撐開眼簾。

江鳳美忙喊了聲“上官夜?”

男人微揚起臉,江鳳美精緻的輪骨在他潭底不斷交錯,帶著些不真實。

上官夜彎起自嘲,又是幻覺。

好幾次他從酔夢中醒來,總能瞅見個模糊的身影在喊他,他伸手想要去抓住她,握入手掌間的只是一抹幻象,他快要分不清現實與夢境。

他聽見江鳳美在說:上官夜,我答應跟你重歸於好,我們儘快結婚好不好?

可醒來,這些話雖在耳邊,卻並不是她說的。

呵。

她怎麼可能給他機會呢?她是那麼的厭惡他,在她心裡,他只是個幼稚煩人的狗皮膏藥,她巴不得他永遠消失才好。

消失就消失。

上官夜心裡一陣煩躁,江鳳美將他靠在床頭給他倒了杯白開水“來,喝口水。”

她把杯子壓向他唇瓣,上官夜掀開那雙迷離<B>①3&#56;看&#26360;網</B>要炸開似的。

眼前的女人,他恍惚間能夠看得清,但他只是這樣一瞬不瞬盯著她,害怕一出聲她就消失不見了。

這次的夢要比以往都來的真實。

他喝了口溫水,江鳳美把杯子放到床櫃上,“你餓麼?”

他搖搖頭。

她幫他扣起胸前散開的衣服,陡然想起鍾阿姨先前說他這半月顆米未沾,這樣下去怎麼行?

江鳳美站起來,“我去樓下看看鐘阿姨的粥弄好了沒。”

她折過身,手腕猛地被他拽住,“別走。”

聲音,已極近嘶啞。

她身子一僵,瞥過臉後直接對上他深暗的瞳孔,上官夜手臂用力收回,江鳳美悶哼著撞入他胸膛。

他緊緊摟住懷中女人,她那股熟悉的味道躥入鼻腔,上官夜頹然俊臉在她頸間反覆摩擦,這次要比之前來得更為真實。

他發狠的收緊臂力“別離開我。”

江鳳美被他勒得喘不過氣,男人薄唇摸索往上,精準的找到她水潤朱唇。

他鼻息愈見粗濃,兩唇相附,上官夜舌尖頂開她貝齒,他霸道的捲住她丁香小舌。

她真切的在他身邊!

上官夜扣住她後腦勺,兇狠的加深這個吻,如一頭飢渴太久的野獸,他恨不得將她揉死在骨髓裡。

江鳳美顯然有些吃不消。

“上官夜,你冷靜點。”

他壓倒她,高大的身軀覆在女人身上,無論相隔多久,她總能挑起他無盡的闇火。

江鳳美躲閃著他落在脖子上激狂的吻,“上官夜,你別這樣。”

他仿若走火入魔般,唯一的目的就是要她,狠狠的要她!

江鳳美尖叫著躲避他野蠻的動作,雙手不停在他胸前推拒,男人黑眸凝聚起道駭人陰寒“美美,給我。”

“不要!”

“把你給我!”

“不要!不要這樣,我們好好談談,上官夜。”

許是酒精在作祟,男人這會根本聽不進去,江鳳美拼力掙扎,他大掌落向她胸前衣料,一個用力,方才完好無損的紗衣裂開,他一把扯掉文胸,江鳳美雙手被他桎梏在頭頂,除去她裹裙後,男人幾乎不做任何前戲。

就這樣,要了她。

江鳳美死死咬住下唇,承受著他帶來的劇烈,眼角一襲滾燙跌入兩鬢,她合起眼峰。

女人最終放棄掙扯,被迫承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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