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三章 太后母子關係分裂,忘塵誘使皇上臨太監
第三百八十三章 太后母子關係分裂,忘塵誘使皇上臨太監
“哎呀,為什麼哀家的脖子跟被針扎一樣的疼?”太后驚慌的捂著後頸,站起了身遠離了剛剛的座位可是陰涼的感覺卻並沒有就此消散,一會兒肩膀痛一下,一會肚子痛一下,詭異的很
忘塵等太后被折騰了一小會兒之後,才眼冒怒氣的直視著清澄說道:“快快退散,不許再打太后娘娘再不放鬆,貧僧可就要對你動手了”
清澄撇了撇嘴一臉的不屑,但還是不再用手裡的簪子扎太后的身體太后等了會兒見果然沒了事情,就連忙站到了溫儒明的身邊,委屈的直掉眼淚地說道:“皇上您快看看,哀家無緣無故的,什麼壞事都沒有做,跟清澄公主也是無冤無仇的,她憑什麼這麼對待哀家啊可恨的是,現在根本就……”
說著,太后自己就住了嘴,看向忘塵帶著懇求之意說道:“難道真的不能度它們嗎?如果每日都要活得這麼心驚膽戰的話,哀家可受不住而且,這藥難道就那麼厲害,難道以後都在也不能吃了嗎?”見忘塵輕飄飄的點頭,太后瞬間就苦了臉年輕二十歲的**,即便是明知生命有危險太后還是忍不住的在心裡惦念著
“呼”溫儒明沉沉的舒出了一口氣,追問道:“皇弟,難道朕堂堂天子就要容許一群惡鬼留在宮中胡作非為嗎?如果真的將宮中的鬼魂們都度了,即便會有多的鬼魂被招惹來,但是隻要宮中有得道高人鎮著,那麼總有一天會將冤魂們全都度驅散那樣的話,朕與母后不就在沒有任何危險了嗎?至於那個什麼清澄公主,既然皇弟能制止她作惡,就一定能收拾了她”
忘塵露出為難的神色說道:“說是如此說,也有幾分的可行性但是,這人世間幾乎無時無刻都在有人誕生消亡雖然大部分人失去之後會轉世投胎,但也有許多怨念極深的鬼魂停留在人間不肯離去至於那位鬼王她剛剛跟我說兩百年來曾有過無數僧人度她,但是卻根本就奈她不合就連貧僧,雖然曾得師傅傳授點撥,但也拿她無能為力”
“等等你是說停留在人間的鬼魂都是有著未解的夙願?”溫儒明眼睛一亮,轉動著大拇指上的扳指有些激動地說道:“清澄公主的名字在皇譜上根本找不到,而當年溫徽帝也只是在族譜上添了皇六女三個字,但是出於當時皇后的嫡女身份卻沒有表明,生前的任何往事也都沒有寫皇弟,你問問她,如果朕願意為她正名的話她是不是就能離開皇宮別再打擾朕與母后”
忘塵隨即看向原本太后坐著的位置神情悲憫的說道:“你停留人間兩百餘年肯定就是因為此事?現在皇上願意了你夙願你也可以了無牽掛的轉世投胎去了”
清澄不悅的說道:“別用那種表情看我,本鬼王不需要任何人的悲憫哼……登上皇譜有什麼難的,本鬼王如果想的話,隨便的附身一下就能夠得償所願將我乃是中宮皇后所出的尊貴身份昭告天下,順便將太子那個混蛋抹黑的遺臭萬年,還不牽連我分毫”
忘塵似乎不清楚這不過是清澄在嘴硬,直接就對溫儒明說道:“她說這麼點兒小事她自己就能搞定,看來是不好使了畢竟如果她真的要附身某人的話,就連貧僧都要花費好些力氣對付”
清澄一看忘塵這是在拆自己的臺子,連忙補救道:“不帶你這樣的,我的意思就是說可以讓他們幫我登上皇譜,只是這個條件太簡單了又不是我心心念念那個最重要的啊我要讓你幫我找人,如果你能幫我找到投胎轉世後的翡翠的話,讓我看她一眼,我就可以離開”
忘塵隱蔽的給了清澄一個不相信的眼神,隨即道:“等等看來事情還有轉機”
溫儒明緊張的攥緊了拳頭,問道:“什麼轉機?你跟她說,只要是朕力所能及又不會殃及百姓的條件,朕都可以答應他”太后也是不住的點頭,很是贊同溫儒明的這個重於千鈞的許諾
眼看著太后母子這是決不允許世間再存在著任何鬼魂,絲毫不顧忌為了達到這個目的會發生什麼忘塵暗自嗤笑了一聲,自己嘲笑自己果然還是無法放下之後一邊聽著清澄的講述,一邊淡然的說道:“她說她需要登上皇譜,而且還需要皇上幫忙找一個人此人是當年清澄公主身邊最親近的貼身宮女翡翠當年清澄公主枉死之後,這位翡翠姑娘因為太過痛心而哭瞎了眼睛,她要找她的轉世”
“翡翠?”溫儒明有些頭痛的說道:“只有一個名字而已,哭瞎了的宮女在後宮之中又能落得什麼好下場啊別提,誰能知道她轉世投胎成了哪個人呢?朕可不會傳說中的搜魂之術”
清澄可根本就沒管溫儒明在說些什麼,她見到忘塵對於此個建議沒有任何異議,就難掩興奮地說道:“俞王,你就幫我這一次我不知道怎麼的,即便活了兩百多年也無法遍尋到翡翠的靈魂你是佛門中人,一定是可以幫我找到的對不對?你幫我算一下,翡翠現在在哪裡,過得怎麼樣?”
忘塵沉吟片刻,並不好回答只能傳達著溫儒明的話:“既然你一直從溫太祖的朝代停留到現在,那麼你一定清楚翡翠後來經歷了些什麼以及下場如何?如果你能準確的說出她的一些重要資訊的話,貧僧說不定能幫你尋找一下,只是結果我卻不敢確定”
此言一出,不光是清澄,就連溫儒明和太后都是一喜,緊緊地盯著忘塵,希望他能給出一個讓眾人都滿意的答案
“我知道翡翠是宣太年間五年出生的,生辰是九月八日戌時二刻”清澄激動得不行,但口齒卻異常清晰的說道:“她後來做了溫徽帝的第一任皇后,結果……你應該也知道了”
一聽忘塵轉述翡翠就是溫徽帝的首位福薄的皇后,溫儒明先是一愣,接著竟是覺得有些理解為何這麼些年清澄都是停留在皇宮,時不時的出來害人以平怨念
明明在主子死後哭瞎了眼睛已經足夠可憐,一介宮女卻被溫徽帝給抬上了皇后的位置這不就是明晃晃的靶子嗎?也怪不得清澄怨念如此之深,兩百年過去都沒有任何放棄的想法恐怕當年溫徽帝捧翡翠做皇后的時候,還拿了清澄公主作過筏子?即便是溫儒明,也覺得溫徽帝此舉太過冷情,雖然在首任皇后因為福薄在大臣們要求下連諡號都沒有的情況下,溫徽帝還硬是留下幾首悼念的詩詞但是,如果真的那樣愧對親妹清澄公主,愧對翡翠的話,當初給翡翠一個平淡寧靜的後半輩子不就行了嗎
忘塵是真的有些沉默,按照清澄說出的翡翠出生日期以及逝去日子掐指一算原本以為不會有什麼結果但是當結果擺在自己的面前的時候他卻猛然變了神色
溫儒明見了立即追問道:“怎麼樣?是不是算出來了?”
清澄也忐忑無比,不成想忘塵卻低垂下了頭,聲音有些悶悶的說道:“算出來了只是皇上和太后娘娘還是不要聽得好,誰知道鬼王她知道了那人的轉世是誰之後會做出些什麼事呢”
“管她做什麼事,不過是一個女子罷了”太后似乎有些誤解,著重的看了溫儒明一眼,嚴厲地說道:“如果能夠讓清澄公主的冤魂離去,即便她是皇上心尖尖上的人,那也是要說的”
溫儒明沒有抬頭,只是心裡卻有些不舒服
忘塵聽了這麼個結果,眼中厲芒一閃而過,聲音顯得十分壓抑道:“可能是貧僧法力不夠算錯了似乎雲寧郡主就是溫徽帝第一位皇后的轉世”
聞言,太后瞬間沉默了下來,而清澄卻狂喜的自言自語道:“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的感覺不會出錯當初跟著雲兒回來果真是對了,沒想到她真的是翡翠”說著聲音變低有些難過的說道:“如果早知道雲兒就是翡翠的話,當年我又怎麼會讓她受了那麼多的苦呢……”
忘塵雖然很容易的就算了出來,但卻並不安心的說道:“雖是算出來如此,但貧僧卻覺得這其中似乎有些問題說實話,貧僧雖然入得佛道本應六根清淨,但卻無法放下瑞寧姐姐留在世上的唯一子嗣而且,對於皇家的羈絆也不如我那般真的能夠放下,不然的話也就不會趕回來為皇上解憂之前幾年,貧僧不只一次為雲兒掐算過,雲兒的魂魄很是純淨,最多轉世不過兩次因此,根本不可能是兩百餘年前的翡翠轉世投胎的可是這次貧僧一掐算翡翠的魂魄所在,卻發現竟是投胎在了雲兒的身上但我再給雲兒算命,卻還是跟以前一樣……”
“那,這是什麼意思?”太后困惑的問道,如果可以她當然不希望喬珺雲是清澄公主惦念著的人投胎的
而在這電光火石之間,清澄卻是忽然想到了什麼,莫名的留下一句“我知道翡翠在哪裡了”之後,就轉瞬消失在養性殿正殿之內,直奔著偏殿還在**上躺著的喬珺雲而去……
“鬼王走了”忘塵淡淡的瞥了清澄離開的方向一眼,覷見太后神情不安,就輕聲勸慰道:“太后娘娘不必擔心,鬼王看樣子是絕對不會對雲兒做什麼的如果她真的存了壞心思,我也不會放過她的貧僧再叮囑一句,太后娘娘萬不要想著繼續服藥,如果您偏要繼續吃那種鬼藥的話,結果絕對是您乃至於皇上都不能接受的”
說完,在忘塵不顧太后難堪臉色想要起身的時候,卻忽的一頓,看向之前清澄懸空坐著的位置,皺著眉頭道:“你說什麼?你想跟皇上說話嗎?你是什麼身份?”
喬珺雲所熟悉的長舌女鬼淚眼汪汪的走到了溫儒明的身邊,將長長的鮮紅舌頭卷啊卷啊捲成一卷之後,往嘴裡一塞嚥了下去後,才捂著肚子哽咽著說道:“我是皇上的侍寢宮女竹苓啊皇上不是說過要立奴婢為妃的嗎?您為什麼不但不信守承諾,反而賜了奴婢毒藥還不夠,又賜了三尺白綾呢?奴婢死的好痛苦啊,小皇子也痛苦得很,他想見父皇啊高僧,請您幫幫忙!”
忘塵的臉色微變,看得被突發狀況弄得不知所措的太后母子二人心裡一驚
忘塵似乎猶豫了一下才在空中虛點了一下接著,讓太后與溫儒明無比震駭的人出現在了面前——已死的竹苓
溫儒明之所以震駭是因為不敢相信竹苓的魂魄竟然沒有轉世投胎,一旦想到竹苓可能一直跟在自己的身邊,他就膽寒不已的問道:“竹苓,為何你還沒有離開?你染了急病而去,朕也覺得很心痛可是逝者已矣,你為何不轉世投胎,那樣也好來世投個好人家啊”
竹苓雖然面色慘白,一身宮女裝卻被她變得整整齊齊,除了渾身散發著寒氣之外倒是並沒有什麼讓人見之害怕的可是太后卻因為心裡有鬼哆嗦著的手緊緊拉著溫儒明說道:“皇上她一定是沒有當上皇妃心存怨恨,您可一定要小心她啊俞王,你快些將她弄走,你怎麼可以讓她這等醃臢的鬼魂出現在皇上的面前呢”
“阿彌陀佛”忘塵看著竹苓嘆息道:“此女本應該是兒女雙全、福壽綿綿的皇妃命可是卻因為被人害死,而與腹中的尊貴皇子成為冤魂遊蕩人間事實上並不是她不想轉世投胎,而是她與皇家的淵源未了,即便是貧僧為其度,恐怕她也要折轉於輪迴之道中,尋不到任何投胎轉世的機會而她腹中的小皇子……唉,不出兩月的胎兒被困在腹中,母體不投胎他也無法”
溫儒明只覺得血液上湧瞬間湧上了後腦,他扶著自己的後頸對著外面大喊道:“快將彩兒帶來”接著,又難過的看著竹苓說道:“朕也是聽了彩兒說的話才知道你懷有身孕的可恨不知是哪個蛇蠍婦人毒害於你,朕讓下面的人查了這麼久,卻根本沒有抓到真兇是朕的錯沒有及時發現端倪,如果你知道害你的人是誰的話就說出來朕一定會為你做主的”
竹苓的一雙美眸中含著淚水,悽苦的自嘲道:“明明是皇上賜死奴婢的,現在又何必做出這幅深情的樣子呢雖然奴婢身子卑賤哪怕是丟了小命,在後宮之中也不會掀開一丁點的風浪但是,奴婢腹中的小皇子他卻是無辜的啊您摸摸看,小皇子正在掙扎著想要出來看您呢,您摸一摸看啊”她一把抓住了溫儒明的手貼在了自己的小腹處,冰冷的觸感讓溫儒明渾身發冷,似乎還有什麼東西隔著冰冷的皮肉在試圖觸碰他
“朕,朕不懂你在說什麼啊”溫儒明好歹還記著不能幫別人背黑鍋,咬著牙顫抖著說道:“剛開始朕只聽到你得了急病,等幾個時辰之後就沒了若不是有你的妹妹彩兒受盡一番苦難回宮之後,朕偶然見到了她的話,恐怕也是不知道您懷了孩子,而且還是被人給害死的啊你既然留在後宮之中游蕩,難道就沒有發現究竟是誰對你下了毒手的嗎?”
竹苓漸漸露出迷茫的神色,痛苦不堪的抱頭喊道:“明明就是您明明就是您派人賜死奴婢,喝了毒酒還不算,竟然還將奴婢死後的身體掛在懸樑的三尺白綾之上,讓奴婢成了長舌鬼啊”說著,嘴巴忽然張開到了不可思議的程度,原本放在嘴裡的長舌連著唾液與鮮血再次落了出來,啪嗒一聲的掉在地上,驚得溫儒明猛地向後倒退一步,險些昏倒
太后早在竹苓讓溫儒明摸自己肚子的時候,就抽噎了一聲兩眼翻白的昏了過去
只有忘塵還一副冷靜的模樣,伸手一揮讓竹苓後退了一部分距離,詢問道:“你只是聽了賜死你的人的話而已,難道就如此輕信?皇上是個什麼人貧僧還是清楚地,他絕對不會殘害自己的親生骨血說說,你還記著賜死你的人是誰嗎?”
竹苓跌坐在地上,嘴巴都閉不上的嚎啕大哭著:“就是一個老嬤嬤帶著毒酒和三尺白綾壓住了我,讓兩個太監把毒藥給我灌進去的啊那個嬤嬤不是別人,正是皇上的奶孃鍾嬤嬤啊”
“……這、這不可能”溫儒明捂著心口癱在椅子上,也想起竹苓死去的那一日,鍾嬤嬤帶著自家的孫女入宮讓他相看當時他只以為鍾嬤嬤是想讓自家攀上皇親,雖然沒看上那個姑娘,但還是賞賜了頗為豐厚的珠寶當時還笑言是給那個丫頭添得嫁妝呢可是誰能想到,鍾嬤嬤竟然在那一天害死了自己的女人和未出世的皇子呢?
就在眾人沉寂下來,只有竹苓哭嚎個不停的時候,百靈和彩兒被一同帶了進來而被太后可以隔開的秀姑,竟是垂著頭小心翼翼的跟著走了進來而太后也好死不死的在這個時候甦醒了過來,乍一看到竹苓還跪在那裡,就慘呼一聲道:‘哎喲喂,這是造了什麼孽啊,皇上您趕緊離遠一些,別被竹苓這個心懷怨念的給害了啊!‘
溫儒明聽了這話只是沉默的看了太后一眼心底卻漸生懷疑不說別的鍾嬤嬤雖然是他的奶孃,但是卻是太后身邊的人,是太后的親信他可以確定自己從沒有讓鍾嬤嬤做出這種傷天害理的事情,那麼就只可能是太后下的命令——就算鍾嬤嬤因為自家孫女沒被看上而心存怨恨即便她真的是想要對溫儒明的女人動手,那也得看有沒有那個本事躲開宮中的無數眼線
百靈因為詭異的氣氛而謹慎的站在一旁不說話,但是彩兒卻一眼看到了那個跌坐在地上痛苦的女人正是自己的姐姐
彩兒的眼淚瞬間就流了下來,根本就沒有多想明明死了的姐姐怎麼會出現在這裡她踉踉蹌蹌的跑到了竹苓的身邊,一把抱住了竹苓驚喜交集的問道:“姐,你沒事?你沒死是不是?嗚嗚,為什麼這麼久了你也不來找我,我好想你啊都是我的錯,如果我當時就勸你立刻跟皇上說的話就好了那樣的話就不會有人敢對姐姐下手了都是彩兒的錯,都是我的錯……”懷中的身體冰冷,還有著一條血淋淋的長舌頭,但彩兒卻彷彿絲毫未覺,緊抱著不放
“來人傳鍾嬤嬤,將她三族內的血親都管制起來”溫儒明冷冷的對帶人回來的錢江吩咐了下去,很明顯的是,無論此事是不是太后指使的,鍾嬤嬤都將三族之內遭殃,留不下活口
太后一聽溫儒明提起鍾嬤嬤,這才察覺到事情可能已經暴露惱恨於竹苓死了還不去投胎留在宮裡佔地方,又暗恨著俞王多事,不知道是用了什麼法力竟是讓竹苓能夠現行,還跟個大活人似地能碰能哭但不管心裡是怎麼想的,太后卻是不能就任由錢江將鍾嬤嬤帶來她眼神冷了冷,不解般的問道:“皇上為什麼要找鍾嬤嬤來啊?她年歲大了跑這一趟恐怕不容易啊”
溫儒明黑著臉沒有回答太后,示意錢江趕緊離開去辦事之後,就指著竹苓和彩兒說道:“皇弟,此事朕也是被人欺瞞,看來朕與竹苓是說不通的,還請你幫忙勸說幾句,讓她了卻怨念轉世投胎去……還有朕未出世的孩子,朕希望他下輩子能投個好胎,最好還能投到皇家來還請皇弟為他們誦唸往生經,送走他們”
忘塵沒有立刻應下,而是走到了竹苓的身邊詢問道:“你既然已經知道害死你的人不是皇上,那麼也應該了了怨恨,讓你腹中的孩子轉世投胎了?就算你不想走,也應該為他著想一下”
竹苓的臉埋在彩兒的頸間,聲音沉悶陰冷的說道:“只要皇上答應能夠處置了害死我的鐘嬤嬤以及那兩個太監,奴婢自然可以立刻就踏入輪迴之中希望皇上不要食言,雖然奴婢走了,但是彩兒卻是會留下來為我見證的彩兒,你一定要替姐姐好好看著,如果鍾嬤嬤沒有死的話,就在今晚給姐姐燒上一些紙錢,姐姐會想辦法從地下回來自己報仇的”
‘姐,你不要走好不好?‘彩兒緊緊地抱住竹苓不放手,痛哭流涕道:“除了姐姐之外就再沒有人關心我,爹孃他們根本就不在乎我,姐姐你如果走了的話,妹妹都不知道要靠著什麼支撐自己活下去了”
“你放心,朕會代替你好好地照顧彩兒的朕會替她免了奴籍,為她尋一門好親事風風光光的出嫁的”溫儒明不知道是不是被姐妹深情所感動,站起來說道:“朕會封你為良妃,不會讓你走後也不留下絲毫痕跡的至於孩子……只希望他下輩子還能投入皇家朕到時候一定不會虧待他的”
竹苓哭噎著,再也沒說其他的話,只是胡亂的點了點頭見此,忘塵就雙手合十的念起了經文,而竹苓的身形也慢慢變淡,直到完全消散彷彿再也不存在於世間——怎麼可能
在溫儒明與太后的眼中,竹苓真的被度投胎轉世去了,因此而完全的放鬆了下來但是,竹苓臨消散身形之前,卻在彩兒的耳邊幾近無聲的說了一句:“姐姐不會離開的我會陪著你”
只有在忘塵的眼中竹苓再次飄在了空中雙手合十的客氣了一下之後,就大搖大擺的穿牆而過,離開了這散發著恐懼與悲愴的主殿
太后見鍾嬤嬤的事情自己是掩飾不下來,只能試著先挽回一句雖然蒼白著年輕的臉但仍舊毫不客氣的指著百靈說道:“俞王你來看看,這丫頭不過是個歌女而已,之前那個信口開河的僧人卻說她福澤深厚,這不是拿皇家的威嚴開玩笑嘛”說完,眼見溫儒明的臉色登時沉了下來,就自以為體貼的說道:“如果皇上喜歡,立個妃子但無不可但國母之位,她卻是當不得”
百靈乍一看到一個面目俊雅的和尚,心中就是咯噔一響擔心真的會被對方看出來些什麼這手,就不自覺的伸向了腰側,想要去拿藏在腰帶裡面剛剛撿起來的樹葉
忘塵的視線直接就落在百靈的臉上,帶了些警告意味的說道:“施主好好站著讓貧僧看看,千萬別動彈……唔那位僧人倒是沒說錯,這位施主果然有些福氣可是如果說當得起一國之母的位置,那簡直等同於將溫國社稷當成笑話這位施主如果想要過得好,還是不要動些小手段,不然很有可能功虧一簣啊”
百靈再不敢輕舉妄動,好在之前給溫儒明下過暗示,對方並沒有因為這番話而懷疑自己只是原本的熱情卻退散了不少,不似之前那樣完全的將她當成了寶貝可當著不知底細的忘塵的面子,她也只能按耐下了不安,頂著太后得意又警惕的視線,老老實實的低下頭一聲不吭
忘塵狀似無意的瞄了秀姑一眼,卻突然‘咦’了一聲不等追問,就驚奇的說道:“這位施主怎麼也像是用過鬼藥的?可真是奇怪,為何您與皇上一樣,身上的鬼氣幾乎淡的看不出來呢?”
溫儒明瞬間恍然大悟般的想到了什麼,隱蔽而**的看了表情嚴謹也難掩嬌豔容貌的秀姑,沉聲道:“看來這其中還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外力因素皇弟,朕還有些話想要跟你請教一下,譬如該如何尋找那些真正的得道高人進入皇宮之類的萬一到時候有根本沒本事的傢伙,想要裝成高人欺騙朕的話,還要請皇弟多多幫忙相看”
忘塵看了看雖然得到竹苓囑咐,但仍舊趴在地上幾乎哭啞了嗓子的彩兒,又看了眼眉宇間透著不安的太后他微微的點了下頭說道:“既然如此,貧僧也有事情要與皇上商議”
“那好,皇弟隨我一同去養心殿”溫儒明站起了身,思及之前忘塵親口說惦念著的喬珺雲,就哂笑道:“倒是朕給忘了,不然皇弟先去看看雲兒如何?正好也去看看清澄有沒有傷害到雲兒”
忘塵倒不是擔心清澄對喬珺雲動手,而是擔心著之前算出翡翠的魂魄附在雲兒的身上會對她造成傷害因此,就有些感激的淺笑道:“那就多謝皇上恩許了皇上,請”
溫儒明與忘塵一同走了出去,乍然見到陽光不免得眯了眯眼睛當看到身側那個剃度出家的人影之後,心中感慨萬千雖然有些擔心,又有些警惕於其為什麼會在此時回來但是當年的事情他自認為處理的乾淨利落,且當年派出去綁走俞王的人也都被滅了口
除了不解於明明說是被敲暈後推下了卞寧河的俞王,怎麼會如此命大,有些懊悔沒讓那些人直接親手將俞王殺了之外就只剩下如今自己身為帝王足以睥睨對方的傲然,想著對方明明是本有機會登上皇位的皇子,卻成了一個光頭和尚,又是有幾分竊喜與得意
可當忘塵確定清澄離開,喬珺雲現在睡著並無大礙跟著溫儒明回到養心殿後等門一關,說出來的話卻是讓溫儒明羞惱的紅了臉:“皇上可是與那位服用了鬼藥的姑姑行了魚水之歡?”
溫儒明視線遊移根本就不看去看忘塵,只是尷尬的說道:“皇弟問這個做什麼,朕是皇上,這後宮裡的女人不都是朕的嗎就連普天之下的女人,也是任憑朕隨意挑選的不過是一個女人罷了,皇弟還是說說你要說什麼事情”
忘塵有些無辜的眨了眨眼,說道:“貧僧要與您私下說的就是這件事啊貧僧有個猜想,會不會是您與同樣用了鬼藥的女子行了魚水之歡,身上的鬼氣才會被中和的幾乎看不出來的”
聞得此言溫儒明先是一愣隨即難掩欣喜的問道:“也就是說只要朕與秀姑……與她那樣,就可以不用擔心鬼藥中帶著的鬼氣了是嗎?那是不是也說明,朕以後可以繼續用那種藥?”
忘塵遲疑著神情不說話,半晌後才忐忑的說道:“這個貧僧並不敢確定不過貧僧觀皇上身上的龍陽之氣雖然旺盛,但卻顯得略微偏陰如果長此以往下去與任何女子行房事,雖然可以壓制鬼氣,但是恐怕會造成您的體質偏陰,也不知道會造成什麼影響”
溫儒明很是惜命,一聽此話就謹慎的追問道:“那朕該怎麼辦?不能不做,做了又對朕的身體有危險,難道就沒有法子讓鬼氣都根除了嗎?”
忘塵的嘴唇嚅動了兩下,一咬牙才說道:“這是看在皇上的份上貧僧才會說的畢竟這個法子在常人看來有些陰損,可是貧僧又不能眼睜睜的看著您身體受到傷害”
“不愧是朕的好皇弟,你快說”溫儒明說這話的同時,還認真的分辨了一下忘塵的表情,卻確定了對方說這話時眼神沒有任何的閃避很是真誠,當即就相信了大半
“皇上請放心,這個法子對您沒有任何的傷害”忘塵又覷了溫儒明一眼,才尷尬的支吾道:“按理說為了補陽氣就要採陽,可皇上您現在的身體情況很是特殊,那種鬼氣嗜好且受制於陰性氣息,所以並不能直接讓你跟男人……跟男人做那個”
溫儒明剛聽到這臉色就一變,還以為忘塵這是讓他養幾個面首,讓他培養起來龍陽之好呢可萬一洩露了出去,文武百官可都是會上奏摺指責他的畢竟後宮裡的女人就仰仗著他這麼一個男人,如果皇上再被男人吸引了注意力,難保會鬧出多麼大的風波
忘塵覷見溫儒明的黑沉臉色,心中也難免譏笑但平時極少有波動的臉上仍舊帶著一絲尷尬的神情,續道:“不過這又是要陰性氣息,又是要陽性氣息,在正常人身上自然是找不到的但是皇上仔細想一想,就能知道宮中有一種人的存在,正好能滿足您的需求如果與他們交合的話,既可以保住您的赫赫英名,又不會對後宮造成任何的影響但是最重要的,卻是能夠讓您體內的龍陽之氣達到一個平衡,不會偏頗任何一方”
溫儒明默默無語,但心裡卻是快炸開了鍋不陰不陽或者說是有陰有陽的人,在宮裡可不就是有著一大群嗎——太監啊
雖然有些難以接受,但是為了小命著想,溫儒明那顆本就不算堅定的心,已經微微開始動搖了他想著,反正自己也不吃虧,閉著眼睛不看身下人是誰不久成了嗎?而且,晚上讓太監值夜很是正常,只要小心著些,恐怕這輩子都不會被人發現
不過,這件事情必須隱秘著做,若是想瞞過太后和那些總是小心打探自己訊息的妃嬪們,那麼養心殿恐怕要重清理一遍,確保都是自己人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