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四章 大破分舵

開局被追殺,我獲得第一快劍·落魄的小純潔·4,218·2026/4/3

周福安抬頭看向了對面的男子,眉目之中雖然憂色不減,卻並無懼意。 聯絡人的身份很特別,對面坐著的雖然是分舵舵主,但地位從某種程度而言,兩人相差不大。 孽鏡臺的分舵職能大同小異,核心職責是傳遞資訊,偵查目標,協調聯絡人。 除此之外,有些分舵可能還擔負著訓練殺手之類的職責。 但總體而言,聯絡人和分舵舵主之間,往往溝通協調,並不存在從屬關系。 因為有些聯絡人,並不會如同周福安這般固守一地。 如白棋那般,便是遊走八方。 到任何一處,都可以和分舵舵主進行平等交流。 周福安雖然三代都在定星城,可他既然是聯絡人,和如今的這位分舵主之間,就不分高低。 因此,他聽著分舵舵主那明顯不信的話,也只是沉重的點了點頭: “並非笑話,而是事實……” “離別劍,流雨針,破天掌! “這三人皆是第一等的殺手,平日裡獨擋一面,這一次之所以三人聯手,其本意是讓他們前往鬼神峽,刺殺鐵凌雲。 “‘劍鬼’之事不過順手而已,結果這三人栽在了定星城?” 分舵舵主幾乎怒極而笑: “這‘劍鬼’莫不是拜入三皇五帝門下?成就江湖神話? “否則,豈有這般通天之能?” “你莫要與我饒舌……” 周福只覺頭痛: “誅邪榜上之人,謀劃刺殺也不歸我管。 “這等高手行事,甚至不讓我就近觀看…… “他們三人來了之後,只是跟我打了個招呼,拿到了目標畫像,便直接去殺人了。 “氣勢洶洶而去,卻無一人折返,若非我見機的快,如今只怕已經交代在了定星城。 “這當中細節,我哪裡能夠清楚? “想檢視屍體,也都被劉羽來毀了,我又怎麼知道這是怎麼回事? “而且現如今也不是說這個的時候……方才我已經將這件事情的原委以及我的猜測,透過紅羽信鴿傳遞給南域總舵。 “你既然說那三位是為了鬼神峽鐵凌雲而來,如今他們三個死了,刺殺之事卻不能落下。 “你盡快修書一封,讓南域總舵召集高手前往鬼神峽,才是關鍵。” 對面的分舵舵主聞言黑著臉說道: “這兩日,始終不見你定星城反饋。 “本座已然知曉定星城有變……書信早就已經送出去了。 “罷了,你竟然已經透過紅羽信鴿傳出訊息,這件事情,也無需過多憂慮。 “我孽鏡臺存世這麼久,豈是區區一兩個高手所能動搖?” 周福安嘆了口氣,不知為何,這封信送出去之後,原本就不安的心,如今卻更加不安。 總感覺有什麼不好的事情在發生,卻不知道究竟是什麼。 正要開口說話,想要提醒對面這位分舵舵主,最近行事需得小心謹慎,一道身影忽然出現在了窗外。 來人輕聲開口: “有敵登門,勢不可擋!” 作為殺手,似乎總是言簡意賅。 然而這八個字,卻讓分舵舵主眉頭微蹙,周福安則豁然抬頭,眸中驚愕。 “跟著你來的?” 分舵舵主開聲詢問。 周福安搖了搖頭: “不知……按道理來說,不能。” 他這一路上已經極盡小心,甚至可以說已經是施展了渾身解數。 周福安能夠成為聯絡人,本身就具備極強的追蹤和反追蹤能力,他抹去了所有痕跡,並且幾次故布疑陣。 絕對沒有任何一個正常人,能夠透過追蹤之法,一路跟著自己來到這裡。 除非對方當真有通天之能。 分舵舵主也相信周福安的能力,輕輕點頭吩咐道: “來人到了何處?” “我來時,尚在村口。 “如今,只怕已經打到了村中廣場。 “此人武功極高。” 來人盡可能的將情況說明,靜待舵主吩咐。 而這位分舵舵主沉吟了一下之後,開口說道: “調集人手阻攔,設七十二定陰風陣,務必將來人擊殺!” 說完之後,他站起身來。 既然打到了分舵,他這位舵主自然不能不去會會。 不過在這之前他還得做另外一件事情。 輕輕揮手,外面那刺客已然領命而去,周福安則跟在了分舵舵主身後: “你要去做什麼?” “毀掉‘一般樓’內的東西。 “此人能夠得到‘武功極高’的評價,自村口打到了小廣場,卻無一個暗樁傳訊警告,顯然這些暗樁都已經被拔了。 “他不是誤打誤撞來的,而是目標明確。 “無論他的目標是什麼……這一處分舵之中,最關鍵之物都在一般樓內。 “決不能讓其得逞。” “你是怕七十二定陰風陣攔不住他?” “不怕一萬,只怕萬一!” 作為孽鏡臺分舵舵主之一,他不擔心手下死傷多少,縱然全都死光也無所謂。 可資訊不能暴露。 這些東西,遠比村子裡的殺手更加值錢。 周福安了然點頭,當即便跟那分舵舵主同去。 一般樓。 名字聽上去很一般,實則是取‘窺一斑而知全豹’中的‘一斑’二字。 昔年孽鏡臺創始之人,親口提名,為匯聚資訊之所。 然而記錄之人卻將‘一斑’寫成了‘一般’。 待等一般樓建立,匾額高懸,最初的那位孽鏡臺之主方才發現錯了。 那位記錄者本想自戕請罪。 卻被阻攔了下來,那位孽鏡臺之主笑稱:‘一般’比‘一斑’更好。 “木秀於林風必摧之,殺手便該是泯然於眾,得一般於外,藏非凡在內,‘一般’二字恰如其分。” 如此,一般樓便被保留了下來。 孽鏡臺總舵有一處,並且各地分舵都有。 分舵舵主帶著周福安一路來到了一般樓,這邊正在忙碌的孽鏡臺弟子紛紛停下手中事務。 舉目看向分舵舵主。 分舵舵主眉頭微蹙,要將此處付之一炬,心中倒是有些不捨。 畢竟是多年經營……要不是猜測來人武功太高,唯恐難以抵禦,他絕不會行此舉。 然而沉吟之後他還是讓這裡面忙活的弟子們,紛紛出去,自己則取來了一盞油燈。 “如果來人在火勢未曾蔓延之前,還不曾掙脫七十二定陰風陣,便立刻救火。 “反之……該燒!” 燈油潑灑,火光燃起。 分舵舵主和周福安便走出了這座一般樓,腳步站定,就在這裡等待傳訊。 隨著背後火光,逐漸蔓延……終於有人影出現在了他們的面前。 只不過不是分舵之中的殺手,而是楚青和溫柔。 楚青手中所用的,已經不是先前從那偽裝成農家漢手裡搶下來的劍。 是從之後的孽鏡臺殺手手中搶奪的。這把劍,比先前那把像樣的多。 劍鋒斜指地面,隨著步履往前,一滴滴鮮血落在地上,浸潤泥土。 溫柔跟在他身後,目光於周圍環視,又在那些自一般樓內出來的弟子身上,一一掃過。 最後方才看向了站在樓前的分舵舵主和周福安。 周福安則瞳孔微微收縮: “是你們……” 楚青沒有理會周福安,而是看著分舵舵主背後那火勢蔓延的一般樓。 輕聲開口: “一般樓……你們倒是見機的快。 “早知道的話,我便不著急破那七十二定陰風陣,應該先來此地。” 這陣法叫的玄虛,實則是仗著人多。 當中法門或許是有的……可對楚青來說意義不大。 仗著不滅金身和太極劍法,一路橫沖直撞不過幾下,就將那陣法破的乾乾凈凈。 “你是什麼人?” 分舵舵主當然不可能和那些一言不發,就知道上來拼殺的尋常孽鏡臺殺手。 他心中有疑問,自然得問出口。 楚青的目光則看向了周福安: “周老爺想來知道我們弟兄二人的身份。” “……知道。” 周福安冷冷開口: “韓三,韓四……聽上去不像真名,來路不知,武功高強。 “離別劍,流雨針,破天掌三人,疑似死在了你們的手裡…… “你們,果然是跟著我來的?” 楚青抱了抱拳: “多虧了周老爺帶路,否則的話,此地這般隱秘,我們弟兄二人想找,還真的有些麻煩。” “我孽鏡臺……究竟有何得罪二位之處? “誅邪榜上三位高手,前往定星城乃是為了誅殺劉羽來。 “和你們又有何干系? “你殺了他們也就算了,還追著我來到分舵? “為何,這般死咬不放?” 周福安面色鐵青。 楚青笑了笑: “在下這人急公好義,最是見不得你們這般藏汙納垢之所。 “什麼‘孽鏡臺前無好人’,說的比唱的好聽。 “專門坑害一些涉世未深的江湖少年,讓他們滿手血腥,為你們賺那骯臟錢。” “你果然認識‘劍鬼’! “定星城之事,是你和劍鬼合謀?” 周福安本來懷疑,‘韓三’便是‘劍鬼’。 可如今看著眼前這人,他卻怎麼都不敢想象,‘劍鬼’能夠在短短數月之間,就脫胎換骨至此。 大破孽鏡臺分舵,七十二定陰風陣阻攔他不到一盞茶的功夫。 要知道,七十二定陰風陣最基本的就得有七十二人方才能夠成陣,再加上其他孽鏡臺殺手,這幫人哪怕是跪在地上排著隊等人殺,一盞茶的功夫也殺不完。 ‘劍鬼’若是有此能為,誅邪榜上早就有名。 縱然是坑蒙拐騙,也不能讓這樣的人和孽鏡臺離心離德。 因此最合理的說法就是,‘劍鬼’不知道什麼時候跟這‘韓三’認識,講述了自己的遭遇之後,便合謀找孽鏡臺的麻煩。 而且越想,越覺得這個想法是對的。 當即咬牙說道: “為了區區一個孽鏡臺棄子,竟然便殺我孽鏡臺這般多人…… “你這是要和我孽鏡臺為敵!!” “嗯?” 楚青一抖劍鋒,笑著說道: “我以為,我已經表現的很明顯了。 “今日在場諸位,無一人能夠逃離此間……” 話落再不多言,仗劍便殺。 跟前這些和先前出手的那幫人還不同,這幫人一直都在一般樓做事,少有經歷廝殺戰陣。 雖然都是透過重重嚴苛訓練,並且誓死效忠孽鏡臺的。 但交手經驗太淺……楚青殺他們便如同殺雞宰鴨。 不一刻的功夫,一具具屍體倒地,鮮血匯聚成河。 眼見於此,分舵舵主那陰鷙的面孔微微低垂,身形一晃,便好似鬼魅消散。 他身為分舵舵主,自然是有高明武功在身。 雖然不如誅邪榜上高手厲害,但光是這一路鬼影陰風步,就已經是鬼神難測。 如今一經施展,頓時消失於眾人之前。 周福安則不敢心存僥幸,他留在這裡不是為了送死,而是為了將事情弄清楚。 如今自認為已經看破,顧不上其他,縱身一躍就上了一般樓。 樓頂是豢養紅羽信鴿之處,匆忙間無暇研墨,便咬破手指,匆匆寫下‘韓三與劍鬼合謀誅我孽鏡臺分舵’這樣一行字,卷好之後,找到了一隻因為煙霧和火光,正在籠子裡躁動不安的紅羽信鴿。 將其取出,套上信桶。 低頭看了一眼樓下…… 正見分舵舵主以鬼影陰風步,於人群之中散亂而行。 眨眼便摸到了楚青背後。 悄然一掌直取楚青後心。 嗡!! 一抹金色罡氣驟然展開,這一掌被楚青的不滅金身恰好攔截。 任憑分舵舵主如何運使內力,這不滅金身卻連一絲波動都無。 楚青右手持劍,又斬殺三人,左手一探,直接扣住了分舵舵主的脖頸: “就憑這點鬼祟伎倆,也想殺我?” 話落,咔嚓一聲,直接扭斷了這位分舵舵主的脖子。 如果他從溫浮生那套來了釬魂指,倒是有機會可以從這人嘴裡弄點訊息出來,可如今這種境況之下,還是殺了幹凈。 周福安眼見於此,顧不上其他,趕緊一甩手,將那紅羽信鴿飛出。 溫柔一直跟在楚青身後,看著那隻肥肥胖胖的紅羽信鴿飛出,忽然一伸手,一根指頭偷偷點了出去。 半空之中那信鴿周身一震,整個跌了下來。 被溫柔一把拿住。 周福安放出信鴿,本是鬆了口氣。 他身為孽鏡臺的聯絡人,對孽鏡臺絕對忠誠,可以搏命的那種。 他不怕死,但是他怕死的沒有價值。 本想著放出信鴿,讓總舵那邊得到訊息。 可現在……剛剛鬆了的那口氣,又提了起來。 楚青都呆了一下,忍不住看了溫柔一眼。 她指力精妙,這信鴿好似驚弓之鳥,雖然落下,卻並不是死了。 到了她手裡之後,反倒是開始撲騰起來。 她將信鴿遞給楚青: “能吃嗎?” 楚青乾笑一聲: “這個……你等我看看再說。” 話音落下,就見楚青兩掌一起,同時送出。 龍吟之聲轟然響徹八方! 赫然是降龍十八掌中的一招,震驚百里!! (本章完)

周福安抬頭看向了對面的男子,眉目之中雖然憂色不減,卻並無懼意。

聯絡人的身份很特別,對面坐著的雖然是分舵舵主,但地位從某種程度而言,兩人相差不大。

孽鏡臺的分舵職能大同小異,核心職責是傳遞資訊,偵查目標,協調聯絡人。

除此之外,有些分舵可能還擔負著訓練殺手之類的職責。

但總體而言,聯絡人和分舵舵主之間,往往溝通協調,並不存在從屬關系。

因為有些聯絡人,並不會如同周福安這般固守一地。

如白棋那般,便是遊走八方。

到任何一處,都可以和分舵舵主進行平等交流。

周福安雖然三代都在定星城,可他既然是聯絡人,和如今的這位分舵主之間,就不分高低。

因此,他聽著分舵舵主那明顯不信的話,也只是沉重的點了點頭:

“並非笑話,而是事實……”

“離別劍,流雨針,破天掌!

“這三人皆是第一等的殺手,平日裡獨擋一面,這一次之所以三人聯手,其本意是讓他們前往鬼神峽,刺殺鐵凌雲。

“‘劍鬼’之事不過順手而已,結果這三人栽在了定星城?”

分舵舵主幾乎怒極而笑:

“這‘劍鬼’莫不是拜入三皇五帝門下?成就江湖神話?

“否則,豈有這般通天之能?”

“你莫要與我饒舌……”

周福只覺頭痛:

“誅邪榜上之人,謀劃刺殺也不歸我管。

“這等高手行事,甚至不讓我就近觀看……

“他們三人來了之後,只是跟我打了個招呼,拿到了目標畫像,便直接去殺人了。

“氣勢洶洶而去,卻無一人折返,若非我見機的快,如今只怕已經交代在了定星城。

“這當中細節,我哪裡能夠清楚?

“想檢視屍體,也都被劉羽來毀了,我又怎麼知道這是怎麼回事?

“而且現如今也不是說這個的時候……方才我已經將這件事情的原委以及我的猜測,透過紅羽信鴿傳遞給南域總舵。

“你既然說那三位是為了鬼神峽鐵凌雲而來,如今他們三個死了,刺殺之事卻不能落下。

“你盡快修書一封,讓南域總舵召集高手前往鬼神峽,才是關鍵。”

對面的分舵舵主聞言黑著臉說道:

“這兩日,始終不見你定星城反饋。

“本座已然知曉定星城有變……書信早就已經送出去了。

“罷了,你竟然已經透過紅羽信鴿傳出訊息,這件事情,也無需過多憂慮。

“我孽鏡臺存世這麼久,豈是區區一兩個高手所能動搖?”

周福安嘆了口氣,不知為何,這封信送出去之後,原本就不安的心,如今卻更加不安。

總感覺有什麼不好的事情在發生,卻不知道究竟是什麼。

正要開口說話,想要提醒對面這位分舵舵主,最近行事需得小心謹慎,一道身影忽然出現在了窗外。

來人輕聲開口:

“有敵登門,勢不可擋!”

作為殺手,似乎總是言簡意賅。

然而這八個字,卻讓分舵舵主眉頭微蹙,周福安則豁然抬頭,眸中驚愕。

“跟著你來的?”

分舵舵主開聲詢問。

周福安搖了搖頭:

“不知……按道理來說,不能。”

他這一路上已經極盡小心,甚至可以說已經是施展了渾身解數。

周福安能夠成為聯絡人,本身就具備極強的追蹤和反追蹤能力,他抹去了所有痕跡,並且幾次故布疑陣。

絕對沒有任何一個正常人,能夠透過追蹤之法,一路跟著自己來到這裡。

除非對方當真有通天之能。

分舵舵主也相信周福安的能力,輕輕點頭吩咐道:

“來人到了何處?”

“我來時,尚在村口。

“如今,只怕已經打到了村中廣場。

“此人武功極高。”

來人盡可能的將情況說明,靜待舵主吩咐。

而這位分舵舵主沉吟了一下之後,開口說道:

“調集人手阻攔,設七十二定陰風陣,務必將來人擊殺!”

說完之後,他站起身來。

既然打到了分舵,他這位舵主自然不能不去會會。

不過在這之前他還得做另外一件事情。

輕輕揮手,外面那刺客已然領命而去,周福安則跟在了分舵舵主身後:

“你要去做什麼?”

“毀掉‘一般樓’內的東西。

“此人能夠得到‘武功極高’的評價,自村口打到了小廣場,卻無一個暗樁傳訊警告,顯然這些暗樁都已經被拔了。

“他不是誤打誤撞來的,而是目標明確。

“無論他的目標是什麼……這一處分舵之中,最關鍵之物都在一般樓內。

“決不能讓其得逞。”

“你是怕七十二定陰風陣攔不住他?”

“不怕一萬,只怕萬一!”

作為孽鏡臺分舵舵主之一,他不擔心手下死傷多少,縱然全都死光也無所謂。

可資訊不能暴露。

這些東西,遠比村子裡的殺手更加值錢。

周福安了然點頭,當即便跟那分舵舵主同去。

一般樓。

名字聽上去很一般,實則是取‘窺一斑而知全豹’中的‘一斑’二字。

昔年孽鏡臺創始之人,親口提名,為匯聚資訊之所。

然而記錄之人卻將‘一斑’寫成了‘一般’。

待等一般樓建立,匾額高懸,最初的那位孽鏡臺之主方才發現錯了。

那位記錄者本想自戕請罪。

卻被阻攔了下來,那位孽鏡臺之主笑稱:‘一般’比‘一斑’更好。

“木秀於林風必摧之,殺手便該是泯然於眾,得一般於外,藏非凡在內,‘一般’二字恰如其分。”

如此,一般樓便被保留了下來。

孽鏡臺總舵有一處,並且各地分舵都有。

分舵舵主帶著周福安一路來到了一般樓,這邊正在忙碌的孽鏡臺弟子紛紛停下手中事務。

舉目看向分舵舵主。

分舵舵主眉頭微蹙,要將此處付之一炬,心中倒是有些不捨。

畢竟是多年經營……要不是猜測來人武功太高,唯恐難以抵禦,他絕不會行此舉。

然而沉吟之後他還是讓這裡面忙活的弟子們,紛紛出去,自己則取來了一盞油燈。

“如果來人在火勢未曾蔓延之前,還不曾掙脫七十二定陰風陣,便立刻救火。

“反之……該燒!”

燈油潑灑,火光燃起。

分舵舵主和周福安便走出了這座一般樓,腳步站定,就在這裡等待傳訊。

隨著背後火光,逐漸蔓延……終於有人影出現在了他們的面前。

只不過不是分舵之中的殺手,而是楚青和溫柔。

楚青手中所用的,已經不是先前從那偽裝成農家漢手裡搶下來的劍。

是從之後的孽鏡臺殺手手中搶奪的。這把劍,比先前那把像樣的多。

劍鋒斜指地面,隨著步履往前,一滴滴鮮血落在地上,浸潤泥土。

溫柔跟在他身後,目光於周圍環視,又在那些自一般樓內出來的弟子身上,一一掃過。

最後方才看向了站在樓前的分舵舵主和周福安。

周福安則瞳孔微微收縮:

“是你們……”

楚青沒有理會周福安,而是看著分舵舵主背後那火勢蔓延的一般樓。

輕聲開口:

“一般樓……你們倒是見機的快。

“早知道的話,我便不著急破那七十二定陰風陣,應該先來此地。”

這陣法叫的玄虛,實則是仗著人多。

當中法門或許是有的……可對楚青來說意義不大。

仗著不滅金身和太極劍法,一路橫沖直撞不過幾下,就將那陣法破的乾乾凈凈。

“你是什麼人?”

分舵舵主當然不可能和那些一言不發,就知道上來拼殺的尋常孽鏡臺殺手。

他心中有疑問,自然得問出口。

楚青的目光則看向了周福安:

“周老爺想來知道我們弟兄二人的身份。”

“……知道。”

周福安冷冷開口:

“韓三,韓四……聽上去不像真名,來路不知,武功高強。

“離別劍,流雨針,破天掌三人,疑似死在了你們的手裡……

“你們,果然是跟著我來的?”

楚青抱了抱拳:

“多虧了周老爺帶路,否則的話,此地這般隱秘,我們弟兄二人想找,還真的有些麻煩。”

“我孽鏡臺……究竟有何得罪二位之處?

“誅邪榜上三位高手,前往定星城乃是為了誅殺劉羽來。

“和你們又有何干系?

“你殺了他們也就算了,還追著我來到分舵?

“為何,這般死咬不放?”

周福安面色鐵青。

楚青笑了笑:

“在下這人急公好義,最是見不得你們這般藏汙納垢之所。

“什麼‘孽鏡臺前無好人’,說的比唱的好聽。

“專門坑害一些涉世未深的江湖少年,讓他們滿手血腥,為你們賺那骯臟錢。”

“你果然認識‘劍鬼’!

“定星城之事,是你和劍鬼合謀?”

周福安本來懷疑,‘韓三’便是‘劍鬼’。

可如今看著眼前這人,他卻怎麼都不敢想象,‘劍鬼’能夠在短短數月之間,就脫胎換骨至此。

大破孽鏡臺分舵,七十二定陰風陣阻攔他不到一盞茶的功夫。

要知道,七十二定陰風陣最基本的就得有七十二人方才能夠成陣,再加上其他孽鏡臺殺手,這幫人哪怕是跪在地上排著隊等人殺,一盞茶的功夫也殺不完。

‘劍鬼’若是有此能為,誅邪榜上早就有名。

縱然是坑蒙拐騙,也不能讓這樣的人和孽鏡臺離心離德。

因此最合理的說法就是,‘劍鬼’不知道什麼時候跟這‘韓三’認識,講述了自己的遭遇之後,便合謀找孽鏡臺的麻煩。

而且越想,越覺得這個想法是對的。

當即咬牙說道:

“為了區區一個孽鏡臺棄子,竟然便殺我孽鏡臺這般多人……

“你這是要和我孽鏡臺為敵!!”

“嗯?”

楚青一抖劍鋒,笑著說道:

“我以為,我已經表現的很明顯了。

“今日在場諸位,無一人能夠逃離此間……”

話落再不多言,仗劍便殺。

跟前這些和先前出手的那幫人還不同,這幫人一直都在一般樓做事,少有經歷廝殺戰陣。

雖然都是透過重重嚴苛訓練,並且誓死效忠孽鏡臺的。

但交手經驗太淺……楚青殺他們便如同殺雞宰鴨。

不一刻的功夫,一具具屍體倒地,鮮血匯聚成河。

眼見於此,分舵舵主那陰鷙的面孔微微低垂,身形一晃,便好似鬼魅消散。

他身為分舵舵主,自然是有高明武功在身。

雖然不如誅邪榜上高手厲害,但光是這一路鬼影陰風步,就已經是鬼神難測。

如今一經施展,頓時消失於眾人之前。

周福安則不敢心存僥幸,他留在這裡不是為了送死,而是為了將事情弄清楚。

如今自認為已經看破,顧不上其他,縱身一躍就上了一般樓。

樓頂是豢養紅羽信鴿之處,匆忙間無暇研墨,便咬破手指,匆匆寫下‘韓三與劍鬼合謀誅我孽鏡臺分舵’這樣一行字,卷好之後,找到了一隻因為煙霧和火光,正在籠子裡躁動不安的紅羽信鴿。

將其取出,套上信桶。

低頭看了一眼樓下……

正見分舵舵主以鬼影陰風步,於人群之中散亂而行。

眨眼便摸到了楚青背後。

悄然一掌直取楚青後心。

嗡!!

一抹金色罡氣驟然展開,這一掌被楚青的不滅金身恰好攔截。

任憑分舵舵主如何運使內力,這不滅金身卻連一絲波動都無。

楚青右手持劍,又斬殺三人,左手一探,直接扣住了分舵舵主的脖頸:

“就憑這點鬼祟伎倆,也想殺我?”

話落,咔嚓一聲,直接扭斷了這位分舵舵主的脖子。

如果他從溫浮生那套來了釬魂指,倒是有機會可以從這人嘴裡弄點訊息出來,可如今這種境況之下,還是殺了幹凈。

周福安眼見於此,顧不上其他,趕緊一甩手,將那紅羽信鴿飛出。

溫柔一直跟在楚青身後,看著那隻肥肥胖胖的紅羽信鴿飛出,忽然一伸手,一根指頭偷偷點了出去。

半空之中那信鴿周身一震,整個跌了下來。

被溫柔一把拿住。

周福安放出信鴿,本是鬆了口氣。

他身為孽鏡臺的聯絡人,對孽鏡臺絕對忠誠,可以搏命的那種。

他不怕死,但是他怕死的沒有價值。

本想著放出信鴿,讓總舵那邊得到訊息。

可現在……剛剛鬆了的那口氣,又提了起來。

楚青都呆了一下,忍不住看了溫柔一眼。

她指力精妙,這信鴿好似驚弓之鳥,雖然落下,卻並不是死了。

到了她手裡之後,反倒是開始撲騰起來。

她將信鴿遞給楚青:

“能吃嗎?”

楚青乾笑一聲:

“這個……你等我看看再說。”

話音落下,就見楚青兩掌一起,同時送出。

龍吟之聲轟然響徹八方!

赫然是降龍十八掌中的一招,震驚百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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