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八章 劊子手

開局被追殺,我獲得第一快劍·落魄的小純潔·4,035·2026/4/3

走出房門果然見到好些太恆門弟子正在奔走。 楚青伸手拉住了一個,那人看到楚青,急忙躬身行禮: “見過三公子。” “出什麼事了?” 楚青輕聲詢問。 那弟子一愣,糾結了一下這才說道: “門內進了賊人,具體情況如何,我等也不知曉,掌門命我等搜查可疑之人的行跡……” “可有收獲?” “沒有,敢問三公子可曾見到什麼可疑之人?” 楚青搖了搖頭,表示並未見過。 那弟子聞言便想要告辭。 楚青點了點頭,沒有繼續攔著他,讓他自行離去。 “大半夜的,鬧這麼大的陣仗,只怕事情不小……” 正思量之間,就聽得腳步聲從身後傳來,卻是聽到了動靜的舞千歡和溫柔,以及錦年都尋了過來。 舞千歡看向楚青,雖然未曾言語,但是眼神卻在詢問。 楚青便將剛才打聽到的事情,說了一下。 “有熱鬧可看!?” 錦年頓時來了興致: “三兄可願一探究竟?” 楚青看了一眼似乎有些躍躍欲試的溫柔,便點了點頭: “好,我們去看看。” 而且,如果真的有什麼問題的話,溫柔說不定可以幫上忙。 只是天香嗅體不能暴露,需得秘而不宣。 不過遮掩起來,卻也方便。 眾人當即朝著太恆門院內趕去……楚青他們所在的青鸞院算是比較偏僻的所在,太恆門主院這邊更加熱鬧。 許多太恆門弟子相繼奔走,而今日來到太恆門的客人,也都坐不住。 剛來的第一天,晚上就鬧出了動靜,自然不免出來探查探查。 很快,楚青一行人隨著痕跡來到了一處院落之前。 這裡太恆門弟子重重把守,顯然是蒼蠅都不想放進去一個。 正琢磨著到底要不要進去看看具體情況如何,就聽得一個聲音呵斥道: “你什麼身份,也敢阻攔貧僧?” 循聲望去,楚青也不免一愣。 發生沖突的兩個人,他都認識。 一個是白日裡被舞千歡一招月華如劍打飛出去的靈覺。 另外一個,則是腰間懸著一把短劍的年輕人……洛無雙! 自那客棧一會,楚青跟這單嵐他們回到了太恆門之後,又在這太恆門重逢了。 想來楚青昨天晚上跟著單嵐走了之後,今日一早洛無雙也已出發,算時間的話,他應該是晚間到的。 此時就見靈覺姿態囂張,氣勢洶洶。 洛無雙後退一步,似乎有些膽怯,卻還是說道: “我不是想要阻攔你,只是那院子看上去戒備森嚴,太恆門顯然不讓咱們踏足其中,這位大師還請稍安勿躁。” “哼,不讓?那是不讓你們這些無足輕重之輩,貧僧出身金剛門,乃是當代佛子的師弟,太恆門豈會攔我?” 靈覺冷笑一聲,隨手一把將洛無雙推開。 洛無雙呆了呆,似乎沒想到這靈覺這般大的來頭,一時之間倒是忘了閃躲,被他推的趔趄兩步,讓開一旁。 楚青眉頭微蹙,正要開口,就聽得另有一個聲音傳來: “出身金剛門?好了不起嗎?什麼時候太恆門竟然弱了金剛門一頭?可以讓你金剛門,於此橫行無忌了?” “什麼人!?” 靈覺大怒,猛然回頭,就見一行身著黑衣,頭戴斗笠,後背上背著斬馬刀的漢子,簇擁著一個藍衣公子緩步而來。 這藍衣公子面如冠玉,容貌不凡,只是略顯清冷。 眸光落在靈覺身上的時候,卻忽然嗤笑一聲: “人家和尚,都是吃齋唸佛,與人為善,慈悲為懷。 “金剛門的和尚,倒不愧是金剛之名,處處爭先,生怕得罪不了人…… “來的時候便聽說了,山門之前你們枉做小人,結果被狂刀公子打的你師父爬都爬不起來,本以為你們沒有臉面留在太恆門,卻沒想到,金剛門武功如何姑且不論,麵皮神功卻是天下無雙。 “既然有臉留下來,那低調行事就是……卻還是這般張狂,你們這群和尚,現如今不吃齋唸佛,改吃火藥了? “脾氣夠沖的。” 靈覺的眸光在這藍衣公子身後的那群黑衣人身上掃了一眼,眸子裡泛起了一抹忌憚之色,繼而冷笑一聲: “貧僧還以為是什麼人呢……原來是定安堂的人。 “能夠叫‘破軍’隨行的,料想不是什麼簡單角色,留個姓名吧!” 楚青的眸光在這群黑衣人身上掃了一眼,這幫人一個個殺意內斂,都不是尋常角色。 聽靈覺所說,這幫人應該就是定安堂大名鼎鼎的破軍一部。 世人皆知,定安堂有四部。 破軍,貪狼,北斗,七殺。 北斗乃是堂主親衛,貪狼人數最多,七殺行於暗處,破軍最強。 據說這幫人都是從死人堆裡走出來的,各個武功高強,心狠手辣,是定安堂掌中最強的刀。 無數次血戰之中,他們都是以少勝多,說一人破軍力所不及,但面對十倍百倍以上的敵人,他們往往能夠將對方殺的潰不成軍。 跟在藍衣公子身後的人數不多,恰好十個人。 但威懾力卻不淺,靈覺張狂,卻不是白痴,因此臉上雖然仍舊是那副不可一世的表情,言語之中卻已經有了退意。 “藍舒意!” 藍衣公子淡淡開口,說出了三個字。 靈覺一時之間臉色大變,脫口叫道: “劊子手!” 楚青和舞千歡卻禁不住對視一眼。 藍舒意江湖人稱‘千絲定魂手’,不過相比起這個名號而言,有些人更願意稱其為‘劊子手’! 只因為這人殺心極重,他單打獨鬥較少,往往征伐於幫派之戰,而但凡與此人為敵,往往都會被其全部殲滅,且拒不受降。 這種做法自然引起許多人不滿……可幫派之戰本就是你死我活。 鬼神峽能夠在楚青的幹預之下止戈,是因為鐵凌雲本身就沒有打的意思,是烈火堂單方面挑起戰火。 而烈火堂之所以這般行事,也並非出自於本心。 因此解決了幕後真兇之後,彼此看在楚青的份上,這才握手言和。 可真正的幫派之戰,往往是勝者為王,定安堂這名字聽著好似很是安詳,實際上一路走來也是一將功成萬骨枯,踩著無數人的屍體走到了三堂之位。 因此,雖然對藍舒意的做法不滿意,可要是怕死,何必參與幫戰? 人頭既然拿上了賭桌,那自然是得有輸的覺悟。 所以他們不好指摘,只好叫罵,稱其為劊子手,說他辣手無情,殺人無算。 而如今靈覺這話出口的瞬間,便意識到不好。 畢竟這可不是什麼好名頭,而按照對方的性子,今天自己只怕要遭…… 當即足下一點,身形倏然飄退。 一口氣退出去五六丈,這才站穩腳步,抬頭去看,藍舒意卻動都沒動。只是嘴角勾起,笑意卻不達眼底: “金剛門真的是一代不如一代,悟道是個棒槌,教出來的弟子也是個廢物。 “仗著金剛門的名頭耀武揚威,實際上……狗屁不是。 “放心吧,沒想殺你,你這種人,都沒有資格死在我的手裡。” 靈覺一時之間臉色又青又白,白日裡剛剛被楚青給侮辱了一番,晚上就又被藍舒意給侮辱了一番。 他金剛門天生就是來受辱的嗎? 當即咬牙切齒,正不知道該不該叫罵一番,肩頭上就多了一隻手。 “鬥膽!!” 靈覺大怒,內息一轉,就要將這只膽大包天,敢來按住自己肩膀的手給震開。 卻不想內力一發,那手掌只是微微往下一壓,這內力如何去的便如何回來了,整個力道重新壓到了經脈之中,整個人撲通一聲就給跪在了地上。 整個人當場就傻了。 這又是什麼人? 氣怒交加,忍不住回頭探望,只一眼,就恨不能自挖雙目: “怎麼是你!?” 楚青居高臨下看他: “不然你以為是誰?好端端的,怎麼還跪下了?來來來,快起來,你跪錯方向了。” 他將其拽起來,讓他重新沖著自己跪下。 靈覺趕緊掙開了楚青得手,一縱身就上了墻: “你們,你們簡直欺人太甚!!!” “什麼人!?” “拿下了!!” 他卻是沒想到,這上墻的舉動更要命。 太恆門這會本就是草木皆兵,看誰都像是混進來的奸細。 結果這扭頭一瞅,墻頭上站著一個……當即數道劍氣便已經激飛而來。 嚇得靈覺捂著光頭就從墻頭上翻了下來: “是貧僧,金剛門靈覺!不是可疑之人!” 他倒不是怕了這幾道劍氣,是擔心鬧將起來,這幫太恆門弟子直接將其當成奸細給殺了,回頭就說殺錯了……且不說悟道能不能給他這二弟子報仇,就算是報仇了……自己人都去見西天我佛了,報仇也活不過來啊。 為了自己的小命著想,當即趕緊自爆身份。 可就算如此,待等他起來的時候,脖子上已經架著好幾把劍。 幾個太恆門弟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裡都流露著一個意思……殺不殺? 就沖白天金剛門乾的事情,他們是真想弄死靈覺。 但這會靈覺嘴快,名字都說出來了,也沒有反抗,這要是弄死了,怕是交代不過去。 最後幾個人悻悻然的收了劍,一人還裝模作樣的過去攙扶: “這不是金剛門的靈覺大師嗎?大師半夜可不興上墻頭啊,萬一院子裡有女眷……佛門高僧夜下窺探,傳出去對金剛門名聲可不好……” 靈覺恨得咬牙切齒,但這一時之間實在是發作不得。 只能捏著鼻子點頭,然後匆匆遠離這是非之地。 太恆門弟子看他離去,這才對楚青和藍舒意各自行了一禮,繼而轉身巡視查探。 藍舒意和楚青遙遙相望,彼此抱了抱拳,就聽洛無雙驚喜道: “三公子,又見面了。” 藍舒意有些意外: “三公子?” 再看楚青,眼神又有不同: “原來是狂刀公子當面,失禮了。” “不敢,千絲定魂手當面,是在下失敬了。” 楚青微微一笑。 藍舒意卻搖了搖頭: “其實相比起這個名頭,我更喜歡人們叫我劊子手。 “三公子前來,也是查探發生了什麼?” “正是。” “不如同行?” “請。” 雙方彼此初次見面,沒有什麼交情,湊在一起,談論的東西也不多。 倒是洛無雙看他們哪個都覺得熱情,隨口閑談興致不淺。 一行人來到了那院子跟前,守門的太恆門弟子有些為難。 恰在此時,門內正有一人走出,一眼看到楚青和藍舒意,頓時一愣: “二位怎麼聯袂而至?” 來人正是關長英。 他叫門前守著的太恆門弟子讓開,楚青便帶著人進來,藍舒意倒是叫身後破軍的人留在門外。 自己一個人跟著進了院子。 “我們湊在一起,不過是巧合而已。” 楚青隨口問道: “裡面發生了什麼事情?” 關長英也沒有細問,聞言只是嘆了口氣: “趙師叔……被人殺了。” “趙師叔?” 楚青一愣,便想起白日裡在御劍閣內還見過這人,此人於江湖上名頭不大,姓趙名奇鵬。 是一個笑的很溫和的中年男子。 藍舒意眉頭微蹙: “怎麼回事?我記得趙前輩為人和善,這一生甚至少有下山的時候,怎麼會忽然被人所殺?” “我也不知道具體怎麼回事……當時我正在房間裡靜修,忽然有弟子來報……” 關長英說到這裡,長嘆一聲: “你們隨我來吧,恩師和其他幾位江湖好手也在。” 他領著楚青一行人朝著內院走去。 就見主屋燈火通明,李君陌和幾個太恆門高手,都在屋內。 正當中是一具屍體,蹲在地上檢查屍體的是程鐵山。 鐵初晴也站在一旁,眉頭緊鎖。 當看到楚青等人過來的時候,她眼神裡這才泛起了一抹亮色,但考慮到場合不對,又趕緊低眉垂目,於臉上掛起了凝重之色。 “一劍斃命……全無掙扎痕跡。” 程鐵山恰在此時起身: “傷在前心,是從正面出手……此人只怕非是別派之人……” 程鐵山未盡之言沒說,但意思很明顯。 這可能是……熟人作案。 殺這趙奇鵬的,極有可能是他熟知之人。 (本章完)

走出房門果然見到好些太恆門弟子正在奔走。

楚青伸手拉住了一個,那人看到楚青,急忙躬身行禮:

“見過三公子。”

“出什麼事了?”

楚青輕聲詢問。

那弟子一愣,糾結了一下這才說道:

“門內進了賊人,具體情況如何,我等也不知曉,掌門命我等搜查可疑之人的行跡……”

“可有收獲?”

“沒有,敢問三公子可曾見到什麼可疑之人?”

楚青搖了搖頭,表示並未見過。

那弟子聞言便想要告辭。

楚青點了點頭,沒有繼續攔著他,讓他自行離去。

“大半夜的,鬧這麼大的陣仗,只怕事情不小……”

正思量之間,就聽得腳步聲從身後傳來,卻是聽到了動靜的舞千歡和溫柔,以及錦年都尋了過來。

舞千歡看向楚青,雖然未曾言語,但是眼神卻在詢問。

楚青便將剛才打聽到的事情,說了一下。

“有熱鬧可看!?”

錦年頓時來了興致:

“三兄可願一探究竟?”

楚青看了一眼似乎有些躍躍欲試的溫柔,便點了點頭:

“好,我們去看看。”

而且,如果真的有什麼問題的話,溫柔說不定可以幫上忙。

只是天香嗅體不能暴露,需得秘而不宣。

不過遮掩起來,卻也方便。

眾人當即朝著太恆門院內趕去……楚青他們所在的青鸞院算是比較偏僻的所在,太恆門主院這邊更加熱鬧。

許多太恆門弟子相繼奔走,而今日來到太恆門的客人,也都坐不住。

剛來的第一天,晚上就鬧出了動靜,自然不免出來探查探查。

很快,楚青一行人隨著痕跡來到了一處院落之前。

這裡太恆門弟子重重把守,顯然是蒼蠅都不想放進去一個。

正琢磨著到底要不要進去看看具體情況如何,就聽得一個聲音呵斥道:

“你什麼身份,也敢阻攔貧僧?”

循聲望去,楚青也不免一愣。

發生沖突的兩個人,他都認識。

一個是白日裡被舞千歡一招月華如劍打飛出去的靈覺。

另外一個,則是腰間懸著一把短劍的年輕人……洛無雙!

自那客棧一會,楚青跟這單嵐他們回到了太恆門之後,又在這太恆門重逢了。

想來楚青昨天晚上跟著單嵐走了之後,今日一早洛無雙也已出發,算時間的話,他應該是晚間到的。

此時就見靈覺姿態囂張,氣勢洶洶。

洛無雙後退一步,似乎有些膽怯,卻還是說道:

“我不是想要阻攔你,只是那院子看上去戒備森嚴,太恆門顯然不讓咱們踏足其中,這位大師還請稍安勿躁。”

“哼,不讓?那是不讓你們這些無足輕重之輩,貧僧出身金剛門,乃是當代佛子的師弟,太恆門豈會攔我?”

靈覺冷笑一聲,隨手一把將洛無雙推開。

洛無雙呆了呆,似乎沒想到這靈覺這般大的來頭,一時之間倒是忘了閃躲,被他推的趔趄兩步,讓開一旁。

楚青眉頭微蹙,正要開口,就聽得另有一個聲音傳來:

“出身金剛門?好了不起嗎?什麼時候太恆門竟然弱了金剛門一頭?可以讓你金剛門,於此橫行無忌了?”

“什麼人!?”

靈覺大怒,猛然回頭,就見一行身著黑衣,頭戴斗笠,後背上背著斬馬刀的漢子,簇擁著一個藍衣公子緩步而來。

這藍衣公子面如冠玉,容貌不凡,只是略顯清冷。

眸光落在靈覺身上的時候,卻忽然嗤笑一聲:

“人家和尚,都是吃齋唸佛,與人為善,慈悲為懷。

“金剛門的和尚,倒不愧是金剛之名,處處爭先,生怕得罪不了人……

“來的時候便聽說了,山門之前你們枉做小人,結果被狂刀公子打的你師父爬都爬不起來,本以為你們沒有臉面留在太恆門,卻沒想到,金剛門武功如何姑且不論,麵皮神功卻是天下無雙。

“既然有臉留下來,那低調行事就是……卻還是這般張狂,你們這群和尚,現如今不吃齋唸佛,改吃火藥了?

“脾氣夠沖的。”

靈覺的眸光在這藍衣公子身後的那群黑衣人身上掃了一眼,眸子裡泛起了一抹忌憚之色,繼而冷笑一聲:

“貧僧還以為是什麼人呢……原來是定安堂的人。

“能夠叫‘破軍’隨行的,料想不是什麼簡單角色,留個姓名吧!”

楚青的眸光在這群黑衣人身上掃了一眼,這幫人一個個殺意內斂,都不是尋常角色。

聽靈覺所說,這幫人應該就是定安堂大名鼎鼎的破軍一部。

世人皆知,定安堂有四部。

破軍,貪狼,北斗,七殺。

北斗乃是堂主親衛,貪狼人數最多,七殺行於暗處,破軍最強。

據說這幫人都是從死人堆裡走出來的,各個武功高強,心狠手辣,是定安堂掌中最強的刀。

無數次血戰之中,他們都是以少勝多,說一人破軍力所不及,但面對十倍百倍以上的敵人,他們往往能夠將對方殺的潰不成軍。

跟在藍衣公子身後的人數不多,恰好十個人。

但威懾力卻不淺,靈覺張狂,卻不是白痴,因此臉上雖然仍舊是那副不可一世的表情,言語之中卻已經有了退意。

“藍舒意!”

藍衣公子淡淡開口,說出了三個字。

靈覺一時之間臉色大變,脫口叫道:

“劊子手!”

楚青和舞千歡卻禁不住對視一眼。

藍舒意江湖人稱‘千絲定魂手’,不過相比起這個名號而言,有些人更願意稱其為‘劊子手’!

只因為這人殺心極重,他單打獨鬥較少,往往征伐於幫派之戰,而但凡與此人為敵,往往都會被其全部殲滅,且拒不受降。

這種做法自然引起許多人不滿……可幫派之戰本就是你死我活。

鬼神峽能夠在楚青的幹預之下止戈,是因為鐵凌雲本身就沒有打的意思,是烈火堂單方面挑起戰火。

而烈火堂之所以這般行事,也並非出自於本心。

因此解決了幕後真兇之後,彼此看在楚青的份上,這才握手言和。

可真正的幫派之戰,往往是勝者為王,定安堂這名字聽著好似很是安詳,實際上一路走來也是一將功成萬骨枯,踩著無數人的屍體走到了三堂之位。

因此,雖然對藍舒意的做法不滿意,可要是怕死,何必參與幫戰?

人頭既然拿上了賭桌,那自然是得有輸的覺悟。

所以他們不好指摘,只好叫罵,稱其為劊子手,說他辣手無情,殺人無算。

而如今靈覺這話出口的瞬間,便意識到不好。

畢竟這可不是什麼好名頭,而按照對方的性子,今天自己只怕要遭……

當即足下一點,身形倏然飄退。

一口氣退出去五六丈,這才站穩腳步,抬頭去看,藍舒意卻動都沒動。只是嘴角勾起,笑意卻不達眼底:

“金剛門真的是一代不如一代,悟道是個棒槌,教出來的弟子也是個廢物。

“仗著金剛門的名頭耀武揚威,實際上……狗屁不是。

“放心吧,沒想殺你,你這種人,都沒有資格死在我的手裡。”

靈覺一時之間臉色又青又白,白日裡剛剛被楚青給侮辱了一番,晚上就又被藍舒意給侮辱了一番。

他金剛門天生就是來受辱的嗎?

當即咬牙切齒,正不知道該不該叫罵一番,肩頭上就多了一隻手。

“鬥膽!!”

靈覺大怒,內息一轉,就要將這只膽大包天,敢來按住自己肩膀的手給震開。

卻不想內力一發,那手掌只是微微往下一壓,這內力如何去的便如何回來了,整個力道重新壓到了經脈之中,整個人撲通一聲就給跪在了地上。

整個人當場就傻了。

這又是什麼人?

氣怒交加,忍不住回頭探望,只一眼,就恨不能自挖雙目:

“怎麼是你!?”

楚青居高臨下看他:

“不然你以為是誰?好端端的,怎麼還跪下了?來來來,快起來,你跪錯方向了。”

他將其拽起來,讓他重新沖著自己跪下。

靈覺趕緊掙開了楚青得手,一縱身就上了墻:

“你們,你們簡直欺人太甚!!!”

“什麼人!?”

“拿下了!!”

他卻是沒想到,這上墻的舉動更要命。

太恆門這會本就是草木皆兵,看誰都像是混進來的奸細。

結果這扭頭一瞅,墻頭上站著一個……當即數道劍氣便已經激飛而來。

嚇得靈覺捂著光頭就從墻頭上翻了下來:

“是貧僧,金剛門靈覺!不是可疑之人!”

他倒不是怕了這幾道劍氣,是擔心鬧將起來,這幫太恆門弟子直接將其當成奸細給殺了,回頭就說殺錯了……且不說悟道能不能給他這二弟子報仇,就算是報仇了……自己人都去見西天我佛了,報仇也活不過來啊。

為了自己的小命著想,當即趕緊自爆身份。

可就算如此,待等他起來的時候,脖子上已經架著好幾把劍。

幾個太恆門弟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裡都流露著一個意思……殺不殺?

就沖白天金剛門乾的事情,他們是真想弄死靈覺。

但這會靈覺嘴快,名字都說出來了,也沒有反抗,這要是弄死了,怕是交代不過去。

最後幾個人悻悻然的收了劍,一人還裝模作樣的過去攙扶:

“這不是金剛門的靈覺大師嗎?大師半夜可不興上墻頭啊,萬一院子裡有女眷……佛門高僧夜下窺探,傳出去對金剛門名聲可不好……”

靈覺恨得咬牙切齒,但這一時之間實在是發作不得。

只能捏著鼻子點頭,然後匆匆遠離這是非之地。

太恆門弟子看他離去,這才對楚青和藍舒意各自行了一禮,繼而轉身巡視查探。

藍舒意和楚青遙遙相望,彼此抱了抱拳,就聽洛無雙驚喜道:

“三公子,又見面了。”

藍舒意有些意外:

“三公子?”

再看楚青,眼神又有不同:

“原來是狂刀公子當面,失禮了。”

“不敢,千絲定魂手當面,是在下失敬了。”

楚青微微一笑。

藍舒意卻搖了搖頭:

“其實相比起這個名頭,我更喜歡人們叫我劊子手。

“三公子前來,也是查探發生了什麼?”

“正是。”

“不如同行?”

“請。”

雙方彼此初次見面,沒有什麼交情,湊在一起,談論的東西也不多。

倒是洛無雙看他們哪個都覺得熱情,隨口閑談興致不淺。

一行人來到了那院子跟前,守門的太恆門弟子有些為難。

恰在此時,門內正有一人走出,一眼看到楚青和藍舒意,頓時一愣:

“二位怎麼聯袂而至?”

來人正是關長英。

他叫門前守著的太恆門弟子讓開,楚青便帶著人進來,藍舒意倒是叫身後破軍的人留在門外。

自己一個人跟著進了院子。

“我們湊在一起,不過是巧合而已。”

楚青隨口問道:

“裡面發生了什麼事情?”

關長英也沒有細問,聞言只是嘆了口氣:

“趙師叔……被人殺了。”

“趙師叔?”

楚青一愣,便想起白日裡在御劍閣內還見過這人,此人於江湖上名頭不大,姓趙名奇鵬。

是一個笑的很溫和的中年男子。

藍舒意眉頭微蹙:

“怎麼回事?我記得趙前輩為人和善,這一生甚至少有下山的時候,怎麼會忽然被人所殺?”

“我也不知道具體怎麼回事……當時我正在房間裡靜修,忽然有弟子來報……”

關長英說到這裡,長嘆一聲:

“你們隨我來吧,恩師和其他幾位江湖好手也在。”

他領著楚青一行人朝著內院走去。

就見主屋燈火通明,李君陌和幾個太恆門高手,都在屋內。

正當中是一具屍體,蹲在地上檢查屍體的是程鐵山。

鐵初晴也站在一旁,眉頭緊鎖。

當看到楚青等人過來的時候,她眼神裡這才泛起了一抹亮色,但考慮到場合不對,又趕緊低眉垂目,於臉上掛起了凝重之色。

“一劍斃命……全無掙扎痕跡。”

程鐵山恰在此時起身:

“傷在前心,是從正面出手……此人只怕非是別派之人……”

程鐵山未盡之言沒說,但意思很明顯。

這可能是……熟人作案。

殺這趙奇鵬的,極有可能是他熟知之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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