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七章 御劍?

開局被追殺,我獲得第一快劍·落魄的小純潔·4,044·2026/4/3

一瞬間藍舒意只覺得毛骨悚然! 這是什麼高手?這特麼不是妖怪嗎? 三公子確實是高到了沒邊的高手沒錯,可是面對妖怪,就算是江湖高手也難以對付吧? 而那‘太恆門弟子’則是步履不疾不徐的往前走。 他每走一步,都讓藍舒意心驚肉跳。 若不是楚青幫他壓制了脈搏心跳,恐怕早就被人發現了。 一直到那‘太恆門弟子’從兩個人的跟前走過,逐漸消失不見,楚青這才放開了按在藍舒意肩膀上的手。 回頭瞥了他一眼: “你怎麼了?心如擂鼓,你看上他了?” 藍舒意瞠目結舌,這是人話? “你才看上他了……特麼得,見了鬼了,怎麼好端端的還遇到妖怪了,我闖蕩江湖這麼久,殺人無算,人稱劊子手,也不曾見過冤魂索命,跟你混了沒兩天連妖怪都碰上了。” 藍舒意驚魂未定。 楚青一陣無語: “怎麼就妖怪了?” “你沒看到他的臉嗎?肯定是剛剛吃完人,把皮扒了,穿在自己身上的!” 藍舒意信誓旦旦,不似裝假。 倒是讓楚青覺得,往日裡的聰明才幹,多半是假的…… 他沒好氣的說道: “你這眼神到底怎麼回事?你就看不出來,那是一張人皮面具嗎?” “人皮面具?” 藍舒意一呆: “當真?” “廢話。” 楚青搖頭無語: “劊子手啊,江湖上能夠止小兒夜啼的千絲定魂手啊……你這膽子,連我身邊那兩個姑娘都不如。” 藍舒意咳嗽了一聲: “我這叫謹小慎微。” “你這叫膽小如鼠,稍微有點風吹草動,就疑神疑鬼,草木皆兵。” 楚青冷笑連連,但眉頭卻皺了起來: “這人來路不對,去的方向也是靜心洞……我們走,跟上去看看。” 藍舒意瞬間明白楚青的意思。 這人身份來路不明,還是沖著李君陌去的,正可以給他們打個先鋒,看看李君陌到底在不在靜心洞裡閉關。 如果不在的話,則說明李君陌繼趙奇鵬之後,也出了問題。 如果在……正可以跟他打探一下,二十多年前發生了什麼事情。 本來他們兩個大半夜的直接登門,要說不說還是有些突兀的。 現如今有了這麼一個人,實在是再好也沒有的安排了。 當即楚青拽著藍舒意,縱身飛躍,藍舒意禁不住提醒: “你慢點,那不是個高手嗎?當心他發現你。” “你小心你自己就成,高手是對你而言,對我……不過如此。” 藍舒意忽然覺得,楚青這種風輕雲淡又很看不起人的樣子,其實相當欠揍。 而就在這兩三言之間,楚青已經到帶著他來到了靜心洞前。 先前那個‘太恆門弟子’也在,洞口門前,還有兩個太恆門弟子把守,只是如今他們身不動,只有眼珠子亂轉,明顯是被人點了穴道。 始作俑者站在靜心洞前,好整以暇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摸了摸腰間掛著的劍。 然後抱拳行禮,緩緩開口說道: “弟子周樹,奉關師兄之命,前來請恩師出關主持大局。” 楚青和藍舒意聞言對視一眼。 關長英請李君陌出關? 這話怎麼說的……先前問起,關長英可是說過的,李君陌閉關,他身為弟子,打死也不敢前往驚擾。 眼前這個‘太恆門弟子’想來是用關長英充當藉口,想要哄騙李君陌開門。 李君陌並未開門,聲音自石門之後傳出: “何事?” 雖然只有兩個字,但楚青仍舊聽的出來,這確實是李君陌的聲音。 這倒是讓他鬆了口氣…… 至少李君陌沒事。 此時此刻,就聽那‘太恆門弟子’緩緩開口說道: “恩師有所不知,今日金剛門方丈悟道死於我太恆門內。 “晚間,弈劍門少掌門,葉婉秋也橫死房中……事情逐漸演變,不可收拾,師兄獨木難支,三公子也想要罷手離去。 “如今太恆門山下亂做一團,還請恩師出關,主持大局!” 藍舒意瞠目結舌,什麼叫胡說八道? 這人就叫胡說八道。 這嘴裡不能說沒有一句實話,但實話少的可憐。 葉婉秋明明活得好好的,誰敢得罪葉南天,去對付這個無法無天的小魔女? 真不怕葉南天發瘋不成? 而這一番話說完之後,門內半晌沒有動靜,那‘太恆門弟子’站在門前,也不著急,就這麼好整以暇的站在那裡,靜靜的等候。 轟隆隆! 石門開啟的聲音傳來,就見李君陌滿臉凝重的自山洞之中走出: “到底怎麼……” 一句話不曾說完,一根指頭已然到了心口。 臉上的凝重之色化為錯愕,李君陌愕然開口: “你是誰?” 這一指並未點在李君陌的心頭,被一層劍氣阻攔。 劍氣如網,雖柔卻韌。 讓這一指距離心口位置,還剩下了半寸。 這半寸便是生與死的間隔! 而這正是太恆門絕學太恆劍意修煉到了極高的境界,方才能夠誕生的護體劍氣! 下一刻,一道道劍氣忽然自李君陌背後生出,一道道劍氣打向那‘太恆門弟子’。 那人一指無功而返,只能抽身而退。 身形一晃,一道道虛影拖拽之下,瞬間就到了十丈之外。 “哪裡走!?” 李君陌面色泛冷,就見他兩指一引,嗆啷一聲,位於靜心洞內的佩劍‘止戈’驟然出鞘。 鋒芒輾轉卻並未落到李君陌的手中,而是自他身邊一閃而過,直取來人心口。 那人是飛身後退,面對李君陌,因此這一劍到來被他看的分明。 當即屈指又是一點。 嗡!!! 指力和劍意剎那相對,古怪之處在於,李君陌攝劍迎敵,長劍脫手,卻不脫力。 對手的指力高強,如果李君陌的長劍沒有後續之力支撐,必然會被崩飛。 可如今卻是彼此僵持不下,好似有一隻無形的手,把握劍柄,不住的往裡面送入內力一般。 事實也是如此,就見李君陌兩指一轉,相距十丈距離之下,和那人僵持不下的長劍,忽然凌空旋轉,化為一道劍輪,劍氣如輪。 本該三尺長劍,一瞬間好似擴大到了兩丈長短,於半空之中畫了一個極為好看的圓! 藏在暗處的楚青和藍舒意兩個人都是面面相覷。 藍舒意這一次倒是比楚青強一點,太恆門掌門嘛,總是有點東西的。 楚青卻因為前世記憶的薰陶,心中一個勁叨咕,御劍術,這是御劍術啊! 說好了大家都是武俠世界呢?這怎麼跑來了一個會御劍的? 他能不能千里之外,取人首級? 能不能跳到劍上,踩著飛? 作為現代人,對這方面的東西,想象力實在是太豐富了…… 眼見於此,就算是那‘太恆門弟子’一直以來都好整以暇,面對這一幕也忍不住露出了駭然之色。 當即身形一側,趁著那劍輪的劍意消散,屈指一點,就聽得嗡的一聲,當即將那長劍擊飛。 李君陌也隨之展臂,劍指一抖,半空之中的長劍卻又倏然凝滯。 隨著他兩指一轉,劍刃頓時發出呼嘯,直奔那‘太恆門弟子’而去。 一人一劍,轉眼爭鬥起來。 只是,這有人拿著的劍,和沒人拿著的劍,對付起來根本不是一回事。 有人持劍的情況下,至少還有個攻擊目標。 劍在手上,到底還是有侷限性的,可如今凌空飛縱,哪裡還有半點侷限?那‘太恆門弟子’甚至連個目標都沒有,除了將這劍擊飛,擊退之外,沒有任何辦法。 更重要的是,他逐漸不敵這把劍了…… 至於沖上去找李君陌……那跟找死有什麼區別? 楚青和藍舒意看到這裡,感覺這個刺客挺可憐的。 他偽裝的不錯,找的藉口也挺好的。 結果就差了半寸。 如果沒有這半寸的阻隔,他已經可以功成身退了。 可就在兩個人這麼想著的時候,首先支撐不住的,卻是李君陌! 就見原本還好端端站在這裡的人,忽然沒有任何預兆的,口鼻之間噴出大量鮮血。 一直活躍靈動的劍,忽然之間失去了所有的活力,自半空之中跌下。 卻並沒有落在地上,而是落到了那刺客的手裡。 他輾轉長劍,兩根指頭輕輕在劍鋒之上滑過: “止戈……確實是一把好劍。” 又摸了摸臉上的一道血痕,嘆了口氣: “這個人皮面具是我最喜歡的,卻被劃破了,就用這把止戈來彌補我的損失吧,你以為如何,李掌門?” 李君陌臉色鐵青,一隻手捂住胸口: “損心斷魂指,原來你是千損居士!我倒是不知道……什麼時候得罪了孽鏡臺,竟引得誅邪榜上的高手前來殺我……” 楚青和藍舒意看到先前,也是茫然,不知道這李君陌什麼時候受的傷,又是怎麼受的傷…… 如今聽他說到這損心斷魂指,這才恍然。 這是一門極其陰損的武功,指力虛無縹緲,可破絕大多數的護體罡氣。 方才以為是生死之隔的半寸,實則已經被那虛無縹緲的指力跨過去了。 偏生這門武功損心斷魂於無形之間,李君陌這才能夠好整以暇的施展手段,和這個刺客糾纏。 若是早知道自己中了這門武功,當瞬間以雷霆手段將其震殺。 可如今說這些卻已經晚了…… 當這損心斷魂指的傷勢爆發出來,便已經是積重難返。 雖然不會立刻就死,可若是沒有高深內功護持心脈,再尋杏林好手相救,多半是要沒命。 “孽鏡臺收錢殺人,李掌門說什麼得罪不得罪的,外道了。” 千損居士輕笑了一聲。 “……收錢殺人?臨死之前,倒是聽到了你們孽鏡臺說了一句實話。” 李君陌啞然失笑,繼而緩緩吐出了一口氣: “如今我心脈氣盡,已然無力出手,動手吧。” “好,多謝李掌門送我這天大的富貴!” 千損居士說話間,手持止戈劍,緩步來到了李君陌的跟前,劍鋒一抖,便要斬去人頭。 可下一刻常年遊走於生死之間的直覺驟然爆發。 他猛然回頭,就見一隻手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到了跟前。 來不及反應,來人動作實在是太快了! 手腕一緊,千損居士下意識的想要以內力震脫,內力發出,卻好似石沉大海。 反倒是手臂被對方一抓一扭,就聽得咔嚓一聲響。 筋骨盡碎! 這卻只是一個開始,只見這黑衣人兩手一轉,不住在他周身遊走,招式既奇且妙,千損居士於這方寸之間也想掙脫,奈何對方五指如山,根本無處可逃。 最終眼睜睜看著他一點點的捏碎了自己雙臂,雙腿,雙肩的骨頭。 一直到了最後的最後,他被黑衣人捏著腦袋,拖在地上。 不使身體跌落,卻依然再也無力反擊。 “損心斷魂指,看來也不過如此……” 楚青的聲音傳入千損居士的耳中,千損居士只覺得周身上下無一處不痛。 卻還是禁不住咬牙切齒: “你……你暗中偷襲,算什麼英雄好漢!?” “這話說的,就好像你方才動手,沒有偷襲一樣。” 楚青啞然一笑,隨手將人扔到了一旁,輕聲問道: “你們孽鏡臺誅邪榜的人動手,不是三人一組嗎?另外兩個在哪裡?” “……刺殺一個李君陌,我一人足矣。” 千損居士冷笑。 楚青看著他真誠的眼神,點了點頭,回頭瞥了李君陌一眼: “談筆買賣?我幫你殺了孽鏡臺誅邪榜上的刺客,你告訴我一件事情怎麼樣?” “……不知道三公子,想知道什麼事情?” 李君陌緩緩開口,顯然從聲音中,聽出了楚青的身份。 楚青也不在意,對著藍舒意招了招手,藍舒意趕緊過來: “幫個忙,將李掌門扶進去。” 藍舒意答應了一聲,攙扶著李君陌就進了靜心洞。 楚青則拖著那孽鏡臺的千損居士,緊隨其後。 只剩下了兩個太恆門弟子,大眼瞪小眼,這幫高也打完了,誰有功夫給解個穴啊? 靜心洞內的佈置很簡單,石床,石桌,石凳,再加上一個蒲團,再無他物。 藍舒意將李君陌放在石床上,楚青則坐在了石凳上,張嘴就開門見山: “殺趙奇鵬的,是不是關長英?” (本章完)

一瞬間藍舒意只覺得毛骨悚然!

這是什麼高手?這特麼不是妖怪嗎?

三公子確實是高到了沒邊的高手沒錯,可是面對妖怪,就算是江湖高手也難以對付吧?

而那‘太恆門弟子’則是步履不疾不徐的往前走。

他每走一步,都讓藍舒意心驚肉跳。

若不是楚青幫他壓制了脈搏心跳,恐怕早就被人發現了。

一直到那‘太恆門弟子’從兩個人的跟前走過,逐漸消失不見,楚青這才放開了按在藍舒意肩膀上的手。

回頭瞥了他一眼:

“你怎麼了?心如擂鼓,你看上他了?”

藍舒意瞠目結舌,這是人話?

“你才看上他了……特麼得,見了鬼了,怎麼好端端的還遇到妖怪了,我闖蕩江湖這麼久,殺人無算,人稱劊子手,也不曾見過冤魂索命,跟你混了沒兩天連妖怪都碰上了。”

藍舒意驚魂未定。

楚青一陣無語:

“怎麼就妖怪了?”

“你沒看到他的臉嗎?肯定是剛剛吃完人,把皮扒了,穿在自己身上的!”

藍舒意信誓旦旦,不似裝假。

倒是讓楚青覺得,往日裡的聰明才幹,多半是假的……

他沒好氣的說道:

“你這眼神到底怎麼回事?你就看不出來,那是一張人皮面具嗎?”

“人皮面具?”

藍舒意一呆:

“當真?”

“廢話。”

楚青搖頭無語:

“劊子手啊,江湖上能夠止小兒夜啼的千絲定魂手啊……你這膽子,連我身邊那兩個姑娘都不如。”

藍舒意咳嗽了一聲:

“我這叫謹小慎微。”

“你這叫膽小如鼠,稍微有點風吹草動,就疑神疑鬼,草木皆兵。”

楚青冷笑連連,但眉頭卻皺了起來:

“這人來路不對,去的方向也是靜心洞……我們走,跟上去看看。”

藍舒意瞬間明白楚青的意思。

這人身份來路不明,還是沖著李君陌去的,正可以給他們打個先鋒,看看李君陌到底在不在靜心洞裡閉關。

如果不在的話,則說明李君陌繼趙奇鵬之後,也出了問題。

如果在……正可以跟他打探一下,二十多年前發生了什麼事情。

本來他們兩個大半夜的直接登門,要說不說還是有些突兀的。

現如今有了這麼一個人,實在是再好也沒有的安排了。

當即楚青拽著藍舒意,縱身飛躍,藍舒意禁不住提醒:

“你慢點,那不是個高手嗎?當心他發現你。”

“你小心你自己就成,高手是對你而言,對我……不過如此。”

藍舒意忽然覺得,楚青這種風輕雲淡又很看不起人的樣子,其實相當欠揍。

而就在這兩三言之間,楚青已經到帶著他來到了靜心洞前。

先前那個‘太恆門弟子’也在,洞口門前,還有兩個太恆門弟子把守,只是如今他們身不動,只有眼珠子亂轉,明顯是被人點了穴道。

始作俑者站在靜心洞前,好整以暇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摸了摸腰間掛著的劍。

然後抱拳行禮,緩緩開口說道:

“弟子周樹,奉關師兄之命,前來請恩師出關主持大局。”

楚青和藍舒意聞言對視一眼。

關長英請李君陌出關?

這話怎麼說的……先前問起,關長英可是說過的,李君陌閉關,他身為弟子,打死也不敢前往驚擾。

眼前這個‘太恆門弟子’想來是用關長英充當藉口,想要哄騙李君陌開門。

李君陌並未開門,聲音自石門之後傳出:

“何事?”

雖然只有兩個字,但楚青仍舊聽的出來,這確實是李君陌的聲音。

這倒是讓他鬆了口氣……

至少李君陌沒事。

此時此刻,就聽那‘太恆門弟子’緩緩開口說道:

“恩師有所不知,今日金剛門方丈悟道死於我太恆門內。

“晚間,弈劍門少掌門,葉婉秋也橫死房中……事情逐漸演變,不可收拾,師兄獨木難支,三公子也想要罷手離去。

“如今太恆門山下亂做一團,還請恩師出關,主持大局!”

藍舒意瞠目結舌,什麼叫胡說八道?

這人就叫胡說八道。

這嘴裡不能說沒有一句實話,但實話少的可憐。

葉婉秋明明活得好好的,誰敢得罪葉南天,去對付這個無法無天的小魔女?

真不怕葉南天發瘋不成?

而這一番話說完之後,門內半晌沒有動靜,那‘太恆門弟子’站在門前,也不著急,就這麼好整以暇的站在那裡,靜靜的等候。

轟隆隆!

石門開啟的聲音傳來,就見李君陌滿臉凝重的自山洞之中走出:

“到底怎麼……”

一句話不曾說完,一根指頭已然到了心口。

臉上的凝重之色化為錯愕,李君陌愕然開口:

“你是誰?”

這一指並未點在李君陌的心頭,被一層劍氣阻攔。

劍氣如網,雖柔卻韌。

讓這一指距離心口位置,還剩下了半寸。

這半寸便是生與死的間隔!

而這正是太恆門絕學太恆劍意修煉到了極高的境界,方才能夠誕生的護體劍氣!

下一刻,一道道劍氣忽然自李君陌背後生出,一道道劍氣打向那‘太恆門弟子’。

那人一指無功而返,只能抽身而退。

身形一晃,一道道虛影拖拽之下,瞬間就到了十丈之外。

“哪裡走!?”

李君陌面色泛冷,就見他兩指一引,嗆啷一聲,位於靜心洞內的佩劍‘止戈’驟然出鞘。

鋒芒輾轉卻並未落到李君陌的手中,而是自他身邊一閃而過,直取來人心口。

那人是飛身後退,面對李君陌,因此這一劍到來被他看的分明。

當即屈指又是一點。

嗡!!!

指力和劍意剎那相對,古怪之處在於,李君陌攝劍迎敵,長劍脫手,卻不脫力。

對手的指力高強,如果李君陌的長劍沒有後續之力支撐,必然會被崩飛。

可如今卻是彼此僵持不下,好似有一隻無形的手,把握劍柄,不住的往裡面送入內力一般。

事實也是如此,就見李君陌兩指一轉,相距十丈距離之下,和那人僵持不下的長劍,忽然凌空旋轉,化為一道劍輪,劍氣如輪。

本該三尺長劍,一瞬間好似擴大到了兩丈長短,於半空之中畫了一個極為好看的圓!

藏在暗處的楚青和藍舒意兩個人都是面面相覷。

藍舒意這一次倒是比楚青強一點,太恆門掌門嘛,總是有點東西的。

楚青卻因為前世記憶的薰陶,心中一個勁叨咕,御劍術,這是御劍術啊!

說好了大家都是武俠世界呢?這怎麼跑來了一個會御劍的?

他能不能千里之外,取人首級?

能不能跳到劍上,踩著飛?

作為現代人,對這方面的東西,想象力實在是太豐富了……

眼見於此,就算是那‘太恆門弟子’一直以來都好整以暇,面對這一幕也忍不住露出了駭然之色。

當即身形一側,趁著那劍輪的劍意消散,屈指一點,就聽得嗡的一聲,當即將那長劍擊飛。

李君陌也隨之展臂,劍指一抖,半空之中的長劍卻又倏然凝滯。

隨著他兩指一轉,劍刃頓時發出呼嘯,直奔那‘太恆門弟子’而去。

一人一劍,轉眼爭鬥起來。

只是,這有人拿著的劍,和沒人拿著的劍,對付起來根本不是一回事。

有人持劍的情況下,至少還有個攻擊目標。

劍在手上,到底還是有侷限性的,可如今凌空飛縱,哪裡還有半點侷限?那‘太恆門弟子’甚至連個目標都沒有,除了將這劍擊飛,擊退之外,沒有任何辦法。

更重要的是,他逐漸不敵這把劍了……

至於沖上去找李君陌……那跟找死有什麼區別?

楚青和藍舒意看到這裡,感覺這個刺客挺可憐的。

他偽裝的不錯,找的藉口也挺好的。

結果就差了半寸。

如果沒有這半寸的阻隔,他已經可以功成身退了。

可就在兩個人這麼想著的時候,首先支撐不住的,卻是李君陌!

就見原本還好端端站在這裡的人,忽然沒有任何預兆的,口鼻之間噴出大量鮮血。

一直活躍靈動的劍,忽然之間失去了所有的活力,自半空之中跌下。

卻並沒有落在地上,而是落到了那刺客的手裡。

他輾轉長劍,兩根指頭輕輕在劍鋒之上滑過:

“止戈……確實是一把好劍。”

又摸了摸臉上的一道血痕,嘆了口氣:

“這個人皮面具是我最喜歡的,卻被劃破了,就用這把止戈來彌補我的損失吧,你以為如何,李掌門?”

李君陌臉色鐵青,一隻手捂住胸口:

“損心斷魂指,原來你是千損居士!我倒是不知道……什麼時候得罪了孽鏡臺,竟引得誅邪榜上的高手前來殺我……”

楚青和藍舒意看到先前,也是茫然,不知道這李君陌什麼時候受的傷,又是怎麼受的傷……

如今聽他說到這損心斷魂指,這才恍然。

這是一門極其陰損的武功,指力虛無縹緲,可破絕大多數的護體罡氣。

方才以為是生死之隔的半寸,實則已經被那虛無縹緲的指力跨過去了。

偏生這門武功損心斷魂於無形之間,李君陌這才能夠好整以暇的施展手段,和這個刺客糾纏。

若是早知道自己中了這門武功,當瞬間以雷霆手段將其震殺。

可如今說這些卻已經晚了……

當這損心斷魂指的傷勢爆發出來,便已經是積重難返。

雖然不會立刻就死,可若是沒有高深內功護持心脈,再尋杏林好手相救,多半是要沒命。

“孽鏡臺收錢殺人,李掌門說什麼得罪不得罪的,外道了。”

千損居士輕笑了一聲。

“……收錢殺人?臨死之前,倒是聽到了你們孽鏡臺說了一句實話。”

李君陌啞然失笑,繼而緩緩吐出了一口氣:

“如今我心脈氣盡,已然無力出手,動手吧。”

“好,多謝李掌門送我這天大的富貴!”

千損居士說話間,手持止戈劍,緩步來到了李君陌的跟前,劍鋒一抖,便要斬去人頭。

可下一刻常年遊走於生死之間的直覺驟然爆發。

他猛然回頭,就見一隻手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到了跟前。

來不及反應,來人動作實在是太快了!

手腕一緊,千損居士下意識的想要以內力震脫,內力發出,卻好似石沉大海。

反倒是手臂被對方一抓一扭,就聽得咔嚓一聲響。

筋骨盡碎!

這卻只是一個開始,只見這黑衣人兩手一轉,不住在他周身遊走,招式既奇且妙,千損居士於這方寸之間也想掙脫,奈何對方五指如山,根本無處可逃。

最終眼睜睜看著他一點點的捏碎了自己雙臂,雙腿,雙肩的骨頭。

一直到了最後的最後,他被黑衣人捏著腦袋,拖在地上。

不使身體跌落,卻依然再也無力反擊。

“損心斷魂指,看來也不過如此……”

楚青的聲音傳入千損居士的耳中,千損居士只覺得周身上下無一處不痛。

卻還是禁不住咬牙切齒:

“你……你暗中偷襲,算什麼英雄好漢!?”

“這話說的,就好像你方才動手,沒有偷襲一樣。”

楚青啞然一笑,隨手將人扔到了一旁,輕聲問道:

“你們孽鏡臺誅邪榜的人動手,不是三人一組嗎?另外兩個在哪裡?”

“……刺殺一個李君陌,我一人足矣。”

千損居士冷笑。

楚青看著他真誠的眼神,點了點頭,回頭瞥了李君陌一眼:

“談筆買賣?我幫你殺了孽鏡臺誅邪榜上的刺客,你告訴我一件事情怎麼樣?”

“……不知道三公子,想知道什麼事情?”

李君陌緩緩開口,顯然從聲音中,聽出了楚青的身份。

楚青也不在意,對著藍舒意招了招手,藍舒意趕緊過來:

“幫個忙,將李掌門扶進去。”

藍舒意答應了一聲,攙扶著李君陌就進了靜心洞。

楚青則拖著那孽鏡臺的千損居士,緊隨其後。

只剩下了兩個太恆門弟子,大眼瞪小眼,這幫高也打完了,誰有功夫給解個穴啊?

靜心洞內的佈置很簡單,石床,石桌,石凳,再加上一個蒲團,再無他物。

藍舒意將李君陌放在石床上,楚青則坐在了石凳上,張嘴就開門見山:

“殺趙奇鵬的,是不是關長英?”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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