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六章 藏寶之所

開局被追殺,我獲得第一快劍·落魄的小純潔·4,049·2026/4/3

朝陽升起沒多久,太恆門內的弟子也三三兩兩於門中匯聚。 “聽說今日御劍閣內長老們有要事商議。” “知道知道……事情鬧的這麼大,掌門如今身死授劍大典該如何舉行,總得拿個章程出來。” “關鍵是殺了掌門的這人可是那位三公子……這人武功太高,昨天晚上咱們九位長老一起出手,御劍閣前,打的天翻地覆,結果,九位長老就剩下一個,聽說也是身受重傷,估摸著沒幾天好活。” “按我說,就該舉門上下,一起出手,拿下這惡賊!你說為何只有九位長老出手?其他人怎麼就聽之任之了?“ “意見不同唄……那九位是認定三公子就是殺了掌門的兇手,但是其他人卻不這麼想,覺得這事情之中應該有些誤會。 “他們阻止不了那九位長老行事,又不想貿然出手得罪了三公子,就關起門來,裝作什麼都看不到。” “你說今天他們要商量的除了授劍大典的事情之外,會不會也要想辦法對付這三公子?” “肯定會的……可是,料想並不容易。” “唉……咱們太恆門這次是被人欺負到家了。” “這話咱倆說不著,噓,噤聲,是關師兄。” 抬眸間,就見關長英領著幾個弟子打前面走來。 路過的時候,還跟他們說了兩句話。 待等關長英帶著人走了之後,兩個人又忍不住開口: “大師兄這是傷心過度,別看他在人前強裝鎮定,實際上……最傷心的就是他了。” “你聽他聲音都啞了,昨天晚上肯定偷偷哭過。” “倒也難怪,一日為師終身為父,更何況關師兄本就是掌門養大的……和親生父親又有什麼區別?” “唉……” 兩個人嘆息著,討論著太恆門這些悲催的事情,身影漸行漸遠。 而關長英則領著那幾個人,直接來到了柴房。 “將那屍體帶出來吧。” 幾個弟子進了門,把洛無雙的屍身從柴房裡抬了出來,離開柴房之後,卻是往偏僻之處走。 最終來到了一處沒有任何雜草的山崖之前。 這裡早就準備好了大量的木柴,將屍身放在木柴之上,邊上有弟子正要將火把扔過去。 關長英卻忽然開口: “讓我來吧。” 那弟子愣了一下,雖然不明所以,卻還是將火把交給了關長英。 關長英抬眸看向那高高的柴火垛,緩緩吐出了一口氣,這才一甩手,將火把扔了過去。 柴火垛上加了易燃之物,和火把一碰,熊熊的烈焰頓時沖天而起。 其他太恆門弟子紛紛後退一步,只剩下了關長英站在原地不曾動彈。 那烈焰的光芒映照於眼底,最終關長英緩緩的閉上了眼睛,低聲喃喃: “別怪我……” “奇怪了,死的這個人,到底和關長英有什麼關系? “昨天晚上師父死了,一個擅闖悟劍崖,被人殺了的倒黴蛋,他不僅沒有草率處置,反倒是在這裡鄭重其事的將其一把火給燒了。 “怎麼看,怎麼感覺不對勁啊。” 藍舒意摸著自己的下巴,喃喃自語,更不知道,三公子快天亮的時候,為什麼會忽然來找自己?還讓自己做了一件怪事…… 現在看來,這件事情似乎也並不是那麼古怪了。 他搖了搖頭,悄然轉身離去。 行走間偶然抬頭,正是有著青鸞石影的青鸞峰,自這邊一條道路往上,就能進了那青鸞別院。 只可惜,三公子如今已經不在這裡了。 正沒理會間,就見一人大袖翩翩而來和藍舒意打了個照面。 藍舒意一愣: “行止禪師?” “原來是藍施主。” 行止雙手合十一禮: “藍施主這是?” “哦,清早起來,尋思著來這青鸞石影碰碰運氣,看看能不能見到這太恆八景之首。 “可惜,到底是沒有這樣的緣分。” “原來如此。” 行止一笑: “貧僧今日登山,也是為了此事。” 藍舒意挑著眉頭看了他一眼,心說這人和關長英也是有的一拼了。 關長英是在養大自己的恩師死後,為一個擅闖悟劍崖的江湖散人折騰。 而行止這邊……金剛門住持方丈悟道剛死,他這邊就有興致登山,去看什麼太恆八景? 你們兩個是真的不擔心,死去的那些人,會死不瞑目嗎? 隨後和行止閑談了兩句,藍舒意便跟他分開。 一邊往山下走,一邊摸著下巴琢磨。 越琢磨越感覺不對勁……走出好久之後,忽然一拍大腿: “算了,再去看一遍!” 說完之後轉過身來,就朝著行止的方向追去。 可一直追到了青鸞石影所在的位置,也未曾見到行止。 繞著山頭找了好幾圈,甚至去青鸞別院找了兩圈,都沒找到這老和尚的蹤跡。 藍舒意撓著腦門: “怎麼回事?這地方上來就這麼一條路,人呢?也跑去看關長英燒屍體了?” 琢磨著,如果關長英跟他打了個招呼,作為一個和尚,去唸個經超度超度什麼的,也是情理之中。 可真好是這樣的話,那就沒道理欺騙自己了啊。 “總不能是這青鸞峰會吃人吧?” 藍舒意摸了摸下巴,感覺有點百思不得其解,索性他追過來就是感覺行止有些古怪,但也並不執著……人沒了就沒了好了,他該做的事情都已經做完了,何必在不相干的人身上,浪費時間呢? 而當他從青鸞峰上下來,就聽到有太恆門弟子議論。 又有大人物蒞臨了太恆門。 隨口問了一句是誰,那太恆門弟子看他的眼神有些怪異,似乎是防備,又好像是惱怒,最後還是說了出來: “落塵山莊莊主,溫浮生親至!” 言語之間多少有些驕傲。 要知道這位南嶺大高手,已經很久不曾走出那一百二十八里地界了。 這一次太恆門授劍大典,他能來……可謂是給足了臉面。 藍舒意聞言心頭一動: “哦?這等人物,倒是不能不見了……如今人在何處?” “都在御劍閣……” 那弟子有些不情不願的開口。 藍舒意點了點頭,便直奔御劍閣。 只是剛到跟前,就聽得裡面有個聲音猙獰笑道: “好啊,說來說去,全是屁話。 “你們說那三公子殺人,要證據沒證據,就一個人證還是你們自己的人。 “就仗著這空口白話,竟然群起而攻老夫的親生女兒!? “我看你們這是在找死啊!!!” “溫莊主冷靜!!” “不知者無罪啊!” 藍舒意一愣,啥意思,啥意思?昨天太恆門圍攻的人裡面,還有個是溫浮生的親閨女? 可這溫浮生的親閨女,為什麼會在三公子身邊? 想起一些江湖上的傳聞,藍舒意的臉上頓時現出了古怪的表情,湊過去想要看一場好戲。 然後就聽到還有兩個幫腔的…… “太恆門行事著實是叫我鐵血堂大開眼界! “三公子義薄雲天,乃是當代豪俠。被你們紅口白牙,一陣汙衊,他不曾滅了你太恆門,是他寬宏大量,豈能由著你們於人前買弄是非?” 還有一個姑娘緊跟著開口: “程叔叔說得對!早就看這幫賤人不順眼了!好心幫忙,還幫出事來了。” 藍舒意湊在門縫邊上,往裡面瞅,看的興致勃勃。 結果肩頭被人推了一把: “往那頭點,讓我也看看。” “誰啊?” 藍舒意一千個不服,一萬個不忿,一扭頭,就見來的是葉婉秋。 當即一縮脖子: “大小姐請,我去那頭……” 御劍閣前,鬧的正歡。 青鸞峰這邊,還是那般冷冷清清,可若是目光往下看,就見青鸞石影那筆直的懸崖山壁之上,正有一道身影,貼著墻壁緩緩往下。 其人寬袍大袖,頂著一個光頭。 正是藍舒意先前百尋不獲的行止禪師。 他此時手裡拿著兩個鐵鉤,身形被山間的風吹的身形飄忽不定,腳下是萬丈懸崖,手上的力道一鬆,就得掉下去。 而這樣的高度,落地之後,拿笤帚都掃不起來。 因此就算是行止禪師修行多年,這時節也禁不住腦門上全都是汗水,任憑風如何吹過,也難以盡數吹乾。 也不知道往下走了多久,他忽然自山壁上看到了一面鏡子。 當即鬆了口氣…… 這已經是他看到的第七面鏡子了。 這些鏡子全都在一些正常人根本無法抵達之處,也不知道是什麼人將其鑲嵌於此。 最終人為打造出了青鸞石影這般的鬼斧神工。 但看到了這一面鏡子,距離自己的目的地,也就不遠了。 果然,又往下了一會,就聽得耳邊傳出嘎吱嘎吱的聲響,低頭一看,就見腳下有一塊平臺。 平臺之上嵌著一個物件,那是一個宛如鳳凰一樣的鐵片。 此時正在隨風搖曳,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 行止見此足下一點,飛身落到了那平臺之上,這才算是徹底喘了口氣。 抬眸去看,周遭都是鏡子。 這嵌著鳳凰鐵片的地方,有機關串聯,只要風力足夠,便能借由這些鏡子,收攏強光,將這鳳凰虛影透過兩側山壁嵌入的鏡子,送到最頂端的白色石壁上,形成所謂的青鸞石影。 “太恆門的人全然未曾想過,這當中許是另有玄機,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者,必當與重寶失之交臂。” 行止雙手合十,喃喃至於。 轉回頭,就見一個山洞就在平臺盡頭。 山洞裡面火光熊熊,也不知道多少年無人造訪,竟然烈焰至此不熄。 行止嘖嘖稱奇: “果然是高人行事,所用皆為非凡,這些篝火所用的莫不是人魚油膏可萬年不滅? “過往常聞,卻難得一見……今日算是開了眼界了。” 他繼續往山洞深處走去,一路上並未見到任何機關。 他一邊走,一邊絮絮叨叨: “這也對……一個青鸞石影就已經難倒了多少人,倘若洞中還有機關……” 話音至此,腳下便碰到了一具屍身。 屍體被釘死在了兩側墻壁之上。 墻壁上有圓孔,並非是先天而成,只是孔內如今空空如也,當中的長矛全都釘死在了兩側墻壁之上。 “哦……原來不是沒有機關,而是前人來過,觸發過了,所以前人種樹後人乘涼,多謝多謝。” 他說著,對著那屍體合十一禮,言語之中滿是感激。 但也未曾將這屍體收殮,而是繼續前行。 終於,這條路走到了盡頭,是一扇石門。 石門是開的,進門之後門內也是亮如白晝。 只是東西不多。 正當中有一張桌子,桌子對面有一把椅子。 椅子上似乎還坐著一具屍骸,一隻手支撐著下巴,臉上戴著一副沒有任何圖案的白色面具。 不言不動,甚至行止聽不到他的呼吸脈搏。 故此並未在意,而是將全部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當中那張桌子上。 桌子不大,但很精巧。 而在桌子邊上,還趴著一具屍體,這屍體不知道為何而死,身軀僵硬,死死的扒著桌子邊緣,似乎恨不能跟這桌子融為一體。 行止過來,隨手將這屍骸拽走,哪怕將骨頭拽斷了也沒有在意。 他自己圍繞著這桌子看了兩眼: “果然是‘藏神桌’,昔年秘傳機關術最傑出的作品。 “通體以玄鐵製成,且不說能不能強行開啟,縱然可以,一旦強行開啟,內部具焚。 “所藏之物,必然化為飛灰。 “聽說這桌子,需得天下間最聰明的人方才能夠開啟…… “好在他們早就料事如神,對這裡的一切瞭如指掌。 “破解此物的法門就在我的身上,我只要按圖索驥……” 他說著,自腰間取出了一本書,不等翻開,忽然掌中一輕。 行止茫然四顧: “貧僧的書呢?” 環顧四周,發現周遭並無多少變化……嗯,也不是全然沒有。 坐在椅子上的屍骸,正攤開一本書在看…… 行止恍然大悟的同時,心頭猛然一驚: “不是屍骸,你是誰!?” “哦?我就說你怎麼進來之後,看都不看我一眼,將我無視至此的,你倒是第一個……本還想高看你一眼,現在看來,你竟然是有眼無珠,連我是死人活人都看不出來了?” 聽到這聲音,行止臉色大變: “是你!?” (本章完)

朝陽升起沒多久,太恆門內的弟子也三三兩兩於門中匯聚。

“聽說今日御劍閣內長老們有要事商議。”

“知道知道……事情鬧的這麼大,掌門如今身死授劍大典該如何舉行,總得拿個章程出來。”

“關鍵是殺了掌門的這人可是那位三公子……這人武功太高,昨天晚上咱們九位長老一起出手,御劍閣前,打的天翻地覆,結果,九位長老就剩下一個,聽說也是身受重傷,估摸著沒幾天好活。”

“按我說,就該舉門上下,一起出手,拿下這惡賊!你說為何只有九位長老出手?其他人怎麼就聽之任之了?“

“意見不同唄……那九位是認定三公子就是殺了掌門的兇手,但是其他人卻不這麼想,覺得這事情之中應該有些誤會。

“他們阻止不了那九位長老行事,又不想貿然出手得罪了三公子,就關起門來,裝作什麼都看不到。”

“你說今天他們要商量的除了授劍大典的事情之外,會不會也要想辦法對付這三公子?”

“肯定會的……可是,料想並不容易。”

“唉……咱們太恆門這次是被人欺負到家了。”

“這話咱倆說不著,噓,噤聲,是關師兄。”

抬眸間,就見關長英領著幾個弟子打前面走來。

路過的時候,還跟他們說了兩句話。

待等關長英帶著人走了之後,兩個人又忍不住開口:

“大師兄這是傷心過度,別看他在人前強裝鎮定,實際上……最傷心的就是他了。”

“你聽他聲音都啞了,昨天晚上肯定偷偷哭過。”

“倒也難怪,一日為師終身為父,更何況關師兄本就是掌門養大的……和親生父親又有什麼區別?”

“唉……”

兩個人嘆息著,討論著太恆門這些悲催的事情,身影漸行漸遠。

而關長英則領著那幾個人,直接來到了柴房。

“將那屍體帶出來吧。”

幾個弟子進了門,把洛無雙的屍身從柴房裡抬了出來,離開柴房之後,卻是往偏僻之處走。

最終來到了一處沒有任何雜草的山崖之前。

這裡早就準備好了大量的木柴,將屍身放在木柴之上,邊上有弟子正要將火把扔過去。

關長英卻忽然開口:

“讓我來吧。”

那弟子愣了一下,雖然不明所以,卻還是將火把交給了關長英。

關長英抬眸看向那高高的柴火垛,緩緩吐出了一口氣,這才一甩手,將火把扔了過去。

柴火垛上加了易燃之物,和火把一碰,熊熊的烈焰頓時沖天而起。

其他太恆門弟子紛紛後退一步,只剩下了關長英站在原地不曾動彈。

那烈焰的光芒映照於眼底,最終關長英緩緩的閉上了眼睛,低聲喃喃:

“別怪我……”

“奇怪了,死的這個人,到底和關長英有什麼關系?

“昨天晚上師父死了,一個擅闖悟劍崖,被人殺了的倒黴蛋,他不僅沒有草率處置,反倒是在這裡鄭重其事的將其一把火給燒了。

“怎麼看,怎麼感覺不對勁啊。”

藍舒意摸著自己的下巴,喃喃自語,更不知道,三公子快天亮的時候,為什麼會忽然來找自己?還讓自己做了一件怪事……

現在看來,這件事情似乎也並不是那麼古怪了。

他搖了搖頭,悄然轉身離去。

行走間偶然抬頭,正是有著青鸞石影的青鸞峰,自這邊一條道路往上,就能進了那青鸞別院。

只可惜,三公子如今已經不在這裡了。

正沒理會間,就見一人大袖翩翩而來和藍舒意打了個照面。

藍舒意一愣:

“行止禪師?”

“原來是藍施主。”

行止雙手合十一禮:

“藍施主這是?”

“哦,清早起來,尋思著來這青鸞石影碰碰運氣,看看能不能見到這太恆八景之首。

“可惜,到底是沒有這樣的緣分。”

“原來如此。”

行止一笑:

“貧僧今日登山,也是為了此事。”

藍舒意挑著眉頭看了他一眼,心說這人和關長英也是有的一拼了。

關長英是在養大自己的恩師死後,為一個擅闖悟劍崖的江湖散人折騰。

而行止這邊……金剛門住持方丈悟道剛死,他這邊就有興致登山,去看什麼太恆八景?

你們兩個是真的不擔心,死去的那些人,會死不瞑目嗎?

隨後和行止閑談了兩句,藍舒意便跟他分開。

一邊往山下走,一邊摸著下巴琢磨。

越琢磨越感覺不對勁……走出好久之後,忽然一拍大腿:

“算了,再去看一遍!”

說完之後轉過身來,就朝著行止的方向追去。

可一直追到了青鸞石影所在的位置,也未曾見到行止。

繞著山頭找了好幾圈,甚至去青鸞別院找了兩圈,都沒找到這老和尚的蹤跡。

藍舒意撓著腦門:

“怎麼回事?這地方上來就這麼一條路,人呢?也跑去看關長英燒屍體了?”

琢磨著,如果關長英跟他打了個招呼,作為一個和尚,去唸個經超度超度什麼的,也是情理之中。

可真好是這樣的話,那就沒道理欺騙自己了啊。

“總不能是這青鸞峰會吃人吧?”

藍舒意摸了摸下巴,感覺有點百思不得其解,索性他追過來就是感覺行止有些古怪,但也並不執著……人沒了就沒了好了,他該做的事情都已經做完了,何必在不相干的人身上,浪費時間呢?

而當他從青鸞峰上下來,就聽到有太恆門弟子議論。

又有大人物蒞臨了太恆門。

隨口問了一句是誰,那太恆門弟子看他的眼神有些怪異,似乎是防備,又好像是惱怒,最後還是說了出來:

“落塵山莊莊主,溫浮生親至!”

言語之間多少有些驕傲。

要知道這位南嶺大高手,已經很久不曾走出那一百二十八里地界了。

這一次太恆門授劍大典,他能來……可謂是給足了臉面。

藍舒意聞言心頭一動:

“哦?這等人物,倒是不能不見了……如今人在何處?”

“都在御劍閣……”

那弟子有些不情不願的開口。

藍舒意點了點頭,便直奔御劍閣。

只是剛到跟前,就聽得裡面有個聲音猙獰笑道:

“好啊,說來說去,全是屁話。

“你們說那三公子殺人,要證據沒證據,就一個人證還是你們自己的人。

“就仗著這空口白話,竟然群起而攻老夫的親生女兒!?

“我看你們這是在找死啊!!!”

“溫莊主冷靜!!”

“不知者無罪啊!”

藍舒意一愣,啥意思,啥意思?昨天太恆門圍攻的人裡面,還有個是溫浮生的親閨女?

可這溫浮生的親閨女,為什麼會在三公子身邊?

想起一些江湖上的傳聞,藍舒意的臉上頓時現出了古怪的表情,湊過去想要看一場好戲。

然後就聽到還有兩個幫腔的……

“太恆門行事著實是叫我鐵血堂大開眼界!

“三公子義薄雲天,乃是當代豪俠。被你們紅口白牙,一陣汙衊,他不曾滅了你太恆門,是他寬宏大量,豈能由著你們於人前買弄是非?”

還有一個姑娘緊跟著開口:

“程叔叔說得對!早就看這幫賤人不順眼了!好心幫忙,還幫出事來了。”

藍舒意湊在門縫邊上,往裡面瞅,看的興致勃勃。

結果肩頭被人推了一把:

“往那頭點,讓我也看看。”

“誰啊?”

藍舒意一千個不服,一萬個不忿,一扭頭,就見來的是葉婉秋。

當即一縮脖子:

“大小姐請,我去那頭……”

御劍閣前,鬧的正歡。

青鸞峰這邊,還是那般冷冷清清,可若是目光往下看,就見青鸞石影那筆直的懸崖山壁之上,正有一道身影,貼著墻壁緩緩往下。

其人寬袍大袖,頂著一個光頭。

正是藍舒意先前百尋不獲的行止禪師。

他此時手裡拿著兩個鐵鉤,身形被山間的風吹的身形飄忽不定,腳下是萬丈懸崖,手上的力道一鬆,就得掉下去。

而這樣的高度,落地之後,拿笤帚都掃不起來。

因此就算是行止禪師修行多年,這時節也禁不住腦門上全都是汗水,任憑風如何吹過,也難以盡數吹乾。

也不知道往下走了多久,他忽然自山壁上看到了一面鏡子。

當即鬆了口氣……

這已經是他看到的第七面鏡子了。

這些鏡子全都在一些正常人根本無法抵達之處,也不知道是什麼人將其鑲嵌於此。

最終人為打造出了青鸞石影這般的鬼斧神工。

但看到了這一面鏡子,距離自己的目的地,也就不遠了。

果然,又往下了一會,就聽得耳邊傳出嘎吱嘎吱的聲響,低頭一看,就見腳下有一塊平臺。

平臺之上嵌著一個物件,那是一個宛如鳳凰一樣的鐵片。

此時正在隨風搖曳,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

行止見此足下一點,飛身落到了那平臺之上,這才算是徹底喘了口氣。

抬眸去看,周遭都是鏡子。

這嵌著鳳凰鐵片的地方,有機關串聯,只要風力足夠,便能借由這些鏡子,收攏強光,將這鳳凰虛影透過兩側山壁嵌入的鏡子,送到最頂端的白色石壁上,形成所謂的青鸞石影。

“太恆門的人全然未曾想過,這當中許是另有玄機,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者,必當與重寶失之交臂。”

行止雙手合十,喃喃至於。

轉回頭,就見一個山洞就在平臺盡頭。

山洞裡面火光熊熊,也不知道多少年無人造訪,竟然烈焰至此不熄。

行止嘖嘖稱奇:

“果然是高人行事,所用皆為非凡,這些篝火所用的莫不是人魚油膏可萬年不滅?

“過往常聞,卻難得一見……今日算是開了眼界了。”

他繼續往山洞深處走去,一路上並未見到任何機關。

他一邊走,一邊絮絮叨叨:

“這也對……一個青鸞石影就已經難倒了多少人,倘若洞中還有機關……”

話音至此,腳下便碰到了一具屍身。

屍體被釘死在了兩側墻壁之上。

墻壁上有圓孔,並非是先天而成,只是孔內如今空空如也,當中的長矛全都釘死在了兩側墻壁之上。

“哦……原來不是沒有機關,而是前人來過,觸發過了,所以前人種樹後人乘涼,多謝多謝。”

他說著,對著那屍體合十一禮,言語之中滿是感激。

但也未曾將這屍體收殮,而是繼續前行。

終於,這條路走到了盡頭,是一扇石門。

石門是開的,進門之後門內也是亮如白晝。

只是東西不多。

正當中有一張桌子,桌子對面有一把椅子。

椅子上似乎還坐著一具屍骸,一隻手支撐著下巴,臉上戴著一副沒有任何圖案的白色面具。

不言不動,甚至行止聽不到他的呼吸脈搏。

故此並未在意,而是將全部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當中那張桌子上。

桌子不大,但很精巧。

而在桌子邊上,還趴著一具屍體,這屍體不知道為何而死,身軀僵硬,死死的扒著桌子邊緣,似乎恨不能跟這桌子融為一體。

行止過來,隨手將這屍骸拽走,哪怕將骨頭拽斷了也沒有在意。

他自己圍繞著這桌子看了兩眼:

“果然是‘藏神桌’,昔年秘傳機關術最傑出的作品。

“通體以玄鐵製成,且不說能不能強行開啟,縱然可以,一旦強行開啟,內部具焚。

“所藏之物,必然化為飛灰。

“聽說這桌子,需得天下間最聰明的人方才能夠開啟……

“好在他們早就料事如神,對這裡的一切瞭如指掌。

“破解此物的法門就在我的身上,我只要按圖索驥……”

他說著,自腰間取出了一本書,不等翻開,忽然掌中一輕。

行止茫然四顧:

“貧僧的書呢?”

環顧四周,發現周遭並無多少變化……嗯,也不是全然沒有。

坐在椅子上的屍骸,正攤開一本書在看……

行止恍然大悟的同時,心頭猛然一驚:

“不是屍骸,你是誰!?”

“哦?我就說你怎麼進來之後,看都不看我一眼,將我無視至此的,你倒是第一個……本還想高看你一眼,現在看來,你竟然是有眼無珠,連我是死人活人都看不出來了?”

聽到這聲音,行止臉色大變:

“是你!?”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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