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四章 什么人?

開局被追殺,我獲得第一快劍·落魄的小純潔·4,076·2026/4/3

楚青的聲音不大,但傳遞的範圍很廣。 不僅僅自這總舵之中散開,甚至蔓延到了整個定安城。 這一夜,定安城內所有人都聽到了這句話…… 只是因為這聲音並不吵鬧,也不響亮,好似有人在身邊輕聲開口,因此不至於把人嚇到。 有人納悶是誰開口,到處尋找,找了一圈發現誰也沒有。 這才莫名忐忑起來。 還有人直接出門,看看是不是大街上有人在跟自己開玩笑,結果出門之後就發現,鄰居也出門尋找。 對視一眼,這才相顧駭然。 唯有定安堂總舵之內,很快一行人便匯聚到了楚青的面前。 為首的是一個發型有些張狂的高大男子,他看向楚青的眼神滿是錯愕和不敢置信。 再看墻壁上的巨大掌印,以及已經跟著楚青走了出來,一身鮮血狼狽至極的藍舒意。 臉色驟然大變: “大堂主呢?” 破軍,貪狼,北斗,七殺。 定安堂四部,藍舒意主破軍,而眼前之人,則主北斗。 北斗乃是王放的親衛,因此當看到這群陌生人的時候,他第一反應便是尋找王放的蹤跡。 藍舒意咧嘴一笑: “死了。” 兩個字,便叫這位北斗之主眸光之中透出了無與倫比的殺機: “是誰?” 其實不用多問,他的目光於在場眾人身上一掃,下意識的便落到了楚青的身上。 直覺告訴他,在場這麼多人裡,唯有此人有本事可以殺了王放。 “是……” 他一個‘你’字尚未開口,就見楚青回頭瞥了他一眼。 僅此一眼,所有的殺機和怒火,便好似被人兜頭澆了一盆涼水,全都消散的乾乾凈凈。 不知道為什麼,楚青的眼神明明並不兇狠,可這一眼看下來,他心中的恐懼便好似山洪暴發,無論如何也收束不住。 高大的身軀都禁不住顫抖起來。 “消停一點。” 楚青輕聲開口,入耳的聲音,卻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雙膝一軟,整個人不由自主的跪在了地上。 這一幕只把身後北斗一部的弟子,看的瞠目結舌,有人壯著膽子開口: “大人……” 北斗之主急忙伸手攔住了他的聲音,轉而看向楚青: “尊駕……究竟是什麼人?” 楚青眉頭微蹙,又看了他一眼,眼神終於帶了些許怒氣: “聒噪。” 衣袖一抖,一掌隨手推出。 北斗之主瞳孔猛然收縮,來不及多想,甚至來不及起身。 雙臂一展,運起全力送出。 可和楚青的掌風一碰,便只覺得自己的雙手好似觸及了一座正在傾倒的高山。 蜉蝣撼樹,螳臂當車,莫過於此! 噗地一聲,鮮血自口中噴濺而出,整個人跪在地上,朝著後面滑行。 有北斗一部的弟子上前阻攔,盡數被力道震飛出去。 一口氣滑到了墻根底下,雙腿已然是鮮血淋漓,這位北斗之主這才止住了身形。 再看楚青,眸光之中已經全是驚恐。 不可力敵! 大堂主死的不冤! 這兩個念頭瞬間浮上心頭。 楚青此時卻嘆了口氣,又看了溫柔一眼,見溫柔眼神迷茫,便知道她也未曾捕捉到任何東西。 這個情況大概和血王爺還不太一樣…… 血王爺是改變了自身的味道,戲王爺卻未必真的來過這裡。 牽絲戲這門武功詭譎的厲害,隔空殺人,也未必沒有可能,畢竟修煉了他的武功,便算是被打上了他的烙印。 誰也不知道,這種情況之下,戲王爺能夠做到什麼程度。 他開口邀請戲王爺現身一見,也不過是盡人事而已。 實際上也並未真的察覺到戲王爺於周圍現身……只是猜測他有可能在周圍。 如果因為自己的邀請,而讓他自亂陣腳,說不定可以找到一些痕跡。 但現在看來,終究是做了無用功。 想到這裡,楚青又忍不住看了那北斗之主一眼,問藍舒意: “這是誰啊?” “北斗之主……參九聲。” “姓參?” 楚青有些驚訝,這個倒是少見的很啊。 “嗯。” 藍舒意點了點頭: “我也是第一次遇到姓參的人,還遇到了兩個。” “第二個是誰?” “他兒子啊。” 楚青忽然覺得王放先前打的還是有所保留,怎麼就沒把這貨的嘴給打廢了,讓他還有閑情逸緻,在這裡胡說八道? “你們……要對我兒子做什麼?” 參九聲聽到兩個人的對話,頓時悚然一驚。 楚青有點納悶,他到底是怎麼從這樣沒有營養的對話裡,發現自己要對他兒子不利的? 沒搭理他,楚青問藍舒意: “接下來你準備怎麼做? “大仇得報,離開這裡,找個地方好好生活? “還是另有所圖?” 藍舒意笑了: “這就得看三公子如何決定。” “三公子!” 參九聲瞳孔猛然收縮,他這才知道站在面前的人是誰。 原來是那個打死了武帝徒兒,和血王爺的三公子! 洛無雙的身份,旁人不知道,但他身為定安堂北斗之主,自然是有定安堂的情報網。 想要知道這些事情,並不難。 楚青眉頭微蹙,屈指一彈,參九聲身軀一震,再也說不出來話了。 “他話怎麼這麼多?而且總是喜歡在別人說話的時候插嘴嗎?” 楚青問藍舒意。 藍舒意搖了搖頭: “以前沒發現他這毛病。” 參九聲怒不可遏,卻又僅僅只能怒一下…… 如果這個人當真是三公子的話,他能一言止戈鐵血烈火二堂,又能在太恆門上大開殺戒,那別說憑借今日院子裡的這些人,就算是整個定安堂加起來,也未必能夠奈何他什麼。 因此敢怒而不敢言,當然,主要是因為啞穴被點了,他實在是說不出來話。 楚青沒再搭理參九聲,而是問藍舒意: “你剛才那話是什麼意思?怎麼叫看我如何決定?” 藍舒意正色說道: “當日我和三公子約定,三公子幫我報仇,我幫三公子取下定安堂。” 有這事嗎? 楚青有點不太記得了…… 對於報酬一類的事情,楚青有時候感覺不太重要,也就不怎麼放在心上。 不過既然藍舒意都這麼說了,想來是有這麼回事的。 然後就聽藍舒意說道: “如果三公子不打算要這定安堂的話,那我如今就可以功成身退,就此離開定安城,過閑雲野鶴的生活。 “不過,如此一來,大堂主一死,定安堂群龍無首,必然生亂。 “內部傾軋,外部威脅,免不了又是一場江湖之禍。 “而如果三公子想要這定安堂,如今大堂主身死,只需要三公子將在下扶持到堂主之位,定安堂上上下下,唯三公子馬首是瞻。” 楚青摸了摸自己的臉: “算盤珠子都崩我臉上了。 “唉,有些時候真不知道該說你聰明還是蠢。 “說你聰明吧,一個王放你都鬥不過,被人戲耍的好似傻狗一樣。 “說你蠢吧……你偏偏還能繞這麼大一圈,不僅保全自己的性命,還能為自己搏一個未來……” “這……這話從何說起?” 藍舒意撓了撓頭。 楚青翻了個白眼: “你想過閑雲野鶴的生活?這話當真出自真心?” 需得知道,有多少人都是死於這退隱江湖之後? 一旦選擇了這條路,楚青和藍舒意之間的交易就算是結束了,楚青和定安堂遠日無怨,近日無讎,沒道理還繼續為難定安堂的人。 他一走了之,藍舒意就成了孤家寡人。 若非此人,王放怎麼會死?定安堂其他人,又如何能夠容他? 選了這條路,可以說註定死路一條。 所以他還有另外一個選擇…… 那就是成為定安堂的大堂主。 如此一來,本來應該敵對他的人,都成了他的手下。 可憑借他自己想要做成這件事情,根本就不可能……因此,他指出了楚青可以做出的兩個選擇,針對的主要是第二個。 只要楚青幫他,定安堂他就拱手奉上。 誰又會嫌棄自己的勢力多呢? 這樣的選擇之下,定安堂上面有楚青鎮壓,讓這幫人不敢輕舉妄動,他自己又成了定安堂的大堂主,他有足夠的信心和手腕,可以慢慢的將這幫人收為己用。 如此,性命保住了,前程也無需發愁。 楚青平白得了定安堂,又有藍舒意幫忙鎮壓,可謂皆大歡喜。 只是這麼多的內容,楚青方才那一句話便能直指本心……藍舒意當真想要閑雲野鶴?這話可是真心? 自然不是真心! 所以藍舒意沒有說話,只是咧嘴笑。 楚青也笑了: “我現在轉身就走,你當如何?” “三公子!” 藍舒意正色看向楚青: “別逼我跪下求你啊。” 楚青也不知道這人到底在哪裡學的爛梗,輕聲說道: “行了,廢話少說,這件事情我答應了。 “王放既然身死,那從今天開始,你就是定安堂的大堂主了…… “諸位,可有意見?” 意見大了去了! 在場北斗一部的弟子,紛紛於心中表示,可到了臉上,又看了看跪在那一語不發的北斗之主參九聲,大家紛紛搖頭,表示同意至極。 楚青見此點了點頭,屈指解開了參九聲的穴道: “你是北斗之主,發言權比他們大了不少,你來說說,讓藍舒意做定安堂的大堂主,你可有意見?” 參九聲咬著牙冠,一時之間並未開口。 但是他很清楚,一旦他拒絕,等待著他的會是什麼? 他面前只有兩條路,而他自己其實根本沒得選。 因此沉默片刻之後,他緩緩地吐出了一口氣: “我沒有意見,願意奉藍舒意為定安堂大堂主!” “痛快。” 楚青點了點頭,從袖口之中取出了一個小瓶子,藍舒意看的眼熟: “這是……三九斷魂丹!?” 畢竟之前在太恆山上,自己吃的就是這個。 楚青連連點頭: “記性不錯,要不再來一粒?” “……不必,多謝!” 藍舒意拒絕的毫不猶豫。 楚青冷笑一聲: “想吃也沒有,你以為這藥來的容易嗎?” 這話說的就跟這毒藥是真的一樣,反正藍舒意是沒敢懷疑。 楚青從瓶子裡拿出了一粒丹藥,扔給了參九聲。 參九聲自地上撿起,看了楚青一眼,便明白了他的意思,未做沉吟,猛然一口吞服: “參見大堂主,見過公子!” 參九聲就這麼水靈靈的叛變了,不僅僅是因為自己的性命,更是因為自己還有一個兒子。 楚青如今願意以這種平和的方式解決問題,卻不代表,在他拒絕之後他不會殺人。 自己死了也無所謂,可孩子年齡還小,倘若受此拖累,死於非命……他又該如何是好? 楚青不知道參九聲心中所想,只是說道: “定安堂不是隻有你們兩個人,我的情況你們可以拿來說,扯虎皮也好,做什麼其他的事情也罷。 “如何收服他們,是你們兩個自己的問題。” 藍舒意和參九聲對視一眼,同時答應了下來。 此後又折騰了小半宿,將一些零碎的事情處理一下……畢竟謀奪的是一個三堂之一的定安堂,沒有想象中的那麼簡單。 好在藍舒意和參九聲本就是定安堂的人,這才能夠在短短的一夜之間,抹去這麼多的問題。 最後藍舒意給他們找了房間,今天晚上就在這定安堂內休息。 楚青沒工夫休息,他還想開箱子。 洗了手,坐在床上,呼喚出了系統,正要做出選擇……卻忽然眉頭微蹙。 眸光於房間各處掃了一圈。 末了,默默收回目光,微微搖頭……再度看向系統,可就在此時,他猛然跳了起來。 回頭看向了自己的床榻,最終於床榻內側輕輕敲了敲,發出了空空的回聲。 “這房間裡竟然有密室……裡面還有一個人!” 那人聲音很輕很輕,以楚青的修為都以為自己是聽錯了。 可那人隔一會就有一點動作,讓楚青徹底確定,這房間裡確實另有其人。 這人藏身於密室之中……不知道在搞什麼玄虛。 心思轉動之間,楚青於床榻四周尋找,很快便找到了機關,就聽得咔嚓一聲響,內側墻壁忽然坍塌進去,現出了一個很小的出入口,一個聲音自當中傳出: “嗯?什麼人?” 楚青差點沒氣笑了,這怎麼還反客為主了? 不過,這聲音怎麼這麼耳熟? (本章完)

楚青的聲音不大,但傳遞的範圍很廣。

不僅僅自這總舵之中散開,甚至蔓延到了整個定安城。

這一夜,定安城內所有人都聽到了這句話……

只是因為這聲音並不吵鬧,也不響亮,好似有人在身邊輕聲開口,因此不至於把人嚇到。

有人納悶是誰開口,到處尋找,找了一圈發現誰也沒有。

這才莫名忐忑起來。

還有人直接出門,看看是不是大街上有人在跟自己開玩笑,結果出門之後就發現,鄰居也出門尋找。

對視一眼,這才相顧駭然。

唯有定安堂總舵之內,很快一行人便匯聚到了楚青的面前。

為首的是一個發型有些張狂的高大男子,他看向楚青的眼神滿是錯愕和不敢置信。

再看墻壁上的巨大掌印,以及已經跟著楚青走了出來,一身鮮血狼狽至極的藍舒意。

臉色驟然大變:

“大堂主呢?”

破軍,貪狼,北斗,七殺。

定安堂四部,藍舒意主破軍,而眼前之人,則主北斗。

北斗乃是王放的親衛,因此當看到這群陌生人的時候,他第一反應便是尋找王放的蹤跡。

藍舒意咧嘴一笑:

“死了。”

兩個字,便叫這位北斗之主眸光之中透出了無與倫比的殺機:

“是誰?”

其實不用多問,他的目光於在場眾人身上一掃,下意識的便落到了楚青的身上。

直覺告訴他,在場這麼多人裡,唯有此人有本事可以殺了王放。

“是……”

他一個‘你’字尚未開口,就見楚青回頭瞥了他一眼。

僅此一眼,所有的殺機和怒火,便好似被人兜頭澆了一盆涼水,全都消散的乾乾凈凈。

不知道為什麼,楚青的眼神明明並不兇狠,可這一眼看下來,他心中的恐懼便好似山洪暴發,無論如何也收束不住。

高大的身軀都禁不住顫抖起來。

“消停一點。”

楚青輕聲開口,入耳的聲音,卻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雙膝一軟,整個人不由自主的跪在了地上。

這一幕只把身後北斗一部的弟子,看的瞠目結舌,有人壯著膽子開口:

“大人……”

北斗之主急忙伸手攔住了他的聲音,轉而看向楚青:

“尊駕……究竟是什麼人?”

楚青眉頭微蹙,又看了他一眼,眼神終於帶了些許怒氣:

“聒噪。”

衣袖一抖,一掌隨手推出。

北斗之主瞳孔猛然收縮,來不及多想,甚至來不及起身。

雙臂一展,運起全力送出。

可和楚青的掌風一碰,便只覺得自己的雙手好似觸及了一座正在傾倒的高山。

蜉蝣撼樹,螳臂當車,莫過於此!

噗地一聲,鮮血自口中噴濺而出,整個人跪在地上,朝著後面滑行。

有北斗一部的弟子上前阻攔,盡數被力道震飛出去。

一口氣滑到了墻根底下,雙腿已然是鮮血淋漓,這位北斗之主這才止住了身形。

再看楚青,眸光之中已經全是驚恐。

不可力敵!

大堂主死的不冤!

這兩個念頭瞬間浮上心頭。

楚青此時卻嘆了口氣,又看了溫柔一眼,見溫柔眼神迷茫,便知道她也未曾捕捉到任何東西。

這個情況大概和血王爺還不太一樣……

血王爺是改變了自身的味道,戲王爺卻未必真的來過這裡。

牽絲戲這門武功詭譎的厲害,隔空殺人,也未必沒有可能,畢竟修煉了他的武功,便算是被打上了他的烙印。

誰也不知道,這種情況之下,戲王爺能夠做到什麼程度。

他開口邀請戲王爺現身一見,也不過是盡人事而已。

實際上也並未真的察覺到戲王爺於周圍現身……只是猜測他有可能在周圍。

如果因為自己的邀請,而讓他自亂陣腳,說不定可以找到一些痕跡。

但現在看來,終究是做了無用功。

想到這裡,楚青又忍不住看了那北斗之主一眼,問藍舒意:

“這是誰啊?”

“北斗之主……參九聲。”

“姓參?”

楚青有些驚訝,這個倒是少見的很啊。

“嗯。”

藍舒意點了點頭:

“我也是第一次遇到姓參的人,還遇到了兩個。”

“第二個是誰?”

“他兒子啊。”

楚青忽然覺得王放先前打的還是有所保留,怎麼就沒把這貨的嘴給打廢了,讓他還有閑情逸緻,在這裡胡說八道?

“你們……要對我兒子做什麼?”

參九聲聽到兩個人的對話,頓時悚然一驚。

楚青有點納悶,他到底是怎麼從這樣沒有營養的對話裡,發現自己要對他兒子不利的?

沒搭理他,楚青問藍舒意:

“接下來你準備怎麼做?

“大仇得報,離開這裡,找個地方好好生活?

“還是另有所圖?”

藍舒意笑了:

“這就得看三公子如何決定。”

“三公子!”

參九聲瞳孔猛然收縮,他這才知道站在面前的人是誰。

原來是那個打死了武帝徒兒,和血王爺的三公子!

洛無雙的身份,旁人不知道,但他身為定安堂北斗之主,自然是有定安堂的情報網。

想要知道這些事情,並不難。

楚青眉頭微蹙,屈指一彈,參九聲身軀一震,再也說不出來話了。

“他話怎麼這麼多?而且總是喜歡在別人說話的時候插嘴嗎?”

楚青問藍舒意。

藍舒意搖了搖頭:

“以前沒發現他這毛病。”

參九聲怒不可遏,卻又僅僅只能怒一下……

如果這個人當真是三公子的話,他能一言止戈鐵血烈火二堂,又能在太恆門上大開殺戒,那別說憑借今日院子裡的這些人,就算是整個定安堂加起來,也未必能夠奈何他什麼。

因此敢怒而不敢言,當然,主要是因為啞穴被點了,他實在是說不出來話。

楚青沒再搭理參九聲,而是問藍舒意:

“你剛才那話是什麼意思?怎麼叫看我如何決定?”

藍舒意正色說道:

“當日我和三公子約定,三公子幫我報仇,我幫三公子取下定安堂。”

有這事嗎?

楚青有點不太記得了……

對於報酬一類的事情,楚青有時候感覺不太重要,也就不怎麼放在心上。

不過既然藍舒意都這麼說了,想來是有這麼回事的。

然後就聽藍舒意說道:

“如果三公子不打算要這定安堂的話,那我如今就可以功成身退,就此離開定安城,過閑雲野鶴的生活。

“不過,如此一來,大堂主一死,定安堂群龍無首,必然生亂。

“內部傾軋,外部威脅,免不了又是一場江湖之禍。

“而如果三公子想要這定安堂,如今大堂主身死,只需要三公子將在下扶持到堂主之位,定安堂上上下下,唯三公子馬首是瞻。”

楚青摸了摸自己的臉:

“算盤珠子都崩我臉上了。

“唉,有些時候真不知道該說你聰明還是蠢。

“說你聰明吧,一個王放你都鬥不過,被人戲耍的好似傻狗一樣。

“說你蠢吧……你偏偏還能繞這麼大一圈,不僅保全自己的性命,還能為自己搏一個未來……”

“這……這話從何說起?”

藍舒意撓了撓頭。

楚青翻了個白眼:

“你想過閑雲野鶴的生活?這話當真出自真心?”

需得知道,有多少人都是死於這退隱江湖之後?

一旦選擇了這條路,楚青和藍舒意之間的交易就算是結束了,楚青和定安堂遠日無怨,近日無讎,沒道理還繼續為難定安堂的人。

他一走了之,藍舒意就成了孤家寡人。

若非此人,王放怎麼會死?定安堂其他人,又如何能夠容他?

選了這條路,可以說註定死路一條。

所以他還有另外一個選擇……

那就是成為定安堂的大堂主。

如此一來,本來應該敵對他的人,都成了他的手下。

可憑借他自己想要做成這件事情,根本就不可能……因此,他指出了楚青可以做出的兩個選擇,針對的主要是第二個。

只要楚青幫他,定安堂他就拱手奉上。

誰又會嫌棄自己的勢力多呢?

這樣的選擇之下,定安堂上面有楚青鎮壓,讓這幫人不敢輕舉妄動,他自己又成了定安堂的大堂主,他有足夠的信心和手腕,可以慢慢的將這幫人收為己用。

如此,性命保住了,前程也無需發愁。

楚青平白得了定安堂,又有藍舒意幫忙鎮壓,可謂皆大歡喜。

只是這麼多的內容,楚青方才那一句話便能直指本心……藍舒意當真想要閑雲野鶴?這話可是真心?

自然不是真心!

所以藍舒意沒有說話,只是咧嘴笑。

楚青也笑了:

“我現在轉身就走,你當如何?”

“三公子!”

藍舒意正色看向楚青:

“別逼我跪下求你啊。”

楚青也不知道這人到底在哪裡學的爛梗,輕聲說道:

“行了,廢話少說,這件事情我答應了。

“王放既然身死,那從今天開始,你就是定安堂的大堂主了……

“諸位,可有意見?”

意見大了去了!

在場北斗一部的弟子,紛紛於心中表示,可到了臉上,又看了看跪在那一語不發的北斗之主參九聲,大家紛紛搖頭,表示同意至極。

楚青見此點了點頭,屈指解開了參九聲的穴道:

“你是北斗之主,發言權比他們大了不少,你來說說,讓藍舒意做定安堂的大堂主,你可有意見?”

參九聲咬著牙冠,一時之間並未開口。

但是他很清楚,一旦他拒絕,等待著他的會是什麼?

他面前只有兩條路,而他自己其實根本沒得選。

因此沉默片刻之後,他緩緩地吐出了一口氣:

“我沒有意見,願意奉藍舒意為定安堂大堂主!”

“痛快。”

楚青點了點頭,從袖口之中取出了一個小瓶子,藍舒意看的眼熟:

“這是……三九斷魂丹!?”

畢竟之前在太恆山上,自己吃的就是這個。

楚青連連點頭:

“記性不錯,要不再來一粒?”

“……不必,多謝!”

藍舒意拒絕的毫不猶豫。

楚青冷笑一聲:

“想吃也沒有,你以為這藥來的容易嗎?”

這話說的就跟這毒藥是真的一樣,反正藍舒意是沒敢懷疑。

楚青從瓶子裡拿出了一粒丹藥,扔給了參九聲。

參九聲自地上撿起,看了楚青一眼,便明白了他的意思,未做沉吟,猛然一口吞服:

“參見大堂主,見過公子!”

參九聲就這麼水靈靈的叛變了,不僅僅是因為自己的性命,更是因為自己還有一個兒子。

楚青如今願意以這種平和的方式解決問題,卻不代表,在他拒絕之後他不會殺人。

自己死了也無所謂,可孩子年齡還小,倘若受此拖累,死於非命……他又該如何是好?

楚青不知道參九聲心中所想,只是說道:

“定安堂不是隻有你們兩個人,我的情況你們可以拿來說,扯虎皮也好,做什麼其他的事情也罷。

“如何收服他們,是你們兩個自己的問題。”

藍舒意和參九聲對視一眼,同時答應了下來。

此後又折騰了小半宿,將一些零碎的事情處理一下……畢竟謀奪的是一個三堂之一的定安堂,沒有想象中的那麼簡單。

好在藍舒意和參九聲本就是定安堂的人,這才能夠在短短的一夜之間,抹去這麼多的問題。

最後藍舒意給他們找了房間,今天晚上就在這定安堂內休息。

楚青沒工夫休息,他還想開箱子。

洗了手,坐在床上,呼喚出了系統,正要做出選擇……卻忽然眉頭微蹙。

眸光於房間各處掃了一圈。

末了,默默收回目光,微微搖頭……再度看向系統,可就在此時,他猛然跳了起來。

回頭看向了自己的床榻,最終於床榻內側輕輕敲了敲,發出了空空的回聲。

“這房間裡竟然有密室……裡面還有一個人!”

那人聲音很輕很輕,以楚青的修為都以為自己是聽錯了。

可那人隔一會就有一點動作,讓楚青徹底確定,這房間裡確實另有其人。

這人藏身於密室之中……不知道在搞什麼玄虛。

心思轉動之間,楚青於床榻四周尋找,很快便找到了機關,就聽得咔嚓一聲響,內側墻壁忽然坍塌進去,現出了一個很小的出入口,一個聲音自當中傳出:

“嗯?什麼人?”

楚青差點沒氣笑了,這怎麼還反客為主了?

不過,這聲音怎麼這麼耳熟?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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