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九章 通天山莊

開局被追殺,我獲得第一快劍·落魄的小純潔·4,059·2026/4/3

聲音不大,但是力道卻不小。 巨力自肩頭落下,那人有心抗拒,但轉念一想,卻又放棄了。 藉此順勢落地,緊跟著就感覺咽喉一涼,長劍正架在脖子上。 他苦笑一聲: “尊駕好生高明的武功,不過方才在下旨在救人,並無惡意。” “若非如此,你早就已經人頭落地。” 楚青冷冷看著眼前,這扮做鐘馗之人。 “人頭落地而已……倒也沒什麼關系。” 那‘鐘馗’一笑: “閻王殿裡,上刀山,下油鍋,什麼事情不曾經歷過? “兄臺若實在喜歡,這顆腦袋就送給你了。” 話落他一旋身,就聽得嗤的一聲,一顆人頭就此沖天而起。 屍體也就此軟倒在地。 鮮血噴灑,落在雪地之上,浸染出一朵朵殷紅之色。 舞千歡瞪大了雙眼: “這……” 她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怎麼都想不明白,這人何至於要自盡? 楚青卻忽然一笑: “好把戲。” 手中傷隱一轉,一甩手,就聽得嗤的一聲,長劍已經戳入了雪地之中。 就聽得砰的一聲響,一道人影自雪地之中竄身出來,正是方才那‘鐘馗’。 而此時人頭剛好落下,被楚青一把接住。 拿到跟前瞅了一眼,就遞給了舞千歡。 舞千歡剛剛碰到,便是一呆: “木頭做的?” “金蟬脫殼,玩得不錯。” 那‘鐘馗’正好此時落地,聞言乾笑一聲,就見先前的‘鬼王’以及觀眾,還有在一旁的溫柔,一起湊近過來。 ‘鬼王’拉過了‘鐘馗’的手,仔細端詳了一番: “沒事吧?” ‘鐘馗’搖頭,對楚青順笑道: “閣下好高明的劍法。” 這‘鐘馗’的聲音,到了此時方才呈現出了些許凝重。 “尊駕的指法,掌法,輕功,亦非尋常。” 楚青淡淡開口。 “救人心切,還望莫怪。” ‘鐘馗’又抱了抱拳。 楚青哼了一聲,救人出手是情有可原,可後來人都救下了,卻還要出手,那就有些豈有此理了。 不過這話在心中一轉,卻並未出口,而是沉吟問道: “諸位莫不是……鬼帝門徒?” “正是!” 那‘鬼王’一下子跳了起來。 楚青微微蹙眉: “你也是?” “……什麼意思啊!” 那‘鬼王’大怒: “看不起我是不是?” 楚青覺得直接點頭,大概過於傷人,不過堂堂鬼帝的弟子,若僅此而已,也確實是差了點意思。 他沒有說話,而是從懷中取出了一塊牌子扔了過去: “閣下請看。” 那‘鐘馗’順勢接過,臉色一變: “敢問兄臺和九天星斗盡入一手的遊宗遊前輩如何稱呼?” “不過有些許交情罷了。” 對方是鬼帝門徒,遊宗江湖地位雖然無法和三皇五帝相提並論,但跟他們顯然也是同輩論交。 楚青說自己跟遊宗有交情,這話沒錯,但如此一來落到這‘鐘馗’的耳朵裡,情況就一下子不一樣了。 果然,就見‘鐘馗’臉色微變,抱拳說道: “原來是遊前輩的朋友,先前是誤會一場,還請兄臺勿怪。” 說話間他緩緩一推手,鬼帝令慢悠悠的飄到了楚青的面前,被楚青隨手接過。 只是再看這‘鐘馗’也不免高看一眼。 這令牌不輕,對方以內力推動,令牌飛的越慢越穩,越見功力深厚。 看來此人先前出手,果然是留有餘地。 想來還有不少壓箱底的本事,不曾施展出來…… 心中沉吟之下,便點了點頭: “既然是誤會,那就算了。 “只是在下不明白,過去通天嶺南北暢通,不見鬼帝門人阻攔。 “如今忽然多此一舉,所為何來?” 那‘鐘馗’聞言頓時有些為難,雖然楚青拿出了鬼帝令,而這塊令牌,算是遊宗專屬。 可見楚青和遊宗之間,確實有著不錯的交情。 但楚青問的事情,關系重大,一時之間他不知道該不該說。 楚青看他表情,若有所思: “難道和鬼帝失蹤有關?” “兄臺知道!?” 那‘鐘馗’豁然抬頭。 楚青點了點頭: “說實話,這一路走來,經歷頗多,時而便有鬼帝的傳聞入耳。 “不過能夠確定此事,還是因為遊宗親口所說。” “……敢問尊駕高姓大名!?” 那‘鐘馗’面色越發鄭重。 楚青抱了抱拳: “高姓大名不敢當,在下行三,江湖人稱三公子。” “你就是三公子!?” ‘鬼王’站在‘鐘馗’身後,聽到楚青自報家門,忍不住有些詫異: “聽說武帝那個不成器的徒弟,死在了你的手裡? “我告訴你啊,你最好小心點,雖然武帝的徒弟有七八個,洛無雙是最不成器的那一個。 “但是我爹說過,武帝這人小心眼,你殺了他的徒弟,他說不定早晚會找你報復。” 這還真不是個好訊息。 不過對於此事,在楚青殺洛無雙之前,便已經有數了。 畢竟洛無雙這師承來歷,著實是有些嚇人。 殺了他難保將來有麻煩…… 但就洛無雙的所作所為,楚青殺他著實沒有任何心理負擔。 他為父報仇好似是理所當然,可齊落本身就一屁股屎,當爹的不成樣子,做兒子的不問是非,不理對錯,只是一味的報仇,這不就是是非不分之輩? 尋常人可以是非不分,可他身為武帝的徒弟,一身武功得武帝真傳。 這樣的人若是是非不分,造成的結果就極其可怕了。 而且他還殺了自己的親哥哥關長英。 後來更是不惜和血王爺聯手…… 為人連最基本的底線都沒有,這樣的人,再給楚青一次機會,楚青也必然將其斬於刀下。 更何況,從他目前所掌握的資訊來看,就連武帝厲絕塵這人似乎也有問題。 哪怕他不來找自己,待等時機成熟的情況下,自己也會去找他。 這些念頭於心中一轉之間,楚青便已經淡笑一聲: “多謝提醒,敢問令尊是?” “她叫古靈兒,是我恩師的二女兒。” ‘鐘馗’苦笑一聲,給楚青介紹。 楚青三人都是一愣,鬼帝摩多的女兒?姓古? 似乎看出了楚青等人的疑惑,‘鐘馗’解釋道: “摩多非是家師本名,古是家師原本的姓氏。” “原來如此。” 楚青恍然點頭。 那‘鐘馗’則又說道: “先前種種,也是在下陪著小師妹胡鬧,實在是得罪了。 “不成想,原來是三公子駕到…… “這樣吧,如今天色不早,不如三位隨我等先回住處休息一晚? “正好在下還有些事情,想要跟三公子細說……另外還得請三公子幫個忙。” 楚青眉頭微蹙,先前的話說到一半也就算了,如今若是再去住上一晚,恐怕耽擱時辰: “我等前往嶺北還有要事……通天嶺內,神迷鬼障,正得借著夜色分辨方向,倘若半途而廢,未免耽擱太多時間…… “所以,這好意就心領了。” “原來如此,三公子有所不知。 “想過通天嶺有三種辦法,一種是如同三公子所說,借夜色分辨方向,晝伏夜出,不會迷失。 “第二種則是拿到我鬼帝宮的秘傳司南,它不被通天嶺內的情況所影響。 “最後一種……” “最後一種就是讓我們帶你們出去了。” 那古靈兒又插嘴說話: “若是我們帶著你們出去的話,想要前往嶺北,從這裡走,最多兩天的時間。 “可你們若是繼續晝伏夜出,晚間山路難行,只怕還得走四五天,才能走出去呢。” “沒錯。” 那‘鐘馗’也點了點頭: “三公子不如隨我們回去,好好休息一晚,明日一早,在下和師妹親自護送你們過通天嶺。” 楚青聞言看了看舞千歡和溫柔。 就見兩個人同時點頭…… 楚青一時無語,他已經看破了,她們並非是想要找個地方休息,對於之後帶路的事情多半也不是很在意。 她們只是單純的想要見識一下傳說中的鬼帝宮。 想到這裡,楚青這才對那‘鐘馗’抱了抱拳: “既然如此,就勞煩二位了。” “哪裡話?正所謂有朋自遠方來……不什麼來著?” 古靈兒說到這裡看向‘鐘馗’,可不等‘鐘馗’開口,就自顧自的嘟囔: “姐姐當年明明教過我……我怎麼就給忘了呢?” 之後倒也不求甚解,嘻嘻哈哈的來到了舞千歡身邊,詢問她用的什麼武功,那劍法好生凌厲…… 讓原本打算給她解惑的‘鐘馗’嘴唇翕動半天,最後一句話也沒說出來。 只是嘆了口氣。 楚青聽著倒是有些意外,鬼帝原來還有一個女兒…… 不過他也沒有細問,總是去打聽鬼帝的私事,不太合適。 有‘鐘馗’引路,在這通天嶺內行走,便如同閑庭信步。 一路閑聊,楚青便發現,先前之所以不曾發現他們,是因為這幫人全都有極其詭異的斂息之法。 根據‘鐘馗’的說法,這是鬼帝宮的人最基礎的本事。 畢竟摩多號稱鬼帝,門人弟子出門在外,就算是武功不如別人,但是詭譎方面一定得比別人強。 呼吸脈搏微弱,心跳之聲幾乎聽不到。 便是最能出人意料的方式。 行動之間,宛如鬼魅,若是運用的好了,甚至可以不戰而屈人之兵。 楚青看了舞千歡一眼,倒是深以為然,只是這法子有時候若是用的過了,說不定也會起反效果…… 就好像舞千歡……害怕是真的害怕,最後怕極了,反倒是怒了。 這明顯就是失敗案例。 其後交談之中,楚青也知道‘鐘馗’的本名叫公羊仇。 比較巧合的是,他也行三,是鬼帝的三徒弟。 據他所說,鬼帝一共有六位弟子,分別得傳鬼帝一路絕學,最高明的乃是大師兄,武功之高,遠非幾位師弟可以相提並論。 是目前為止,最有希望繼承鬼帝衣缽之人。 只是說這話的時候,他欲言又止,似乎還有什麼其他的內情。 而他們這幫人之所以在這裡阻攔南北,則是因為他們還知道鬼帝的失蹤極有可能和天邪教有關。 因此不想有天邪教的人,於通天嶺內來去自如。 但凡發現了有人要想跨過通天嶺,總得過來檢視,試探一番,確定來路。 幫派之人不允通行,乃是因為三年前鬼帝下的令。 若是江湖上的散兵遊勇,江湖散人……那倒是無所謂了。 至於楚青,情況則有些特別。 他手掌烈火堂和定安堂,卻又不是堂主,崛起於江湖不過就在這一年之內,又有遊宗的令牌在,他們自然不會阻攔。 這一路上說了不少,不過主要是這公羊仇在說,楚青在聽。 而最終讓人失望的是,公羊仇和古靈兒帶著他們去的並不是鬼帝宮。 是一處名為‘通天山莊’的莊子。 正如鬼帝門人的整體氛圍一眼,這莊子也是鬼裡鬼氣的。 門前掛著的燈籠,都不是正常的火焰顏色,而一左一右站在門前守著的,也不是正常的家丁護院。 這兩個人一者一身黑衣,一者一身白衣,一個手持哭喪棒,一個手持勾魂爪,都帶著高帽子,一個上面寫著‘你可來了’,一個上面寫著‘正在捉你’。 這正是黑白無常的形象。 看到公羊仇和古靈兒,兩個人微微行禮,然後就重新站好不動。 對於楚青三人,則是看都沒看一眼。 推門入內,串門過戶,公羊仇告訴楚青,之所以在這裡建個莊子,是因為在這莊子裡有一處溫泉,很是舒適。 便提議讓楚青他們,先去泡泡溫泉水,解解乏。 之後再到前廳閑談。 楚青無可無不可,卻也暗中告誡舞千歡和溫柔,讓她們若是遇到了什麼事情,盡管大聲喊他。 兩個姑娘都點了點頭,舞千歡還問了一遍男女池子的位置,身邊的侍女也沒有隱瞞。 一直到浸泡到了池子裡的時候,楚青都感覺有些夢幻。 原本還在林子裡奔波,餐風露宿的,這會就泡上溫泉了? 微微閉上眼睛,就聽得有腳步聲緩步而來,便詫異的睜開了一隻眼睛,心說這公羊仇難道還給安排了搓澡的? 結果一眼看去,整個人就好像是給點了穴一樣。 站在眼前,用白布將自己包裹的嚴嚴實實的……竟然是舞千歡! (本章完)

聲音不大,但是力道卻不小。

巨力自肩頭落下,那人有心抗拒,但轉念一想,卻又放棄了。

藉此順勢落地,緊跟著就感覺咽喉一涼,長劍正架在脖子上。

他苦笑一聲:

“尊駕好生高明的武功,不過方才在下旨在救人,並無惡意。”

“若非如此,你早就已經人頭落地。”

楚青冷冷看著眼前,這扮做鐘馗之人。

“人頭落地而已……倒也沒什麼關系。”

那‘鐘馗’一笑:

“閻王殿裡,上刀山,下油鍋,什麼事情不曾經歷過?

“兄臺若實在喜歡,這顆腦袋就送給你了。”

話落他一旋身,就聽得嗤的一聲,一顆人頭就此沖天而起。

屍體也就此軟倒在地。

鮮血噴灑,落在雪地之上,浸染出一朵朵殷紅之色。

舞千歡瞪大了雙眼:

“這……”

她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怎麼都想不明白,這人何至於要自盡?

楚青卻忽然一笑:

“好把戲。”

手中傷隱一轉,一甩手,就聽得嗤的一聲,長劍已經戳入了雪地之中。

就聽得砰的一聲響,一道人影自雪地之中竄身出來,正是方才那‘鐘馗’。

而此時人頭剛好落下,被楚青一把接住。

拿到跟前瞅了一眼,就遞給了舞千歡。

舞千歡剛剛碰到,便是一呆:

“木頭做的?”

“金蟬脫殼,玩得不錯。”

那‘鐘馗’正好此時落地,聞言乾笑一聲,就見先前的‘鬼王’以及觀眾,還有在一旁的溫柔,一起湊近過來。

‘鬼王’拉過了‘鐘馗’的手,仔細端詳了一番:

“沒事吧?”

‘鐘馗’搖頭,對楚青順笑道:

“閣下好高明的劍法。”

這‘鐘馗’的聲音,到了此時方才呈現出了些許凝重。

“尊駕的指法,掌法,輕功,亦非尋常。”

楚青淡淡開口。

“救人心切,還望莫怪。”

‘鐘馗’又抱了抱拳。

楚青哼了一聲,救人出手是情有可原,可後來人都救下了,卻還要出手,那就有些豈有此理了。

不過這話在心中一轉,卻並未出口,而是沉吟問道:

“諸位莫不是……鬼帝門徒?”

“正是!”

那‘鬼王’一下子跳了起來。

楚青微微蹙眉:

“你也是?”

“……什麼意思啊!”

那‘鬼王’大怒:

“看不起我是不是?”

楚青覺得直接點頭,大概過於傷人,不過堂堂鬼帝的弟子,若僅此而已,也確實是差了點意思。

他沒有說話,而是從懷中取出了一塊牌子扔了過去:

“閣下請看。”

那‘鐘馗’順勢接過,臉色一變:

“敢問兄臺和九天星斗盡入一手的遊宗遊前輩如何稱呼?”

“不過有些許交情罷了。”

對方是鬼帝門徒,遊宗江湖地位雖然無法和三皇五帝相提並論,但跟他們顯然也是同輩論交。

楚青說自己跟遊宗有交情,這話沒錯,但如此一來落到這‘鐘馗’的耳朵裡,情況就一下子不一樣了。

果然,就見‘鐘馗’臉色微變,抱拳說道:

“原來是遊前輩的朋友,先前是誤會一場,還請兄臺勿怪。”

說話間他緩緩一推手,鬼帝令慢悠悠的飄到了楚青的面前,被楚青隨手接過。

只是再看這‘鐘馗’也不免高看一眼。

這令牌不輕,對方以內力推動,令牌飛的越慢越穩,越見功力深厚。

看來此人先前出手,果然是留有餘地。

想來還有不少壓箱底的本事,不曾施展出來……

心中沉吟之下,便點了點頭:

“既然是誤會,那就算了。

“只是在下不明白,過去通天嶺南北暢通,不見鬼帝門人阻攔。

“如今忽然多此一舉,所為何來?”

那‘鐘馗’聞言頓時有些為難,雖然楚青拿出了鬼帝令,而這塊令牌,算是遊宗專屬。

可見楚青和遊宗之間,確實有著不錯的交情。

但楚青問的事情,關系重大,一時之間他不知道該不該說。

楚青看他表情,若有所思:

“難道和鬼帝失蹤有關?”

“兄臺知道!?”

那‘鐘馗’豁然抬頭。

楚青點了點頭:

“說實話,這一路走來,經歷頗多,時而便有鬼帝的傳聞入耳。

“不過能夠確定此事,還是因為遊宗親口所說。”

“……敢問尊駕高姓大名!?”

那‘鐘馗’面色越發鄭重。

楚青抱了抱拳:

“高姓大名不敢當,在下行三,江湖人稱三公子。”

“你就是三公子!?”

‘鬼王’站在‘鐘馗’身後,聽到楚青自報家門,忍不住有些詫異:

“聽說武帝那個不成器的徒弟,死在了你的手裡?

“我告訴你啊,你最好小心點,雖然武帝的徒弟有七八個,洛無雙是最不成器的那一個。

“但是我爹說過,武帝這人小心眼,你殺了他的徒弟,他說不定早晚會找你報復。”

這還真不是個好訊息。

不過對於此事,在楚青殺洛無雙之前,便已經有數了。

畢竟洛無雙這師承來歷,著實是有些嚇人。

殺了他難保將來有麻煩……

但就洛無雙的所作所為,楚青殺他著實沒有任何心理負擔。

他為父報仇好似是理所當然,可齊落本身就一屁股屎,當爹的不成樣子,做兒子的不問是非,不理對錯,只是一味的報仇,這不就是是非不分之輩?

尋常人可以是非不分,可他身為武帝的徒弟,一身武功得武帝真傳。

這樣的人若是是非不分,造成的結果就極其可怕了。

而且他還殺了自己的親哥哥關長英。

後來更是不惜和血王爺聯手……

為人連最基本的底線都沒有,這樣的人,再給楚青一次機會,楚青也必然將其斬於刀下。

更何況,從他目前所掌握的資訊來看,就連武帝厲絕塵這人似乎也有問題。

哪怕他不來找自己,待等時機成熟的情況下,自己也會去找他。

這些念頭於心中一轉之間,楚青便已經淡笑一聲:

“多謝提醒,敢問令尊是?”

“她叫古靈兒,是我恩師的二女兒。”

‘鐘馗’苦笑一聲,給楚青介紹。

楚青三人都是一愣,鬼帝摩多的女兒?姓古?

似乎看出了楚青等人的疑惑,‘鐘馗’解釋道:

“摩多非是家師本名,古是家師原本的姓氏。”

“原來如此。”

楚青恍然點頭。

那‘鐘馗’則又說道:

“先前種種,也是在下陪著小師妹胡鬧,實在是得罪了。

“不成想,原來是三公子駕到……

“這樣吧,如今天色不早,不如三位隨我等先回住處休息一晚?

“正好在下還有些事情,想要跟三公子細說……另外還得請三公子幫個忙。”

楚青眉頭微蹙,先前的話說到一半也就算了,如今若是再去住上一晚,恐怕耽擱時辰:

“我等前往嶺北還有要事……通天嶺內,神迷鬼障,正得借著夜色分辨方向,倘若半途而廢,未免耽擱太多時間……

“所以,這好意就心領了。”

“原來如此,三公子有所不知。

“想過通天嶺有三種辦法,一種是如同三公子所說,借夜色分辨方向,晝伏夜出,不會迷失。

“第二種則是拿到我鬼帝宮的秘傳司南,它不被通天嶺內的情況所影響。

“最後一種……”

“最後一種就是讓我們帶你們出去了。”

那古靈兒又插嘴說話:

“若是我們帶著你們出去的話,想要前往嶺北,從這裡走,最多兩天的時間。

“可你們若是繼續晝伏夜出,晚間山路難行,只怕還得走四五天,才能走出去呢。”

“沒錯。”

那‘鐘馗’也點了點頭:

“三公子不如隨我們回去,好好休息一晚,明日一早,在下和師妹親自護送你們過通天嶺。”

楚青聞言看了看舞千歡和溫柔。

就見兩個人同時點頭……

楚青一時無語,他已經看破了,她們並非是想要找個地方休息,對於之後帶路的事情多半也不是很在意。

她們只是單純的想要見識一下傳說中的鬼帝宮。

想到這裡,楚青這才對那‘鐘馗’抱了抱拳:

“既然如此,就勞煩二位了。”

“哪裡話?正所謂有朋自遠方來……不什麼來著?”

古靈兒說到這裡看向‘鐘馗’,可不等‘鐘馗’開口,就自顧自的嘟囔:

“姐姐當年明明教過我……我怎麼就給忘了呢?”

之後倒也不求甚解,嘻嘻哈哈的來到了舞千歡身邊,詢問她用的什麼武功,那劍法好生凌厲……

讓原本打算給她解惑的‘鐘馗’嘴唇翕動半天,最後一句話也沒說出來。

只是嘆了口氣。

楚青聽著倒是有些意外,鬼帝原來還有一個女兒……

不過他也沒有細問,總是去打聽鬼帝的私事,不太合適。

有‘鐘馗’引路,在這通天嶺內行走,便如同閑庭信步。

一路閑聊,楚青便發現,先前之所以不曾發現他們,是因為這幫人全都有極其詭異的斂息之法。

根據‘鐘馗’的說法,這是鬼帝宮的人最基礎的本事。

畢竟摩多號稱鬼帝,門人弟子出門在外,就算是武功不如別人,但是詭譎方面一定得比別人強。

呼吸脈搏微弱,心跳之聲幾乎聽不到。

便是最能出人意料的方式。

行動之間,宛如鬼魅,若是運用的好了,甚至可以不戰而屈人之兵。

楚青看了舞千歡一眼,倒是深以為然,只是這法子有時候若是用的過了,說不定也會起反效果……

就好像舞千歡……害怕是真的害怕,最後怕極了,反倒是怒了。

這明顯就是失敗案例。

其後交談之中,楚青也知道‘鐘馗’的本名叫公羊仇。

比較巧合的是,他也行三,是鬼帝的三徒弟。

據他所說,鬼帝一共有六位弟子,分別得傳鬼帝一路絕學,最高明的乃是大師兄,武功之高,遠非幾位師弟可以相提並論。

是目前為止,最有希望繼承鬼帝衣缽之人。

只是說這話的時候,他欲言又止,似乎還有什麼其他的內情。

而他們這幫人之所以在這裡阻攔南北,則是因為他們還知道鬼帝的失蹤極有可能和天邪教有關。

因此不想有天邪教的人,於通天嶺內來去自如。

但凡發現了有人要想跨過通天嶺,總得過來檢視,試探一番,確定來路。

幫派之人不允通行,乃是因為三年前鬼帝下的令。

若是江湖上的散兵遊勇,江湖散人……那倒是無所謂了。

至於楚青,情況則有些特別。

他手掌烈火堂和定安堂,卻又不是堂主,崛起於江湖不過就在這一年之內,又有遊宗的令牌在,他們自然不會阻攔。

這一路上說了不少,不過主要是這公羊仇在說,楚青在聽。

而最終讓人失望的是,公羊仇和古靈兒帶著他們去的並不是鬼帝宮。

是一處名為‘通天山莊’的莊子。

正如鬼帝門人的整體氛圍一眼,這莊子也是鬼裡鬼氣的。

門前掛著的燈籠,都不是正常的火焰顏色,而一左一右站在門前守著的,也不是正常的家丁護院。

這兩個人一者一身黑衣,一者一身白衣,一個手持哭喪棒,一個手持勾魂爪,都帶著高帽子,一個上面寫著‘你可來了’,一個上面寫著‘正在捉你’。

這正是黑白無常的形象。

看到公羊仇和古靈兒,兩個人微微行禮,然後就重新站好不動。

對於楚青三人,則是看都沒看一眼。

推門入內,串門過戶,公羊仇告訴楚青,之所以在這裡建個莊子,是因為在這莊子裡有一處溫泉,很是舒適。

便提議讓楚青他們,先去泡泡溫泉水,解解乏。

之後再到前廳閑談。

楚青無可無不可,卻也暗中告誡舞千歡和溫柔,讓她們若是遇到了什麼事情,盡管大聲喊他。

兩個姑娘都點了點頭,舞千歡還問了一遍男女池子的位置,身邊的侍女也沒有隱瞞。

一直到浸泡到了池子裡的時候,楚青都感覺有些夢幻。

原本還在林子裡奔波,餐風露宿的,這會就泡上溫泉了?

微微閉上眼睛,就聽得有腳步聲緩步而來,便詫異的睜開了一隻眼睛,心說這公羊仇難道還給安排了搓澡的?

結果一眼看去,整個人就好像是給點了穴一樣。

站在眼前,用白布將自己包裹的嚴嚴實實的……竟然是舞千歡!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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