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二章 殺心驟起

開局被追殺,我獲得第一快劍·落魄的小純潔·4,085·2026/4/3

楚青感覺自己多半是想岔了,這個想法屬實是有些異想天開。 畢竟花錦年如果是女扮男裝,他們一起經歷這麼多的事情,以楚青的眼力怎麼可能看不出來? 於情於理,這事情多半都是不可能的。 而隨著公羊仇一番話落下,白玉書也沉默了。 最後他看向楚青: “情況便是這樣的情況,三公子聰慧過人,還請說一句公道話。” 楚青聞言一笑: “這事其實不難,白兄所說無可厚非,公羊兄所言……也不是沒有道理。 “既然如此,不如將這決定交給古小姐如何? “畢竟她是當事人,白兄既然覺得,她如今已經可以主持鬼帝宮,總不可能連給自己做個主,都不行吧?” “這……” 白玉書一愣,發現這話還真的沒法反駁。 公羊仇則哈哈一笑: “三公子,妙啊!” 白玉書說古靈兒已經十六了,可以擔得起責任,可以為鬼帝宮負責,成為主事人。 既然有這樣的本事和決斷,又豈能連給自己做主的能力都沒有? 若當真如此,她又如何能夠主持鬼帝宮? 倘若白玉書再說,主持鬼帝宮這件事情,自己可以從旁輔助…… 那這話問題可就大了。 有‘挾天子以令諸侯’的意思,暗藏其中。 是以,楚青拿著白玉書自己的話來將他的軍,讓他啞口無言。 只能看向古靈兒。 古靈兒這才驚訝的看了楚青一眼,悶悶不樂的臉上,頓時浮現了一抹笑意: “二師兄,你回去吧,我不想回去。” 白玉書見此沉默良久,終究是長嘆一聲: “罷了罷了,既然小姐這麼說,那我,無言以對。” 說罷站起身來對楚青微微抱拳: “三公子果然了得,今日算是見識到了,希望還有江湖再會之期。” 末了又橫了公羊仇一眼,哼了一聲: “告辭。” 一番話接連說完之後,轉身便走。 當即便有通天山莊之人送他離去,待等人徹底消失在了眼前之後,公羊仇這才一拍桌子,咬牙切齒的說道: “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楚青默默的看了他一眼: “其實就從他說的話來看,並無太多問題。 “公羊兄何必這般防範?” 公羊仇看了楚青一眼,苦笑搖頭: “三公子,非是我防範於他,實在是他不值得信任。” “這話從何說起?” 楚青輕聲問道。 公羊仇糾結了一下,沉聲開口: “左右三公子也不是外人,和遊前輩相交莫逆。 “既如此,我也不好隱瞞。 “其實,我懷疑我這二師兄和天邪教有所勾結……” 楚青心頭一跳: “此事非同小可,公羊兄可有實證?” “若有實證,豈能容他猖狂至今?” 公羊仇搖了搖頭: “不過在這之前,我曾經遇到過一件事情,他曾經和一個外人於通天嶺內密會。 “但當時我只是遠遠瞥見,湊近之後,那人已經走了。 “我詢問過他,他說我看錯了…… “當時我不曾在意,卻也可以保證,我這眼力未必有大師兄那般高明,但也不至於這都能看錯。 “而後來也不曾見二師兄和其他人有什麼糾葛,這件事情我也就不曾放在心上了。 “但後來有一件事情,卻讓我至今想來,仍舊脊背發涼。” “什麼事情?” “二師母被人抓走的那一日,我曾經看到二師兄去過二師母的院子。” 公羊仇對楚青說道: “你別看今天晚上見到的白玉書,溫潤謙和,好似濁濁塵世佳公子,可那一晚的白玉書,鬼祟至極……這麼多年來,就連我也是第一次見到那樣的白玉書。 “其後,師母就失蹤了。” “所以你懷疑,你們的二師母失蹤,也跟此人有關系?” 楚青表情微動,心中泛起了些許古怪之感。 “我不敢下這斷言……但此後師母失蹤,師父為了尋求解救之法,也離開了通天嶺。 “而我每次見到白玉書,都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便知道其中必有古怪。 “我沒敢深入調查,便帶著小姐離開了鬼帝宮,來到了這通天山莊。” 公羊仇頓了一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這才說道: “大師兄只怕真的出了問題,他絕不可能離開鬼帝宮。 “白玉書雖然只是說要讓小姐回去主持大局,可問題是,此一去只怕身不由己,無論如何,我也不能將小姐交給他。 “也得多虧了三公子仗義出手,否則的話,今天晚上只怕難以善了。 “他顧忌公子威名,這才退走。” 說罷,對楚青抱拳一禮。 楚青擺了擺手: “全當在你這裡住一晚上的房費了。” 公羊仇一愣,繼而大聲笑道: “倘若三公子這般慷慨,那在下可就要賺這不義之財了。” 言罷和楚青相視一笑。 楚青則順勢問道: “你先前說來通天山莊之後,要跟我說的,莫不就是白玉書這件事情?” “這倒不是……” 公羊仇拍了拍手: “帶上來。” 片刻之後,兩個下人扛著一個鐵籠子來到了堂內。 楚青看到籠子裡的人,臉色微微沉了下來: “公羊兄,這是什麼意思?” 那人楚青不認識,看上去年紀不大,也就十八九歲的模樣。 他此時身體卷縮在鐵籠子裡,似乎是做了什麼美夢,臉上滿是笑意。 但也不難看出,此人受了很多苦,臉上,手上,都有未曾徹底消腫的淤青。 公羊仇連忙說道: “三公子誤會了,他不是被咱們抓住的……而是……而是……” 他說到這裡,有些糾結,臉上的表情也帶著些許古怪。 楚青納悶: “你倒是說啊……” “他是自己跑到通天嶺的。” 公羊仇無奈說道: “三公子和你身後這二位,一路深入此地,也知道通天嶺內,神迷鬼障,非是其他所在。 “山中山路也多有崎嶇難行之處……可以說一個普通人貿然闖入通天嶺,最少一兩天,最多三五日必然會在這通天嶺內身死。 “但此人卻憑借極其頑強的精神,硬是一路支撐到了通天山莊。 “你看他如今身上仍舊還有未曾消去的傷痕,卻不知……當時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我都以為,他不是人,而是鬼了。” 楚青感覺自己聽到了滑天下之大稽…… 能夠讓一群裝神弄鬼的,都以為自己見了鬼。 這還是一個普通人。 楚青又禁不住端詳了這人兩眼,他手腳都很粗糙,仔細去看,發現上面有許多老繭。 腿上尚且還有於通天嶺內行走,被亂石,冰雪,荒草,藤蔓等物刮傷的痕跡。 看架勢,當是一個苦命之人。 楚青抬頭又問道: “可縱然如此,這會也看出來他是人而不是鬼了吧?何必要將其關在籠子裡?” “這就是問題所在了。” 公羊仇沉聲說道: “這人此前不知道遭遇了什麼,讓他躺在床上休息,他如坐針氈。 “躺在地面上,也是輾轉反側。 “一直到後來,我發現他躲在狗籠子裡酣睡,香甜至極,這才明白結癥所在。 “便叫人打造了這個鐵籠子,讓他進去休息,果然睡得極沉。 “縱然你我在這邊討論,觀察他,他也不醒。” 楚青聞言蹙起了眉頭。 這人應該是長期遭人虐待,這才養成了這樣的習慣。 或許,他過去就是住在籠子裡的。 只有住在了籠子裡,才不會捱打……才能夠放心睡覺? 想到這裡,楚青嘆了口氣,對公羊仇說道: “公羊兄給我看這個,究竟是……” 公羊仇正色說道: “通天嶺內最大的危機,便是迷失二字。 “因此我們往日裡很難見到幾個普通人……如今見到了這位,卻又從他的情況判斷出,他應該遭受了許多非人的折磨。 “可是……鬼帝宮內,也沒有他的生存之處。 “我們也不能跟著他,回去看看他到底經歷了什麼?更不能給他主持公道…… “貿貿然將其趕走容易,卻又擔心因此害了他的性命。 “所以,這不遇到了三公子嗎? “便請三公子幫幫忙,將他送回嶺北,好好安置。” 楚青思忖了一會,竟然當真點了點頭: “好,這件事情我應下了。” 俠義為懷不能說一點沒有,但卻不是主要的原因。 正所謂哪裡有壓迫,哪裡就有反抗。 看此人一路狂奔到了通天嶺內,還走到了通天山莊,他這看似逃避,實際上也是一種反抗。 楚青想要看看,到底是什麼人在壓迫? 而反抗的人中,可有人願意花錢請個殺手,幫他們解決掉,壓在頭上的這座‘大山’。 若是有的話,豈不是又賺了一筆。 公羊仇不知道楚青心中所想,當即趕緊起身抱拳: “那就多謝三公子了。” 這件事情說完之後,楚青又詢問了一番公羊仇等人後續的打算。 公羊仇說他大師兄那頭肯定是出了事,白玉書不說,公羊仇更不敢讓古靈兒跟他回去。 但是他們兩個可以偷偷回去,看看他們的大師兄到底是死是活? 楚青聞言點了點頭,沒有再問。 再問下去,容易把自己給問坑裡……彼此之間沒有那麼深厚的交情不說,鬼帝宮的渾水,豈是好淌的? 因此隨口閑聊了幾句之後,楚青便提出了告辭,準備回去休息。 明天一早,若是公羊仇他們願意帶路的話,那就讓他們帶著自己一行人走。 若是不願意的話,就跟他借一個鬼帝宮的司南。 打定主意,本想一覺到天亮,可剛剛躺下腦子裡就泛起了幾許畫面。 楚青一下子睜開眼睛,只覺得體內燥熱不止。 “壞了壞了……多年不吃肉,不知肉味,如今聞到了味道,甚至嘗到了些許肉香,這該如何壓制?” 腦子裡的畫面,肌膚上那好似仍舊未曾遠離的感觸,讓楚青一時之間坐臥難安。 這狀態他甚至不敢盤膝打坐,生怕真氣走岔了,直接走火入魔。 糾結半晌之後,楚青心頭一橫: “你做初一,可別怪我做十五! “男子漢,大丈夫,當忍則忍,忍無可忍,就無需再忍!!” 心中給自己稍微打氣,便鬼鬼祟祟的朝著舞千歡的房間摸去。 他打定了主意,如果舞千歡此時已然睡下,那他轉身就走絕不打擾……可若是舞千歡也如同自己一般,輾轉難眠,恨不能立刻與之合。 那自己就敲敲門……看看她給不給開。 正想著開門或者不開門之後的各種應對,舞千歡的房間就已經到了跟前。 他聲音輕,不曾被舞千歡察覺。 卻可以聽得到舞千歡也是來回翻騰,好似烙餅一樣,顯然也睡不著覺。 楚青輕輕叩了一下門。 房間裡頓時安靜。 房間裡和房間外的兩個人,全都好似被點了穴道。 半晌之後,楚青聽到一個鬼鬼祟祟的腳步聲,到了房門口,舞千歡的聲音從門內傳出: “誰啊?” “我。” 吱嘎一聲,房門開啟。 楚青嗖的一下鉆了進去,探出腦袋四處環顧,確定無人察覺,這才將房門關上。 一轉身,就見舞千歡渾身顫抖。 卻是在捂著嘴偷笑…… “你笑什麼?” 楚青給她笑的一陣無語,這有什麼好笑的? “你我之間……婚書都有了,楚伯伯也曾來我城主府下聘,雖然不曾成親,卻也算得上是名正言順。” 舞千歡捏著楚青的衣袖,鉆到了他的懷裡: “可是咱倆這是在做什麼呢? “偷啊?” “咳咳……正所謂,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著……” 楚青隨口就來。 “我呸!” 舞千歡伸手捂著他的嘴: “你這張嘴,怎麼這麼能胡說八道,油腔滑調的,可還有一點狂刀公子的風範嗎?” “這種時候,還要什麼風範?” 楚青一把將舞千歡打著橫抱了起來,直接朝著床榻走了過去。 舞千歡死死的摟著楚青的脖子,將頭靠近他的懷裡,低聲說道: “你……你憐惜一下我……” 楚青輕輕點頭: “放心,我……” 一句話不等說完,銳利的破風之聲忽然響起,漫天烈焰火光熊熊。 是燃燒著箭頭的火箭,從天而降! 楚青後半句話,就此噎了回去,氣急敗壞的罵了一句: “我日他個仙人闆闆!!” 心中是怒火熊熊,殺心驟起…… 正所謂可一可二不可三,這三番四次的,佛也有火啊! (本章完)

楚青感覺自己多半是想岔了,這個想法屬實是有些異想天開。

畢竟花錦年如果是女扮男裝,他們一起經歷這麼多的事情,以楚青的眼力怎麼可能看不出來?

於情於理,這事情多半都是不可能的。

而隨著公羊仇一番話落下,白玉書也沉默了。

最後他看向楚青:

“情況便是這樣的情況,三公子聰慧過人,還請說一句公道話。”

楚青聞言一笑:

“這事其實不難,白兄所說無可厚非,公羊兄所言……也不是沒有道理。

“既然如此,不如將這決定交給古小姐如何?

“畢竟她是當事人,白兄既然覺得,她如今已經可以主持鬼帝宮,總不可能連給自己做個主,都不行吧?”

“這……”

白玉書一愣,發現這話還真的沒法反駁。

公羊仇則哈哈一笑:

“三公子,妙啊!”

白玉書說古靈兒已經十六了,可以擔得起責任,可以為鬼帝宮負責,成為主事人。

既然有這樣的本事和決斷,又豈能連給自己做主的能力都沒有?

若當真如此,她又如何能夠主持鬼帝宮?

倘若白玉書再說,主持鬼帝宮這件事情,自己可以從旁輔助……

那這話問題可就大了。

有‘挾天子以令諸侯’的意思,暗藏其中。

是以,楚青拿著白玉書自己的話來將他的軍,讓他啞口無言。

只能看向古靈兒。

古靈兒這才驚訝的看了楚青一眼,悶悶不樂的臉上,頓時浮現了一抹笑意:

“二師兄,你回去吧,我不想回去。”

白玉書見此沉默良久,終究是長嘆一聲:

“罷了罷了,既然小姐這麼說,那我,無言以對。”

說罷站起身來對楚青微微抱拳:

“三公子果然了得,今日算是見識到了,希望還有江湖再會之期。”

末了又橫了公羊仇一眼,哼了一聲:

“告辭。”

一番話接連說完之後,轉身便走。

當即便有通天山莊之人送他離去,待等人徹底消失在了眼前之後,公羊仇這才一拍桌子,咬牙切齒的說道:

“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楚青默默的看了他一眼:

“其實就從他說的話來看,並無太多問題。

“公羊兄何必這般防範?”

公羊仇看了楚青一眼,苦笑搖頭:

“三公子,非是我防範於他,實在是他不值得信任。”

“這話從何說起?”

楚青輕聲問道。

公羊仇糾結了一下,沉聲開口:

“左右三公子也不是外人,和遊前輩相交莫逆。

“既如此,我也不好隱瞞。

“其實,我懷疑我這二師兄和天邪教有所勾結……”

楚青心頭一跳:

“此事非同小可,公羊兄可有實證?”

“若有實證,豈能容他猖狂至今?”

公羊仇搖了搖頭:

“不過在這之前,我曾經遇到過一件事情,他曾經和一個外人於通天嶺內密會。

“但當時我只是遠遠瞥見,湊近之後,那人已經走了。

“我詢問過他,他說我看錯了……

“當時我不曾在意,卻也可以保證,我這眼力未必有大師兄那般高明,但也不至於這都能看錯。

“而後來也不曾見二師兄和其他人有什麼糾葛,這件事情我也就不曾放在心上了。

“但後來有一件事情,卻讓我至今想來,仍舊脊背發涼。”

“什麼事情?”

“二師母被人抓走的那一日,我曾經看到二師兄去過二師母的院子。”

公羊仇對楚青說道:

“你別看今天晚上見到的白玉書,溫潤謙和,好似濁濁塵世佳公子,可那一晚的白玉書,鬼祟至極……這麼多年來,就連我也是第一次見到那樣的白玉書。

“其後,師母就失蹤了。”

“所以你懷疑,你們的二師母失蹤,也跟此人有關系?”

楚青表情微動,心中泛起了些許古怪之感。

“我不敢下這斷言……但此後師母失蹤,師父為了尋求解救之法,也離開了通天嶺。

“而我每次見到白玉書,都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便知道其中必有古怪。

“我沒敢深入調查,便帶著小姐離開了鬼帝宮,來到了這通天山莊。”

公羊仇頓了一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這才說道:

“大師兄只怕真的出了問題,他絕不可能離開鬼帝宮。

“白玉書雖然只是說要讓小姐回去主持大局,可問題是,此一去只怕身不由己,無論如何,我也不能將小姐交給他。

“也得多虧了三公子仗義出手,否則的話,今天晚上只怕難以善了。

“他顧忌公子威名,這才退走。”

說罷,對楚青抱拳一禮。

楚青擺了擺手:

“全當在你這裡住一晚上的房費了。”

公羊仇一愣,繼而大聲笑道:

“倘若三公子這般慷慨,那在下可就要賺這不義之財了。”

言罷和楚青相視一笑。

楚青則順勢問道:

“你先前說來通天山莊之後,要跟我說的,莫不就是白玉書這件事情?”

“這倒不是……”

公羊仇拍了拍手:

“帶上來。”

片刻之後,兩個下人扛著一個鐵籠子來到了堂內。

楚青看到籠子裡的人,臉色微微沉了下來:

“公羊兄,這是什麼意思?”

那人楚青不認識,看上去年紀不大,也就十八九歲的模樣。

他此時身體卷縮在鐵籠子裡,似乎是做了什麼美夢,臉上滿是笑意。

但也不難看出,此人受了很多苦,臉上,手上,都有未曾徹底消腫的淤青。

公羊仇連忙說道:

“三公子誤會了,他不是被咱們抓住的……而是……而是……”

他說到這裡,有些糾結,臉上的表情也帶著些許古怪。

楚青納悶:

“你倒是說啊……”

“他是自己跑到通天嶺的。”

公羊仇無奈說道:

“三公子和你身後這二位,一路深入此地,也知道通天嶺內,神迷鬼障,非是其他所在。

“山中山路也多有崎嶇難行之處……可以說一個普通人貿然闖入通天嶺,最少一兩天,最多三五日必然會在這通天嶺內身死。

“但此人卻憑借極其頑強的精神,硬是一路支撐到了通天山莊。

“你看他如今身上仍舊還有未曾消去的傷痕,卻不知……當時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我都以為,他不是人,而是鬼了。”

楚青感覺自己聽到了滑天下之大稽……

能夠讓一群裝神弄鬼的,都以為自己見了鬼。

這還是一個普通人。

楚青又禁不住端詳了這人兩眼,他手腳都很粗糙,仔細去看,發現上面有許多老繭。

腿上尚且還有於通天嶺內行走,被亂石,冰雪,荒草,藤蔓等物刮傷的痕跡。

看架勢,當是一個苦命之人。

楚青抬頭又問道:

“可縱然如此,這會也看出來他是人而不是鬼了吧?何必要將其關在籠子裡?”

“這就是問題所在了。”

公羊仇沉聲說道:

“這人此前不知道遭遇了什麼,讓他躺在床上休息,他如坐針氈。

“躺在地面上,也是輾轉反側。

“一直到後來,我發現他躲在狗籠子裡酣睡,香甜至極,這才明白結癥所在。

“便叫人打造了這個鐵籠子,讓他進去休息,果然睡得極沉。

“縱然你我在這邊討論,觀察他,他也不醒。”

楚青聞言蹙起了眉頭。

這人應該是長期遭人虐待,這才養成了這樣的習慣。

或許,他過去就是住在籠子裡的。

只有住在了籠子裡,才不會捱打……才能夠放心睡覺?

想到這裡,楚青嘆了口氣,對公羊仇說道:

“公羊兄給我看這個,究竟是……”

公羊仇正色說道:

“通天嶺內最大的危機,便是迷失二字。

“因此我們往日裡很難見到幾個普通人……如今見到了這位,卻又從他的情況判斷出,他應該遭受了許多非人的折磨。

“可是……鬼帝宮內,也沒有他的生存之處。

“我們也不能跟著他,回去看看他到底經歷了什麼?更不能給他主持公道……

“貿貿然將其趕走容易,卻又擔心因此害了他的性命。

“所以,這不遇到了三公子嗎?

“便請三公子幫幫忙,將他送回嶺北,好好安置。”

楚青思忖了一會,竟然當真點了點頭:

“好,這件事情我應下了。”

俠義為懷不能說一點沒有,但卻不是主要的原因。

正所謂哪裡有壓迫,哪裡就有反抗。

看此人一路狂奔到了通天嶺內,還走到了通天山莊,他這看似逃避,實際上也是一種反抗。

楚青想要看看,到底是什麼人在壓迫?

而反抗的人中,可有人願意花錢請個殺手,幫他們解決掉,壓在頭上的這座‘大山’。

若是有的話,豈不是又賺了一筆。

公羊仇不知道楚青心中所想,當即趕緊起身抱拳:

“那就多謝三公子了。”

這件事情說完之後,楚青又詢問了一番公羊仇等人後續的打算。

公羊仇說他大師兄那頭肯定是出了事,白玉書不說,公羊仇更不敢讓古靈兒跟他回去。

但是他們兩個可以偷偷回去,看看他們的大師兄到底是死是活?

楚青聞言點了點頭,沒有再問。

再問下去,容易把自己給問坑裡……彼此之間沒有那麼深厚的交情不說,鬼帝宮的渾水,豈是好淌的?

因此隨口閑聊了幾句之後,楚青便提出了告辭,準備回去休息。

明天一早,若是公羊仇他們願意帶路的話,那就讓他們帶著自己一行人走。

若是不願意的話,就跟他借一個鬼帝宮的司南。

打定主意,本想一覺到天亮,可剛剛躺下腦子裡就泛起了幾許畫面。

楚青一下子睜開眼睛,只覺得體內燥熱不止。

“壞了壞了……多年不吃肉,不知肉味,如今聞到了味道,甚至嘗到了些許肉香,這該如何壓制?”

腦子裡的畫面,肌膚上那好似仍舊未曾遠離的感觸,讓楚青一時之間坐臥難安。

這狀態他甚至不敢盤膝打坐,生怕真氣走岔了,直接走火入魔。

糾結半晌之後,楚青心頭一橫:

“你做初一,可別怪我做十五!

“男子漢,大丈夫,當忍則忍,忍無可忍,就無需再忍!!”

心中給自己稍微打氣,便鬼鬼祟祟的朝著舞千歡的房間摸去。

他打定了主意,如果舞千歡此時已然睡下,那他轉身就走絕不打擾……可若是舞千歡也如同自己一般,輾轉難眠,恨不能立刻與之合。

那自己就敲敲門……看看她給不給開。

正想著開門或者不開門之後的各種應對,舞千歡的房間就已經到了跟前。

他聲音輕,不曾被舞千歡察覺。

卻可以聽得到舞千歡也是來回翻騰,好似烙餅一樣,顯然也睡不著覺。

楚青輕輕叩了一下門。

房間裡頓時安靜。

房間裡和房間外的兩個人,全都好似被點了穴道。

半晌之後,楚青聽到一個鬼鬼祟祟的腳步聲,到了房門口,舞千歡的聲音從門內傳出:

“誰啊?”

“我。”

吱嘎一聲,房門開啟。

楚青嗖的一下鉆了進去,探出腦袋四處環顧,確定無人察覺,這才將房門關上。

一轉身,就見舞千歡渾身顫抖。

卻是在捂著嘴偷笑……

“你笑什麼?”

楚青給她笑的一陣無語,這有什麼好笑的?

“你我之間……婚書都有了,楚伯伯也曾來我城主府下聘,雖然不曾成親,卻也算得上是名正言順。”

舞千歡捏著楚青的衣袖,鉆到了他的懷裡:

“可是咱倆這是在做什麼呢?

“偷啊?”

“咳咳……正所謂,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著……”

楚青隨口就來。

“我呸!”

舞千歡伸手捂著他的嘴:

“你這張嘴,怎麼這麼能胡說八道,油腔滑調的,可還有一點狂刀公子的風範嗎?”

“這種時候,還要什麼風範?”

楚青一把將舞千歡打著橫抱了起來,直接朝著床榻走了過去。

舞千歡死死的摟著楚青的脖子,將頭靠近他的懷裡,低聲說道:

“你……你憐惜一下我……”

楚青輕輕點頭:

“放心,我……”

一句話不等說完,銳利的破風之聲忽然響起,漫天烈焰火光熊熊。

是燃燒著箭頭的火箭,從天而降!

楚青後半句話,就此噎了回去,氣急敗壞的罵了一句:

“我日他個仙人闆闆!!”

心中是怒火熊熊,殺心驟起……

正所謂可一可二不可三,這三番四次的,佛也有火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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