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一章 賣主求榮?

開局被追殺,我獲得第一快劍·落魄的小純潔·4,022·2026/4/3

柳驚寒是天音府的大公子,行事自有章法。 此時話音落下,也全然不給對面開口的機會,單手一揚,手中一尾古琴當即旋轉不休。 柳驚寒雙手接連拂動,一剎那爭鳴之聲不絕於耳。 這一次他的琴聲之中,不再是那般平和,充斥著極其強烈的殺機。 高亢的音符一起一落之間,好似有天刀降臨! 一個天邪教弟子尚未反應過來,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整個人竟然就被直接斬成了兩半。 細細碎碎的琴聲,則好似一把把攢射而來的飛刀。 無影無形,卻能夠斬斷人的肢體,洞穿心脈。 砰砰砰,轟轟轟,嗤嗤嗤! 接連不斷地聲音捲入,打的天邪教一眾人等茫然無措,一時之間難有應對之法。 之所以如此,是因為琴聲一現,殺機頓生。 種種手段並非是在撥弄琴絃的那一刻,生出的無形氣刃,然後飛向對手。 這種種殺機,完全是憑空而生,在意想不到的時候,就已經貫穿了軀體。 這又該如何閃避? 不僅如此,這樂聲入耳,更是在天地之間蒙上了一層血幕。 人在其中,好似陷入滔天血海,隨時都會被這血海湮滅。 這種種感觸,著實駭人聽聞。 楚青遠遠看著,這琴聲影響不到他,所以看不清楚全部威力,可單就目前能夠看到的,就已經可見一斑。 卻聽歐陽天許輕輕嘆了口氣: “天音府後繼有人,著實讓人羨慕。 “能夠將這百血千殺曲運用到這個程度,柳驚寒小小年紀,只怕已經僅在柳昭年之下了。” 百血千殺曲!? 楚青聽著,倒是有心詢問一下。 不過仔細想想,自己身為天音府陣營的,跟人家燎原府的人,打聽天音府的武功,似乎有點奇怪。 只是不知道,這百血千殺曲在天音府內,又算高還是低? 目前所見,天音府的武功,都是各種各樣的樂曲。 天心萬安曲喪心亂神曲傷心斷腸曲百血千殺曲…… 似乎除了自己娘親的無上天音之外,全都是以這樣的曲目呈現。 但就從目前的情況來看,無上天音乃是以自身為器,動念之間,便可演奏天籟。 所以,如果柳昭華精通這種種曲目,是否可以根本不需要藉助樂器,就能夠將這些曲目一一呈現? 心中正這般想著,就見逐漸人仰馬翻的天邪教一方,傳出了一聲嘆息。 這明明是一聲輕嘆,卻偏偏沉重至極。 仍舊是方才那個人,仍舊是那一片葉子。 還是那愁雲慘霧的曲子…… 只是那人已經不再是坐在石頭上,而是緩步朝著柳驚寒走來。 柳驚寒的琴自然也早就落在膝蓋上,他盤膝而坐,雙手在琴絃之上跳躍,十根指頭好似飛花,輕盈漫步,卻帶來了一片濃鬱殺機。 而那吹葉人緩步而來,身形卻越來越朦朧。 一團灰濛濛的霧氣將其籠罩在其中,他的霧氣若隱若現,柳驚寒百血千殺曲的殺招落入那一團灰霧,便好似泥牛入海,再也不見半點波瀾。 這兩個人,一個以葉子吹奏,一個以古琴彈奏。 兩種曲子全然不同,既不相合,也不針鋒相對,卻讓在場所有人都感覺到,彷彿有兩個朦朧之物,正在逐步靠近。 一旦徹底碰撞,必然石破天驚! 這是一場別開生面的較量,在場這些人雖然都是老江湖了,卻也生平僅見。 以至於都顧不上先前他們瞭解到的那個真相,那個關於天音府被人栽贓嫁禍的事實……現如今他們只想看看,這一場最終勝負究竟如何!? 就在眾人關注之下,兩者即將發生碰撞的那一刻。 一抹凌厲的鋒芒,忽然自灰霧之中迸發。 正是應了那句話,一點寒芒先到,隨後槍出如龍! 好似銀龍一般的長槍,直取柳驚寒眉心。 柳驚寒卻頭也不抬,好似根本就不曾注意到這一點……就在這長槍即將命中,易止殤自一旁探手,五指如鉤,伸手去拿,好似拿蛇七寸。 瞬間便鎖住了槍身。 隨後一搏一按: “出來!” 言罷要拽,卻拽不動,槍身沉穩似千鈞磐石。 易止殤自問內功不弱,卻奈何不得這一桿長槍,反倒是聽得灰霧之中傳出一個聲音: “撒手!” 下一刻,易止殤只覺得自己手裡拿著的不是一條‘蛇’,而是一條‘龍’! 龍首猙獰,磅礴巨力根本難以抗衡。 不由自主的撒開了手掌,卻見那槍身一盤,槍尖已經對準了自己的咽喉。 易止殤後退一步,雙臂展開如大鵬展翅,緊跟著嘴巴一張,一陣宛如鷹唳一般的聲音從他口中發出。 聲音激蕩,如一層層不可見的墻壁,讓那槍身好似陷入泥沼,每前進一寸,都極其困難。 就聽得灰霧之中傳出一個動靜: “哼!” 下一刻,槍頭再次震動,嗡嗡嗡! 易止殤的音功被這槍頭硬破,引得氣流崩散,緊跟著長槍破空而至。 但經過了這一耽擱,易止殤又有了迴旋餘地。 可就在此時,吹葉人忽然放下了手中的葉子。 他的臉上,身上仍舊是那般的絕望,然而真正叫人覺得觸目驚心的是,他的雙眼之中流淌血淚滾滾。 張開嘴巴,發出的卻是笑! 那笑聲動聽,有著無與倫比的感染力,所有人都能夠清晰的感受到,那笑聲的主人,此時此刻到底擁有一個什麼樣的好心情。 天光明媚,萬事安好,富足喜樂,其樂融融。 彷彿他已經得到了這個世界,擁有了這個天底下最美好,最珍貴的東西。 僅僅只是聽著他的笑容,就讓人忍不住跟著一起笑…… 但柳驚寒沒笑,不僅沒笑,臉上更是流露出了駭然之色。 下一刻,就聽得砰砰砰,砰砰砰! 琴絃崩斷,十根指頭同時血流如注。 吹葉人背後的灰霧,卻在這一刻,好似一頭猛獸,一‘口’便將柳驚寒和易止殤全都吞入其中。 這一瞬間,灰霧之中究竟發生了什麼變化,誰也看不清楚。 但是很明顯,柳驚寒和易止殤全都落入了下風。 韓異人心中暗道一聲不好,想都不想便喊道: “出手幫忙!!!” 現在的局勢很明顯,天音府和天邪教並非一路,天邪教利用天音梭冒充天音府,被天音府的人發現,所以如今天音府的人是在救他們。 一旦柳驚寒和易止殤死在了這裡,他們這幫人又有幾個能夠逃出這清泉峽? 這念頭滾動,哪怕是人群之中另有心思的厲聖行都沒有猶豫,準備出手救人。 可就在此時,一道黑影已然從天而降。 裹挾萬千罡風,倏然一展,卻掀起了滔天烈火! 那火焰無定,再也不是單純的掌勢,刀鋒,就好似是單純的烈火燃燒,狠狠點燃了那一團灰霧。 灰霧跳躍,但是跟這烈焰一觸,卻好似是遇到了天敵。 火焰和灰霧交錯,卻見那火焰越發猛烈,灰霧卻逐漸消弭於無形。 現出了灰霧之中的四道身影。 就見柳驚寒正謹慎提防四周,吹葉人則眉頭緊鎖,後退了兩步,似乎受了傷。 易止殤肩頭被戳了一槍,有血跡落下。 而最後那手持銀槍的漢子,卻在那灰霧消散的第一時間,奔向楚青。 一點寒芒裹挾千鈞之重,雙手牽引,卻如撥動四兩之綿。 虛空之中好似響徹一抹龍吟,鷹唳之聲更是直沖九天! 難以用言語來形容的凌冽眨眼就已經到了跟前,槍尖所點,正是眉心。 但下一刻,鷹唳成了雞鳴,龍吟成了嗚咽。 氣勢洶洶的一槍,被楚青捏在掌中,他抬眸去看,輕喝一聲: “撒手。” 先前這話還是用槍之人,對那易止殤說的。 如今楚青卻將這話還了回來…… 他自然不會撒手,丟了槍還如何戰? 奈何楚青卻不管他撒不撒手,單臂一挑,長槍頓時被他掄起,在半空之中旋轉一週,連人帶槍,一起砸向了那吹葉人。 吹葉人猛然抬頭,周身泛起了一抹灰霧。 將自己和那用槍之人同時裹挾其中。 楚青甩出的槍,掃過了灰霧,卻只剩下了光禿禿的一桿槍。 吹葉人和用槍的人,全都留在了灰霧之中。 就見那灰霧翻滾,倏然後退,似乎想要遠遁千里。 楚青一笑,調轉長槍,兩手一搓,火焰頓時貫穿整個槍身,緊跟著一甩手。 火焰銀槍攢射而去,後發而先至,眼看著就要將那灰霧洞穿。 那灰霧忽然消散,兩道人影一分,分別落在地上。 唯有燃燒著火焰的長槍滾滾而去……用槍那人目光追著那桿槍,有心去搶,卻又擔心其上的火焰和附著的內力。 最終只能望洋興嘆。 柳驚寒此時已經回過神來,回頭看向楚青,眼眸之中透著疑惑。 易止殤則對楚青躬身一禮: “公子。” 柳驚寒瞪大了雙眼,看向楚青的眼神好似滿是不可思議。 楚青總感覺,這一瞬間柳輕煙口中那自命不凡的柳驚寒,腦子裡大概想了一些很不對勁的東西。 他咳嗽了一聲,輕聲問道: “怎麼樣?沒事吧?” “沒事……” 柳驚寒別別扭扭的回答,看著楚青的眼神有些復雜,時而戒備,時而審視,時而不解……還帶著一點點的親近。 楚青很想制止對方用眼神寫作文的操作,奈何這個場合還不好說的太仔細。 恰好易止殤來到了跟前,楚青便屈指點了他的穴道,幫他止了血。 易止殤則看向了對面的那兩個人…… 方才自己和小公子聯手應對,卻大落下風的兩個人,這會就靜靜的站在那裡。 兩個人的嘴角都有血跡。 顯然短短一瞬間的交手,他們已然受了傷。 方才想跑還沒跑的成。 這位公子……果然了得! “那灰霧……到底是什麼東西?” 因為易止殤的一句‘公子’,讓柳驚寒有一肚子的話想要詢問,可到了最後說出來的卻是這樣一個問題。 “是內功。” 楚青隨口說道: “這人的音功手段不如你,否則的話,先前他和易止殤交手的時候,你就算是來了,也難以破開他們的對峙。 “方才和你交手,他能贏你,不是因為音功更勝一籌,而是因為……他用內力欺負你。” 柳驚寒聞言當即一愣: “我還以為,那灰霧是他吹葉子吹出來的…… “原來不是。 “竟然仗著內力……額……” 他本想說仗著內力欺負人……可這話說出來,豈不是說自己堂堂天音府大公子的內功修為,還不如一個天邪教名不見經傳的小人物。 楚青一眼看出他心中所想,便笑著說道: “這種事情很是尋常,天邪教手段非凡,門人弟子各個內功深厚,遠非尋常人可比。” 他說到這裡,一步跨出,在柳驚寒一肚子‘我怎麼算是尋常人’的嘟囔裡,問那吹葉人: “憑你的內功修為,只怕還夠不上一個十二聖王。 “你是十二聖王座下之人?” 吹葉人滿臉絕望的神色,艱聲開口: “你不懷疑……我是兵主的人?” “雖然接觸不算太多,但兵主手底下的人,外用槍法,內修殺人經。 “你的內功明顯不是殺人經。” 楚青看了那用槍的人一眼: “他才是兵主的人…… “小小的一場伏殺,有你們這兩位高手,倒是讓我有些驚訝。” 楚青這話說完,韓異人身後這幫人都面面相覷。 總感覺自己被人罵的好慘……但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該如何反駁。 “小小一場伏殺,竟然有你這樣的高手……也讓我……有些驚訝。” 吹葉人眼角垂血,輕聲呢喃: “我乃十二聖王,笑王爺座下門徒。 “你若想知道關於笑王爺的事情,盡可以直接問我……” “喂!!!” 用槍那人聞聽此言,當即開聲: “你這是要賣主求榮?” 卻聽那吹葉人用絕望的語氣開口: “我的絕望,悲傷,痛苦……全是拜他所賜,我日日夜夜恨不能將其千刀萬剮,卻又偏偏不是他的對手。 “每當動此念時,我便會更加絕望! “他的武功好高,說不定能殺了笑王爺,賣主求榮?不……我這是要報仇雪恨!!” (本章完)

柳驚寒是天音府的大公子,行事自有章法。

此時話音落下,也全然不給對面開口的機會,單手一揚,手中一尾古琴當即旋轉不休。

柳驚寒雙手接連拂動,一剎那爭鳴之聲不絕於耳。

這一次他的琴聲之中,不再是那般平和,充斥著極其強烈的殺機。

高亢的音符一起一落之間,好似有天刀降臨!

一個天邪教弟子尚未反應過來,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整個人竟然就被直接斬成了兩半。

細細碎碎的琴聲,則好似一把把攢射而來的飛刀。

無影無形,卻能夠斬斷人的肢體,洞穿心脈。

砰砰砰,轟轟轟,嗤嗤嗤!

接連不斷地聲音捲入,打的天邪教一眾人等茫然無措,一時之間難有應對之法。

之所以如此,是因為琴聲一現,殺機頓生。

種種手段並非是在撥弄琴絃的那一刻,生出的無形氣刃,然後飛向對手。

這種種殺機,完全是憑空而生,在意想不到的時候,就已經貫穿了軀體。

這又該如何閃避?

不僅如此,這樂聲入耳,更是在天地之間蒙上了一層血幕。

人在其中,好似陷入滔天血海,隨時都會被這血海湮滅。

這種種感觸,著實駭人聽聞。

楚青遠遠看著,這琴聲影響不到他,所以看不清楚全部威力,可單就目前能夠看到的,就已經可見一斑。

卻聽歐陽天許輕輕嘆了口氣:

“天音府後繼有人,著實讓人羨慕。

“能夠將這百血千殺曲運用到這個程度,柳驚寒小小年紀,只怕已經僅在柳昭年之下了。”

百血千殺曲!?

楚青聽著,倒是有心詢問一下。

不過仔細想想,自己身為天音府陣營的,跟人家燎原府的人,打聽天音府的武功,似乎有點奇怪。

只是不知道,這百血千殺曲在天音府內,又算高還是低?

目前所見,天音府的武功,都是各種各樣的樂曲。

天心萬安曲喪心亂神曲傷心斷腸曲百血千殺曲……

似乎除了自己娘親的無上天音之外,全都是以這樣的曲目呈現。

但就從目前的情況來看,無上天音乃是以自身為器,動念之間,便可演奏天籟。

所以,如果柳昭華精通這種種曲目,是否可以根本不需要藉助樂器,就能夠將這些曲目一一呈現?

心中正這般想著,就見逐漸人仰馬翻的天邪教一方,傳出了一聲嘆息。

這明明是一聲輕嘆,卻偏偏沉重至極。

仍舊是方才那個人,仍舊是那一片葉子。

還是那愁雲慘霧的曲子……

只是那人已經不再是坐在石頭上,而是緩步朝著柳驚寒走來。

柳驚寒的琴自然也早就落在膝蓋上,他盤膝而坐,雙手在琴絃之上跳躍,十根指頭好似飛花,輕盈漫步,卻帶來了一片濃鬱殺機。

而那吹葉人緩步而來,身形卻越來越朦朧。

一團灰濛濛的霧氣將其籠罩在其中,他的霧氣若隱若現,柳驚寒百血千殺曲的殺招落入那一團灰霧,便好似泥牛入海,再也不見半點波瀾。

這兩個人,一個以葉子吹奏,一個以古琴彈奏。

兩種曲子全然不同,既不相合,也不針鋒相對,卻讓在場所有人都感覺到,彷彿有兩個朦朧之物,正在逐步靠近。

一旦徹底碰撞,必然石破天驚!

這是一場別開生面的較量,在場這些人雖然都是老江湖了,卻也生平僅見。

以至於都顧不上先前他們瞭解到的那個真相,那個關於天音府被人栽贓嫁禍的事實……現如今他們只想看看,這一場最終勝負究竟如何!?

就在眾人關注之下,兩者即將發生碰撞的那一刻。

一抹凌厲的鋒芒,忽然自灰霧之中迸發。

正是應了那句話,一點寒芒先到,隨後槍出如龍!

好似銀龍一般的長槍,直取柳驚寒眉心。

柳驚寒卻頭也不抬,好似根本就不曾注意到這一點……就在這長槍即將命中,易止殤自一旁探手,五指如鉤,伸手去拿,好似拿蛇七寸。

瞬間便鎖住了槍身。

隨後一搏一按:

“出來!”

言罷要拽,卻拽不動,槍身沉穩似千鈞磐石。

易止殤自問內功不弱,卻奈何不得這一桿長槍,反倒是聽得灰霧之中傳出一個聲音:

“撒手!”

下一刻,易止殤只覺得自己手裡拿著的不是一條‘蛇’,而是一條‘龍’!

龍首猙獰,磅礴巨力根本難以抗衡。

不由自主的撒開了手掌,卻見那槍身一盤,槍尖已經對準了自己的咽喉。

易止殤後退一步,雙臂展開如大鵬展翅,緊跟著嘴巴一張,一陣宛如鷹唳一般的聲音從他口中發出。

聲音激蕩,如一層層不可見的墻壁,讓那槍身好似陷入泥沼,每前進一寸,都極其困難。

就聽得灰霧之中傳出一個動靜:

“哼!”

下一刻,槍頭再次震動,嗡嗡嗡!

易止殤的音功被這槍頭硬破,引得氣流崩散,緊跟著長槍破空而至。

但經過了這一耽擱,易止殤又有了迴旋餘地。

可就在此時,吹葉人忽然放下了手中的葉子。

他的臉上,身上仍舊是那般的絕望,然而真正叫人覺得觸目驚心的是,他的雙眼之中流淌血淚滾滾。

張開嘴巴,發出的卻是笑!

那笑聲動聽,有著無與倫比的感染力,所有人都能夠清晰的感受到,那笑聲的主人,此時此刻到底擁有一個什麼樣的好心情。

天光明媚,萬事安好,富足喜樂,其樂融融。

彷彿他已經得到了這個世界,擁有了這個天底下最美好,最珍貴的東西。

僅僅只是聽著他的笑容,就讓人忍不住跟著一起笑……

但柳驚寒沒笑,不僅沒笑,臉上更是流露出了駭然之色。

下一刻,就聽得砰砰砰,砰砰砰!

琴絃崩斷,十根指頭同時血流如注。

吹葉人背後的灰霧,卻在這一刻,好似一頭猛獸,一‘口’便將柳驚寒和易止殤全都吞入其中。

這一瞬間,灰霧之中究竟發生了什麼變化,誰也看不清楚。

但是很明顯,柳驚寒和易止殤全都落入了下風。

韓異人心中暗道一聲不好,想都不想便喊道:

“出手幫忙!!!”

現在的局勢很明顯,天音府和天邪教並非一路,天邪教利用天音梭冒充天音府,被天音府的人發現,所以如今天音府的人是在救他們。

一旦柳驚寒和易止殤死在了這裡,他們這幫人又有幾個能夠逃出這清泉峽?

這念頭滾動,哪怕是人群之中另有心思的厲聖行都沒有猶豫,準備出手救人。

可就在此時,一道黑影已然從天而降。

裹挾萬千罡風,倏然一展,卻掀起了滔天烈火!

那火焰無定,再也不是單純的掌勢,刀鋒,就好似是單純的烈火燃燒,狠狠點燃了那一團灰霧。

灰霧跳躍,但是跟這烈焰一觸,卻好似是遇到了天敵。

火焰和灰霧交錯,卻見那火焰越發猛烈,灰霧卻逐漸消弭於無形。

現出了灰霧之中的四道身影。

就見柳驚寒正謹慎提防四周,吹葉人則眉頭緊鎖,後退了兩步,似乎受了傷。

易止殤肩頭被戳了一槍,有血跡落下。

而最後那手持銀槍的漢子,卻在那灰霧消散的第一時間,奔向楚青。

一點寒芒裹挾千鈞之重,雙手牽引,卻如撥動四兩之綿。

虛空之中好似響徹一抹龍吟,鷹唳之聲更是直沖九天!

難以用言語來形容的凌冽眨眼就已經到了跟前,槍尖所點,正是眉心。

但下一刻,鷹唳成了雞鳴,龍吟成了嗚咽。

氣勢洶洶的一槍,被楚青捏在掌中,他抬眸去看,輕喝一聲:

“撒手。”

先前這話還是用槍之人,對那易止殤說的。

如今楚青卻將這話還了回來……

他自然不會撒手,丟了槍還如何戰?

奈何楚青卻不管他撒不撒手,單臂一挑,長槍頓時被他掄起,在半空之中旋轉一週,連人帶槍,一起砸向了那吹葉人。

吹葉人猛然抬頭,周身泛起了一抹灰霧。

將自己和那用槍之人同時裹挾其中。

楚青甩出的槍,掃過了灰霧,卻只剩下了光禿禿的一桿槍。

吹葉人和用槍的人,全都留在了灰霧之中。

就見那灰霧翻滾,倏然後退,似乎想要遠遁千里。

楚青一笑,調轉長槍,兩手一搓,火焰頓時貫穿整個槍身,緊跟著一甩手。

火焰銀槍攢射而去,後發而先至,眼看著就要將那灰霧洞穿。

那灰霧忽然消散,兩道人影一分,分別落在地上。

唯有燃燒著火焰的長槍滾滾而去……用槍那人目光追著那桿槍,有心去搶,卻又擔心其上的火焰和附著的內力。

最終只能望洋興嘆。

柳驚寒此時已經回過神來,回頭看向楚青,眼眸之中透著疑惑。

易止殤則對楚青躬身一禮:

“公子。”

柳驚寒瞪大了雙眼,看向楚青的眼神好似滿是不可思議。

楚青總感覺,這一瞬間柳輕煙口中那自命不凡的柳驚寒,腦子裡大概想了一些很不對勁的東西。

他咳嗽了一聲,輕聲問道:

“怎麼樣?沒事吧?”

“沒事……”

柳驚寒別別扭扭的回答,看著楚青的眼神有些復雜,時而戒備,時而審視,時而不解……還帶著一點點的親近。

楚青很想制止對方用眼神寫作文的操作,奈何這個場合還不好說的太仔細。

恰好易止殤來到了跟前,楚青便屈指點了他的穴道,幫他止了血。

易止殤則看向了對面的那兩個人……

方才自己和小公子聯手應對,卻大落下風的兩個人,這會就靜靜的站在那裡。

兩個人的嘴角都有血跡。

顯然短短一瞬間的交手,他們已然受了傷。

方才想跑還沒跑的成。

這位公子……果然了得!

“那灰霧……到底是什麼東西?”

因為易止殤的一句‘公子’,讓柳驚寒有一肚子的話想要詢問,可到了最後說出來的卻是這樣一個問題。

“是內功。”

楚青隨口說道:

“這人的音功手段不如你,否則的話,先前他和易止殤交手的時候,你就算是來了,也難以破開他們的對峙。

“方才和你交手,他能贏你,不是因為音功更勝一籌,而是因為……他用內力欺負你。”

柳驚寒聞言當即一愣:

“我還以為,那灰霧是他吹葉子吹出來的……

“原來不是。

“竟然仗著內力……額……”

他本想說仗著內力欺負人……可這話說出來,豈不是說自己堂堂天音府大公子的內功修為,還不如一個天邪教名不見經傳的小人物。

楚青一眼看出他心中所想,便笑著說道:

“這種事情很是尋常,天邪教手段非凡,門人弟子各個內功深厚,遠非尋常人可比。”

他說到這裡,一步跨出,在柳驚寒一肚子‘我怎麼算是尋常人’的嘟囔裡,問那吹葉人:

“憑你的內功修為,只怕還夠不上一個十二聖王。

“你是十二聖王座下之人?”

吹葉人滿臉絕望的神色,艱聲開口:

“你不懷疑……我是兵主的人?”

“雖然接觸不算太多,但兵主手底下的人,外用槍法,內修殺人經。

“你的內功明顯不是殺人經。”

楚青看了那用槍的人一眼:

“他才是兵主的人……

“小小的一場伏殺,有你們這兩位高手,倒是讓我有些驚訝。”

楚青這話說完,韓異人身後這幫人都面面相覷。

總感覺自己被人罵的好慘……但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該如何反駁。

“小小一場伏殺,竟然有你這樣的高手……也讓我……有些驚訝。”

吹葉人眼角垂血,輕聲呢喃:

“我乃十二聖王,笑王爺座下門徒。

“你若想知道關於笑王爺的事情,盡可以直接問我……”

“喂!!!”

用槍那人聞聽此言,當即開聲:

“你這是要賣主求榮?”

卻聽那吹葉人用絕望的語氣開口:

“我的絕望,悲傷,痛苦……全是拜他所賜,我日日夜夜恨不能將其千刀萬剮,卻又偏偏不是他的對手。

“每當動此念時,我便會更加絕望!

“他的武功好高,說不定能殺了笑王爺,賣主求榮?不……我這是要報仇雪恨!!”

(本章完)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