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三章 一拍即合

開局被追殺,我獲得第一快劍·落魄的小純潔·4,011·2026/4/3

夜帝現身嶺北的訊息,是從穆春雨的口中傳出的。 三醜身死之事非同小可,他們本身就被許多人盯著,所以雖然死於雨夜無人知曉之處,但並非真的那麼天衣無縫。 訊息很快就傳了出來,穆春雨自然也被人找到。 事情的原委就這樣流傳了出來。 如今穆春雨就在仙雲山,他已經將自己的全部身家準備好,靜等著夜帝前來取。 是夜,有風。 支起的窗戶可見天上星光爛漫,穆春雨盤膝坐在榻上,正運功調息。 他臉上的傷勢已經好轉了許多,但仍舊需要時間癒合。 體內的傷勢則更加關鍵,根本就不是這區區兩日光景就能好的。 仙雲山英雄大會,穆春雨自覺沒有參加的資格。 他之所以跑來這裡,主要是為了等候夜帝,履行當夜的約定。 只是不知道,那位神秘莫測,武功高強詭譎的夜帝,什麼時候會來? 隨著內息歸攏丹田之內,穆春雨兩掌緩緩下壓,雙眼睜開,輕輕吐出了一口氣。 感覺體內這傷勢,只怕還得一兩個月的苦功,方才能夠徹底恢復。 不過這倒是無妨,能夠活命已經是邀天之幸,只要活著,傷勢總會好起來的。 心中正這般想著,卻忽然感覺房間裡似乎有些不對勁…… 這是一種感覺。 原本的房間裡多了一個人的感覺,和只有自己一個人的感覺是全然不同的。 穆春雨的瞳孔猛然收縮,房間裡多了一個人不可怕。 可怕的是,他不知道這個人是什麼時候來的! 猛然回頭,果然就見一旁的桌子跟前,正有一人坐在那裡,漆黑如夜的劍隨意的放在一旁,他順著窗戶正看著外面的天色。 似乎是察覺到了穆春雨的眼神,他輕聲說道: “明天似乎不是個好天氣。” 黑衣蒙面常有不足為憑,但穆春雨瞬間認出了這個聲音。 當即連忙從榻上起身: “見過夜帝。” 腦門上都禁不住滲出了一抹細汗,心說不愧是殺手,這潛入的手段,著實了得。 自己竟然半分未曾察覺……這要是他將自己視作目標…… 這念頭於心中一閃而逝,然後便覺得荒謬。 如果他將自己視作目標,根本無需潛入,隨手一招自己就得死,何必遮遮掩掩? 楚青回頭看了他一眼,眸光之中並不見什麼情感起伏,只是淡淡開口: “我應約而來。” 穆春雨當即從袖口取出一沓東西,交給了楚青: “這是我的全部身家,還請笑納。” 楚青隨手接過,也未曾如何檢驗,便直接收了起來: “好,你我之間的交易至此就算是結束了。 “以後若是有什麼想殺,卻又殺不了的人,可以想辦法找找我……” “是……可是,該如何找你?” “看運氣吧。” 楚青嘆了口氣,其實他早就想要弄出一張網了。 從天舞城中的週一開始,他就嘗試落子。 其後神刀城,落塵山莊,都有他的痕跡。 若是他一直都在南嶺活動的話,這張網倒是也撐了起來。 偏生他腳步一刻不停。 從他踏足江湖的那一日起,他就滿世界奔波,讓這張網難以成面……只能是以線的方式拉開。 難以覆蓋,終究是捉襟見肘。 而之後他命烈火堂北堂尊組建情報組織,也不知道如今情況如何。 更未曾享受過半點自己情報組織的福利。 這讓他多少有些無奈。 只盼著先前的種種行徑,莫要成了無用功才好。 穆春雨聽了楚青的話,則是表情呆滯……這要換了個人說這樣的話,他都得勃然大怒 偏生在楚青面前,他怒也不敢怒,只能老老實實點頭。 而此時楚青卻忽然看向了門前,忽然一揮手,房門頓時洞開。 穆春雨一愣之下,就聽得嗖嗖嗖,嗖嗖嗖,接連的破風之聲響起。 不過片刻的功夫,本就不大的院子裡,已經是人滿為患。 來人有千華宗的,也有瑤臺宗的,還有太上劍門的。 穆春雨臉色大變,先前他便好奇,自己一個江湖散人,何至於還能夠住在一個單獨的小院子裡? 搞了半天,這是另有玄機啊? 他忍不住回頭看向楚青: “這件事情,我不知道……” “不必在意。” 楚青的眸子裡泛著冷冽之色: “是他們想要試探一下而已。” 話落,他身形倏然不見。 穆春雨一愣,卻發現,和楚青一起不見的,還有他的劍。 但劍鞘卻留在原地。 正愕然之間,楚青卻又回來了。 長劍歸鞘,他隨手一把抄起,走向了門口。 院子裡三家弟子肅穆以對,全都看著房間門口,好似如臨大敵。 楚青靠著門框輕聲開口: “讓你們主事的人現身說話。” 一個千華宗弟子聞言眉頭皺了皺,一步跨出正要開口,裂帛之音卻在此時響起。 外衣撕裂,身上同時崩開數處裂痕,皆在人身要害之處。 這一刻,那千華宗弟子只覺得毛骨悚然。 這是什麼情況? 是眼前之人所為? 還是說…… 正想著呢,就聽到有人驚呼一聲: “我的衣服……” 眾人聞言當即環目四顧,結果就聽得裂帛之音此起彼伏。 他們身上的外衣多數崩碎,身上都有至少兩處於位於要害的劍痕。 一個人可能是意外,或者是在什麼不知道的地方碰到,或者刮傷。 但是這麼多人,就絕對不是意外。 眾人下意識的看向了眼前那個倚著門框,抱著劍,眸光淡漠的黑衣人。 心中同時泛起了驚懼之感。 現在的狀況是,眼前這個人,在方才短短的一瞬間,在他們未曾察覺到的一刻,可以將他們所有人,全都殺死兩次以上。 行走江湖這麼多年,他們不是未曾見識過以快劍聞名的高手。 可是快到這般程度的……卻是前所未有。 穆春雨卻比他們想的更多! 要知道,那一夜楚青出手擊殺三醜,率先用出來的是天地失色。 而方才這一刻,對方卻只是以劍法爭鋒,並未施展那詭譎手段。 若是兩者同時施展……別說殺這幫人兩次,那是想殺幾次,就殺幾次。 “哈哈哈哈!!” 笑聲自院門處響起,人群當即分開,三個衣著打扮各異的中年人緩步走了進來。 當中一個穿著打扮,好似中年文士一般的男子開口說道: “久聞夜帝之名,初時只覺豎子張狂,如今一見方才知曉名不虛傳。 “僅此一劍……” 他話音至此,戛然而止。 只因為一把劍已經抵在了他的咽喉之上: “豎子張狂?” “我不是……” 那中年文士本想賣弄一番,講究的是一個先抑後揚。 哪裡想到,這話卻是惹怒了楚青。 “言出無悔,我便是張狂了,你奈我何?” 話落鋒芒一抖,啪嗒一聲,一隻耳朵就已經落了地。 眾人瞳孔一縮,要知道楚青出手傷的人乃是當代千華宗大長老。 一身武功也是位列嶺北江湖之巔。 卻被他輕易之間,就斬去了一隻耳朵。 就聽楚青淡淡開口: “給你一點教訓,小懲大誡。 “以後有話直說,別磨磨唧唧,詞不達意的,小心禍從口出。” 千華宗這位大長老既疼且怒,偏生方才楚青出劍,他便未曾看出端倪,斬落自己耳朵的那一刻,鋒芒之快,更是沒有他反應的機會。 此人武功遠在自己之上……實在是不能與之為敵。 更何況,現在這個時候,也不是樹敵的時候。 想到這裡,他深吸了口氣,先是將耳朵撿了起來,小心收好。 然後抱拳說道: “夜帝教訓的是,是老夫說錯話了,合該受罰。” “能屈能伸,你這種人其實挺可怕的,讓人有點想殺了你,以絕後患的沖動。” 千華宗這大長老罵孃的心都有了。 不就是說錯了一句話嗎? 你把我耳朵斬了,我都沒說什麼,還在這跟你道歉,結果你又要殺我? 到底還講理不講了? 他麵皮跳動,是真的想跟楚青拼了。 結果就聽到楚青說道: “不過我這人素來不做虧本買賣,殺你無錢可拿,就將你這條性命留下。 “盼大長老日後莫要得罪什麼人,否則如果有人求到我身上,哪怕不用黃金百兩,紋銀千兩。 “給我個百八十兩,我也可能會往千華宗走一趟,用你這顆人頭,換一壺酒。” 千華宗大長老一時僵在當場。 這一刻是真的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了……這話要是被有心人聽去了,自己當真永無寧日。 眼看著幾個人都不說話了,楚青的眸子的裡有一閃而過的笑意。 繼而輕聲說道: “諸位此來,所為何事?” 他素來不喜歡被人牽著鼻子走,他今夜現身於此,就是在等他們。 他當然知道夜帝來到嶺北的訊息是從哪裡來的……這有一部分是那些盯著三醜的江湖人的功勞,也有一部分是他的功勞。 這件事情,自他遇到穆春雨開始,他就盤算好了。 要知道,仙雲山英雄大會,推舉武林盟主。 這件事情關繫到各方利益,嶺北各派,江湖存亡,以及楚青自身的利益。 各個方面,都牽扯其中。 但說白了,楚青坐這個武林盟主,殺兵主就會成為一個責任。 不會有人告訴他,盟主你幫我們去殺了兵主,我們給你什麼什麼…… 這就鬧笑話了。 所以那一日,楚青便有心借穆春雨的口,將夜帝現身嶺北的事情傳出去。 之所以讓穆春雨重傷之身,前來仙雲山,便是給了一個讓各派和夜帝見面的機會。 要知道,楚青以三公子的身份現身江湖,雖然天籟城一戰鬧的沸沸揚揚。 可如今兵主連戰連勝,每一次都是一招制敵。 這樣的武功,足以叫所有人心中忌憚。 ‘三公子’能否與之為敵,這個疑問,也一直留存於所有人的心底。 雖然說沒打過,勝負難料。 可多一道保險總是好的。 然後這個‘保險’就來了…… 楚青早就猜出了這幫人的心思,藉此施為,自然是一拍即合。 可心思如何姑且不論,雙方交流的情況下,楚青絕不會將話語權交給他們。 這幫人上來就先聲奪人,楚青直接以阿飛快劍給了他們一個下馬威。 這劍法在如今的楚青手中,已經是鬼神莫測。 速度之快,威力之強,可謂是駭人聽聞。 千華宗的大長老想要搞什麼先抑後揚,楚青也不慣著……總得將這幫人身上的那份傲氣打下去,方才能夠讓他們清楚,自己到底是在跟什麼人打交道。 順勢將話語權拿到自己的手裡。 三人對視一眼,這一次是太上劍門的一個中年女子沉聲開口: “兵主禍亂天下,屠城傷民,天理不容。 “我等想請夜帝出手,誅殺兵主!” “若我所料不錯,此次英雄大會便是為此而來,怎麼,你們想要讓我做武林盟主?” 楚青眉頭一挑。 幾個人則連連搖頭。 讓一個刺客做了武林盟主,這不是鬧笑話呢嗎? 今次這武林盟主,根本不可能歸屬旁人,唯有三公子方才算是眾望所歸。 畢竟都指望著他沖鋒陷陣呢。 “若不是讓我做這武林盟主,那你們打算出什麼樣的價錢,讓我出手這一次?” 楚青似笑非笑的說道: “兵主武功蓋世,想要殺他可不容易啊。” “這……” 幾個人對視一眼,開始的時候他們已經商量好了,雖然是請夜帝出手,但真金白銀還是得少花點才好。 最好是畫餅,看得吃不得。 可現如今眼看楚青一言不合,便要拔劍傷人。 先前商量好的話,倒是不敢說了。 最後那千華宗大長老一咬牙: “還請夜帝示下。” 事到如今騎虎難下,與其在這裡揣測夜帝心思還不如將球踢給夜帝。 能成就成,不能成就算了。 “若是放任兵主不管,嶺北江湖只怕難有與之匹敵之人。 “換言之,殺兵主救嶺北,此舉算是救了你們所有人的身家性命…… “我若是要讓你們將嶺北江湖交給我……想來你們肯定是不願意的。 “算了,就這樣吧,你們拿出黃金十萬兩。 “我幫你們拼一次命,如何?”

夜帝現身嶺北的訊息,是從穆春雨的口中傳出的。

三醜身死之事非同小可,他們本身就被許多人盯著,所以雖然死於雨夜無人知曉之處,但並非真的那麼天衣無縫。

訊息很快就傳了出來,穆春雨自然也被人找到。

事情的原委就這樣流傳了出來。

如今穆春雨就在仙雲山,他已經將自己的全部身家準備好,靜等著夜帝前來取。

是夜,有風。

支起的窗戶可見天上星光爛漫,穆春雨盤膝坐在榻上,正運功調息。

他臉上的傷勢已經好轉了許多,但仍舊需要時間癒合。

體內的傷勢則更加關鍵,根本就不是這區區兩日光景就能好的。

仙雲山英雄大會,穆春雨自覺沒有參加的資格。

他之所以跑來這裡,主要是為了等候夜帝,履行當夜的約定。

只是不知道,那位神秘莫測,武功高強詭譎的夜帝,什麼時候會來?

隨著內息歸攏丹田之內,穆春雨兩掌緩緩下壓,雙眼睜開,輕輕吐出了一口氣。

感覺體內這傷勢,只怕還得一兩個月的苦功,方才能夠徹底恢復。

不過這倒是無妨,能夠活命已經是邀天之幸,只要活著,傷勢總會好起來的。

心中正這般想著,卻忽然感覺房間裡似乎有些不對勁……

這是一種感覺。

原本的房間裡多了一個人的感覺,和只有自己一個人的感覺是全然不同的。

穆春雨的瞳孔猛然收縮,房間裡多了一個人不可怕。

可怕的是,他不知道這個人是什麼時候來的!

猛然回頭,果然就見一旁的桌子跟前,正有一人坐在那裡,漆黑如夜的劍隨意的放在一旁,他順著窗戶正看著外面的天色。

似乎是察覺到了穆春雨的眼神,他輕聲說道:

“明天似乎不是個好天氣。”

黑衣蒙面常有不足為憑,但穆春雨瞬間認出了這個聲音。

當即連忙從榻上起身:

“見過夜帝。”

腦門上都禁不住滲出了一抹細汗,心說不愧是殺手,這潛入的手段,著實了得。

自己竟然半分未曾察覺……這要是他將自己視作目標……

這念頭於心中一閃而逝,然後便覺得荒謬。

如果他將自己視作目標,根本無需潛入,隨手一招自己就得死,何必遮遮掩掩?

楚青回頭看了他一眼,眸光之中並不見什麼情感起伏,只是淡淡開口:

“我應約而來。”

穆春雨當即從袖口取出一沓東西,交給了楚青:

“這是我的全部身家,還請笑納。”

楚青隨手接過,也未曾如何檢驗,便直接收了起來:

“好,你我之間的交易至此就算是結束了。

“以後若是有什麼想殺,卻又殺不了的人,可以想辦法找找我……”

“是……可是,該如何找你?”

“看運氣吧。”

楚青嘆了口氣,其實他早就想要弄出一張網了。

從天舞城中的週一開始,他就嘗試落子。

其後神刀城,落塵山莊,都有他的痕跡。

若是他一直都在南嶺活動的話,這張網倒是也撐了起來。

偏生他腳步一刻不停。

從他踏足江湖的那一日起,他就滿世界奔波,讓這張網難以成面……只能是以線的方式拉開。

難以覆蓋,終究是捉襟見肘。

而之後他命烈火堂北堂尊組建情報組織,也不知道如今情況如何。

更未曾享受過半點自己情報組織的福利。

這讓他多少有些無奈。

只盼著先前的種種行徑,莫要成了無用功才好。

穆春雨聽了楚青的話,則是表情呆滯……這要換了個人說這樣的話,他都得勃然大怒

偏生在楚青面前,他怒也不敢怒,只能老老實實點頭。

而此時楚青卻忽然看向了門前,忽然一揮手,房門頓時洞開。

穆春雨一愣之下,就聽得嗖嗖嗖,嗖嗖嗖,接連的破風之聲響起。

不過片刻的功夫,本就不大的院子裡,已經是人滿為患。

來人有千華宗的,也有瑤臺宗的,還有太上劍門的。

穆春雨臉色大變,先前他便好奇,自己一個江湖散人,何至於還能夠住在一個單獨的小院子裡?

搞了半天,這是另有玄機啊?

他忍不住回頭看向楚青:

“這件事情,我不知道……”

“不必在意。”

楚青的眸子裡泛著冷冽之色:

“是他們想要試探一下而已。”

話落,他身形倏然不見。

穆春雨一愣,卻發現,和楚青一起不見的,還有他的劍。

但劍鞘卻留在原地。

正愕然之間,楚青卻又回來了。

長劍歸鞘,他隨手一把抄起,走向了門口。

院子裡三家弟子肅穆以對,全都看著房間門口,好似如臨大敵。

楚青靠著門框輕聲開口:

“讓你們主事的人現身說話。”

一個千華宗弟子聞言眉頭皺了皺,一步跨出正要開口,裂帛之音卻在此時響起。

外衣撕裂,身上同時崩開數處裂痕,皆在人身要害之處。

這一刻,那千華宗弟子只覺得毛骨悚然。

這是什麼情況?

是眼前之人所為?

還是說……

正想著呢,就聽到有人驚呼一聲:

“我的衣服……”

眾人聞言當即環目四顧,結果就聽得裂帛之音此起彼伏。

他們身上的外衣多數崩碎,身上都有至少兩處於位於要害的劍痕。

一個人可能是意外,或者是在什麼不知道的地方碰到,或者刮傷。

但是這麼多人,就絕對不是意外。

眾人下意識的看向了眼前那個倚著門框,抱著劍,眸光淡漠的黑衣人。

心中同時泛起了驚懼之感。

現在的狀況是,眼前這個人,在方才短短的一瞬間,在他們未曾察覺到的一刻,可以將他們所有人,全都殺死兩次以上。

行走江湖這麼多年,他們不是未曾見識過以快劍聞名的高手。

可是快到這般程度的……卻是前所未有。

穆春雨卻比他們想的更多!

要知道,那一夜楚青出手擊殺三醜,率先用出來的是天地失色。

而方才這一刻,對方卻只是以劍法爭鋒,並未施展那詭譎手段。

若是兩者同時施展……別說殺這幫人兩次,那是想殺幾次,就殺幾次。

“哈哈哈哈!!”

笑聲自院門處響起,人群當即分開,三個衣著打扮各異的中年人緩步走了進來。

當中一個穿著打扮,好似中年文士一般的男子開口說道:

“久聞夜帝之名,初時只覺豎子張狂,如今一見方才知曉名不虛傳。

“僅此一劍……”

他話音至此,戛然而止。

只因為一把劍已經抵在了他的咽喉之上:

“豎子張狂?”

“我不是……”

那中年文士本想賣弄一番,講究的是一個先抑後揚。

哪裡想到,這話卻是惹怒了楚青。

“言出無悔,我便是張狂了,你奈我何?”

話落鋒芒一抖,啪嗒一聲,一隻耳朵就已經落了地。

眾人瞳孔一縮,要知道楚青出手傷的人乃是當代千華宗大長老。

一身武功也是位列嶺北江湖之巔。

卻被他輕易之間,就斬去了一隻耳朵。

就聽楚青淡淡開口:

“給你一點教訓,小懲大誡。

“以後有話直說,別磨磨唧唧,詞不達意的,小心禍從口出。”

千華宗這位大長老既疼且怒,偏生方才楚青出劍,他便未曾看出端倪,斬落自己耳朵的那一刻,鋒芒之快,更是沒有他反應的機會。

此人武功遠在自己之上……實在是不能與之為敵。

更何況,現在這個時候,也不是樹敵的時候。

想到這裡,他深吸了口氣,先是將耳朵撿了起來,小心收好。

然後抱拳說道:

“夜帝教訓的是,是老夫說錯話了,合該受罰。”

“能屈能伸,你這種人其實挺可怕的,讓人有點想殺了你,以絕後患的沖動。”

千華宗這大長老罵孃的心都有了。

不就是說錯了一句話嗎?

你把我耳朵斬了,我都沒說什麼,還在這跟你道歉,結果你又要殺我?

到底還講理不講了?

他麵皮跳動,是真的想跟楚青拼了。

結果就聽到楚青說道:

“不過我這人素來不做虧本買賣,殺你無錢可拿,就將你這條性命留下。

“盼大長老日後莫要得罪什麼人,否則如果有人求到我身上,哪怕不用黃金百兩,紋銀千兩。

“給我個百八十兩,我也可能會往千華宗走一趟,用你這顆人頭,換一壺酒。”

千華宗大長老一時僵在當場。

這一刻是真的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了……這話要是被有心人聽去了,自己當真永無寧日。

眼看著幾個人都不說話了,楚青的眸子的裡有一閃而過的笑意。

繼而輕聲說道:

“諸位此來,所為何事?”

他素來不喜歡被人牽著鼻子走,他今夜現身於此,就是在等他們。

他當然知道夜帝來到嶺北的訊息是從哪裡來的……這有一部分是那些盯著三醜的江湖人的功勞,也有一部分是他的功勞。

這件事情,自他遇到穆春雨開始,他就盤算好了。

要知道,仙雲山英雄大會,推舉武林盟主。

這件事情關繫到各方利益,嶺北各派,江湖存亡,以及楚青自身的利益。

各個方面,都牽扯其中。

但說白了,楚青坐這個武林盟主,殺兵主就會成為一個責任。

不會有人告訴他,盟主你幫我們去殺了兵主,我們給你什麼什麼……

這就鬧笑話了。

所以那一日,楚青便有心借穆春雨的口,將夜帝現身嶺北的事情傳出去。

之所以讓穆春雨重傷之身,前來仙雲山,便是給了一個讓各派和夜帝見面的機會。

要知道,楚青以三公子的身份現身江湖,雖然天籟城一戰鬧的沸沸揚揚。

可如今兵主連戰連勝,每一次都是一招制敵。

這樣的武功,足以叫所有人心中忌憚。

‘三公子’能否與之為敵,這個疑問,也一直留存於所有人的心底。

雖然說沒打過,勝負難料。

可多一道保險總是好的。

然後這個‘保險’就來了……

楚青早就猜出了這幫人的心思,藉此施為,自然是一拍即合。

可心思如何姑且不論,雙方交流的情況下,楚青絕不會將話語權交給他們。

這幫人上來就先聲奪人,楚青直接以阿飛快劍給了他們一個下馬威。

這劍法在如今的楚青手中,已經是鬼神莫測。

速度之快,威力之強,可謂是駭人聽聞。

千華宗的大長老想要搞什麼先抑後揚,楚青也不慣著……總得將這幫人身上的那份傲氣打下去,方才能夠讓他們清楚,自己到底是在跟什麼人打交道。

順勢將話語權拿到自己的手裡。

三人對視一眼,這一次是太上劍門的一個中年女子沉聲開口:

“兵主禍亂天下,屠城傷民,天理不容。

“我等想請夜帝出手,誅殺兵主!”

“若我所料不錯,此次英雄大會便是為此而來,怎麼,你們想要讓我做武林盟主?”

楚青眉頭一挑。

幾個人則連連搖頭。

讓一個刺客做了武林盟主,這不是鬧笑話呢嗎?

今次這武林盟主,根本不可能歸屬旁人,唯有三公子方才算是眾望所歸。

畢竟都指望著他沖鋒陷陣呢。

“若不是讓我做這武林盟主,那你們打算出什麼樣的價錢,讓我出手這一次?”

楚青似笑非笑的說道:

“兵主武功蓋世,想要殺他可不容易啊。”

“這……”

幾個人對視一眼,開始的時候他們已經商量好了,雖然是請夜帝出手,但真金白銀還是得少花點才好。

最好是畫餅,看得吃不得。

可現如今眼看楚青一言不合,便要拔劍傷人。

先前商量好的話,倒是不敢說了。

最後那千華宗大長老一咬牙:

“還請夜帝示下。”

事到如今騎虎難下,與其在這裡揣測夜帝心思還不如將球踢給夜帝。

能成就成,不能成就算了。

“若是放任兵主不管,嶺北江湖只怕難有與之匹敵之人。

“換言之,殺兵主救嶺北,此舉算是救了你們所有人的身家性命……

“我若是要讓你們將嶺北江湖交給我……想來你們肯定是不願意的。

“算了,就這樣吧,你們拿出黃金十萬兩。

“我幫你們拼一次命,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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